首页

都市言情

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542章 苞米地藏人

    林振东刚要敲门的手落下来,顺着高翠兰指的方向,抬起手里的手电筒照过去。

    屯里的泥土路上坑坑洼洼全是反光的水坑,周围虫鸣蛙叫交错,苞米叶子时不时被温热的风吹起一阵摩擦声,唯独没见到他媳妇说的人。

    “哪儿有人?”林振东一头雾水地环顾一圈,扭头看向身旁的婆娘。

    高翠兰一把拿过他手里的手电筒,朝着更远处的方向照去,率先跑过去,“那儿呢!快去看看咋回事儿。”

    林振东眼睛微眯,这才见到了那个倒在吴寡妇家门口的瘦小人影儿,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吴寡妇儿子那个脏兮兮的小脸。

    二人快步走到院门口,轻轻晃了晃吴乐乐的胳膊,将昏睡在地的孩子唤醒。瞧着院里茅草屋静悄悄的半点声响也没有,猜到了吴寡妇应该是还没回来。

    林振东和高翠兰对视一眼,轻声冲迷糊着的吴乐乐,劝说道:“咋还在门口睡着了,进屋睡觉去吧,你娘说不定啥时候回来,晚上在外头睡觉多危险,都容易被狼叼走了。”

    “林叔、高婶子,好!”吴乐乐一脸茫然的挠挠头,但还是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后头响起,刚接完客从镇上回来的吴寡妇,瞅见门口的林振东两口子,有些紧张的快步走到了自个儿子身边。

    “你俩咋这么晚过来,是有啥事儿吗?”吴寡妇试探性的问了句。

    “没事儿,就是我俩过来寻思和秀兰嫂子商量商量养猪场的事儿,离老远翠兰瞅见你儿子在门口地上睡着了,就过来瞅瞅。”

    林振东见她紧张的模样摆了摆手,回头瞅了眼水泡子上头的西山,提醒道:

    “最近西山上可能来了啥大家伙,我二叔爷养着的那两条狼崽子整天嚎,大晚上可别让孩子再在门口睡着,省着被叼走了。”

    听到这话,吴寡妇扭头瞅着身上还沾着土的儿子,记在了心里,“诶,谢谢你俩,翠兰昨儿我就想上去谢谢你,之前有啥做得不对,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对不起!”

    高翠兰摆了摆手,没说啥多余的话,跟吴寡妇家的关系顶多算是陌生的乡里乡亲,要说做朋友那是不可能,她还记得这娘们勾引自个男人,在电子里传的风言风语。

    “你注意点儿,我俩走了。”林振东拍了下胳膊上的蚊子,转身跟着自个婆娘往秀兰娘子家门口走。

    吴寡妇瞅着自个儿子松了口气,叮嘱道:“以后天黑了就回去,别在外头等娘了。”

    “嗯呐,我明明不困,也不知道为啥睡着了,衣服都埋汰了。”吴寡妇儿子郁闷的瞅着沾上湿泥巴的衣服。

    等一切恢复平静,吴寡妇家门口苞米地的另一头,钻出来一个人影,瞅着后山林振东家的方向咬牙切齿的“呸了一口,把手里沾着药水的破布塞进了兜里。

    黑了咕咚的,林振东自然没瞅见这人影,跟高翠兰回到了朱秀兰的家门口,‘笃笃笃’敲响了院门。

    “谁啊!”

    里头传来秀兰嫂子有些慌乱的问询。

    高翠兰顺着门缝瞅着里头透出来的昏黄煤油灯光,高声回了一嗓子:“秀兰嫂子,是我跟当家的,趁着晚上凉快寻思商量商量养猪场的事儿。”

    “等...等一下。”里头招呼了声。

    过了一会儿,院门‘吱嘎’一声的开了。

    朱秀兰热得满头大汗,面色通红,站在门口瞅着这两口子,不知道为什么眼神中总是有些心虚,结巴着招呼道:“进...进屋说话,外头蚊子多。”

    “我俩透过门缝瞅见还有光亮,一寻思你就没睡,就招呼了一声,这咋还干活呢!”高翠兰十分自来熟的揽住秀兰嫂子的胳膊,瞅着她这模样,笑吟吟的问道。

    “没,这不点着煤油灯,没开窗省着进蚊子,热了点儿。”朱秀兰下意识的瞥了一眼身后一言不发的林振东,拉着高翠兰进了屋。

    一进屋果然闷热,不知道啥时候,秀兰嫂子家的窗户竟然也换上了玻璃窗。

    “那啥,你俩炕上坐,我给你俩倒点水。”朱秀兰进屋后麻溜的推开窗户,顾不得蚊子啥的,只想要散散屋里的热气和味道。

    不多时,朱秀兰端着两只装着水的搪瓷缸从里走出来,脸上方才的潮红淡了大半。

    “有话尽管直说,别见外,就跟在自家一样。”朱秀兰瞅着炕上坐着的两口子,目光落在高翠兰手上那一沓大团结,知道是养猪场账单的事儿,主动开了个头。

    高翠兰闻言浅浅一笑,转头看向身旁的林振东:“当家的,你来说。”

    林振东放下手里今天秀兰嫂子送到后山的账单,抬头瞅了眼坐着站着的秀兰嫂子,“你的笔给我用一下子。”

    “诶,我给你拿!”朱秀兰立马脱鞋上炕,打开柜的柜门,从里头拿出圆珠笔。

    高翠兰余光瞥见炕柜里头的白市布,顿时想到了什么,伸头瞅了两眼:“纳千层底鞋垫可费功夫,一层一层浆糊来回。眼下养猪场琐事多,你先搁一搁,等清闲下来再做也不迟。”

    “还行,有空我就扎两钩针,快完事儿了。”朱秀兰从炕柜里拿出半成品千层底鞋垫子,笑了笑。

    两人唠嗑儿的工夫,林振东在那张纸上勾勾画画,清了清嗓子后吸引两人的注意力。

    随后,他把自个婆娘手里的钱放到秀兰嫂子面前,指着手写账单说道:

    “要弄就一次性弄好,砖瓦那边已经付定金,你雇人去拉的时候,再给四百六就够了。养猪场里头的猪圈地面,清一色用水泥抹平,窗框和玻璃那边我给你解决,剩下就是人工。

    养猪场后头是一片荒地,扣个粪池的话,估计得几天,初步估算一套弄下来小一千块钱应该够了。这些钱你先拿着,明天该找人找人,该拉货拉货,后天正式开工,别怕花钱半个月后必须弄好,不然等秋收前后猪崽子就贵

    了。”

    朱秀兰听得很仔细,脑袋里初步估算了下时间,肯定的点了点头。

    “半个月够了,那这一千块钱我给你记在账本里。昨儿我托二驴帮我从百货商店带了个记账本,到时候支出、收入明细,都从这里算,你俩看行不?”

    她再次打开柜门,从里头掏出来一个新本子,询问道。

    林振东和自个婆娘对视一眼,纷纷露出对秀兰嫂子周到的满意。

    稍微瞅了两眼,他直接把第一页撕了下去,笑着道:“这卖养猪场的钱和改造的钱就不用算了之前说好的,这部分算是我家的投资,从这开始之后,例如买仔猪、饲料、猪草之类的,每一笔都要在账本上体现,一个月咱对对

    账。”

    合上这崭新的账本后,林振东目光直视着秀兰嫂子,认真的说道:

    “八月中旬等养猪场弄好了,咱俩再去县里的养猪场抓仔猪,我打算第一次先抓五十头仔猪,估计要一千五左右。

    你估算一下饲料、草料和一些需要购买的东西,这两天金额统计出来,我家的提前留好钱,省着到时候都用在别处。”

    “一千五!咋这么贵,要不去乡里头抓吧!之前我家养的猪都是在乡里头抓的,才18块钱一只。”朱秀兰还以为林振东被人骗了,委婉地商量道。

    林振东听到这话笑着摆摆手,“县里头的都是杂交的良种哈白仔猪,长得快、骨架大、肉多,出栏比咱土猪快,自然要贵一点儿,就是之前和你说过七八个月出栏的猪。”

    听到这话,朱秀兰脸上才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林振东又说了一些关于养猪场翻新的事儿,然后在自个婆娘的一再催促下,八点半左右两人被朱秀兰送出了门。

    “等一下!”朱秀兰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伸手招呼了一声,然后快步走到林振东两人跟前,小声道:

    “这几天我给家里小野猪崽子割草,见过好几回陈老酒在后山附近晃荡,还盯着你家的大瓦房发呆,那可不是什么好人,你俩注意点儿。”

    “好,知道了。”林振东若有所思地应了声。

    两人往后山溜溜达达走的路上,高翠兰忽然回头瞅了一眼,见到秀兰嫂子已经回去,长舒了口气。

    林振东见状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好奇地看向一旁的媳妇,笑着打趣:“咋了,刚才突然那就催我回家,现在又这样,咋秀兰娘子家有啥你还怕的东西啊!”

    高翠兰闻言白了一眼这个不敏感的男人,左右瞅了瞅确认没人后,踮起脚小声说道:“刚才你俩聊养猪场的时候,我寻思瞅瞅秀兰嫂子做的千层底鞋垫,这一瞅就瞅见了被藏在柜里头的黄瓜,还...还那样。”

    脸皮薄的高翠兰说着说着自个先红了脸,回头瞅了眼秀兰嫂子家的方向,轻咬唇瓣:“刚才秀兰嫂子出来迎咱们那么长时间就不对劲儿,还满脸通红,浑身是汗,我还以为是热的。

    哎!也能理解,陈二哥瘫痪了七八年,秀兰嫂子从来没找过,也没穿过啥风言风语,不容易啊!”

    林振东眼睛微眯,回想刚才进屋那股味儿,还以为是没开窗户闷的,原来是这样。

    随即,他看向一旁面红耳赤的媳妇儿,笑着打趣道:“那老子去农场这三年,你咋过来的?黄瓜、茄子,还是....唔唔。”

    “没个正经,唠唠嗑儿就下道儿,不理你了。”

    高翠兰一直如此脸皮薄,都老夫老夫这么多年了,晚上关灯之后还不敢睁眼睛,要不是他调教的好,可少了太多幸福了。

    “等等我,你还没说呢!”

    林振东瞅着前头扭着胯快步往回走的媳妇儿,玩笑着撵了上去。

    忽然,前头高翠兰发出一声被惊吓到的尖叫声,林振东小跑两步跟上,立马关心道:“咋了?”

    “有...有鬼!”

    高翠兰脸色惨白,指着岔路口柴火垛后头露出来披头散发的脑袋,着实被吓得不轻。

    林振东手电筒立马落了上去,吴娟儿那张被头发遮挡了大半儿的脸映入眼帘。

    只听见后头传来轻啧”一声,吴娟满脸不满的从柴火垛里走出来,看着高翠兰叹了口气:“我说你眼神也太尖了,黑灯瞎火的我自己都看不清手掌,你居然能瞅见我藏在这儿。”

    “吴...吴主任,你藏在这儿干啥?”

    高翠兰见到是人顿时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八卦的神色,完全忘了刚才被吓一跳的场景。

    林振东见状无奈摇了摇头,捏了捏自个老婆的耳朵,给叫一叫魂儿,然后瞥了眼吴娟儿,没好气的说道:

    “咋,又在柴火垛后头拉屎,好歹也是个妇女主任了,咋还这么不道德呢!”

    他当然知道吴娟极有可能是在这儿蹲钱方,但想到她吓到自个媳妇儿,顺口怼了句。

    七几年的时候,吴娟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在柴火垛后头上厕所,被刚从山上下来,穿过苞米地的林振东撞了个正着。

    谁知道这娘们还污蔑他是变态,想要偷看,拿着一根木棍撅起来往他这边扬,可是把他恶心坏了。

    也是因为这事儿,后来吴娟缠着他的时候,实在没招了,每次都用这种话术反击,一来二去吴娟才消停。

    吴娟听到林振东竟然当着第三个人的面说出自个的糗事儿,当即瞪大眼睛怒目而视:“你是什么好东西,当年被唐心怡甩了,还上赶着撵到市里,人家不一样没跟你回来。上次来屯子里,都专挑你没在的时候,气死了吧!”

    “那也比你强,是个男人都追,结果一个都没看上你的,到现在还没嫁人!”林振东轻描淡写地反击,瞬间戳到了吴娟的痛处。

    见到她顺手抽出一根苞米杆子,林振东用手电筒晃了一下她,趁着她挡眼睛的间隙,拉着自个婆娘往后山跑。

    一直跑到上山的路上,听到吴娟儿没再追过来,才停下。

    “我说那天你欲言又止的,是因为这事儿,咋担心你男人会鬼迷心窍,跟着老相好跑了?”林振东一把搂住沉默下来的高翠兰,笑着调侃道。

    他就说那天高翠兰有点儿不对劲儿,只不过当时忙得热火朝天,晚上又没回家,转头便把这茬抛到脑后了。

    现在想起来那天送饭的场景,再加上刚才吴娟的话,瞬间反应过来。

    “才没有。”高翠兰口是心非的应了声。

    下一秒,“啪”的一声清脆巴掌响突然响起。

    高翠兰满脸通红的捂着屁股,一瞅就是又被家法伺候了,扭头娇嗔地瞪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林振东理所当然地耸耸肩,嘴角微勾,“以后再敢瞎寻思就家法伺候,早都过去的事儿了,在镇上钢铁厂我还碰见她了。人家现在是大记者,我也是有漂亮老婆的有妇之夫,早没关系了。

    不过你这种行为老子很生气,正好明天不用咋干活,今晚罚你一会儿回家主动出力,满足不了你男人,你男人可要跑喽!”

    没人知道这一晚上林振东有多快乐,只不过不出预料,第二天林振东一觉睡过头。

    早上七点多,林振东慌忙地穿上衣服从被窝里钻出来,刚来到外屋地就碰见穿着小背心、蹲在外屋地门口玩水的小花和虎子。

    小花瞅见她爹出屋,顿时眼前一亮,扔下手里的木头,上前抱住林振东的大腿,眼睛布灵布灵的眨着,满脸期待的问道:

    “爹,早上好呀!咱家啥时候去买电视?”

    虎子跟着起身,眼睛亮晶晶的瞅着他爹,小脸上同样露出期待和激动。自从上次他爹说要买电视,他激动了两宿,尤其是今早天不亮就醒了。

    “这两天,今儿爹去镇上百货商店问一下子,要是有现货的话,今天就能买回来,没现货的话,爹托朋友问问,估计明后两天就能弄回来。”

    林振东捏了捏闺女的小脸蛋,这事儿昨晚他都和自个婆娘商量好了。

    除了电视机之外,缝纫机跟着提上了计划,省得平日里做衣服还得去刘婶儿家排队,现在家里不差这一两百块钱,缝缝补补也方便。

    “咋醒这么早,不再多躺会儿?”高翠兰面色红润,眉眼间藏不住笑意,打一早起嘴角就扬着。

    林振东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略带懊恼地摇了摇头:“你也不喊我一声,今天秦姐带着有为要去县里看高考成绩,我还说去镇上给翠曼送货呢。”

    高翠兰搁下刚给婆婆擦完脸的水盆,眉眼温柔地笑了笑,“这两天瞅你挺辛苦,昨晚儿也.....也没睡几个小时,我寻思八点多再叫你起来,骑自行车去镇上送货来得及。

    林振东心头一暖,抬头瞅了眼阳光明媚的晴天,伸了个懒腰舒缓浑身筋骨,忽然想起一件事儿,开口问道:

    “对了,拜托刘婶儿做得横幅翠曼带过去没,还有家里的鞭炮啥的。按照秦姐的性格,估计中午之前就能从县里赶回来,有为成绩那么好,咱家卤味店儿还能蹭蹭状元的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