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万还是谋生技能,选哪个: 第222章 新兴才向荣
不过现在苟南光确实是雷厉风行。
且不论一百多辆定制车的收益,那还没到钱包里来,定金都要用来买车调车。
水门街的收益也在梳理总结,大富婆肯定是鬼妹。
苟南光个人其实主要是卖椅子的六...
苟南光没说话,只是把平板电脑往桌上轻轻一推,屏幕自动亮起——不是PPT,而是一段三分钟的实拍视频。
镜头从水门街索道站出口缓缓拉远:清晨六点四十分,第一缕阳光斜切过江面,照在刚支起遮阳棚的“乌鸦啤酒屋”木牌上;七点零五分,街舞少年们踩着滑板掠过青石板路,轮子碾过昨夜未干的薄雾;七点二十三分,穿汉服的姑娘拎着保温桶在“猫咖苏记”门口踮脚张望,老板娘鬼妹穿着围裙探出半截身子,笑着递过去一杯热豆浆;七点四十一分,“南瓜烧烤”的炭火堆被掀开,红光跃动,烤架上十串腰子正滋滋冒油,焦香混着江风扑向镜头……
视频最后定格在八点整——整条街亮起暖黄小灯,不是照明用的,是挂在屋檐下的手作灯笼,三百多盏,每盏里都插着一根细蜡烛,随风微微摇晃。画面右下角跳出一行字:“日均客流3287人|周末峰值9146人|复购率63.8%|抖音话题播放量2.7亿。”
会议室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鸣。
彭智明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把目光从屏幕挪开,看向苟南光:“……你们拍的?”
“我拍的。”冯景峰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稳,“用了三台手机、一台运动相机、两架无人机,剪了十七版,最后选了这一条。没加滤镜,没调色,连风声都没降噪——就是原声。昨天凌晨三点发到内部群,今早七点前,所有参与商户都转发了这条视频到自己朋友圈,配文统一是‘等你来’。”
苟南光这才笑:“所以彭总,您刚才问‘有没有别的办法’——有。不是我们帮您花钱改造,而是请您把这片地,交给我们来‘养’。”
他顿了顿,指尖点了点桌面上那份报价单:“那张千万级的图纸,是我们交作业的诚意;可真正想跟您签的合同,是这份《委托运营协议》。”
他侧身示意许芸思递过来一份文件。
封皮素白,只印着一行小字:“金乌信息·水门街模式本地化适配方案(江州二手车市场项目)”。
鬼妹适时接话:“我们不要您一分钱前期投入。场地免租三年,水电物业按市价八折,所有改造费用由我们垫付,但必须经您审核批准——比如墙面彩绘内容,得您点头;赛道安全标准,得您指定第三方检测;连停车区垃圾桶摆放间距,都要报备街道城管办备案。”
她翻开第一页,指着表格最末栏:“收益分成方式:头两年,您拿净收入的百分之三十;第三年起,逐年递增至百分之五十,封顶。但有一个前提——连续十二个月客流低于日均两千人次,协议自动终止,我们撤场,所有设施无偿移交。”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抽气声。
闵毓诚下意识摸向自己西装内袋里的钢笔,却摸了个空——他今天根本没带笔,怕写错数字。
彭智明盯着那页纸,忽然问:“……如果第三年你们真做到日均五千人呢?”
“那您就赚翻了。”苟南光答得干脆,“但更关键的是——我们不靠卖车赚钱。”
他起身,走到投影幕布旁,伸手一划,画面切换成一张手绘地图:江州西南片区,密密麻麻标注着红点——冻货市场、废弃码头、仿古古镇、驾校旧址、汽修厂废墟、物流中转站……每个红点旁边都有一行小字:“水门街模式可复制性评估:A/B/C级”。
“您这片地,核心资产从来不是三百亩荒地。”苟南光的声音沉下来,像江底暗流,“是它卡在两条主干道交汇口,北接高铁新城规划带,南连大学城新校区扩建线,西边五公里正在建新能源汽车零部件产业园,东侧十公里是市里刚批的低空经济试验区——您这儿,是江州未来十年所有产业升级路线图的交叉原点。”
他指了指地图中心那个最大的红圈:“别人看它是烂摊子,我们看它是接口。水门街卖的是情绪价值,这里要卖的是产业触点价值。”
“比如我们明天就能启动的第一件事:联合市人社局、高职院校,在练车场搭十个实训工位,招应届生做‘汽车文化体验师’——学改装知识、练短视频拍摄、考无人机执照、练直播话术。工资我们发,培训我们做,证书我们帮考,实习期满直接推荐进合作车企、4S店、二手车平台。但这些人,白天在这里工作,晚上就是第一批真实游客。”
许芸思补充:“他们会在‘老司机咖啡馆’调一杯特调,在‘变速箱酒吧’讲变速箱原理,在‘底盘越野公园’教小朋友辨认悬架类型——所有消费,都是知识付费的延伸。”
钟sir突然举手:“还有个事忘了说——贺老六昨天联系上省体育局青训中心,他们正愁找不到青少年赛车启蒙基地。我们拿停车场改的趣味赛道,完全符合FIA初级认证标准。下周他们派工程师来现场勘测,谈冠名合作。”
奥德彪立刻掏出手机:“我刚收到消息,江州美院雕塑系师生愿意免费为咱们做十二组汽车主题装置艺术,材料费我们出,但署名必须带‘金乌文旅联名’。”
郑三炮挠头:“我舅在交管支队,说只要咱们把电子围栏、智能停车引导系统做起来,可以试点‘二手车交易绿色通道’——买家验车、过户、上牌,一站式全搞定,不用跑三个地方。”
冯景峰静静看着这群人,忽然想起开学前苟南光在宿舍楼道里说的话:“别怕没资源,怕的是没想法。想法够硬,资源自己长腿跑来。”
现在,腿都跑来了。
彭智明沉默良久,忽然抬头:“你们……是不是早就算好了我会答应?”
苟南光摇头:“没算。但我们知道,您比谁都清楚——集团账上现金还能撑几个月?销售团队三个月没发绩效,人事部天天接到离职邮件;银行催贷电话打到您秘书手机上;连您女儿留学的学费,都是找老苏借的吧?”
空气骤然凝固。
鬼妹悄悄攥紧了苟南光的手腕。
彭智明没否认,只深深吸了口气,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枚铜钥匙,轻轻放在桌面中央:“这是老厂区档案室的钥匙。里面全是这三十年来,所有二手车交易的原始台账、客户手写登记本、维修记录本……纸的,没电子化。你们要是真能把这些灰尘里的东西,变成活的数据,我就信——水门街不是运气,是本事。”
苟南光没伸手去拿。
他盯着那枚泛绿的铜钥匙,忽然笑了:“彭总,您这把钥匙,我们不要。”
所有人一怔。
“我们要的,是您亲自带我们进去。”苟南光直视着他,“您当讲解员,带我们看三十年来的每一笔交易,每一个客户故事,每一次行业起伏。因为真正的文旅IP,从来不在墙上,不在赛道上,而在人心里。”
“您经历过九十年代桑塔纳一车难求,也熬过2015年网约车冲击;既送过高考状元去北京报到,也陪过破产老板烧掉最后一辆抵押车……这些事,比任何彩绘都值钱。”
会议室安静得如同真空。
窗外,江风穿过百叶窗缝隙,发出细微的呜咽。
彭智明眼眶忽然有点发烫。
他慢慢收起钥匙,喉结上下滑动几次,终于开口:“……好。今晚七点,老厂区后门。我请你们吃顿饭。”
“吃什么?”鬼妹眨眨眼。
“食堂。”彭智明扯了扯嘴角,“三十年没关过的食堂。灶台还是当年那口,师傅退休三次又被返聘回来——就做一道菜:红烧肉炖豆腐,配米饭,加一碟腌萝卜。”
苟南光点头:“行。那我们也带点东西过去。”
“带什么?”钟sir问。
“两样。”苟南光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所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第二……”
他停顿两秒,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带上你们最想问彭总的一个问题。”
没人笑。
所有人都低头开始翻包、掏手机、找证件。
连一向吊儿郎当的郑三炮都挺直了背。
只有冯景峰迟迟没动。
他望着窗外大桥上川流不息的车灯,忽然轻声问:“苟哥,如果我们真把这儿做成了……水门街,还会是独一无二的吗?”
苟南光没回头,声音很轻:“会。因为水门街的灵魂,从来不是街舞,不是猫咖,不是烧烤——是那天晚上,我们在树下喝三块钱茉莉花茶时,你说的那句话。”
他终于侧过脸,对冯景峰一笑:“你说‘有了好食材,但没把这盘菜炒好’。”
“所以啊,”他站起身,拿起外套,“我们不是厨师,是厨子。炒菜的手艺可以复制,但掌勺的人,永远只有一个。”
走出电梯时,夕阳正沉入江心。
苟南光抬手遮光,余晖在他指缝间流淌。
身后,彭智明站在会议室门口没动,手里捏着那枚铜钥匙,反复摩挲着上面的绿锈。
许芸思挽住他胳膊,仰头问:“真不去拿钥匙?”
“不用。”苟南光望着远处尚未熄灭的广告牌——“江州二手车交易中心”,霓虹残影在暮色里明明灭灭,“真正的钥匙,从来不在锁孔里。”
她笑:“那在哪儿?”
他指向江面。
暮色四合,江水奔涌不息,倒映着两岸灯火,也倒映着桥洞下尚未命名的新天地。
“在每辆车开过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