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族:我御万灵证长生: 第二千三百七十九章 爆戾玉麟(求月票求订阅)
叶云山话音未落,洞府外一道赤色灵光倏然掠过,如焰尾撕裂虚空,悬停于浮清府上空三丈处。那灵光散开,露出一名身着赤纹玄袍的中年修士,眉心一点朱砂痣,双目灼灼如熔岩凝铸,周身竟无半分灵压外溢,却令整片云水灵域的灵气无声沉降——正是火灵族三大长老之一、掌焰殿首座紫极长老。
他未落地,只袖袍轻扬,一簇幽蓝火苗自指尖跃出,在半空盘旋三圈,化作一枚巴掌大的火符,静静悬浮于叶云山与叶云枫之间。
“赤灵茶二斤,白绝茶半两,换‘炎髓火种’一缕,画灵族三阶灵皮两张。”紫极长老声音低沉,不带起伏,却字字如锻铁砸在青石上,“另加一条——你们叶家,须替我火灵族寻回十年前失踪的‘焚心莲子’。此物若在,三年内必生异变;若已损毁……”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叶云枫手中尚未递出的茶匣,“那便不必交易。”
叶云山神色微凛,下意识侧身半步,将叶云枫护在身后半尺之内。可叶云枫却抬手按住他手腕,缓步上前,指尖轻轻拂过那枚火符——符面骤然浮起细密裂纹,裂纹深处,有暗金纹路一闪而逝。
“紫极长老好眼力。”叶云枫唇角微扬,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灵域水雾,“焚心莲子确在我们手中。不过……不在仙元大陆,也不在尘寰大陆。”他略作停顿,见紫极长老瞳孔微缩,才慢条斯理道:“在天木福地,叶十一叔公亲手封入‘悟道花’幼苗根系之下,以木火相生之法温养八年,如今已孕出三寸莲胎,只待大乘典礼前七日,引九天雷火淬炼成形。”
紫极长老沉默三息,忽而仰天长笑,笑声震得浮清府外千顷云海翻涌如沸:“好!好一个木火相生!原来当年你们从冥元大陆带回的,不止是种子,还有火种残魂!”他袖袍一卷,火符碎为流萤,尽数没入叶云枫眉心,“成交。炎髓火种,明日子时,送至云水灵域北崖断云台。灵皮三日后取。至于焚心莲子……”他目光陡然锐利如刀,“若有一丝虚假,火灵族焚天阵图,即刻铺展于柳相府山门之上。”
言罢,赤光冲霄,转瞬不见。
叶云山这才松开紧绷的手指,低声问道:“云枫,焚心莲子真在悟道花根下?”
叶云枫摇头,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青玉瓶,瓶内悬浮一粒赤黑相间的莲实,表皮布满蛛网状金纹:“假的。是十一叔公早年从冥元大陆一处古火窟废墟里掘出的‘伪心莲子’,经宝光秘法反复浸染,再以叶云梅培育的三阶悟道花汁液封印表层气息——连火灵族的焚心火瞳都难辨真假。真正焚心莲子,早在八年前就被十一叔公炼入遗壳分身本源,成了大乘典礼上祭炼‘法体丹’的最后一味主材。”
叶云山倒吸一口冷气:“那……紫极长老岂非被骗?”
“不。”叶云枫收起玉瓶,望向北崖方向,眸底寒光隐现,“他信的是‘叶景诚不会拿大乘典礼做赌注’。而我们……偏要让他信错这一次。”他转身走向洞府深处,声音渐沉,“让听灵蟾传讯仙元大陆——血灵子王鹿玉,昨夜已现身青鳞荒原,正与七名散修争夺一株‘蚀骨阴葵’。七色妖尊,即刻启程。吞梦虫,随行。”
——同一时刻,仙元大陆,齐玄山后山禁地。
山腹之中,万载寒髓凝成的冰窟深处,一具通体覆满银鳞的巨兽骸骨静静横卧。骸骨空洞的眼眶内,并无幽火燃动,唯有一团蠕动的墨色雾气,正缓缓旋转,雾气中心,隐约可见一只半睁的竖瞳,瞳仁深处,映出千里之外青鳞荒原的沙暴轮廓。
此乃叶景瑜耗费十年光阴,以自身奇阵元核为基、吞梦虫为主引、融合七色妖尊蜕下的七彩妖魄所炼制的“幻瞳分身”。它不具实体,不纳灵气,专噬神念投影,可借万里之外任意生灵双目为窗,窥视、窃听、甚至……篡改记忆片段。
此刻,那竖瞳骤然收缩。
荒原沙暴中心,血灵子王鹿玉正掐诀催动一道血色锁链,缠住蚀骨阴葵根茎。他左袖已空,断口处血肉翻涌,竟似有活物蠕动——那是煞灵宗秘传《血煞噬神功》修炼至第七重的征兆:断肢可化血傀,瞬息再生。
“啧,这阴葵根须里……怎么有股熟悉的木灵气息?”王鹿玉忽然皱眉,鼻翼微翕,“像极了当年天璇灵域那小子用的‘青冥藤’……”
话音未落,他袖中一道血光暴起,直射身旁一名灰衣散修眉心!
那散修猝不及防,闷哼一声栽倒,额间赫然多出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可就在血线即将渗入泥沙之际,异变陡生——散修尸身突然剧烈抽搐,七窍喷出淡青色雾气,雾气聚而不散,竟在半空凝成一片薄如蝉翼的青叶虚影!
叶云枫的幻瞳分身,第一次主动出手。
青叶虚影轻轻一颤,散修尸体眼窝中,两点幽光倏然亮起,随即迅速黯淡,最终化作两颗灰扑扑的石子滚落沙地。而王鹿玉刚欲探查,却觉识海一阵刺痛,仿佛被无形针尖扎入太阳穴——
“幻瞳……不对!是吞梦虫的气息!谁在窥伺?!”他猛地转身,血链狂舞,方圆十丈沙砾尽数离地悬浮,形成一道急速旋转的血色涡流。可涡流中心空空如也,唯有一缕被风撕碎的青烟,悠悠飘向荒原尽头。
王鹿玉瞳孔骤缩,右手闪电般探入怀中,取出一枚赤铜罗盘。罗盘中央,一滴凝固的血珠正疯狂震颤,指向西南方位——那里,是仙元大陆与尘寰大陆交界处的“断界渊”。
“叶家……果然没人在仙元!”他咬牙低吼,袖中血光再盛,竟将整株蚀骨阴葵连根拔起,塞入储物袋,“撤!通知天鳄圣君,就说……叶家的刀,已经架在咱们脖子上了!”
他转身欲走,脚下沙地却毫无征兆地塌陷三尺。
一截枯枝破土而出,枝头挂着三枚青涩小果,果皮上天然生就云纹,随风轻摆,发出细若蚊蚋的嗡鸣。
王鹿玉浑身汗毛倒竖——这是叶家独门灵植“引魂云果”,专诱神魂离体!他想也不想,反手甩出三道血刃,斩向枯枝!
血刃及枝,却如泥牛入海,无声湮灭。而那三枚云果,已然悄然裂开,每枚果肉中,都浮现出一只闭目的微型人形,面容模糊,却与王鹿玉三分相似。
“糟了!”他终于色变,仓促捏碎一枚玉符。玉符爆开,化作血色屏障罩住全身。可屏障刚起,屏障表面便浮现无数蛛网状裂痕,裂痕深处,一缕墨色雾气无声渗透,如活物般蜿蜒爬行,直扑他眉心祖窍!
千钧一发之际,天空骤然一暗。
一只遮天蔽日的巨鳄虚影自云层裂隙中探出头颅,巨口开合间,竟将整片血色屏障连同墨雾一同吞入腹中!虚影喉咙处,隐约可见一道暗金符箓急速燃烧,发出“嗤嗤”轻响。
“天鳄圣君……”王鹿玉瘫软在地,大口呕血,右臂血肉尽褪,露出森然白骨,“您……您怎么……”
“蠢货。”云层中传来一声冷哼,声如金铁交击,“玄烟圣君让你来,是让你当诱饵,不是让你送命。叶家既然敢动手,那就让他们……把饵吞下去。”巨鳄虚影缓缓消散,最后一道声音却如冰锥刺入王鹿玉识海:“回去告诉元虎,就说——叶家的吞梦虫,比他想象的……更饿。”
王鹿玉挣扎抬头,只见荒原尽头,沙暴不知何时停歇。夕阳熔金,将整片大地染成赤色。而在那赤色尽头,一株孤零零的引魂云果树静立风中,三枚云果已然成熟,果皮泛起温润玉光,果肉内的人形,正缓缓睁开双眼。
——烟蒙山,烟雨门山门前。
玄烟圣君拈起一枚黑子,悬于棋盘上方寸许,迟迟未落。元虎圣君端坐对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杯中灵茶早已凉透。
“罗泉。”玄烟圣君忽然开口。
“在!”罗泉一个激灵,快步上前。
“传讯飞雨圣君,就说……让她即刻出关,不必等感悟圆满。另外,”玄烟圣君黑子终于落下,恰好嵌入棋盘一角死局,“告诉她,天木福地那边,叶景诚昨日,亲手劈开了三亩‘赤壤灵田’,种下了……三十六株‘返魂草’。”
罗泉面色剧变:“返魂草?那不是……专克煞灵宗《血煞噬神功》的至阴灵药?!”
“嘘。”玄烟圣君食指抵唇,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兴奋,“不是克。是喂。”
元虎圣君霍然起身,茶杯倾翻,灵茶泼洒在棋盘上,洇开一片深褐:“返魂草……需以八阶凶魂为肥,三月一割,割而复生……叶景诚在养魂!他在养能破我血煞功的‘返魂魂蛊’!”
“所以啊……”玄烟圣君微笑,抬手抹去棋盘上茶渍,露出下方被掩盖的棋局——那分明是一幅微型星图,其中三十六颗星辰,正与罗泉方才所报的返魂草数量严丝合缝,“叶家不是在种草。是在布阵。而我们的血灵子……”他指尖点向星图一角,那里一颗星辰正微微发亮,“刚刚,成了第一颗……点亮的灯。”
山风忽起,吹得玄烟圣君袖袍猎猎。他望着天木福地方向,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大乘典礼还有半年。可这场戏……现在,才真正开场。”
山门外,一只不起眼的灰羽灵鹊掠过云层,翅尖沾着几点未干的沙粒。它振翅飞向尘寰大陆,途中经过断界渊上空时,忽而俯冲而下,爪中一枚青玉瓶悄然滑落,坠入渊底沸腾的混沌气流之中。
瓶身碎裂刹那,一道青芒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那光芒并不刺目,却奇异得令人无法直视。光芒深处,隐约可见一枚赤黑莲子缓缓旋转,莲瓣层层剥开,露出内里一枚……正在搏动的心脏。
——天木福地,灵药园深处。
叶景诚猛然睁开双眼,洞府内所有阵法同时亮起,符文流转如活物。他面前悬浮的玉简上,一行新刻的文字正泛着淡淡金光:
【火灵族紫极长老,已确认接收‘伪心莲子’;断界渊青芒已现,返魂草阵启动;仙元大陆,血灵子重伤归宗,天鳄圣君亲临;烟雨门飞雨圣君,提前出关……】
叶景诚指尖拂过玉简,嘴角缓缓上扬。
他没有看窗外渐浓的暮色,而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青金色的火焰悄然燃起,火苗跳跃间,竟隐隐勾勒出一头振翅欲飞的青鸾轮廓。
“法体丹……还差最后一味。”他轻声自语,火焰中青鸾仰首长鸣,声波无形扩散,震得整座灵药园内万株灵药齐齐摇曳,叶片翻转,露出背面新生的、细密如血管的金色脉络。
那些脉络彼此相连,最终汇聚于灵药园正中央——那里,三十六株返魂草正迎风而立,每株草叶顶端,都凝结着一滴浑圆剔透的露珠。露珠之中,无数细微的魂影载沉载浮,面容模糊,却统一朝着齐玄山方向,深深叩首。
山风穿过灵药园,卷起一片沙沙声响,如同亿万细语齐诵:
“恭迎……法相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