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族:我御万灵证长生: 第二千三百八十四章 分配(求月票求订阅)
火渊山,此刻守护整个灵山的,已经变成了渊塑,它是火渊妖君的族弟,也是火渊狮一族仅次于火渊妖君的七阶后期存在。
它心思更为细腻,比火沥少了几分鲁莽,所以在刚开始得到火渊妖君的传音后,它还感觉格...
叶景诚呼吸微滞,指尖在袖中悄然掐紧,指节泛白。他未曾料到,这株存活不知多少纪元的问道槐,竟一眼洞穿他体内玄天灵果所化的木属性法则本源——更可怕的是,它连自己火灵根与木道法则并存的悖论都点得如此精准。这不是推演,不是试探,是某种凌驾于感知之上的、近乎本源级的审视。
他垂眸,目光落在自己左手掌心一道淡青色纹路之上——那是吞服玄天灵果后,三月内悄然浮出的脉络,形如藤蔓缠绕火焰,初时只当是药力残痕,如今才知,竟是法则本源外溢的征兆。青鸾一族能窥见,雪妖君不能,是因为青鸾天生通晓万木之息,而雪妖君擅寒煞、控梦,对木道本源天然隔膜;可问道槐……它本身就是一株活了九万七千年的古槐,曾见证过三界初开时第一缕青气凝形,它看法则,如同凡人看水纹,不必思索,只凭存在本身。
“前辈既知我身负木道本源……”叶景诚缓缓抬眼,声音沉稳如旧,却暗中催动枯荣法则,在识海深处布下七重幻影屏障——这不是防问道槐,而是防那槐树根须之下、地脉深处可能蛰伏的某道古老神念,“可否告知,此本源从何而来?又为何会与我火灵根相融而不爆?”
他主动抛出问题,实为反制。若问道槐真能看透一切,必能答出;若不能,便是虚张声势,他便立握先机。
槐树静默三息。风过无响,枝叶不摇,唯树皮上浮起一层薄薄青雾,雾中隐约显出半幅残图:一株断裂的青铜古藤盘绕在焦黑山巅,藤心有赤光跃动,如心跳,如丹火。
“玄天灵藤……断根重生,逆生火种。”问道槐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竟带一丝难以察觉的震颤,“你吞的,不是果,是它最后一截命藤所结的涅槃子。它借你火灵根为炉鼎,将八万年积攒的木道本源熔炼成‘青焰’,再反哺于你——所以你枯荣初成,便含焚尽之意;所以你御万灵时,灵兽血脉深处会本能畏惧你指尖一缕青烟。”
叶景诚脑中轰然作响。他一直以为玄天灵藤是被自己宝光温养驯服,却不知那日藤蔓主动崩裂藤心,将涅槃子送入他口中,根本是一场以命相托的契约!难怪后来灵药园灵气暴涨,玄天灵藤却日渐萎靡,直至化作一截焦黑枯藤埋于灵壤之下——它早已燃尽自身,只为在他体内种下这枚青焰种子!
“前辈……”他喉头微动,声音竟有些沙哑,“它还活着么?”
“活着,但已非藤。”问道槐枝条轻摆,青雾散去,残图隐没,“它在等你参悟‘枯即是荣,荣即是枯’的第九重境界。届时,你掌中青焰会化作青莲,莲开九瓣,瓣瓣生藤,藤生世界——那才是真正的枯荣法则圆满。而它,将借你莲台重铸真身。”
叶景诚怔在原地。原来所谓御兽仙族,从来不止是驾驭万灵,更是以身为器,承托那些比人类更古老、更沉默的意志。玄天灵藤不求他供奉香火,只求他走完这条无人踏足的枯荣之路。
“多谢前辈解惑。”他深深一揖,腰弯至九十度,额角几乎触地。
问道槐却忽将一根嫩枝伸来,轻轻点在他眉心:“老夫不白说。你既承了玄天灵藤的因果,便替它做一件事——三月内,取一滴‘煞灵宗血狱深渊’最底层的‘蚀骨阴髓’回来。此物能镇压你体内青焰躁动,免得你未证长生,先焚神魂。”
叶景诚猛地抬头:“血狱深渊?那是煞灵宗禁地!”
“禁地?”问道槐冷笑一声,树皮皲裂处渗出点点金屑,“十年前,你叶家一位叫叶景瑜的修士,曾在仙元大陆柳相府设伏,斩杀煞灵宗三名化神长老,夺走他们随身玉简。其中一枚,记载着血狱深渊第三层入口的阵纹变动规律——你回去问问你四伯公,他藏在哪。”
叶景诚浑身一凛。叶景瑜从未提过此事!可问道槐绝无可能凭空捏造——那玉简若真存在,必是叶景瑜为今日所埋伏笔。他早算到自己会来尘寰城,早算到自己会被问道槐拦下,甚至算到自己体内青焰需阴髓调和!
“前辈……”他声音微沉,“您到底是谁?”
槐树无言,只是整株古树突然剧烈摇晃,无数槐花簌簌而落,每一片花瓣飘至半空,便化作一个透明小人——有青鸾振翅,有玄龟负碑,有巨猿捶胸,有白鹤衔芝……皆是早已湮灭于上古的木系真灵残影!它们围着叶景诚旋转,口吐古音,字字如雷:
“青槐守界,代代相传——守的不是尘寰城,是当年玄天灵藤崩碎前,劈开的一线生机!”
话音落,所有残影轰然消散,唯余一片槐叶飘落掌心。叶景诚低头,叶脉竟自动延展,勾勒出一幅微缩地图:血狱深渊第三层,一条暗河蜿蜒如蛇,河心孤岛之上,一尊石像手持青铜罗盘,罗盘指针正微微颤动,指向北方。
他猛然攥紧槐叶,指甲刺入掌心。疼,却清醒。
原来这场大乘典礼,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局。问道槐在等他,叶景瑜在等他,连玄天灵藤都在等他——等他亲手撕开煞灵宗最黑暗的伤口,取出那滴能平息青焰、也能引爆整个煞灵宗根基的阴髓。
“前辈放心。”他松开手,槐叶已化为青烟消散,“三月之内,阴髓必至。”
“好。”问道槐声音恢复平淡,“北门已为你留隙。去吧,莫让元虎圣君等人久候——他们刚踏入西城门,正往齐宝楼方向去。你若晚一步,怕是要撞个正着。”
叶景诚心头一跳。元虎圣君竟直奔齐宝楼?他强压惊疑,朝槐树再拜,转身踏出光幕。
眼前景象骤变。尘寰城西门喧嚣扑面而来,灵光漫天,异族云集。他身后叶云山、叶腾传、叶腾福三人正欲开口询问,却被他抬手止住。他指尖抹过耳后,那里悄然浮现出一枚青色鳞片——是刚才槐叶所化,此刻正微微发烫,指向东南方三百里处。
“改道。”他声音极低,“不去齐宝楼,去‘归墟坊市’。”
“归墟坊市?”叶云山愕然,“那不是专收废丹、残器、破损灵契的黑市?离尘寰城主城有千里之遥!”
“正因为是黑市,才没人查得严。”叶景诚目光扫过街角三名煞灵宗服饰的探子,“元虎圣君去齐宝楼,不是为交易,是为确认我们是否真在尘寰城。若我们按常理赴约,他立刻就会派毒冥灵子紫去仙元大陆,查我本体是否还在火元大陆闭关。”
叶腾传瞳孔一缩:“十一叔公的意思是……他们已怀疑您有分身?”
“不是怀疑。”叶景诚唇角微扬,冷意如霜,“是确定。血狱深渊的玉简,他们早丢了。丢玉简的人,是我四伯公安排的死士,临死前将玉简藏进了煞灵宗一名炼虚长老的储物戒——那位长老,三个月前死在尘寰城东市,尸首被火元大陆的‘焚天盟’认领。焚天盟与煞灵宗素有旧怨,谁会想到,那枚戒指早在焚天盟运尸途中,就被我叶家听灵蟾换走了?”
他顿了顿,望向远处高悬的“齐宝楼”金匾,声音渐寒:“所以,元虎圣君此行,表面是拜访,实为试探。若我们现身齐宝楼,他立刻会下令封锁仙元大陆所有传送阵——因为那时,他们便知道,我叶景诚的本体,确实在火元大陆闭关,而遗壳分身,正站在这里。”
叶云山额头沁出冷汗:“那……我们去归墟坊市做什么?”
“卖东西。”叶景诚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尊三寸高的青铜小鼎,鼎身斑驳,却隐隐有龙吟之声,“此乃‘九嶷鼎’残片所铸,内蕴一丝上古丹道真火。我拿它去换三样东西:一,一张覆盖血狱深渊全境的‘幽冥地脉图’;二,一瓶能暂时压制神魂波动的‘敛息蜃珠液’;三……”他指尖轻弹鼎身,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化作一只振翅青鸾,“一只通晓煞灵宗秘语的哑雀。”
三人俱是一震。叶云山脱口而出:“哑雀?可是传说中被煞灵宗抽去舌骨、专司密信传递的‘蚀音雀’?”
“正是。”叶景诚将青铜鼎收入袖中,“它们不会说话,但能听懂煞灵宗所有密令暗号。当年我叶家在青星宗卧底百年,就靠一只蚀音雀传讯。而煞灵宗……他们最近丢了一只。”
他不再多言,转身汇入人流。叶云山三人紧随其后,心中翻江倒海。原来叶景瑜在仙元大陆的雷霆出手,不只是为泄愤,更是为今日铺路——斩杀化神长老,是为了夺取玉简;伪造焚天盟劫尸,是为了误导追查;甚至放任蚀音雀失踪,都是为了让煞灵宗以为,这只鸟飞去了尘寰城,却不知它早已被听灵蟾裹着蜃气,悄悄送入归墟坊市某间黑铺。
归墟坊市果然如其名。没有城门,只有一片灰雾弥漫的荒原,雾中悬浮着数千座破碎的楼阁残骸,每座残骸都是一座独立店铺。叶景诚径直走向最边缘一座歪斜的钟楼,钟楼顶端锈迹斑斑的铜钟,正随着他的步伐,一下一下,缓慢敲响。
“咚——”
钟声入耳,叶云山忽觉一阵眩晕,再睁眼时,三人已站在钟楼内部。四周墙壁全是流动的墨色水银,水银表面映出无数个叶景诚——有的在炼丹,有的在御兽,有的指尖青焰吞吐……每一个影像,都比真实的他多出一分枯槁,少一分生气。
“欢迎来到‘千面钟楼’。”一个沙哑声音从水银中传出,“客人要卖什么?”
叶景诚将青铜鼎置于中央石台。水银瞬间沸腾,无数触手探出,缠绕鼎身。片刻后,水银退去,鼎上浮现出一行血字:“九嶷鼎芯,真火残韵,可续三品丹魂。”
“价码。”叶景诚言简意赅。
水银翻涌,凝聚成三枚晶莹剔透的珠子,悬浮于半空:“幽冥地脉图,蜃珠液,蚀音雀——各一。但有个条件。”
“说。”
“用你的血,在这鼎上画一道符。”水银中伸出一根细长手指,指向鼎腹一处空白,“此符名‘断契’,画下即生效。三日内,你若毁约,鼎中真火将反噬你神魂,焚尽你所有木道修为。”
叶景诚盯着那枚珠子,眼中青焰无声跃动。他知道,这是归墟坊市的规矩——最狠的买卖,从来不用灵石,而用因果。
他咬破指尖,一滴精血悬于鼎上。血珠未落,鼎身突然剧烈震颤,鼎内真火竟自主升腾,化作一条火龙,张口将血珠吞下!火龙仰天长啸,龙睛之中,赫然映出叶景诚本体正在火元大陆闭关的洞府景象——洞府石壁上,一株焦黑藤蔓正缓缓舒展,藤尖一点青芒,如泪如灯。
“玄天灵藤……在替你应约。”水银中的声音带着惊愕,“它认你为主了?”
叶景诚不答,指尖血珠已稳稳落下,在鼎腹绘成一道古拙符文。符成刹那,三枚珠子自动飞入他袖中。
“交易成立。”水银退去,钟楼恢复死寂。
走出钟楼,灰雾依旧浓重。叶景诚展开幽冥地脉图,指尖青焰灼烧一角,图上顿时亮起微光——血狱深渊第三层,暗河走向与槐叶地图分毫不差。而那座孤岛石像手中罗盘,此刻正微微转向西方。
“时间不多了。”他收起地图,望向雾中若隐若现的尘寰城轮廓,“元虎圣君在齐宝楼等不到人,今晚就会下令搜查归墟坊市。我们必须在子时前,潜入血狱深渊。”
“可十一叔公,我们只有四人……”叶腾福迟疑道。
叶景诚摇头:“不,是五人。”他摊开手掌,蜃珠液在掌心化作一团朦胧雾气,“这瓶液,能让我在血狱深渊待足三个时辰。而蚀音雀……”他指尖轻叩储物戒,一只通体漆黑、双目血红的雀鸟扑棱棱飞出,停在他肩头,“它会带我们找到血狱深渊最薄弱的‘泣血裂缝’。”
他顿了顿,望向北方仙元大陆方向,眼神幽深如渊:“四伯公,您埋的伏笔,我接住了。现在,该轮到我……把刀,插进煞灵宗的心脏里了。”
话音未落,肩头蚀音雀突然尖啸一声,双翅猛振,射出两道血线,直没入灰雾深处。雾中传来细微碎裂声,仿佛有什么无形屏障,正在崩塌。
叶景诚一步踏出,青焰自足下蔓延,瞬间燃尽前方百丈浓雾。雾散处,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暗红色缝隙赫然显现——缝隙边缘,岩壁上爬满暗金色符文,正是煞灵宗镇压血狱的“九狱封魔阵”,而此刻,其中一道符文正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新鲜的、尚未干涸的暗红血迹。
那是三日前,叶景瑜亲手刻下的破阵引子。
叶景诚抬脚,跨入裂缝。
身后,叶云山三人紧随而入。裂缝在他们身后无声合拢,灰雾翻涌,再无痕迹。
归墟坊市钟楼顶,锈蚀铜钟突然自行鸣响——咚、咚、咚——连敲九声,声震荒原。所有悬浮楼阁内的黑市商人同时抬头,望向钟楼方向,脸上露出敬畏与忌惮交织的神色。
而在尘寰城齐宝楼顶层雅间内,元虎圣君猛地捏碎手中玉杯,茶水四溅。他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镜中正是归墟坊市灰雾翻涌的画面。
“报!”一名煞灵宗弟子仓皇闯入,“血狱深渊第三层,泣血裂缝……开了!”
元虎圣君霍然起身,目眦欲裂:“谁干的?!”
“不……不知!但裂缝边缘……”弟子声音颤抖,“有青焰灼烧过的痕迹。”
雅间内死寂。玄烟圣君手中的茶盏,缓缓倾覆。茶水泼洒在桌案上,蜿蜒如血。
同一时刻,火元大陆天木福地,叶景诚本体盘坐洞府,身前悬浮着一株焦黑藤蔓。藤尖那点青芒,忽然剧烈明灭三次,随即化作一朵微缩青莲,莲心一点赤火,静静燃烧。
枯荣之道,自此真正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