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族:我御万灵证长生: 第二千三百九十一章 都是好友(求月票求订阅)
“青竹道友倒是会扣帽子,不过什么时候,一个合体初期修士,也能代表人族?”火渊圣君直接反问道。
“当年杨家的那个圣君和我们交易,也彬彬有礼,从来就不会仗势欺人,还是青竹道友以为,你们青竹谷能卖...
榆明尊者话音未落,整个广场忽如被无形之手轻轻一按,喧闹声潮骤然退去,连风都凝滞了半息。千张檀木桌上的灵茶浮起三缕青烟,不散、不斜、不颤,齐齐指向中央高台——那是由整块碧空玄晶雕成的讲道台,通体澄澈,内里似有星河流转,却又分明静止如渊。
叶景诚指尖微捻,一缕神识悄然探出,贴着桌面边缘滑向邻座源虚尊者袖口。那袖角绣着九道金线缠绕的古藤纹,是神源谷炼虚长老独有的禁制暗记。源虚尊者眼皮一跳,不动声色将一枚温润玉简推至桌沿:“紫极师弟,此为夜叉大陆‘蚀骨雾瘴’三年内的潮汐图谱,另附七处古魔遗窟坐标——若真要走一遭,莫入第三窟,那处地脉已塌,但塌陷前一日,曾有异光自裂隙喷涌三息,形如枯槐。”
叶景诚垂眸扫过玉简,神识一触即收。果然,玉简内层还嵌着一道极细的银丝符纹,是神源谷独门的“溯影留痕术”,专为追踪委托者行踪所设。他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指尖在玉简背面轻轻一叩——咚。一声轻响,却如钟鸣般在源虚尊者识海炸开,那银丝符纹应声寸断,化作七点萤火,被他袖中悄然游出的一线青气裹挟而走,眨眼间消融于虚空。
源虚尊者瞳孔骤缩,手中灵酒杯沿无声裂开蛛网状细纹。他缓缓抬眼,正撞上叶景诚含笑的视线。那笑意清浅,却像一柄未出鞘的剑,锋芒藏在温润之下。他喉结滚动一下,终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却似吞下滚烫砂砾,灼得心口发紧——这紫极,比他预想中更懂神源谷的规矩,也更敢破规矩。
此时高台之上,榆明尊者袖袍一展,千张八仙桌上方倏然浮现出三千枚悬浮玉牒,每枚玉牒上皆流转着不同色泽的灵光:赤红者载丹方,靛青者刻阵图,幽紫者录妖诀,金白者铭器谱……更有数十枚泛着混沌灰芒,竟似尚未凝定形态,灵光如活物般在玉牒表面游走、撕咬、重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低语如潮水涨落:“混沌玉牒?!只有上古遗宝或绝世秘藏才催生此象!”“莫非是……天木大陆崩碎时散落的‘建木残页’?”“噤声!榆明尊者未开口前,妄议者削舌三寸!”
叶景诚却盯着最左侧一枚灰芒玉牒,眉心微蹙。那灰芒深处,竟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枯黄——与他体内枯木灵体共鸣时震颤的频率,分毫不差。他袖中手指悄然掐诀,一缕本命青气化作无形丝线,悄然缠向那玉牒。就在青气即将触及其表的刹那,玉牒灰芒猛地一沉,如深渊巨口骤然合拢!叶景诚指尖剧震,喉头泛起腥甜,忙将翻涌的气血压下。他垂眸掩去眼底惊涛——这玉牒,竟能反噬神识探查,且其内枯黄气息,分明带着法则本源的烙印,绝非寻常残页可比!
“诸位请看。”榆明尊者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直抵识海,“此乃‘九嶷残卷’拓本,原卷出自上古木皇座下九嶷山藏经阁。今仅存三页,其一载《青冥养窍法》,其二录《百劫雷纹锻体诀》,其三……”他顿了顿,指尖一点,那枚灰芒玉牒轰然爆开,灰雾翻涌中,竟显化出一株参天巨树虚影!树干皲裂如龙鳞,枝桠虬结似鬼爪,树冠却空无一叶,唯有一片枯黄残叶悬于最高枝头,在灰雾中轻轻震颤,每颤一下,便有无数细如毫发的金色符文自叶脉迸射而出,又瞬间湮灭于虚空。
“……其三,名曰《枯荣劫叶图》。”榆明尊者声音陡然转沉,如古钟暮鼓,“此图非丹非阵非诀,乃是一道‘法则之种’。得之者,可窥木系枯荣本源之隙,亦可引劫火淬炼神魂,更可在生死一线之际,借枯叶化生之机,重铸肉身——然,此图需以纯木灵体为引,引动枯荣劫气,稍有不慎,引来的不是生机,而是自身道基崩解之劫!”
满场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叶景诚后颈汗毛根根倒竖。他体内枯木灵体疯狂悸动,仿佛被那残叶召唤,血脉深处传来阵阵灼痛,似有无数枯枝正从骨髓中钻出,欲破皮而出!他猛地攥紧座椅扶手,指甲深深嵌入紫晶玉中,硬生生将那股暴烈的呼应压回丹田。冷汗沿着额角滑落,滴在衣襟上洇开深色痕迹——这图,是冲着他来的。不,是冲着所有枯木灵体来的。煞灵宗既然知晓叶家根底,又怎会放过如此精准的猎杀诱饵?
就在此时,高台侧方一道身影缓步走出。玄烟圣君素来清冷如月华的面容上,竟浮起一丝近乎悲悯的笑意。她指尖轻点,一枚青玉令牌浮现掌心,令牌上镌刻着烟雨门镇派至宝“云渺镜”的纹样,镜面却蒙着一层薄薄水雾。“此图虽妙,却非人人可承。”她声音如珠落玉盘,清晰传遍全场,“烟雨门愿以‘云渺镜’为鉴,设三重试炼:一验灵体纯度,二测神魂韧度,三判道心坚凝。唯三关皆过者,方得近观残图真容。诸位以为如何?”
元虎圣君抚掌而笑,声如闷雷:“玄烟道友思虑周全!此等重宝,岂能随意授受?当以大道为凭!”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似有意无意掠过叶景诚所在方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叶景诚心头警铃大作。云渺镜……烟雨门这件通天灵宝,传闻能照见修士本源印记,连八阶大妖的血脉隐秘都无所遁形!玄烟圣君此举,表面是设限,实则是布网——她要亲手验明,谁才是那个“纯木灵体”的活靶子!而元虎圣君的附和,更是将这张网勒得更紧。他缓缓松开扶手,指尖在紫晶玉上留下四道浅白指痕,如同四道无声的刀刻。不能退。若此刻避让,等于坐实心虚;若硬闯三关,云渺镜下,枯木灵体与枯荣法则的异常,必如黑夜明灯!
他忽然抬手,取下腰间一枚不起眼的青玉葫芦——正是当初在福地所得、内蕴一道“蝉窍真意”的旧物。葫芦口塞拔开,一股清冽如泉的木灵气弥漫开来,竟在空气中凝成一只振翅欲飞的青蝉虚影。他指尖轻弹,青蝉振翅,倏然飞向高台,不偏不倚,停驻在那枚灰芒玉牒所化的枯荣劫叶图虚影之上。青蝉双翼微颤,竟与枯叶震颤的频率渐渐趋同,嗡嗡之声如天地初开时的第一声心跳。
“以蝉窍为引,摹枯荣之律。”叶景诚的声音平静响起,不疾不徐,却清晰压过全场所有窃窃私语,“晚辈不才,愿以此法,叩问第一关——灵体纯度。”
满场哗然!以灵兽精魄为媒,强行摹拟法则韵律?这简直是拿神魂当薪柴去烤炙大道!榆明尊者眼中精光一闪,玄烟圣君眸底水雾骤然翻涌,元虎圣君脸上的笑意却凝固了,他身旁一名一直沉默的黑袍老者——煞灵宗副宗主“墨骸真人”——霍然抬头,浑浊眼珠里爆出两簇幽绿鬼火,死死盯住叶景诚!
青蝉虚影嗡鸣愈烈,枯荣劫叶图的震颤竟被硬生生带偏了一丝节奏!就在这细微偏差出现的瞬间,叶景诚丹田深处,那株已化小树的道云藏槐猛然摇曳,无数青气如活蛇般窜出,顺着青蝉虚影的轨迹疯狂涌入玉牒虚影!枯黄残叶上的金色符文骤然暴亮,竟有三分之一被青气强行改写,化作密密麻麻的青色槐纹!玉牒灰芒剧烈翻滚,仿佛一头被激怒的远古凶兽,发出无声的咆哮!
“拦下他!”墨骸真人厉啸,黑袍鼓荡,一道凝练如墨汁的煞气长河轰然席卷而出,直扑高台!玄烟圣君指尖水雾暴涨,化作一面流转不定的云渺镜虚影,镜面倒映出叶景诚扭曲的面容,竟有丝丝缕缕的青气被强行抽离!元虎圣君更是悍然踏前一步,脚下虚空寸寸龟裂,一只燃烧着赤金火焰的巨虎虚影仰天咆哮,虎爪撕裂空间,狠狠抓向叶景诚天灵!
千钧一发!叶景诚眼中却无半分惊惶,只有一片冰封的沉静。他左手掐诀,口中吐出两个字:“雪蚕。”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撕裂苍穹的灵光。就在墨骸煞气临体、玄烟镜力锁魂、元虎虎爪将落的刹那,叶景诚身侧三尺之地,空气骤然变得粘稠、冰冷、寂静。一片薄如蝉翼的雪白蚕丝,无声无息地垂落,横亘在他与所有攻击之间。
墨骸真人的煞气长河撞上蚕丝,无声无息地消融,仿佛泥牛入海;玄烟圣君的云渺镜倒影触及蚕丝,镜面涟漪骤然冻结,映照出的画面瞬间凝固;元虎圣君的赤金虎爪撕到蚕丝三寸处,竟如撞上万载玄冰,虎爪上跳跃的火焰噼啪熄灭,整条臂膀覆盖上一层细密冰晶,咔嚓轻响,寸寸龟裂!
全场死寂。唯有那片雪白蚕丝,在狂暴灵压中微微飘荡,纤尘不染。
“雪蚕妖君……”榆明尊者失声低语,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玄烟圣君面色第一次变了,她看着那片蚕丝,又看向叶景诚,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你竟已收服了它?!”
叶景诚拂袖,青蝉虚影与枯荣劫叶图同时溃散,化作漫天光点。他抬眸,目光平静扫过墨骸真人僵直的手臂、玄烟圣君凝滞的镜面、元虎圣君铁青的脸,最终落在榆明尊者脸上:“前辈,三关未过,晚辈已先行退场。此图……”他顿了顿,袖中那只青玉葫芦悄然滑入掌心,葫芦口塞无声复位,“……晚辈暂且寄存于榆明宫。待大乘典礼之后,再行取回。”
他转身,步履从容,穿过惊疑不定的人群,走向北城门方向。身后,那片雪白蚕丝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存在。可所有人都知道,那片薄薄的丝,已斩断了所有试探的利刃,更在所有人心里,刻下了一道无法磨灭的寒霜——叶家,不再只是靠着灵兽逞凶的稚嫩族群。他们有了八阶妖君为盾,更有了一个敢于直面圣君、以枯荣为棋、将法则之种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紫极长老。
叶景诚走出榆明宫百丈,忽闻身后传来一声悠长叹息。他脚步微顿,并未回头。
“紫极小友。”榆明尊者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响起,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那枚灰芒玉牒,我已抹去所有追踪印记。但你要明白,它本就是为你而设的饵……而放饵之人,此刻正在尘寰城外,九万里高空的‘陨星流火带’里,等着看你何时……真正踏入陷阱。”
叶景诚唇角微扬,身影融入北城门熙攘人流,再未停留。他袖中,青玉葫芦表面,一枚细小的枯黄叶纹,正悄然浮现,又缓缓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