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冒充建文后裔: 第154章 除夕夜诸王斗殴,唐王系武德充沛
十二月三十。
经过七天的航行,朱铭总算是赶在除夕这天回来了。
天色虽暗,但仍能看见远处襄阳码头的轮廓,隐隐约约站着许多人影,一盏盏灯笼亮着光,一眼都望不到尽头。
朱铭站在甲板上看了片刻,眯了眯眼,“谁传的消息?”
旁边的贾演道,“末将不知,不过咱们这么些船也瞒不过去,想来是算过了水程,特意在码头候着的。
朱铭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襄阳的码头上。
陈振豪站在最前面,一身大红的官袍。
身侧是身穿蓝色官袍的徐以显。
刘文秀站在最边上,穿着甲胄,脸色比几个月前更黑了一些,嘴角还冒出了一圈细细的绒毛。
在他们身后,黑压压一片全是官员,少说也有七八百人。
船板搭上码头的时候,看着甲板上的那道身影,陈振豪当先躬身行礼:“臣陈振豪,率襄阳一众官员,恭迎殿下回府!”
身后的所有官员们齐齐躬身,“恭迎殿下回府!”
看着近千名朝着自己躬身行礼的官员,朱铭走下船板,随即在前排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有句话怎么说的,谁来迎了他可能不清楚,但谁没来迎,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怎么没见可望?
闻言,徐以显抬起头道,“回殿下的话,张司长前两日去了湖广,那边巡查司新立,他说需去亲自盯着,为此还给殿下发了奏报,殿下没收到?”
了。”
“没收到,可能我当时在船上吧,算了,不提这些了。
先前说等回来了就给你提拔参政,这几个月辛苦了,你这身蓝色官袍也可换一换“殿下征伐湖广,转战千里,臣等在襄阳不过是替殿下守着家业罢了,哪里谈得上辛苦?”
朱铭微微颔首,看向旁边,“有胜。
“殿下!”
刘文秀闻言上前两步,抱拳行礼,声音里带着一股男孩变声期特有的尖细。
“末将整日就想着殿下何时才能回来,如今可算是盼到了。”
“你看着可比当初长高了不少,这几个月照看那些孩子们,挺累吧?”
“不累。
刘文秀咧嘴笑了笑,“那些孩子们都挺懂事,末将这半年来领着他们操练,如今队列也站的像模像样的,到时候殿下可以去看看。’“行,到时候去看看。”
朱铭点了点头,又看向陈振豪,“陈参政,这一向身体可好?”
陈振豪微微躬身,“托殿下的福,老臣身子骨还算硬朗,倒是殿下,这一趟清减了不少。”
朱铭笑了笑,又扫了一圈众官员,感觉也没什么需要特别打招呼的了,便开口道,“我不在的这半年,诸位都辛苦了,今日除夕,你等还特来此等候,也不知等了多久,我总得有些表示,徐以.....”
“臣在。
“你记得拟一道令,让各州府县的财政司调拨银子,给全体官吏都发一封红包下去,就按着一个月的薪俸发吧。
毕竟是过年,就当是我这个殿下给大伙发的年终奖了。”
徐以显微微一怔,旋即躬身行礼道,“臣代全体官吏谢过殿下恩典!"“臣等谢过殿下恩典!”
一众官员们又齐齐躬身,后头的官员听不见前头在说什么,但看着前面的人都躬身谢恩,也赶紧跟上。
一时间谢恩的声音此起彼伏。
“好了,都散了吧,赶紧回去吃年夜饭去。
马车沿着襄阳城的门洞缓缓驶入。
整个城内如今已是另一番景象。
店铺的门前都挂起了红灯笼,一个个铺面门口也都贴了对联。
许是因为都在家里吃年夜饭的缘故,铺面没有一家开门的,街上也看不到什么行人。
时不时便有一簇簇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远处还隐约传来鞭炮的炸响,噼里啪啦的。
朱铭靠坐在车厢壁上,掀开车帘看着街上的景象,忽然觉得心里头踏实了一些。
随即他收回视线,看向坐在旁边的孙世贞。
她低着脑袋,两只手绞弄着袖口,光看着就一幅很紧张忐忑的样子。
“你别紧张,都跟你说过了,她们都是很好相处的人。”
孙世贞抬起脑袋,“臣妾知道,就是....头一回见,怕失了礼数。
“什么礼数不礼数的。
"呢。
说着,朱铭将她的手轻轻握住,“不用怕,她们又不会吃了你,再不济还有我在“...嗯。
手被他握住,孙世贞似乎终于有了些胆气,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车厢的晃动终于停住了。
端礼门前的积雪已经扫的干干净净,一盏盏大红宫灯挂在城楼的屋檐下,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朱铭掀开车帘刚要下车,就瞧见端礼门的门洞里站着一群人。
一应太监和宫女提着灯笼,映出站在最前头的两道身影。
薛云岫穿着件鹅黄色的袄裙,外头罩着件比甲,几个月没见,她似乎圆润了一些。
旁边的王婉清圆润的更加突出,用手撑着腰,肚子圆滚滚的。
朱铭下了车正要走过去,薛云岫已经迈步迎了上来,走到他面前站定,然后伸手抚了抚他的脸颊。
“殿下瘦了...”
“你倒是胖了些,看来按着我的嘱咐,一直有好好的养身子。”
“妾身本来还能再胖些的,但妾身等了殿下半年,天天盼着殿下回来,便又瘦回去了。”
来。
朱铭笑了一声,“好,是我的错。”
这时,王婉清也有些蹒跚的走了过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殿下终于回来了。”
“回来了。
朱铭点点头,目光落在她高耸的肚子上。
出征前,她的肚子还平平的,如今鼓鼓囊囊的,像是里头揣了个大西瓜。
随后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她的肚子,但隔着厚厚的袄裙,什么也摸不出“快九个月了吧?”
“嗯。
王婉清轻轻颔首,“太医说,再过段时日怕是就要生了,殿下当初说会赶回来,臣妾,臣妾还以为真赶不上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就哽咽起来,眼圈也开始发红。
见状,朱铭赶紧把手收回来,揉了揉她的眼底,“这不是赶上了吗?除夕回来的,正好赶上过年。”
王婉清吸了吸鼻子,像是想忍,但终究没忍住。
泪珠滚落下来,但刚落下两滴,又忽的停住了。
随即她微微侧过脸,看向朱铭的身后。
朱铭扭头看去,是孙世贞。
此刻正双手交握在身前,安安静静的站在马车旁边,一幅踌躇的样子,像是不知道该不该过来。
薛云岫适时问道,“这是...殿下在信中说的小妹妹吧?”
“对。
朱铭点了下头,旋即走过去拉着孙世贞过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薛云岫,大着肚子的是王婉清。
闻言,孙世贞忙不迭对着两人福身行礼,“薛姐姐好,王姐姐好。”
两女也赶紧还礼,“孙妹妹好。”
然后三人之间便安静下来,谁也没再开口,只是互相盯着看。
朱铭总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忍不住开口打破沉寂,“好了,别在这大眼瞪小眼了,外头挺冷的,先进去再说......年夜饭备好了没?”
“还在备着。”
“那正好,我先去洗澡换身衣裳。”
诸王宅坐落在城北,离着襄王府不远,前后四进的院落,按理说也不算小了。
但架不住搬进来的人越来越多,索性就把两侧的院落都盘了下来,墙壁打通。
襄王,唐王,楚王,外加二十多个郡王,连同他们的家眷子嗣,全都塞在这里头。
今天除夕,宅子里的管事太监便也给这些人置办了席面。
烟花。
一张张八仙桌子摆在院子里的空地上,三个藩王仗着身份高单独坐了一桌。
郡王们坐了四桌,子嗣兄弟们又是好几桌。
数百个女眷则在后院另开了几十桌。
周遭大红灯笼挂着,桌上摆着鸡鸭鱼肉,还有一壶黄酒。
主桌之上,襄王朱翊铭吃的倒是开心,一边吃还一边抬起头,去看夜空中绽放的唐王朱聿键坐在他的右手边,时不时夹一筷子菜,再抿一口酒。
唯独楚王朱华奎一张脸绷着,筷子在桌上搁着,半天都不带动的。
“楚王叔,大过年的,你怎么连筷子都不动?'见状,襄王朱翊铭不由开口,一幅劝慰的语气,“既来之则安之,好歹是顿年夜饭。”
朱华奎闻言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安之?你在这儿待了快一年了,你当然安之,我才被送进来几天?
本王的楚王府,三百年的基业,府库里的银子,仓里的粮食,铺面里的货,全成了那建文后裔的了!那都是本王的钱!”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断拔高,引得周遭的几桌人纷纷侧目看过来。
“还有本王的田产,十几万亩地啊,都是祖上一辈辈积攒下来的。
如今全分给了那帮泥腿子丘八,本王连一块属于自己的地都没了!只能被关在这里头,跟你们待在一块。”
“怎么,跟我们待在一块委屈你了?”
朱聿键斜睨他一眼,“还拿自个儿当楚王殿下呢?
那建文后裔是软禁了咱们,但好歹留了一命,有吃有喝,过年了还能给安排一顿年夜饭,这就不错了,你还想怎的?”
“是啊是啊……”
朱翊铭也跟着点头,“殿下当初入襄阳的时候,要我写一道檄文,我没答应。
但殿下也没拿我怎么样,只是把我关在这宅子里,妻儿家小也都安置在一块,虽说出不去,但并没有遭到什么苛待,吃喝都……………………
“本王跟你们能一样吗?”
王打断他的话,“当初那建文后裔兵临城下,你襄王又是出钱又是出粮的,犒楚军募勇的抵抗。
至于你唐王,"说到这,他又一指朱聿键,“更是亲自率军抵抗那建文后裔,最后教人给俘了。
你们自是庆幸被留了一命。
可本王呢?本王什么都没做,既没出钱也没出粮,半点没做抵抗,结果却照样落得跟你们一般的下场。’说着,朱华奎端起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狠狠灌下去,随后一抹嘴,“也不知道等朝廷打回来,平灭了这帮恶匪,本王的家业能回来多少。”
朱聿键本来都不打算再搭理他了,但听到这话,还是没忍住嗤了句,“蠢货。”
楚王猛地转头瞪他,“你说什么?”
“我说你脑子蠢,看不清局势,居然还想着朝廷能打回来。
“朝廷几十万大军,如何打不回来?”
“朝廷是有几十万大军,但几十万大军能打的有多少?”
朱聿键反唇相讥,“要真是全部能战,会让那建文后裔占了襄阳?占了南阳?
如今又打到了湖广,一路连战连捷?也就你这样的蠢货才看………………
“你够了!”
朱华奎忍不了了,一拍桌子,“本王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叔辈,你怎可如此放肆,一口一个的蠢货肆意羞辱!
“羞辱?”
朱聿键冷笑,叔,真“本王说得不过是事实而已,大明朝有你这样蠢的藩王,本王有你这般蠢的王是本王之耻,更是大明宗室之耻!”
“朱聿键!你,你………………”
朱华奎气的脸色涨红,腾的站起来抬手便想去掀桌子。
结果那八仙桌是实木的,沉得很,他不仅没掀动,反而自己还被闪了一下。
四周的郡王们早已停了筷子,瞧见这一幕,有几个当即绷不住笑了。
楚王更是气得红温了,索性不掀了,伸手往桌上一扫,面前的几盘菜全噼里啪啦的砸到了地上,汤汤水水泼了一地。
随后他还不解气,又抓起一个酒杯,狠狠的朝朱聿键砸过去。
朱聿键偏头一躲,酒杯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砸在后头的廊柱上,砰的碎成了渣“你敢砸我?”
“砸你怎的!老子是你的叔辈!你个小畜生嘴上不干净,老子砸不得你?”
听到小畜生这三个字,朱聿键也怒了,端起自己面前的那盘炒菜就泼了过去。
朱华奎没躲过去,被这盘菜浇了个满头满脸。
他怔了怔,旋即整个人直接炸了,朝着朱聿键就扑了过去,“老子跟你拼了!”
然而唐王正值壮年,比他年轻了二十多岁,个头也高出一截。
唐王不仅占尽了优势,殴打起老年人更是丝毫不含糊。
见楚王扑过来,他一脚就踹了过去。
结结实实的踹在了楚王的小腹上。
朱华奎吃痛往下缩,朱聿键顺势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往桌上怼。
楚王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朝着那边的桌子喊道,“别他娘愣着啊,就看着本王挨打吗!
那些个郡王本来正目瞪口呆的看着,听到这声大喊当即如梦初醒。
“上!护着咱们宗主!”
随后,楚王的儿子孙子,还有七八个楚王系的郡王以及子孙当即冲了上去。
见状,唐王的弟弟朱聿噢,包括唐王一脉的郡王们也坐不住了,紧随其后。
两拨人瞬间在空地上扭打在了一起。
见从骂战变成互殴,转瞬间又从互殴变成群架,朱翊铭都懵了。
随即他看向那边的儿子孙子,以及襄王系的那些郡王,“别坐着啊,还不赶紧过来拉架!”
闻言,那些个襄王系的人也都涌了过来,这个抱大腿,那个拉胳膊,嘴里喊着别打了别打了......
直到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你们襄王系的装他妈什么好人!要不是你们燕藩祖上造反,那朱棣算了建文一“脉的皇位,老子会落到今天这地步?”
此言一出,襄王系的瞬间不劝架了,直接跟团,“放你娘的屁!那叫奉天靖难!”
“靖难个屁!永乐篡位,天下皆知!”
“你祖上才是篡位的!你全家都是篡位的!”
“我祖上篡位?哈,老子今天就训教训你这燕逆之后!”
朱翊铭本来还躲得远远的,生怕被波及,听到这些言论,白胖的脸也涨红了。
他抓起其他桌上的一盘青菜,朝着那个喊着燕逆的郡王就扔了过去,“闭嘴!谁都不许辱骂我家先祖!”
结果那个郡王没被砸中,却砸到了朱聿鑰身上。
他看着胸口的菜汤,瞬间火了,撇开跟他对打的人,朝着襄王朱翊铭就扑了过去。
很快,整个院子里便彻底乱了套。
三个藩系的人扭打在一起,几乎所有人都卷了进去。
唯有几个年纪小的孩子钻到桌子底下,抱着脑袋瑟瑟发抖。
管事的太监看着这一幕,连忙回头大喊道,“还不快去上报此事!”
大过年的,府门外看守的士卒只剩下寥寥十几人,还得把守各处,防止有人偷跑出去。
根本没法调过来平乱。
至于拉架,那是肯定不能去的。
这架势,怕是路边的狗过去都得挨上一顿揍。
天上的烟花仍在一簇簇的绽放,把整个街巷照得一亮一亮的。
朱铭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前面,身后跟着百余名亲卫。
他本来正在王府里吃着年夜饭,看着烟花。
结果突然就收到禀报,诸王宅里打起来了,所有的亲王郡王全部参战。
打的那是相当激烈,据说都要闹出人命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他当即放下筷子,决定亲自去看一看。
这会儿他已经到了诸王宅门口。
门口几个看守的士卒见他来了,连忙躬身行礼。
朱铭摆了摆手,翻身下马,径直朝门内走去。
等跨过二道院的垂花门时,就已经能隐隐听到里头的动静了。
骂声,碎裂声,碰撞声混在一起,显得格外嘈杂。
等真正到了隔绝外院与内院的那道仪门时,朱铭的脚步当即顿住了。
好家伙,这场面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热闹。
只见院中的空地上,数十人正扭打在一起。
唐王朱聿键骑在一个老年人身上,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报以老拳。
被按在地上的朱华奎一边挨揍,一边还含糊不清的骂着,“要不是,要不是燕藩篡逆,夺了我家祖上的兵权,老子非得调兵过来打死你这个殴打叔辈的孽障!'不远处的朱聿鍥正骑在襄王身上,听到这话当即回怼,“你们楚藩祖上有兵权,我们唐祖上就没有了?到时候谁打死谁还难说!”
襄王朱翊铭被揍的哼哼唧唧,但仍断断续续的骂道,“你家,你家祖上有个屁的兵权!你们唐藩的封地还是.....
还是我家成祖给的,要不是成祖给你们封到了南阳,你们家连封地都没有………………
“放你的屁!”
朱聿鋼又一拳打了下去。
这是他认识的,还有更多他不认识的。
林林总总怕是有五六十人在打群架,桌子底下还钻着几个年纪小的孩子。
后院的女眷们也得到了消息,正挤在廊下,有人喊着别打了,有人正在那哭。
倒是没人注意到他,这帮人俨然已经沉浸在群架的世界里,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朱铭在门口看了片刻,随后抬起双手,不紧不慢的鼓起了掌,“啪,啪,啪,啪……………
正在打群架的人对这些掌声充耳不闻。
毕竟声音太杂,鼓掌声淹没在其中,很难让人注意。
朱铭没有停,继续拍手鼓掌,第五下,第六下,第七下......
终于,一个离得近的郡王听见了,抬头望向仪门的方向。
此刻他的两个眼睛被人打得乌青,看东西都带着重影。
只能模模糊糊的瞧见一个人站在那,正鼓着掌拍手。
然后他火了,扯着嗓子吼了一声,“谁他娘在那拍手喝彩!还不快滚!”
话音刚落,一个人就冲了过来。
贾演在听见那句骂声的瞬间,眼底的火就蹿了上来,飞起一脚就踹了过去。
那人被踹的都腾空了起来,摔在地上,又滚了几滚才停住。
"院子里忽然就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同时望向仪门的方向。
随即朱铭朝身后挥了下手。
上百名亲卫当即从仪门两侧涌入,把打群架的这片战场围了个严严实实。
这下彻底安静了。
朱铭迈过仪门的门槛,走到空地中央,环顾了一圈,然后重新抬起手鼓起了掌。
“精彩,真精彩无来者,也肯定是,数十人打群架,身份最低的也是个郡王之子吧?这场面不说后前无古人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由衷的赞叹,觉得这年还真是不白过。
搁明末也算是看上春晚了...
上的。
不,这可比春晚好看多了。
没有人接话。
看着一张张鼻青脸肿的面孔,朱铭最后把目光落在唐王两兄弟身上。
一个朱聿键,一个朱聿鍊。
一个隆武帝,一个绍武帝。
难怪这哥俩当上南明的皇帝之后,年号里全都带了个武字,属实是有点武德在身光逮着老年人揍。
“唐王殿下,今晚又勤王了?你们唐王一脉还真是武德充沛呀。”
说着,他指了指被打的襄王和楚王。
楚王朱华奎靠在桌腿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挂着菜叶子,嘴角还挂着血丝。
襄王朱翊铭躺在地上直哼哼,袍子被扯烂了,鼻血正一个劲儿的往外冒。
“一个襄王,一个楚王,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你们唐藩就专吃没钱酒,偏打老年人是吧?”
朱聿键的脸上也挂了彩,被楚王给挠了几道,头发也散开了。
闻言,他脸色也不禁有些难堪,随后站直身子朝着朱铭拱了拱手,“殿下何时回来的?”
朱铭没接这茬,“我本来在吃年夜饭,就听说你们这要打死人了,我还想着是哪位这么有骨气,宁愿被打死也不肯收手。’说到此,他顿了顿,环顾着一张张脸,“结果到这一看,这也没死人,要不你们再接着打,什么时候打死人了,什么时候再停?
11"听到这些话,一众藩王纷纷不言语,凡是对上他的目光,都把脑袋低下来。
“你们是嫌年过的不够热闹?还是觉得关在这里太清闲了?想活动活动筋骨?”
1111依旧没人接言。
看着他们这副静默的模样,朱铭问道,“谁先动的手?”
朱聿键开口道,“是楚王先掀的桌子,也是他先拿酒杯砸我。”
朱华奎这会儿还没缓过来,但闻言也赶紧开口道,“殿,殿下,是他先骂的我,他骂我是个蠢货,还骂了好几次。’朱铭看了他一眼,“他骂的也没错,你确实挺蠢的。
楚王噎住了。
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朱常法闻言想笑,但看见自己爹的那副惨样又笑不出来了。
朱铭看了眼地上的杯盏狼藉,“每个月给你们诸王宅的拨款定例是五千两,这笔钱养着你们这帮殿下,还有你们的妻儿家眷。
今晚砸坏的东西,我会让人核算,按市价折银子,包括之后给你们治伤的费用,都从这里头扣。”
听到这话,有人不禁小声嘀咕道,“要是扣得多了,过年岂不是连肉都吃不上了?!
朱铭没理会,继续道,“除此之外,这里你们给我收拾好,碎瓷片,泼在地上的菜汤,翻倒的椅子,你。
们自己收拾门口给你们留够扫帚和水桶,明日一早我派人来验收,若验收不合格,你们往后每个月的拨款直接减半,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了。”
“好,那就开始收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