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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冒充建文后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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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冒充建文后裔: 第155章 若日日能这般空闲,那就说明大明朝已经亡了

    紫禁城。

    乾清宫的冬暖阁里,烛火已经燃了大半夜。

    窗纸上透进来明明暗暗的光,那是皇极殿前的广场在放烟火。

    书案上摆着一大摞的奏疏,朱由检正低头批阅着。

    因为除夕夜要守岁,所以他选择通宵批阅奏疏。

    只是和平日里不同,今日一家人也都聚在他身边陪着。

    周皇后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身上穿着宫装,手里拿着针线,正缝着一件小衣裳那衣裳只有一尺来长,一看就是给幼童做的,如今已经快缝完了。

    暖阁里还有三只昏昏欲睡的小人。

    七岁的太子朱慈烺穿着一件杏黄色的团龙袍,斜靠在罗汉榻上。

    手里捏着一颗没剥完的橘子,但动作已经停了许久,睫毛微微垂着,感觉下一秒就要合眼。

    五岁的坤兴公主朱媺娖此刻已经睡着了,脑袋枕在哥哥腿上,脸颊被炭火烘得红扑扑的。

    膝上。

    身上的小袄下摆翻上去,露出一截圆滚滚的小肚皮。

    在她旁边,还有一个更小的身影。

    这是朱慈炯,如今才一岁多点,更是趴在褥子上睡的四仰八叉的。

    根本不知道什么除夕不除夕的。

    暖阁里安静异常。

    除了朱由检动笔时的沙沙声,便只有皇极殿前的烟花声传过来,隐隐约约的。

    周皇后缝完最后一针,把线头咬断,将那件小衣裳举起来看了看,然后叠好放在随后她抬起头,目光在三个孩子身上扫了一圈,又看向朱由检,轻声唤道,“陛下...”

    “怎么?”

    “都卯时了,该歇歇了,孩子们都睡着了。”

    闻言,朱由检这才抬起头,看了看罗汉榻的方向。

    朱慈烺正努力睁着眼,见他看过来,又连忙坐直了些。

    朱由检看了他片刻,“困了就去睡吧,不用硬撑着。”

    朱慈烺摇摇头,“孩儿不困。

    “还说你不困,眼睛都睁不开了。”

    说完,朱由检又劝道,“去睡吧,守岁是心意,不在时辰长短。’朱慈烺没动弹,只是低头看着手里头的橘子,他确实困得不行,但他不想走。

    见他这副样子,周皇后替他开口道,“他好不容易能跟父皇待在一块儿,舍不得走,而且他前几日就说,盼着除夕这天能放炮仗,放烟火。”

    朱由检闻言嘴唇动了动,盯着儿子那副沉默不言的样子看了片刻,随即移开目光,端起案上那碗莲子羹,用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

    甜味还在,但已经凉透了,他对此也不在乎,将其咽下去,然后开口道,“我方才在批奏疏,看到一份奏报,说是湖广那边.....除过一两处地方,几乎已经全境归顺了。’“那个建文后裔...从凤阳到襄阳,从襄阳到南阳,如今又到了湖广,他的地盘....

    已经是千里之国了。

    周皇后开口道,“陛下是在担心?”

    “难道不该担心吗?”

    朱由检将那碗莲子羹放下,“我派去的督师打不了胜仗,保过的臣子降了我的敌人。

    那些朝臣们跪在午门外逼着我处置了孙传庭,现在孙传庭成了那建文后裔的臣子,替他在湖广收拢州县,那些兵马看见他的旗号便纷纷归降。

    "周皇后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陛下,今儿是除夕,那些朝政,明天再说也不迟。

    说着,她看了眼罗汉榻上的三个孩子,“今儿一家人都在,陛下难得能跟孩子们待在一块儿。

    若还想着那些事,他们只会记得父皇除夕夜还在发愁,不记得父皇曾陪他们过年。

    朱由检不言语了。

    他看了看睡的正香的朱媺娖,又看了看四仰八叉的朱慈炯,最后把目光看向太子。

    朱慈烺正低垂着脑袋,一下下的抠弄着手上的橘子,汁水弄得满手都是。

    道,“慈烺。

    闻言,朱慈烺当即抬头看他。

    朱由检默了片刻,随后问道,“你想放烟火是吗?”

    朱慈烺连忙点头,但刚点完头,又立刻摇头。

    朱由检有些看不懂了,皱眉道,“你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是什么意思?”

    那颗橘子已经被抠弄的烂烂糟糟,朱慈烺闻言又忍不住抠弄起来,同时小声说“孩儿是想放的,但父皇要操心那么多事,连除夕都在批奏疏,孩儿若吵着要放怕引得父皇不快。

    "朱由检看着儿子,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从哪儿说起。

    过了半晌,他站起身,“走吧。”

    朱慈烺怔怔的看着他,“去哪儿?”

    “爹带你去放烟火。’朱慈烺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把橘子一丢,猛地从榻上跳下来,刚迈了几步,又想起什么。

    旋即折回去跑到朱媺足的身边,抓住她的肩膀就开始摇,“媺足!媺足!醒醒!父皇要带咱们去放烟火!"朱媺足睡的正香,被他摇着晃了好几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烟火?”

    朱慈烺使劲点头,“对!烟火!”

    种。

    朱微有些迷懵的看了他两秒,随后重新闭上眼。

    “你别睡呀!你还想不想放烟火了!”

    “我不想,我想睡觉。”

    “睡觉有什么意思,快起来!”

    说着,朱慈烺连拉带拽的给她从罗汉榻上拖下来,然后拉着她追了上去。

    朱由检已经走到了暖阁门口,回头看着这一双儿女,随后伸出手牵住了朱慈烺。

    刚牵住他便忍不住皱了下眉。

    粘乎乎的,但他没放手,又把另一只手伸向女儿。

    朱媺娖还在揉着眼睛,见状怔了怔,立刻就把小手塞进了他的掌心里。

    “大伴。”

    王承恩连忙走上前,躬身道,“皇爷有何吩咐?”

    “去准备些烟火炮仗来,要孩子们能放的那种,别太响,别太大,免得吓到他们"宫墙上的琉璃瓦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雪,皇极殿前的烟火仍在一簇簇的炸上天。

    几个小太监把几只竹筐摆在了乾清宫前的空地上。

    框里装着各色的烟火和炮仗。

    从手指粗细的地老鼠,到手臂长的冲天炮,大小不一,各式各样的准备了好几朱慈烺牵着父亲的手,站在台阶下面,踮着脚朝那边张望,一幅眼巴巴的表情。

    朱微足还是有些困倦,揉了揉眼,抬头看着天上的烟火,“哥,天上不是有烟火吗?为什么还要把我拉出来放?”

    “天上的哪有自己放的有意思,一会儿你就明白了。”

    这时,王承恩从旁边走过来,将手里那截燃着的香头递过来,“皇爷,都备好了。

    朱由检接过香头,把香举到嘴边,轻轻吹了一下,露出里面更亮的那一点红光,将其递给朱慈烺“给,慈烺,拿去放吧。”

    听到这话,朱慈烺一把将香头接过,松开父亲的手就跑过去,在筐子里翻了几下,挑出一根地老鼠。

    说是地老鼠,其实不像老鼠,就是一节纸筒,大约拇指粗细。

    一头用红纸封着,引线从另一头伸出来。

    他把纸筒搁在地上,又将那截香头凑到嘴边,呼呼吹了几下。

    正要去点,就听身后喊道,“哥。”

    朱慈烺回过头去,然后就见朱正缩在父皇腿边,探着半个脑袋往这边看。

    “你别怕,这个不响。”

    朱媺娖没有接话,但还是往后退了半步。

    见状,朱慈烺也不再理她,把香头凑过去,引线当即嗤嗤的烧了起来。

    他连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刚站稳,那地老鼠就动了起来。

    先是嗤的一下喷出一串火星子,然后在地面上飞快的旋转起来,同时火花四溅,划出一道明亮的光圈。

    接着越转越快,越转越快...

    最后啪的一声,纸筒裂开,火星散了一地,没动静了。

    朱媺娖看完了全过程,也不在朱由检腿后面缩着了,跑过去蹲下身,凑近了去看那截还在冒烟的纸筒。

    “没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就这?” 的遗憾。

    “没事,还多着呢,这次换大的。”

    朱慈烺已经在筐子里翻找另一根了。

    “哥,我也要放。”

    “你不能放,烧到手就不好了。”

    “那我回去睡觉了。”

    “好,放放放。”

    朱慈烺只得把自己选好的冲天炮放回去,从里头翻出一个小号的满天星,放在地上,然后把香递给她,“给,点吧,点这根线,点着了赶紧跑开,你小心点,千万别烧到手了,不然母后又得教训我。

    "“我知道。”

    朱微足应了一声把香接过来,学着朱慈烺的样子,把香头凑到嘴边呼呼吹了几下,香头的红光把她的眸子映得亮晶晶的。

    回去。

    然后她看向地上的满天星,盯着引线看了一会儿,犹豫着把香往前探了探,又缩周皇后不知何时也出来了,在不远处站着,见状不由轻轻笑了一声,“别怕,点着了就赶紧跑开。

    朱微足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母亲在笑,父亲也正看着她。

    脸上的表情不像平时那么绷着,嘴角微微翘着,似乎也带着几分笑。

    她转过头,把香头凑过去碰了引线一下,然后猛地跳起来,转身就往回跑。

    “你还没点呢!”

    朱慈烺在后头喊。

    “我点了!”

    朱微头也不回的回了一句,一路跑回朱由检的身后,抱着父亲的大腿往那边瞧,过了一会儿,她开口问道,“它,它怎么没动静?”

    朱由检闻言不由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还没点着呢,你就跑了,怎么可能有动静?”

    朱慈烺也在那边喊,“我刚才就说了你没点着!”

    “你明明说的是我没点!

    朱微回着话又走回去,蹲下身把手里的香头凑过去。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跑开,而是看到引线嗤嗤的烧起来,才猛地缩回手,起身往回退了两步。

    “嗤…………”

    纸筒先是发出一声嗤响,然后一股金色的火花从纸筒顶端喷出来。

    火花越喷越高,越喷越亮。

    “点着了点着了!”

    她回头看向朱慈烺,“哥,你看到没有!我点着了!”

    “看到了看到了.....把香给我,该我点了。

    “不,我还要放!”

    “你刚刚都放……………

    周皇后看着这一幕,开口道,放个烟火有什么好争的?平白让人看笑话,娖儿,你刚放了,把香给你哥,他“放完了换你。

    的。

    朱微足闻言扁了扁嘴,把那截香头递过去。

    朱慈烺伸手接过,把那根早就准备好的冲天炮拿了起来。

    见状,朱由检连忙过去,“这个要用竹竿架着,不能拿在手里放。

    说罢,他转头看了眼王承恩。

    王承恩会意,连忙命人去找了根长竹竿来。

    随后,朱由检把冲天炮的竹签插进竹竿顶端的裂缝里,旋即又看向一双儿女,“刚才轮到慈烺了是不是?那就点两个,慈烺先来,妮儿等一等。”

    朱慈烺用力点头,踮起脚尖,把香头凑到引线上,引线嗤嗤的烧起来。

    他连忙往后退了两步,紧接着冲天炮就嗖的一声窜上了夜空,划出一道弧线。

    然后砰的一声,在空中炸开一团金红色的光。

    朱微仰着头,张着小嘴,看着那团炸开的光慢慢暗下去,消失在天空里。

    “该我了,该我了!”

    “我知道该你了。”

    周皇后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随即又把目光看向东边。

    那边的天空已经亮了不少,原本深蓝色的天幕已经变成了灰蓝。

    这是崇祯九年的第一天了。

    心里想着,她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空地上的父子三人。

    朱由检正弯着腰,把第二根冲天炮架到竹竿上,朱微站在旁边,小手里攥着香仰着头等着。

    借着微微发亮的天色,能隐约看到朱由检的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周皇后忍不住想,这个画面要是能永远停住便好了。

    “砰!”

    又是一簇烟花冲上了天空。

    两只冲天炮放完,两个孩子也不打算放这个了,觉得一下子就没了,又去翻找别朱由检走了回来,周皇后看见他脸上残留的笑意,也不禁轻笑道,“陛下难得有这样的时刻。

    “是啊,一年到头连个空闲都没有,整日里是批不完的奏疏,处理不完的政务。

    如今借着过年的由头,才算是讨得了这几分的空闲。

    “若陛下日日能像这般空闲就好了。”

    朱由检闻言一怔,望着两个又开始放地老鼠的儿女,随后摇了摇头。

    若日日能像这般空闲,那恐怕就说明大明朝已经亡了。

    不,亡的或许不是大明,而是他这燕藩一脉的皇位。

    想到这,他不由看向南边。

    东边的天空已经开始亮了,但南边的天际还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霭,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还是望着那个方向去瞧。

    他在想,那个建文后裔此刻在做什么。

    来。

    他是不是也在和身边的人一起看着烟火?

    还是正坐在案前看着舆图,盘算着下一步往哪儿打?

    朱铭既没有在看烟火,更没有在盘算下一步往哪打,他这会儿在交公粮。

    寝殿里床幔低垂。

    一双莹白小巧的脚丫微微蜷起,绷成一道优美的弧线。

    过了片刻,薛云岫伏下身子,白嫩的脊背也跟着绷直,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软下然后整个人像是一只终于确认了窝的猫,安安静静的趴在他身上不动了。

    只有嘴里还轻轻的喘着气,白皙如雪的脸蛋带着潮红,一直蔓延至脖颈。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

    朱铭把她往怀里拢了拢,随后将锦被扯过来,“看你后背的凉的,盖好了,别着凉了。”

    薛云岫此时还处于懵然缥缈的状态,闻言只是从鼻子里轻哼一声,也不知道是在应声,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又过了一会儿,她才像是回过神来,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声音酥酥软软的,“...殿下..累不累?”

    “不累。”

    朱铭想都没想便否认,随即问道,“你呢?你累不累?'“累,感觉身子骨都要散架了...”

    “这样就散架了,那看来你这身子骨还是要不了孩子。’薛云岫本来还软绵绵的,听到这话,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用脑袋在他肩膀处拱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不服气的倔强,“能要,就是,就是殿下几个月没回来,妾身一时没能适应。

    “好,能要能要。’说着,朱铭伸手在她肩头上轻轻拍了拍,“行了,别趴着了,孩子都消我身上了。

    闻言,薛云岫的身子一僵,手忙脚乱的翻下来,滚到一旁。

    然后拉起被子把自己裹了个大半,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朱铭伸出胳膊正要去接她,忽然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从床尾嗖的一下蹿了上来。

    他不禁吓了一跳,“什么东西?”

    薛云岫从被子里探了探头,看见是只猫,先是一怔,旋即忍不住笑了一声,“殿下莫怕,是妾身捡的那只猫崽,如今大些了总是四处乱跑,他定是见殿下回来了,也想过来认认人。

    朱铭这会儿也看清了是只猫,确切来说,是只橘猫。

    “取名字了没?"“取了,叫盼盼。”

    “盼盼?

    朱铭皱了下眉,总觉得这名儿听着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

    等会儿,这是不是有点侵权了?

    “嗯,盼盼,妾身这几个月来时常抱着它站在城楼上,妾身盼殿下回来,它定然也在盼,于是就起了这么个名字。

    噜声。

    说着,薛云岫伸手轻轻摸了摸橘猫的脊背,“盼盼是不是和娘亲一样,都在盼殿下回来?”

    盼盼对这话像是毫无所觉,只是踩了踩被子,然后在他们之间蜷成一团。

    朱铭看着这团毛茸茸的橘色圆球,伸手戳了戳,“还娘亲,你还真拿它当自己娃了。’说着,他又摸了几下猫咪的脑袋,橘猫舒服的眯起眼,喉咙里发出一阵细小的呼“倒真是不怕生,难怪你拿它当孩子,这性子都随了你了,当初你也是一见面就往我怀里钻。

    听到这话,薛云岫的脸又红了一分,好在昏暗里不太看得出来。

    她战术性撸了撸猫,小声说道,“殿下就会取笑妾身。’“没取笑,我实话实话。”

    薛云岫没再言语,手指在盼盼的脊背上一下一下的顺着。

    过了片刻,猫的呼吸便渐渐匀称下来,甚至打起了呼噜。

    随即她便捏起盼盼的后脖颈给它放到床角,接着自己钻到朱铭的怀里。

    朱铭顺势将她搂住,然后便听她小声问道,“殿下,妾身真的可以要孩子了?”

    他垂眸去看,随后便见薛云岫的脸半埋在他的臂弯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亮晶晶的,里头带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期待。

    “要吧。”

    说着,朱铭伸出手,替她把脸颊边粘着的发丝一缕缕别到耳后,“毕竟你都拿猫当自己孩子了,我再不让你要个真的。

    哪天我领着猫出去,别人还不得在后面议论,说这孩子跟我长得不像,不是我亲生的?”

    薛云岫被他这话说得又羞又想笑,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殿下惯会打趣。

    朱铭笑着道,“本来就跟我长的不像。”

    这时,她又似乎是想起什么,抬起脸道,“殿下,妾身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先前妾身安置殿下带回来的那些宫人时,留意到一个叫陈秀禾的宫女…………”

    朱铭脸上的笑容有点僵住了。

    他这次回襄阳不仅带着五万多的军队,临走前,还对楚王府,以及兴王府里的那些宫女太监进行了遣散。

    有家的回家,没地方去的则都带了回来。

    加上那些湖广士绅送的女儿孙女,林林总总的带回了有两千多人。

    毕竟总不能丢在那,容易生是非不说,还得花钱养着。

    而陈秀禾这个名字他有印象,是当初在楚王府那段时间里睡的一个宫女。

    但是她特意提这个干什么?

    正想着,便听薛云岫说道,“妾身当时看她脸色不太好,还干呕了几声,便给她把了一下脉,脉象滑而有力,似是有孕了。

    群朱铭怔了怔,“你确定?”

    “妾身家中是做药材生意的,也看过不少医书,喜脉妾身还是认得的。

    妾身当时便问了问,她起初支支吾吾的不敢说,后来才说在武昌时,她曾给殿下侍过浸。

    寖?

    妾身便先给她安排了一处单独的住处,又拨了几名宫女伺候着。”

    说到这,薛云岫抬眼望着他,“妾身就是想问问殿下,是不是真的召她待过朱铭默了片刻,点头,“确实召过。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而且不止她,还有另外的几个。”

    “嗯,确认了便好。”

    朱铭闻言忍不住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薛云岫被他看的有些莫名其妙,不由问道,“怎么了吗?”

    “没怎么。

    "就是感觉你大度的不像话,给我弄得都有点负罪感了。

    随后朱铭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亮了,他侧了侧身,将她抱紧,“天明了,可以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