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冒充建文后裔: 第165章 李自成之死
李过怔住了,他勒住马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身边已经没了贺人龙的旗号。
刚才一路冲杀,他已经冲穿了贺人龙的右军,此刻冲进了前军的阵后。
前方不远处那些正握紧手中兵刃,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兵卒,也让他觉得眼熟。
甚至有许多人的面孔他都见过。
李过当即摆手,示意身后的那些骑兵们停下。
随后他喘了几口气,接着猛地一勒缰绳,就要离开此处,继续去冲击贺人龙的右军。
但李自成突然叫住了他,“等等!”
李过的动作顿住了。
李自成催马向前,在十几步外停住了,旋即和他对视了好一阵,才开口道,“你还活着啊。”
“嗯。”
李自成又看了看他身后,有千余骑兵在他身后聚集着,更多的还在贺人龙的军中冲阵厮杀。
“你出现在这里,是带人冲阵到此?'“嗯。
李过照旧嗯了一声。
“还是那么勇猛。”
李自成咧着嘴笑了一下,“我原以为你是来临阵倒戈的。”
听到这话,李过不由道,“我为什么要倒戈?要倒戈也是你们倒戈,"说罢,他默了一下,然后声音放缓,“叔,你带着弟兄们降了吧。”
"李自成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李过开口喊道,“你回头看看,你的人还能挡住多久?”
李自成不说话,依旧漠然的看着他。
他很清楚,自己的前军一直在退。
从卢象升正面压上来开始,前军就在不断的被往后推。
但那又如何?
见他迟迟不语,李过抬起手中的长矛指向卢象升阵线的方向,“卢象升所部且战且进,前边已经摇摇欲坠了,你再看看贺人龙的右翼。
我领着骑兵已经把他撕穿了,他现在自顾不暇,你们跟着官军图什么?图他们拿你们当填沟冲阵的弃子?”
说到此,他收回了长矛,在马上坐直了身子,看着周遭的那些士卒。
“降了吧,别再送命了,只要你们降了,我保证你们都能活。”
11周围的士卒原本正握着兵器,与李过以及他身后的那些骑兵们对峙。
但听到这话后,有不少人愣了愣,然后偏头朝着李自成的方向看去。
等了一会儿,见李自成没有反应,有人忽然把兵器扔在了地上。
有了第一个人打头,便有了第二个,然后纷纷开始丢弃兵器。
见到这一幕,李自成忽然暴喝出声,“谁让你们扔的?把兵器捡起来!”
这一声大吼来得猝不及防,旁边的几个兵卒被吓的本能的缩了下脖子。
但那些扔掉兵器的士卒犹豫了片刻,随即把脑袋垂下去,没人动弹。
见状,李自成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刀,催马往前走了几步,目光扫视着那些垂着头的兵卒,“老子说了,把兵器捡起来!”
II见还是无人动弹,李自成便要举刀杀人,正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侧后方传来,“闯将!
李自成猛地转过头,便见李宗敏打马跑了过来,等到了近前,他勒住马,“闯将,弟兄们早都不想打了,咱们从黑水裕出来的时候,还有八千多人。
这半年打下来,死的死,伤的伤,如今还站在咱们身边的......只剩下这三千多的弟兄了。
如今官军式微,不止咱们的前军,就连左良玉和贺人龙的左右两军都被压住了。
降了吧,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也为这些弟兄们想想,好歹给弟兄们一条活路。
“降?”
李自成的声音冷冷的,“你让老子投降张献忠?那你不如现在就杀了老子!”
话音刚落,李过开口道,“李自成,你若不愿降,大可自己离开,何必要让陕西的老兄………………”
“闭上你的嘴!”
李自成猛地打断他,随后用刀尖指向李过,“你再敢说一个字,老子就杀了你!”
看着那把指向自己的刀,李过默了片刻,忽然笑了,“就像你杀闯王那样?”
“你说什么?”
“我说....就像当初杀闯王那样,杀了我这个侄子?
闯王是你的舅舅,你拿刀割了他的头,现在又要拿刀割下侄子的头?”
听到这话,李自成猛地将刀插回刀鞘,然后侧过身,从马鞍侧面取下了弓,“不一样,杀闯王,是用刀,杀你,是用弓。
说罢,他弯弓搭箭,箭尖对准了李过的胸口,“当初用刀杀闯王的时候,我还能听见他最后一声喘,你今日死在箭下,至少清静些。
事。
空声。
看着这一幕,李过开口道,“殿下曾说你杀舅求活,日后必然还会做出更疯狂的如今看来,这话果然不错,你确实已经疯了。”
#闻言,李自成脸上的刀疤狠狠抽动了一下,随后他深吸口气,将弓弦拉开。
就在这时,有人喊了一声,“放!”
是从李过身后传来的,李过猛地意识到什么,回头去看。
只见身后离得近的那些骑兵此刻全都已经弯弓搭箭,并且弓弦已经拉满...
见状,李过连忙大喊了一声,“不要!别...”
话未说完,上百只箭已经离了弦,箭雨从李过的头顶和两侧掠过,发出密集的破然后便是一阵沉闷的声响。
李过僵住了。
他慢慢转回头,看见十多名惨遭误伤的士卒被射翻在地,发出阵阵哀嚎。
刘宗敏就在李自成跟前,更是被误伤的厉害,身上被射中了好几支。
他低头看了眼胸前的那支箭矢,然后嘴唇动了动,似乎是骂了句什么,接着从马上跌落下来。
而作为首要目标的李自成,身上更是插满了箭。
箭矢射穿了他的甲胄,插在他的胸前以及小腹,甚至有一支箭打在了他的脖颈上。
他胯下的那匹马也不幸被好几支箭矢射中,发出一声哀鸣,然后轰然倒地。
李自成跟着摔下马,身体重重的砸在地上。
李过从马下滚下来,或者说,从马上摔下来。
他手脚并用的爬了几步,爬到那个倒在泥地上的身子旁边,然后看见李自成的眼睛还睁着。
放箭。
望着天空,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但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然后那嘴唇不动了。
这时史处耘从马上下来,“没事吧?我刚才也是看那李自成弯弓搭箭,箭尖对准了你,情急之下只能下令毕竟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射死你,你说是不是?呃....反正节哀罢。”
李过默了片刻,嘴唇张了张,又发现自己没法去指责什么。
两军对阵,没什么好说的。
何况身后这些骑兵也不是他的兵卒,跟他都不在一个旅。
史处耘才是这些兵卒的旅长,比他这个副旅长高一级。
他能率领他们冲阵,是因为殿下的命令。
简而言之,这些人根本没必要考虑他的感受。
甚至他们能忍到李自成弯弓搭箭才动手,都算是给他李过面子了。
“没事,两军对阵,史旅帅没做错,弟兄们也没错………”
李过摇了摇头,随即将目光转回去,看向倒在地上的李自成,“叔,你说的对,用弓,确实清净。’说罢,他伸出手将李自成的眼皮合上了。
城楼上。
朱铭依旧举着千里镜,方才他的目光一直尽力追着李过的身影。
离着三四里的距离,看得还算清楚。
他看到那杆李字的大纛旗附近,两伙人似乎在对峙,然后便是一片箭雨射出。
接着有两个骑在马上的人倒了下去。
其中应该有一名是李自成吧?
怎么说呢,大概是一种说不上意料之中,还是意料之外的感觉。
不过李自成死在这里,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至少比历史上那个死法体面。
好歹是死在战场上,不是被愤怒的老农一锄头抡死的。
心里想着,朱铭没再看那边,而是转向别处。
战场东边,白文选和罗汝才率领的八师九师,已经和左良玉所部战在了一起。
而左良玉的军阵一直在尽力收缩,处于防御态势。
这是想保存实力?
朱铭又往西边看。
贺人龙那边更惨,刘哲和乔元柱率领的第十师已经从正面压了上来。
两个旅的步卒在正面顶,其余三个旅从两侧进攻,阵中还有数千骑兵来回冲杀。
贺人龙的阵型早就已经收拢不起来了,苦苦支撑着,感觉下一刻就会彻底崩溃。
他盯着看了片刻,又望向后军的方向。
中军大阵还在远处,那面洪字的大纛旗也在那立着。
不过他看不清那边的情况。
离得太远,而且人上一万,无边无沿,何况是十多万人的大会战。
他看不到洪承畴在做什么,也看不到他身边还有多少兵力。
但这场仗打成这个样子,那二鞑子有什么招也该使出来了吧?
然而洪承畴并没有打算使什么招,他也没有招数可使。
他只是站在一片土坡上,举着千里镜观望整个战场。
正在这时,一名哨骑策马而来,“督师!前军溃了,李参将战死,他身边的刘副将似乎也死了,敌军正在招降,投降者甚众。
卢象升的旗号正在往前推,已经过了刚才的接战位置,还在往前压。”
“还有呢?”
“还有,右军也垮了,贺总兵所部已经开始溃退,标下看不清他本人还在不在。
左总兵率领的左军还在,但左总兵一直在收缩阵型。”
洪承畴沉默的点点头。
前军降了,右军溃了,唯一完好的左军只剩下防御招架的份,这场仗看来是败局已定。
“督师!’又一名哨骑从侧后方奔来,还没到跟前就大喊道,降”
“外围发现敌军,约莫两三万人,从两侧山间出来,正朝我军两侧包抄而来!
战场东侧,左良玉盯着面前的哨骑,“你说什么?”
“前军降了,李自成战死,其部众纷纷投降,其余兵卒见状也都跟着一块投“贺人龙那边呢?'“贺总兵所部已经溃了,贼军的骑兵在阵中来回冲杀,还有贼军三面合围,贺总兵的纛旗已经半天没动过了,根本收拢不住局势。
左良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道,“去后军,告诉洪督师,这仗没法打了,让他拿个章程。”
那哨骑愣了一下,“总兵的意思是……”
“你说呢!”
左良玉忽然吼了起来,“前军降了,右军垮了,就剩咱们左军在顶着,你说我是什么意思!
你去告诉洪承畴,就说我左良玉说的,这仗没法打了,让他下令撤兵!
“是,标下这便去!”
哨骑忙不迭的应了一声,随后拨转马头,朝着后军的方向奔去。
然而只过了片刻工夫,那哨骑就又跑了回来。
这次他跑的更急,还没到近前就高喊道,“总兵!进不去!督师那边被敌军围住了,标下挤不进去!”
“洪承畴的后军被围了!?”
“是,标下亲眼所见!”
左良玉沉默一会儿,旋即道,“传令下去,把兵器放下,准备投降。”
“投降?”
“苦苦支撑。
不降又能如何!前后左右四军,降的降,溃的溃,被围的被围,就剩咱们还在落!”
仗打到这个份上,再打下去不过是让弟兄们白白送命。
为将者,当为士卒计,继续抵抗只会徒增伤亡。
去,传老子的令,你们都去,传令全军,把兵器都放下。
再派人去跟对面说,咱们愿意归降,告诉对面,左良玉在此,愿率全军听候发就在这边打定主意投降的时候。
贺人龙那边终于彻底溃散了。
大批大批的士卒开始四散奔逃,有人干脆把武器一扔,直接跪在地上请降。
见到这一幕,贺人龙也不再试图收拢兵卒,稳定局势了。
他把头盔往地上一扔,拿出水囊狠狠的灌了一大口,又把剩下的水往头上一浇,喘了几口气,“娘的,不打了不打了,去告诉对面,咱们降了。”"群城楼上,贾演急匆匆的跑上来,“殿下,左良玉派人来报,说愿率全军归降,还有贺人龙部,也已尽数溃散,贺人龙也遣人表示愿意归降,殿下是否允准?”
“准,都准,让他们降,让人去接收他们的兵器,清点人数,降卒先行安置,军官另做处理。
说罢,朱铭又问道,“洪承畴那边呢?那边什么情况?”
“回殿下,大都督和王师长已经从两侧包抄到位,卢将军正在往前压。
洪承畴的后军已经被成功围住了,进退不得。
“已经被成功围住了?”
“是,都是传令兵报上来的。
"I朱铭皱着眉不说话了。
兵力劣势,火器劣势,兵员素质也不占优。
但洪承畴却跟个二傻子一样,直接追求正面决战。
山间的守军包抄需要时间,他有足够的时间调度让后军撤退,甚至可以下令让左右两军也撤退突围。
但他不下令也不撤退,就这么老老实实的被围住了。
这逼是想干什么......总不可能是想投降吧?
等等,他该不会是真的想投降吧.....
毕竟这货可不是什么忠臣,气节低的一批。
再代入洪承畴的视角,攻城攻不下来,曹文诏那两万人又降了,如今自己带着五万多人赶来方城合兵,摆明了是要出关揍他。
他唯一的选择就是撤兵修整,但以崇祯那套催催催的操作,这半年来他肯定没少接到催兵的旨意。
如果他真的撤了,那就是抗旨,崇祯少不得要处置他。
于是他就琢磨着想投降了。
但主动投降太没骨气,所以他打算先败再降。
所以他才会选择正面决战。
所以他才会在败局已定时不撤不突,任由自己被围。
朱铭把这段逻辑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然后发现,一切不合理的地方全都合理了。
洪承畴这个......就连投降都踏马要安排一出大戏。
只是,他这场戏自己要不要参演,要不要按着他这个剧本走?
没怎么犹豫,朱铭就做了决定。
走,为什么不走?
洪大导演都把这场戏导到这里了,他这个男二号,只需要按着剧本往前走,就能获得最大的好处。
五省督师,能力顶尖,崇祯最为倚重的统帅,甚至没有之一。
若是他能归降,不提别的,光政治意义就大到没边了。
“你去给大帅传话,让他喊话招降,就说,前军,左军,右军已尽皆投降,他们已成孤军,降者免死。
然后跟洪承畴说,只要他愿意归降,我朱宜铭愿以国士相待。
后军方阵。
依旧是那个土坡,洪承畴站在上头,望着远处密密麻麻合围的敌军。
风从伏牛山方向灌下来,吹得他身上的披风猎猎作响。
喊话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最初之时,他其实听不清那些人喊得是什么,好在那些人的声音渐渐整齐起来,然后他听清了。
“洪承畴!你的其余兵马已经尽皆投降了,你等已经是被包围的孤军!降者免死!我家殿下说了,你若愿意归降,愿以国士待之!”
"听着那些喊话,洪承畴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心里头却由衷的松了口气自从决定投降的那一刻起,他心里就一直忐忑。
尽管每一步他都算过,但每一步也都悬着。
如今在听到国士以待四个字的时候,他才彻底放松了下来。
赌对了。
他赌那建文后裔会招揽他。
他赌自己的政治价值足够大,值得对方拿出国士的规格来招揽。
他赌对了。
随后洪承畴抬头望向天空。
天色已经发暗了,太阳正在往西边的山脊后面沉下去。
打了一整天的仗,从朝霞初升打到日暮黄昏。
整整一个白天,终于走到了尽头。
“去传令吧,让所有士卒放下兵器,投降。”
话音落下,洪承畴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不由偏过头,发现周遭的那些亲兵都在看着自己。
这些人都是跟了自己好些年的,尤其是领头的那个。
是他当初考上进士,从福建带出来的随从。
洪承畴忽些,也缓了些,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再次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洪九,你领着他们去吧,把命令传下去。”
“老爷”
“大军被围,李自成死了,左良玉和贺人龙已经降了,咱们是孤军了,不投降又能如何?快去吧。”
“是。”
那叫洪九的亲兵统领应了一声,带着一众亲兵去把命令传达下去。
过了片刻,那些被围困的兵卒们一个个的放下了手中的兵器,然后跪了下来。
张献忠命人开始收拢降卒,而他自己则骑着马,在一队亲兵的簇拥下,朝着土坡的方向走去。
刚才喊话的时候,他就隐隐看见土坡上站着好些人影。
其中有一个瘦高个儿,裹着披风,站在最高处,格外显眼。
这个人大概就是洪承畴了。
他纵马往前走着,但刚到了土坡跟前,土坡上的洪承畴突然动了。
洪承畴伸手从腰间摸出一柄短刀,“洪承畴败军之将,无颜苟活……………
说罢,他抬起手腕,刀刃横着往自己脖颈上抹去。
张献忠有点懵住了,还没来得及反应,另外一道身影猛地冲过去,一把攥住了洪承畴的手腕。
“老爷!”
洪九死死抓着洪承畴的手腕,然后猛地向后一拽,将那把刀带离了洪承畴的脖颈接着他一把夺过短刀,往地上一扔。
张献忠这会儿回过神了,他骑在马上仰头望着土坡上的洪承畴。
看着对方脖颈处那道还在渗血的红痕,点了下头,“还真是个大忠臣。
说罢,他抬手往身后一挥,“捆起来!”
几个亲兵当即一拥而上,将洪承畴摁翻在地,用绳子捆上,那个洪九还想拦,也被一并捆住了。
见洪承畴已经被捆的结实,张献忠才道,“带走!”
说着,他一勒缰绳,调转马头往回走去。
"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城门洞里的火把亮起。
张献忠正准备策马进城,忽然看到边上一伙人走了过来。
打头的是李过,骑在马上低着头。
他身后的那些兵卒抬着几副担架,上头都躺着人。
张献忠本以为是战死的袍泽,没打算细看,但目光突然瞥见了什么,当即翻身下马,朝着第一幅担架上走了过去。
那上面躺着的人穿着一身蓝色棉甲,身上的箭矢已经被拔了出来,眼睛闭着,眼角下面有一道刀疤。
了。
他盯着这张脸看了好半晌,随后嘴角动了动,似是想笑,但笑到一半又立马停“可惜...本来还想活捉了你,让你参加我老张的婚宴来着。”
"?"朱铭此时正从门洞里出来,刚好听到张献忠这句话,整个人都不由怔了几怔。
下。”
他盯着那个矮墩墩的身影看了片刻。
人都死了,你还在说要活捉人家,让他看自己媳妇和你这个矮墩墩拜堂成亲?
你踏马还是人吗?
见到他出来,正在回城的兵卒下马的下马,行礼的行礼,皆喊着殿下。
张献忠闻声转过头,看见朱铭领着几名亲兵从门洞里出来,也抱拳喊了句,“殿朱铭点点头,盯着担架上的李自成看了看,然后问道,“洪承畴呢?”
张献忠朝身后指了指,“后头押着,别说,这洪承畴也算个大忠臣,刚才还想拔刀自刎来着,还好让人给拦下了。
听到这话,朱铭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笑了一声,“是啊,确实是个大忠臣,先给他找地方关起来,命人好吃好喝伺候着,这样的大忠臣,咱们可不能怠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