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冒充建文后裔: 第164章 方城决战上
翌日早上。
朱铭是被城中纷沓的脚步声吵醒的,他昨晚都没怎么睡,跟卢象升,张献忠以及一干将领在县衙开了大半夜的会。
感觉刚刚睡下,就又被吵醒了。
他披衣起身推开门,正瞧见贾演从院落外头进来,“外面怎么了?怎么这么吵?
“殿下,末将刚出去看了,卢将军正在调派城中兵卒,据说是城外的伪朝官军全军出动了…………”
“全军出动?”
“是。”
听到这话,朱铭也顾不上洗漱,匆匆把外袍穿上,又找了件大氅往身上一披,便往外头走。
此刻的方城街道全是整队整队往前跑的士卒。
远处的城墙上也有许多人影在走动。
朱铭一路走上城墙,就见卢象升正站在垛口边举着千里镜往下看。
他匆匆走到近前,“怎么样?外头的情形如何?”
“殿下起来了?"朱铭嗯了一声,“外头的官军当真全军出动了?”
“是,天不亮就开始动了,如今正在外头列阵,末将已经调集兵卒上城备防了……………
这时,张献忠也匆匆赶了过来,“我听说官军全军出动,真的假的?
那姓洪的想跟咱们硬碰硬?他哪来的底气?他满打满算也就六七万人,咱们这边加上殿下带来的,拢共十余万,他凭什么主动出来,会不会有诈?"旗。
逆转。
“不好说。
朱铭摇了摇头,接过贾演递来的千里镜,举着对着城外扫了一遍。
惨淡的晨光下,外头的旷野上乌压压的全是人。
阵型虽还没列好,但也能看出四个方阵的雏形。
左边的阵列中立着杆大纛旗,上面的旗号是左,右边的大纛旗上则写着贺字。
至于前军的阵中,立着一面绣着李字的大纛旗,再往后看,能隐隐瞧见一面洪字他盯着看了好半天,随即问道,“探马怎么说的?”
“末将于各方向都派了哨骑,东西两侧的山谷皆没有异常。
山间各隘口的守军昨夜最后一次报信,说是没有发现敌踪…………”
说到此,卢象升略微一顿,有些迟疑的做了总结,“目前来看,不像是诱敌之策。”
“那这就奇怪了……”
朱铭皱起了眉,有点摸不清对方的路数了。
说实话,他们昨晚还在商量着这仗怎么打确切来说,是商量怎么才能让洪承畴不去避战,而是和他们正面打一场。
毕竟大小曹归顺,两万大军投降,他又率五万多人抵达方城.....
而且大张旗鼓的,并没有掩藏什么,洪承畴肯定知道他到了,知道兵力对比已经站在洪二鞑子的视角,避战甚至撤退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甚至他都想着要不要再迫害一下李自成,想个法子激一激他。
结果洪承畴主动出来了,而且还是堂堂正正的列阵迎战,摆出一副要跟他们决战的架势。
一个精于算计的统帅,在自己劣势的情况下追求主动决战。
这对吗?
朱铭觉得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甚至感觉这场仗的主动权都不在自己手里了。
琢磨半天,他也没弄明白那狗罕见在打什么主意,但这又确确实实是个大好机会。
想到这里,他开口道,“无论他想干什么,既然出来了,那就跟他打,毕竟这正是咱们所希望的。
阵。”
城墙上静了片刻,卢象升抱拳道,“若如此,那末将愿为先锋,率兵出城列“带多少人去?"“方城原有守军,如今还有两万七千人左右,正面接战,够了。’卢象升说着话,伸手从卢象观手里把头盔接过来,扣在脑袋上,将盔带系紧,“殿下从湖广带来的兵力,可先做整备,待末将与敌接战,探明虚实之后再动。”
朱铭思量一番点头,“好,你先去接战,我让人在后面做好接应准备,若洪承畴真有后手,我会让主力压上去。”
卢象升抱拳行了一礼,转身下了城楼。
不多时,城门开启,吊桥砸在护城河对岸的泥地上。
一批批的兵卒从城门洞里涌出来,举着盾牌的兵卒在前,长矛手紧随其后,然后是火铳手。
在方城这大半年,除了守城,卢象升对这些兵卒的操练也从未落下。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的工夫,两万多名士卒全都自城中出来,按着操练过无数次的阵型展开。
卢象升骑马立于阵中,举着千里镜看着前方。
对面的阵势也已经布好了,大约两万人的样子。
那面李字旗在风里翻卷着。
双方谁都没有动弹,似乎都想等着对面先攻过来。
过了一两刻钟,到底是李自成那边先沉不住气了,开始率军往前压。
从五里到四里,从四里到三里,直到推进到离他们大约一半的时候。
卢象升终于下令前进。
随后阵前的鼓声响了起来,士卒们开始往前推进,双方的距离开始逐渐拉近。
对面的箭矢在不足二百步的时候射了出来。
一大片的箭雨射来,遮天蔽日,前排的盾牌手立马举起盾。
随后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
随后长矛手往后撤,火铳手顶上来,跟在看手之后往前推进。
过了片刻,阵型终于推进到百步内,透过盾牌的缝隙,一支支火铳终于响了。
总共分三列轮换,第一列射完,第二列紧接着上前,然后是第三列,循环往复。
铅弹形成一片密集的弹雨,打在李自成前锋阵的盾牌上,发出咚咚的撞击声。
但等阵型接着往前推进,推进到五十步内,那些盾牌便已然有些抵挡不住铅弹的射击了。
终究不再是冷兵器时代了,那些盾牌挡箭矢还行,但挡热武器。
五十步内,一颗弹丸可以打穿一寸厚的木板,一阵阵惨叫发了出来。
见状,李自成试图调集火铳手对射,然而火器水平终究是差了一截,特别是装弹速度。
来。
这边已经全面装备纸壳子弹,那边还在用药壶捅铅弹,很快,便被打的抬不起头李自成索性也放弃对射,直接命人顶着弹雨往前推。
四十步,三十步,二十步......
很快,两股人马终于近距离的碰撞在了一起,盾牌后面的火铳手迅速往后退,长矛手顶上。
阵后的卢象升一边举着千里镜观看,一边进行着调度,传令兵一个接一个的跑出去,把命令传达到各旅。
随后后军往左右分散,两边的侧翼展开,开始往前压。
战斗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李自成所率的前军突然收拢了阵型。
城楼上的朱铭一直举着千里镜,此时他看到左右的官军动了。
正在向卢象升的两侧包抄过来。
除了后军洪字旗下的那数千兵卒,官军的士卒算是全部出动了。
到这会儿,他才终于确信,洪承畴可能真没布置什么后手。
除非他玩了手裤裆藏雷,突然从别处调来了几万大军。
但这想想也不可能,若真有大规模的援军前来,他们不可能侦查不到。
他放下千里镜,“让白文选,罗汝才率第八师第九师出击,迎战官军左翼。
再把三个骑兵旅都派出去,去迎战官军右翼,让…………………
万人。
说到这,朱铭停了下来。
他如今拥有十数万大军,但南方缺马,一人至少两骑,他组建出的骑兵规模也就拢共三个旅,全都被他组成了近卫旅。
毕竟这玩意儿金贵,甲冑精良,交给谁都不合适,不如交给他自己率领。
这次他全都带了出来,可是让谁负责率领...
想了一会儿,他想起了那个很上进的小伙子,随后拿了主意,“去让李过率领,刘哲和乔元柱率第十师押后,务必要挡住这两支军队,不使其对卢象升部造成袭扰。
十师。
"“是!”
贾演抱拳领命,转身往城下奔去。
片刻之后,李过骑在马上,身后跟着三个旅的骑兵,从城门洞里涌出。
然后是白文选和罗汝才率领的第八师第九师步卒,接着是刘哲和乔元柱率领的第“大帅,按我的想法,这三个师外加万余骑兵,去顶住官军的两翼。
然后让山间的守军全部从北线的山中出来,从两侧往后绕,从后方对官军实行包抄,大帅觉得这样安排如何?”
去。
面容。
张献忠想了想点头,“我觉得行,那我率西线伏牛山的守军去,东边的让王复臣说完,他转身便要离开,刚走了两步,又忽然似有所感,偏过头往城下看去。
城外的旷野上,李自成正勒住马,举着千里镜望着方城的城楼。
此刻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阳光正好。
城楼上站着好些人影,隔着两三里的距离,再加上镜面反光,他看不清那些人的但他看见了一道身影,矮墩墩的。
张献忠。
张献忠并不知道谁在看他,只是似有所感的扭了下头,脚步顿了顿,随后又接着往前走,匆匆下了城楼。
朱铭则接着举起千里镜往城外观望,扫视着整条战线。
等扫到西侧时,目光便再也挪不开了。
贺人龙所率的右军正在往前压,那面贺字的大纛旗往前移动着。
兵。
而黑色的骑兵洪流已经迎头撞了上去。
朱铭的目光追着那道快速移动的身影,李过骑着马冲在最前面,身后是近万名骑贺龙在右翼布置的第一道防线,乃是由刀盾手和长矛手构成的,像一面半弧形的盾牌,防备的严严实实。
绕是绕不过去的,李过也没有试图去绕。
等距离那道防线还有百余步时,他拿起弓箭,弯弓搭箭照着前方就射了过去。
他身后的骑兵也同样拿出弓箭,搭箭攒射。
面临近万支弓箭齐发,那些官军慌忙举起盾牌格挡,尽管大多数都被挡下,但也有不少射中了人。
阵中顿时响起一声声的惨叫,原本密集的防线也因混乱瞬间出现了一道口子。
李过放下弓箭,一扬马鞭,加速朝着那道防线的缺口斜切进去。
他身后的骑兵一个接一个的跟上。
面临上千上万的骑兵冲阵,那道缺口顿时迅速扩大,然后整条防线开始垮塌。
在冲入阵中的第一时间,李过拔出了腰间的佩刀,他反手握刀,让刀锋向前,借助马的冲击力往前推。
一名兵卒还没来得及举兵器格挡,就被刀锋狠狠的划过了面门,血登时溅了出来颈。
高。
第二个人从左侧冲出来,李过偏了一下身子,刀锋横着划过去,划过对方的脖不过片刻的工夫,李过便连着砍杀七八人。
见刀都卷刃了,他这才将刀往地上一丢,从马鞍侧边的皮套里把长矛抽出来。
随即他将长矛握紧,身体前倾,矛尖对准前方,双腿夹着马腹,将马速提到最而他身后的骑兵们早就将长矛取出来了,近万人的骑兵,举着长矛在贺人龙的阵线中向前冲杀。
贺人龙在右翼布置的第二道防线正在调动,试图挡住缺口。
但骑兵冲锋的速度太快了,长矛从马背上伸出去,在高速冲刺的状态下,长矛足以刺穿棉甲和皮肉。
李过一路冲锋,也不知冲了多久,只觉得虎口都震麻了,手里的长矛也都有些握不住。
可前面还有密密麻麻的兵卒,正试图聚拢成一道新的防线。
他攥紧矛杆,正要再次冲刺,忽然一个声音自斜前方传来,“李过?!”
那声音有些熟悉。
李过下意识循着声音望过去。
前方约莫几十步开外,一杆李字大旗正在风中翻卷着,旗下是一个骑着马的身影。
李自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