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冒充建文后裔: 第175章 各官免送,目标山东
五月的武昌,天气已经热了起来。
一支入城的队伍走在街道上,朱铭骑在马上,打量着这座阔别半年的城池。
街道整洁,两侧的铺面都退到了屋檐下经营,行人靠着两侧行走。
街角每隔几十步就有一只半人高的竹篓,上面写着垃圾篓三个大字。
简而言之,就是和襄阳南阳等地一样了。
穿着大红官袍的孙传庭骑马跟在身侧,见朱铭四处打量着,开口道:“臣参照殿下在襄阳等地的做法,在湖广实行了巡街之法,譬如这武昌城内,街巷便已重新划分了巡区。
巡街使每区设六人,轮值巡查,占道经营,随地便溺,纵畜粪污街面者,一律罚钱,自实行以来,成效斐然。
百姓虽然抱怨过几回,但习惯了也就好了。
朱铭闻言莫名欣慰,孙大督师果然是学习的高手,一下子就学到了他的精髓。
我管你这那的,就罚就罚,罚着罚着就习惯了。
“那湖广的各种新政推行的可还顺利?”
“都挺顺利的。”
孙传庭点头,“凡豪强劣绅,罪大恶极者皆予以公审抄家。
推行田法与税法,倒是有不少士绅商贾阻挠,甚至也少不了有谋乱之人。
不过都不是什么大患,臣与定国将军也尽都派兵予以剿除,权当练兵了。
如今湖广丈田已推行大半,预计赶在年尾就能全部完成,一应事务皆有存档,殿下可随时查阅。”
“查阅就先不查了,我记得你递上来的文书里说,湖广新兵已编练十万余人?”
“是,自分田施行以来,参军者甚众,目下在册新兵共计十一万七千四百三十二人。
“堪用者有多少?”
“不多,这十万余人,虽是以殿下留在湖广的那两万多名老兵为骨,但大半都是新募。
若殿下要带兵东征,怕是唯有第十一,第十二,第十三师可用。
这四万多人,是第一批操练出来,平过叛也剿匪,是见过血的,臣已将这三师都召集了起来,粮草辎重也都准备妥当。”
卒。
三个师,四万五千多人。
朱铭这次带来的全是骑兵,轻装简从,就是为了先行一步,等到了湖广再带上步而他带来的骑兵近两万人,六个旅。
本来只有三个旅的。
但之前方城大捷,缴获了许多战马,有一万多匹,然后凑了凑,又新编了三个。
这两万骑兵,再加上这三个师,足够了。
毕竟按照在襄阳定下的方略,此次可是兵分三路攻打南京。
他先到武昌带上步卒,从武昌出发,经九江,芜湖,直逼南京。
这是三路中最核心的一路,也是最直接的主攻方向。
南路,则是张献忠率领,带领六个师,近十万人。
经岳州,长沙,萍乡入江西,取南昌后顺江东进,经安庆,直抵南京。
同时切断南京与江西的联系,防止南京从南方获得援军或粮草。
由于战略意义重大,所以洪承畴充任副手,负责统筹谋划。
还有三个师,则是罗汝才,白文选等人率领。
从襄阳出发,走河南方向,经光州固始,沿淮河东进,经滁州直抵浦口,威胁南京北岸。
目的是在北线形成威慑,迫使南京分兵北顾,从而削弱中路和南路的压力。
有这三路大军并进,别说攻打南京,就是全取江南都不是问题。
事实上,此次的目的也确实是奔着全取整个江南去的。
“这三个师可有空缺的职位?"“回殿下话,没有空缺,一应军官,皆是从那些老卒中提拔充任,若有折损的,也都予以填补了。”
“那就先清理一个出来,就第十一师吧,把第十一师的师长和两个副师长,调任到没练好的军队里头去,再把第十二师的副师长调走一个……”
说罢,朱铭扭头看向侧后方,李定国正骑着马跟在后头。
“定国,你这次随军一起去,到时候第十一师的师长你来做,我给你安排两个副将,左良玉和贺人龙。’“左良玉,贺人…………………
李定国怔了怔,“让他们给末将担任副将?”
“当初他们归降时,我给了他们一个副师长的空职,说是到时候让他们带湖广的新兵,如今自然要兑现。
朱铭顿了顿,话锋一转问道,“不过你毕竟年轻,他们肯定不服你,你能压得住他们吗?”
李定国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崇祯八年以前,或者说他们还没有奉殿下为主的时候,和这两人没少交战。
那时候左良玉和贺人龙已经有了赫赫威名,打的他们到处跑。
而他那时还只是个十多岁的孩子。
当然,现在岁数也不大。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
“回殿下的话,末将是殿下钦命的师长,这是名分,而操练兵卒,带兵平叛,末将也一直参与其中,这便是威望。
莫说是压着左良玉和贺人龙,就是洪承畴来了,未将也自信压得住。
“洪承畴不用你压,那是你义父该做的事。
说罢,朱铭忽然问了一句,“对了,十二师的师长是谁?”
“回殿下,是原先六师二旅的旅长靳统武。”
靳统武?
这个人朱铭有印象,见过几回面,是个二十多岁的壮小伙,历史上更是李定国麾下第一大将。
压着李国英应该没问题。
此时,队伍终于抵达巡抚衙门。
朱铭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贾演,一边往里进,一边向身旁的孙传庭道,“贞娘在襄阳一切都好,我出发前她特意让我给你们带句话,说她一切都好,让你们莫要挂念。
对了,前段日子我看她在学着绣帕子,我问了问,她说等学会了,就给咱们一人绣一方帕子。’其实并没有。
孙世贞只说给他绣,没提孙传庭什么事,但他还是选择这样说。
毕竟《人情世故》《情商》这两本书他一直都有好好研读。
孙传庭的嘴角翘了翘,“她从小就不爱拿针线,也从未想起学着绣帕子,更别提送给臣了,如今嫁人了倒是有这份心了。”
“毕竟有段日子没见,想念你这个父亲也是应该的。”
“那臣便等着,看她能绣出什么东西来。”
这老孙头还挺傲娇。
几人一路进了衙门大堂,刚跨过门槛,孙传庭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低沉了些,“殿下,北边鞑虏入寇,这几日.....殿下可还收到什么消息?”
闻言,朱铭的脚步不由一顿,随即道,“……..前些日子送来一封,说是四月十五,鞑子突破古北口,正在往京师方向逼近。
崇祯调了辽东,大同,山东三处兵马勤王,除过京师驻军,还下令京师招募民壮协防,之后就再没收到消息了。”
“四月十五...……”
叨着这个日期,“如今已是五月初三,近二十日,京师周遭只怕已是......
孙传庭念己巳之重演………………”
朱铭没有言语,但他清楚,这绝对不是己巳之变重演。
而是戊寅之变提前.....不,比那还严重。
己巳之变,建奴入寇,那一次前来的鞑子是四万多人,不足五万。
各地兵马勤王,打成那个样子,上百万百姓死难。
而戊寅之变是十万虏骑入寇,但崇祯至少有兵可调,结果五十六战皆败,数百万人死伤,近百万人被掳走。
这一次,面临那十数万的清军,崇祯只有这三地的兵马。
凭那三地勤王的兵马,京师应不会失守,但京畿……………
朱铭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四月二十一,数百逃难百姓入城,言密云已失,死难者盈野。
“四月二十六,难民来自昌平,言昌平已陷,城中男丁尽屠,妇孺驱赶为前驱......
所言种种,惨不忍闻。
“四月二十九,难民成群而至,扶老携幼,褴褛不堪,城门开启,涌入者数“五月初一,远望通州方向黑烟蔽日,经久不散,后据逃出者言,通州城内已空尸塞街巷。
“五月初三,有虏骑至,驱赶百姓攻城,城头放炮,百姓四散,虏骑随后掩杀,城下尸横遍野,有哭声自城外至夜半不绝。
"I“五月初五,勤王军至,旗号模糊,未及列阵,虏骑已至,一触即溃,溃卒奔至城下扣门,城门不开,其后追兵至,扣门者尽皆戮于城下。’“五月初七,又一勤王兵至,扎营未稳,虏骑夜袭,营中火起,天明时营已空,横尸千余。”
“五月初十,辽东兵至,步骑约六七万众,列阵于城东,虏骑退避半日,午后合围,战至日暮,辽东兵败。”
“五月十三,大同总兵王朴本应阻敌于固安,然却率兵而逃,消息传来,城上皆骂之。
“五月十六,辽东兵再战虏骑,再败。”
“五月十九,再败。’“五月二十四,山东勤王军败于城下,死伤者盈野。
“六月初一,辽东关宁铁骑败于通州,消息传至,城上无人言。”
“六月初五,虏骑驱数万百姓至城下,后纵马驰入百姓之中,践踏斩杀,城上但见血溅尘土,哭声震天。”
“六月十三,鸦群野狗食尸道旁,但闻千村万落,生人已绝。
"“六月二十,虏骑皆至,旌旗蔽日,又有数十万百姓,大半皆为妇女,绳缚成列哭声自城下传来……”
京师的城墙上,一个年轻士卒靠坐在垛口后面,膝上摆着粗纸装订的小本,正拿炭笔记录着。
这时,一个中年汉子走了过来,“王成,又在这记呢?”
“周伍长……”
?"王成闻言抬起头看了眼,先唤了声周伍长,然后道,“我就是随便记一记。”
“随便记一记还记这么多,一天不带落的,听说你先前是茶楼的伙计,记账的“不是,就是跑堂的,不过我练一练字,等回去说不定就能记账了。”
“没听说过拿这种事练字的。
说着,周伍长往城下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营帐铺开,哭声隐隐穿来,还伴随着女子的哀叫和惨嚎………
营帐间模模糊糊的能瞧见人影…………………
他没敢细看,又把目光转回来,“我都不敢看,你还敢天天在这记…………”
王成也不想天天记录这些,光是看着听着,身心便已经遭受极大的冲击,更别说还要拿笔再记录一遍。
但他毕竟是情报司的探子。
先前京师招募民壮守城,他为了得到第一手情报,就报名了。
刚开始是在记录消息,后来就不是了……………….
因为京畿已经被屠戮一空,到处都是游荡的鞑子,这些情报根本就送不出去。
但他依然在记,甚至越记越详细。
“....总要有人记下来。”
他喃喃自语。
周伍长有些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总要有人记下来。”
“当成史书,留给以后的人看?”
“不是史书,是账册,把这些账都记下来,往后才好一笔笔的清算。”
""周伍长动了动嘴唇,但终究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而他想说的是,还有往后吗?
连关宁铁骑都败了,那可是整个大明最精锐的军队。
如今外面十数万鞑子的大军围着城,谁也不知道这座城还能守多久。
唯一知道的就是鞑子的残暴,那简直是一伙畜生,不,比畜生还不如。
从密云到通州,从昌平到顺义,一座城一座城的杀,一个村一个村的屠。
把老人,孩子全杀了,只留下年轻男女,然后拿绳子穿起来带走,把能抢的全搬走,把搬不走的全烧了。
一旦城……………
他摇摇头,没敢再细想下去,伸手拍了拍王成的肩膀,迈步离开了。
山...
清军大营的中军帐内。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毡,黄台吉手里端着碗马奶酒,一边喝着,一边看着舆图。
四面八方皆隐隐传来女子的惨叫与哭嚎声,伴随着粗粝而放肆的大笑。
听到这些动静,帐中之人有的翘了翘嘴角,有的闭上眼,一脸倾听状。
过了片刻,黄台吉把酒碗放到一边,转过身子看着帐内的诸将,“京师周遭的州县,如今都已清扫一空,密云,昌平,顺义,通州,良乡,房整个京畿之地,就剩这座大明的京师了,但京师城高池深,不是咱们说攻下便能攻下的,所以……………”
话未说完,多铎忽然站起身,“皇上,用不着攻,咱们把城围着,粮食运不进去城里的守军能撑多久?
三个月,还是五个月?他们总得吃饭,等到时候没饭吃了,他们说不定自己就开门投降了。
“豫亲王说得有理。
"说话的是济尔哈朗,“京师已尽在掌握,粮道已断,明国从各地调来的援军也被咱们打散了。
辽东那些兵马守城还行,但平原野战根本不是咱们的对手,其余那些勤王兵马,更是连战连败。
不住。
臣以为,只要围上几个月,京城的粮仓空了,城必然就守不住了。
“是啊,就算城里不开门投降,咱们到时候攻一攻,城也就破了。
“没错,咱们抢了那么多粮食,可不愁吃的,就跟他们耗,城里的守军肯定先撑黄台吉静静的等着帐中的议论平息,这才悠悠开口道,“打下京城之后呢?”
打下京城之后?
这话让所有人都怔住了,这种事还需要问?
多铎开口道,“哪里有什么之后?大明朝的京城,这里头得有多少财货?
还有那崇祯皇帝的嫔妃,那些王公大臣的老婆女儿,到时候可都是咱们的了。
听到这话,其余人也都振奋起来。
财货,女人.......
尤其是女人,皇帝家里的女人,王公大臣家里的女人,这些绝对称得上天底下身份最尊贵的女子。
光想想便觉得浑身发热。
看着面露振奋的众人,黄台吉仍是那副平淡的样子,“北京城的城墙有多高,你们知道吗?
方。
城墙上架着多少门炮,你们知道吗?
城里有多少守军,危急之时又能召集多少守军,你们知道吗?”
一连问了三个问题,黄台吉又扫了一圈帐中诸将,“何况就算攻下了京城,守还是不守?咱们在关内没有根基,关外才是咱们的地这座京师有数十万甚至百万人口,咱们打下之后若是想守,那就得都留在这,不然镇不住局面,又得被赶出去。
多铎闻言道,“那就不守,抢完了咱们就走,把城里的皇帝和那些大臣,还有他们的妻女全都押回盛京。
“押往盛京?再给汉人来一次靖康耻?这样做只会白白便宜了那建文后裔。
咱们前脚把这些人押走,那建文后裔后脚就会称帝,然后振臂一呼,各地传檄而定。
短短一两年就闹出这么大动静,那建文后裔可没崇祯那么好对付,对咱们来说绝对不是好事。”
“那就守。”
“怎么守?朕刚才说过了,留多了,咱们自己被困在了里头,留少了,镇不住局面。
“把城里的人杀光不就行了。
“杀光京城的百万人口容易,但关内有亿万汉人,你杀得完吗?”
多铎不说话了,但眼底却有些不服。
代善此时开口道,“皇上说的是,打下京城,若是守,反倒把自己困住了,若是不守,又只会白白便宜了那建文后裔。
黄台吉微微点头,然后把最开始想说的话说了出来,“所以朕一开始就没打算打下京城,与其打下京城,不如留着,留着那崇祯皇帝和建文后裔接着内斗。
他们斗的越狠,汉人便越虚弱,然后咱们再一次次入关,把能杀的杀了,把能抢的抢了,将大明的元气一点点放干,这片天下早晚会是咱们的。
“那皇阿玛的意思是......咱们撤兵回去?”
“不撤,如今那建文后裔正在攻伐南直隶,如此好的机会,为何要撤兵?
朕要往南走,打山东。
山东乃是汉人的鱼米之乡,自古富庶,只要劫掠了山东,粮草,财货,人口都能翻上几番。
多铎闻言抱拳道,“皇上,多铎愿为先锋。”
“不必,你和多尔衮,率领两白旗以及蒙古诸部带着掳来的女子,牲畜,还有辎重先回关外。
多铎刚想开口,却被黄台吉打断,“两白旗此次出力最多,人也累的差不多了,带着俘虏和辎重先回去,既能保住这次的收获,也不耽误后面的事。”
多铎还想再争取一下,却被一只手给按住了肩膀。
他扭头看去,是多尔衮。
多尔衮朝他打了个眼色,多铎又把话咽回去,转而道,“谨遵皇上旨意。’而多尔衮则道,“皇上,那臣与多铎何时动身?”
“下去就清点兵马,你们明日就动身,其余人则随朕南下,征伐山东。
翌日,午后。
明明应该是阳光明媚的时辰,但天色却阴沉沉的。
清军大营里,整片营寨正在被拆解。
京师城头上的守军很快便瞧见了这一幕,随后便有人大喊道,“你们快看,鞑子是不是要拔营了?!”
听到这句喊话,所有人都扶着垛口往下看。
王成也在其中,他看到城外的营地确实正在拔营,帐篷一顶一顶的被拆开。
又过了一会儿,那些排成阵列的骑兵开始移动。
而队伍里还打着一面面的大旗,上面写着同样的四个大字,“各官免送…………”
王成将那旗上的字喃喃念了出来。
城头上有人骂了一声,声音又干又涩,“他娘的,还各官免送…………”
没有人接话。
那句话飘出去,被风卷散了。
然后俘虏的队伍开始移动。
乌压压的,人数无边无际,怕是有几十万。
一个个披头散发,有人光着脚踩在泥地上,有人身上只裹着一块破布,有人干脆什么都没穿。
被绳索串成一列又一列。
那些人里头基本都是女子,男丁很少,只占了一小部分。
而无论男女,无一例外,全都是年轻人。
至于那些老人和孩子,都早已死在这两个多月的屠戮之中了。
那些俘虏被数万虏骑驱赶着往前走,压抑的哭泣声随着风飘上城头。
看着这一幕,王成低下头,从怀里摸出那本册子,翻到最后一页。
然后他取出炭笔,提笔写道,“六月二十一,虏骑撤兵,分两路,一路约五六万众,携被掳百姓及牲畜北上,似有回返之意。
妇女绳缚成列,哭声绝于道,虏骑阵中有旗,皆书各官免送四字。而另一路……”
王成抬起头再次看向城外。
那些向北移动的队伍押着俘虏,辎重缓缓前行。
但另一边走的就要快多了,不过是往南的,而且人数也更少。
但少是因为这支队伍没有数十万的百姓,也没有不可计数的牛羊辎重。
只有纯粹的骑兵。
甚至队伍中间的那些骑兵还全都穿着黄色的甲胄。
是两黄旗,据说这是鞑子皇帝的亲卫。
那黄台吉想来也在其中了。
但是他领着大军南下要去哪儿?
王成弄不清鞑子的目的,只能盯着那片正在往南而行的军队,默默估算着人数。
过了半晌,他低下头,再次提笔写道,“另一路虏骑约十万众,乃虏骑大部,不携俘虏辎重,向南而去,目的不明,疑为南下攻城略地。”
写完之后,他将本子合上,连同着炭笔一起揣进怀里。
这两个多月,他记录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现在鞑子撤了。
这些记录的信报终于可以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