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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冒充建文后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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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冒充建文后裔: 第194章 吾皇万岁!

    等到了城东,一众藩王和郡王都被带到了一处府邸当中。

    守卫森严,墙高门大,虽然门上的牌匾被取了下来,无法确认这是谁家的府邸。

    但等进了府门,一群藩王看到面阔七间的前厅,便晓得这至少是公那个级别才能住的。

    事实上,这也确实是国公府。

    英国公府。

    至于英国公人哪去了。

    永乐迁都之后,几乎把所有的靖难功臣都带去了北京。

    他们在南京的宅子就都闲置了下来,平日里还留着人打扫看管,偶尔还会回南京居住一段日子。

    岁。

    不过以后是没这个机会了。

    因为这些府邸全都给抄家封存了。

    朱铭打算等登基封爵之后,把这些宅子拿出来赏赐给那些功臣居住。

    有现成的,也省的浪费钱去建新的了。

    “这国公府可比咱们之前住的诸王宅大。”

    “可不是,都快赶上我当初的郡王府了。”

    一众藩王和郡王正感叹着,就见两个人迎了出来,一个十七八岁,一个三十来前者是益王朱慈怡,后者则是淮王朱常清。

    看着一大票的藩王郡王,朱常清环顾一圈,开口问道,“敢问哪位是襄王叔?”

    “我是。

    朱翊铭一愣,随即站出来拱手,“不知二位可是淮王和益王?”

    “正是正是,我乃淮王朱常清,这位是益王朱慈始……”

    淮王大略介绍了一番,随后眼圈一红,声音有些发哽,“襄王.....侄儿总算见着您了。”

    听到这声襄王叔,益王朱慈始的眼眶也红了,带着哭腔喊了句,“王叔祖………………”

    襄王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弄得有点发懵,愣了愣才道,“怎么了这是?莫非是受了什么委屈?”

    淮王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吸了一下鼻子才开口,“王叔有所不知,前两日便有人下来暗示过,说待到诸位来齐了,咱们这些藩王便要上表………………

    劝那建文后裔登基称帝,而且还说了,得是咱们燕藩一脉带这个头。”

    朱翊铭还未做出回应,不远处的朱华奎便嗤了一声,“我当是甚么,不就是劝进吗?我等早就知晓了,你等就为了这个哭,真是.....

    呵,看来还是关的时日太短。”

    “不知这位…….……”

    朱翊铭介绍道,“这是楚王朱华奎,论辈分比本王还要高一辈……”

    淮王连忙躬身行礼,“原来是王叔祖,孙儿有礼了。”

    旁边的朱慈始也赶忙躬身,“见过王太叔祖。

    “起来吧。”

    见两人对自己行礼,楚王朱华奎心中得意至极,随后用长辈的口吻道,“放宽心,不就是劝进吗?凡事有一失必有一得,到时候等他当上了皇帝,就不会再关着咱们了,咱们就能各回各的王府了。”

    说着,他又看向唐王朱聿键,“你说是不是,唐王贤侄?”

    朱聿键斜睨他一眼,没理他,只在心里骂了句蠢货。

    益王和淮王也没再理他,看向朱翊铭,“王叔,其余藩系便还罢了………………咱们是燕藩一脉,成祖之后,若咱们带头上表劝进,那实在是有愧先人啊。

    朱慈炲跟着点头,“淮王叔说的是,咱们若跪在那建文后裔面前劝进.....成祖在天之灵,怕是不会认咱们这些子孙了。”

    朱翊铭默了片刻,随即反问了一句,“那你们的意思是………………打算不从?”

    淮王和益王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道,“襄王您辈分最长,我等听您的意思,您说劝进我们就去,您要说不去那我等就宁死不从。”

    朱翊铭闻言心中不由一喜,都听自己这个长辈的意思,那就好办了。

    虽说来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算这两人宁死不从,就算只有他襄王一脉,这个劝进也得跟上。

    但三个藩系亏先人,总比他襄王系独自亏先人要强的多。

    想到这里,他当即开口道,“若以我之意,其实这个劝进我是不想去的……”

    听到这话,淮王和益王当即神色一紧。

    但朱翊铭紧接着又话锋一转,“但今日城中之事,你们都听说了没?”

    “听说什么?”

    “忻城伯,安远侯,隆平侯,成安伯...四家靖难勋贵,满门抄家,听说还有数十名官员也都被抄了,罪名是密谋造反。”

    “你们说,为何独独抄靖难功臣之家,这会不会…………………

    说到这,朱翊铭看了看不远处随驾的兵卒和太监,将声音压低,凑到两人耳朵旁一阵窃窃私语。

    淮王和益王听得连连点头。

    “而且你等或许不知,殿下抄家向来是男丁服苦役,女眷许配军汉,若咱们不去,咱们全家老小怕是......”

    朱翊铭没说下去,转而道,“总之为了家门着想,这个劝进得去,不仅要劝,还得劝的诚恳,劝的响亮,让殿下知道,咱们燕藩后裔是真心归顺的。

    21“襄王叔说的是,这个劝进咱们确实得去。”

    益王也跟着点头,“王叔祖说的是,孙儿明白了,到时还请王叔祖牵这个头。”

    “好说好说。

    襄王朱翊铭连连点头,随后又忽的皱了下眉。

    遍,等等…………

    他把刚才发生的一系列对话,还有两人说话时的神态语气.....全都在脑子复盘了一随后又盯着两人看了看。

    这两人不会是特意给自己做局罢?

    有没有可能......其实他们早就拿了主意,决定劝进,但又不想当那个带头的。

    于是就商量好了,等自己来了先哭一通,再摆出一幅晚辈全听长辈的姿态………………

    如此一来,顺顺当当的就把带头劝进的担子压到了他身上。

    而燕藩一脉带头劝进,到时候又是他襄王牵这个头。

    史书上必然会写上一笔,燕藩宗室襄王朱翊铭,率众藩王劝进......

    想到这里,朱翊铭往后退了退,凑到朱聿键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唐王贤弟...你脑子转得快,你帮我想想,这两个人是不是故意在坑我?想让我担这个带头劝进的名声?”

    朱聿键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你终于发现了的意味,随后点了下头“襄王兄还不算太蠢。”

    艹!

    这帮燕藩怎么这么坏啊,连踏马自己人都算计,难怪保不住江山。

    另一边的魏国公府。

    朱铭坐在后堂的罗汉榻上,怀里抱着一个肉乎乎的小团子。

    正是陈秀禾刚生的二儿子。

    孩子肉乎乎的,身上还散发着一股奶香味。

    “名字我已经想过了,就叫逢泽罢,福泽的泽,你们觉得怎么样?”

    “朱逢泽………”

    薛云岫重复了一遍,笑道,“这个比逢衍的衍字温润些,和陈妹妹的性子倒是配,陈妹妹觉得呢?”

    陈秀禾的脸有点发红,点头道,“臣妾也这般觉得。

    “来,逢行,看看你弟弟。

    朱逢衍正坐在旁边,脸蛋圆圆的,穿着件淡蓝色的团花小袍,手里攥着一颗桂圆自顾自的玩。

    如今已经快一岁了,算是通了点人性。

    听到在喊自己的名字,当即抬起头。

    “看看,这就是你弟弟。”

    "I朱逢衍显然对弟弟这个词没什么概念,看了看,又低头摆弄手里的桂圆,随后拿起来往嘴里塞。

    “这个你不能吃,不然卡住了怎么办。”

    见状,朱铭赶紧把孩子交给旁边的奶娘,伸手去抠他嘴里的桂圆。

    然后将湿漉漉的桂圆扔到一边。

    朱逢衍被抠出了嘴里的东西,小脸当即一皱,嘴边扁了扁,眼看着就要哭。

    朱铭连忙拿起旁边的布老虎递过去,“给你这个,拿着玩。”

    朱逢衍伸手抱住,表情瞬间恢复,又低头去啃布老虎的耳朵。

    “你怎么......算了,吃吧。”

    正在这时,一个宦官迈步进来,“殿下,张文秀将军求见。

    “让他进来。

    说罢,朱铭又对着在场的几个女子道,“先把孩子们都抱下去吧,对了,给老大喂喂奶,我看他像是饿了。”

    随后,王婉清上前抱起孩子,和其余人一并退下。

    朱铭理了理发皱的衣襟,等了一会儿,刘文秀走了进来,抱拳道,“殿下,末将已经把那些藩王送进英国公府安置好了,也留了人看守。”

    说罢,他从袖口掏出一张折好的纸,双手呈上去。

    朱铭接过来,发现上面写的是一众藩王们在英国公府的对话。

    益王和淮王先是哭,接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把带头劝进的差事推给了襄王。

    襄王还乐呵的应了下来,然后才反应过来被做了局了。

    但已经认下,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

    挺好。

    虽说只要有燕藩亲王牵头劝进就行,谁牵这个头都可以。

    但襄王年龄最大,辈分最长,他能牵这个头再好不过。

    “去,给那些亲王郡王按规制各送一套朝服,一套衮服。

    再从亲卫里抽调人手,充作他们之后要用的仪仗。”

    既然要劝进,总得有个劝进的样子。

    十月初一。

    天朗气清。

    襄王,唐王,楚王,荆王,岷王,还有益王,淮王………………

    外加四十来个郡王,个个身穿王袍走出府邸,然后乘上马车。

    此次拢共抽调了两千多兵卒,外加几百名太监,给这帮藩王们充当依仗。

    一个又一个木牌上写着各自的王号,数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走在街上。

    引得南京城的百姓又出来看热闹。

    一次性这么多王爷出行,别说平生仅见,就是再活几辈子,怕是也赶不上一回。

    “乖乖,这么大的阵仗,这群王爷们是要去干什么?”

    “我看吶,八成是劝进。”

    “劝进?不是说在紫金山上都劝进过了吗?”

    “没看过戏文?劝进得三回,那叫三辞三让,这才第二回,还有第三回吶。”

    其实这已经算是第三回了,第二回是这些天陆陆续续从各地呈上来的劝进表。

    无论是知府知县,或是各个衙门的主事,都人手写了一份,呈了上来。

    而如今的诸藩劝进便是第三回。

    很快,浩荡的队伍便到了魏国公府。

    一个个藩王郡王下了马车,在襄王的带领下,在府门前跪倒。

    “殿下在上,臣朱翊铭,率大明宗室诸藩,以赤诚之心,诉肺腑之言。

    今纲纪废弛,法度崩坏,吏贪于上,民困于下,鞑虏肆虐,流寇四起,天下板荡已非一日矣………………

    而天下之弊,实乃燕藩承统以来,渐失其道。

    台词背到这里,朱翊铭的声音有点哽住了,过了一会儿才接着道,臣等虽居藩封,常闻四方哭嚎之声,每一念及,只觉大明江山倾覆不远,由此“痛彻肺腑……………

    幸得殿下自海外归来,乃太祖嫡脉之份,据天道王者之风。

    臣等皆知,如今唯有殿下,方可扫除积弊,重振乾坤……………”

    他的眼泪已经下来了,然后咣的磕了个响头,“为免祖宗江山倾覆于燕藩之手,臣等伏请殿下,早登大位,以安天下。

    接着唐王,楚王,益王,淮王,还有那些个郡王也都纷纷叩首,额触尘埃。

    “臣等伏请殿下,早登大位,以安天下!”

    这么大的阵仗,朱铭自然不能让他们跪在外面。

    他穿着一身团龙袍,头戴翼善冠,快步走出来,见到一众藩王全跪在外头,连忙上前去搀扶,“快起来,快起来,你等这是作甚?'朱翊铭被他搀着却倔强的不肯起来,甚至哭的更大声了,“殿下,小王只求殿下登基为帝,如此,小王死而无憾吶!”

    身后的一众亲王郡王也都受到了感染,红了眼眶,眼泪淌了下来。

    没办法,他们心里头实在是憋屈的很。

    说是大明朝的藩王,但实际上跟养猪似的被养着。

    就连出城遛个弯都得报备。

    这也就罢了,毕竟二百来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谁知到了他们这一代,突然就被人打进了府门,家产田产统统被抄,全家老小全都被俘,然后被软禁起来。

    如今还要来哭着求着,来让这个抄了他们家,软禁他们的罪魁祸首登基称帝。

    当然,襄王,益王,淮王,还有他们三个藩系的郡王们哭的最伤心,最大声。

    尤其是襄王。

    那简直是闻着伤心,听者落泪。

    朱铭叹了口气,“你等如此,实在是让我很为难啊。”

    襄王,淮王,益王三人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了。

    唐王朱聿键高声道,“臣等亦知殿下为难,可这皇位本就是殿下祖上所有,只不过被燕藩篡夺而去。

    如今殿下登基,实乃物归原主,名正言顺!

    闻言,朱铭不由看了他一眼,这句话说得好,他爱听。

    这才是他想要的法统。

    但他嘴上仍是道,“话是如此说不假,但我只怕担不起这么重的担子………………

    话音刚落,西边的街巷又传来大片大片的脚步声。

    很快,便有浩浩荡荡的队伍前来。

    领头的乃是徐以显和张献忠。

    两人身后跟着乌泱泱的一大片人。

    其中有南京城投降的各部官员和各个勋贵。

    有自襄阳而来的行政班底,还有军中营级以上的将领们。

    加在一起,少说有上千人。

    随后一众人也纷纷跪倒,随后徐以显大喊道,“殿下,臣等奉藩王之表,顺百官之请,伏请殿下即皇帝位!”

    身后的文武百官,勋贵将领也齐声叩首,“臣等伏请殿下既皇帝位!

    朱铭知道这是拼图的最后一块了。

    所谓的三辞三让,就是声势一次比一次大,直到所有人都参与进来,营造出一种众望所归的场景。

    劝进。

    第一次,紫金山群臣劝进,第二次,各地留守官员的劝进表,第三次,宗室藩王如今,文官,武将,勋贵,宗室全都到齐了。

    可以说能来的全都来了。

    这就是众望所归,流程走到这里,这三辞三让终于可以结束了。

    不过还差最后一哆嗦,朱铭闭了闭眼,然后开口道,“你等,这是要陷我于不义啊....”

    跪在最前头的徐以显叩首道,“臣等不敢,只是如今山河板荡,天下糜烂,燕藩伪帝无道,以致生灵涂炭。

    殿下若不登基,何人能重整河山?何人能解万民于水火?

    臣等素知殿下挂念天下苍生,请殿下以社稷为重,以百姓为念,即皇帝位!”

    “请殿下为天下苍生计,登临大位!”

    “可我才疏学浅,只怕…………………

    这时,张献忠忽然开口道,“若是殿下不从,臣等就跪地不起,跪死在这里!”

    其余人闻言也纷纷抬头,“若殿下不从,臣等就跪死在这里!’朱铭扫了一圈,只见每个人都昂首挺胸,一幅不达目的是不罢休的姿态。

    看向他的眼神也满是火热。

    僵持了许久,感觉差不多了,他才深深叹了口气,一脸痛苦道,“你们可真是害苦了我啊.....罢了,你等都起来吧,我答应你们就是。”

    所有人都尽皆叩首,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