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冒充建文后裔: 第193章 密谋造反,证据确凿
上了。
画舫的密谋刚结束不久,朱铭的案头上就送来了两封密奏。
一封是汤国祚写的,在信里交代了画舫密谋的大体情形。
哪些勋贵去了,谁说了什么,最后众人又是怎么散的。
另一封是诚意伯刘孔昭写的,不过相比起来要更详细。
不仅有画舫上的对话,连众人离去之后,赵之龙等人说要去找官员串联的事都写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刘孔昭在信上也解释了,他觉得这四人不会善罢干休,就留了个心眼。
在画舫上装着走了,但实际上又悄悄折回来,趴在舱壁上偷听了一番。
很显然,这货早就想告密了。
不仅有了后续的猛料,就连对话也比国祚详尽了些。
当然,这里的详尽指的就是汤国祚所说的话。
说真的,要不是汤国祚的密奏确实送来了,朱铭都不敢相信这货会告密。
说话夹枪带棒,还句句带刺,甚至还说出自己不废了他的爵位就不错了的话。
与之相比,魏国公才更像个告密之人。
在两封密奏中都是说话谨慎,话里话外还都向着他这个殿下。
但这老家伙却没有告密。
或许是要脸?
将思绪收回,朱铭开口道,“你去派人告诉刘孔昭,他祖上乃是青田先生刘伯温,是我大明一等一的开国功臣。
他祖上的功劳我不会忘,并暗示一下,就说相较于刘伯温的功勋,诚意伯的爵位着实低了些。
至于汤国祚那边,带句话过去,就说我不仅不会废他的爵位,还会把他高高捧起来,恢复他祖上的国公爵位。
相信这话带过去,汤国祚就知道告密者不止他一人了。
算是敲打敲打他。
至于提升爵位,告密总得有所回报。
何况提升了也无所谓,反正降等承袭这点不会变。
“对了,命情报司给我盯紧了赵之龙,柳祚昌他们,看看他们都接触了那些官员。
贾演闻言道,“殿下放心,自收到密奏之后,末将已经派人去盯着了。”
“好,一个也别漏,把跟他们接触的官员全给我记下来,不用去探究他们接触时说了什么,把名单记下来就好。”
“是,末将明白了。
“去吧,再去把可望给我叫过来。
“是。”
贾演领命之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朱铭又拿起信看了看,然后冷笑一声。
他原本打算钝刀子割肉,以此消解这帮人的势力。
如今才哪到哪啊,这几个靖难勋臣就等不及的跳出来了,还要去联和那些官员。
既然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他了。
正好,可以顺着这根线,光明正大的收拾一部分官商勾结的官员。
过了约莫两炷香的工夫,孙可望走了进来,随后躬身行礼,“殿下。”
“你来看看这个。”
朱铭把那封密奏递过去,孙可望接过来看了一遍,眉头皱了起来,“这四个人想联合官员给殿下施压?”
“施压算不上,顶多就是造反而已。”
"?"孙可望不出意外的怔住了。
“我已经让情报司去盯着了,看看他们都接触了谁,到时你去找贾演要名单。
然后调集巡查司,按着名单,把这帮人全给我抓起来,满门抓捕,然后抄家。
男丁送去......这些就不用我教你了,业务你都熟,不过有一点我得交代你,抓捕的时候要用密谋造反的罪名。”
孙可望有些迟疑,“殿下,直接定性为密谋造反.....这会不会不能服众?
臣这些天审讯出不少罪状,有人命案,有官商勾结逼死百姓的,这些罪名也是够格的,不如……………………”
没等他说完,朱铭便开口打断,“这些罪名当然可以加上,但主罪必须得是谋逆,不然才不足以服众。
这里的众指的是底层百姓。
华夏的底层百姓往往都很奇葩。
仇富而不仇权贵。
处置那些地痞恶霸,士绅商贾,他们拍手叫好。
但要是处置了哪个大官,或是侯爷伯爷的…………………
就算这帮权贵跟不少人命案有牵扯,小小的惩戒一番没什么。
但要是凭这些罪名就想给他们满门抄家。
底层的那些百姓又不乐意了。
反倒会同情他们。
甚至觉得自己这个殿下是有意针对,是往他们身上泼脏水,从而为他们叫屈。
就他妈莫名其妙的。
自己都踏马饥一顿饱一顿的,不心疼自个儿,反倒心疼那些锦衣玉食的主子。
还是谋逆好用,怎么处置都不为过。
而他只抄家,不杀人,顶多就是男丁送去劳改,女的送去结婚。
到时候还能收获一片的感恩戴德,以及仁慈之名。
两天之后,一封名单到了孙可望的手里。
只见排名第一的,就是忻城伯赵之龙,依次是安远侯柳祚昌,隆平侯张拱日,成安伯郭祚………
后面还大大小小的跟着数十个名字。
全是南京城里那些与这四位有所接触的官员,有一部分是在职的,还有不少是赋闲在家的。
甚至相比于前者,后者的人数更多。
在大明,很多从北京退下来的官员都会选择在南京安度晚年。
探究其中的原因,自然是南京商机多。
刚刚退下来,还没彻底人走茶凉,还有点人脉在身,做官时又捞了不少银子。
然后便在南京买房子置地,再买铺面做买卖,一份富贵的家业就能传承下去了。
“呵,这四个人这两天还真是没少忙活,接触了不少人吶。”
孙可望脸上挂着冷笑,对着巡查司各个下属道,经情报司这几日的调查,名单上的这些人正在密谋造反,奉殿下令旨,一律逮“捕抄家………………
…
“把这份名单都传抄一份,然后各个手底下的人都分一分,要确保所有人一起抓,防止有人跑了。”
说到这,他又话锋一转,“这个赵之龙你们就不用分了,我亲自带人去。
很快,一队队的巡查司兵卒便再次出动。
人数众多,各个街巷间都有杂沓的脚步声在奔跑。
忻城伯府坐落于皇城东南的武定桥畔,前后五进。
听到一众兵卒将自家府邸给围住了,赵之龙不由大惊失色。
但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府门便紧接着被人砸开。
孙可望大步踏进来,身后的兵卒鱼贯涌入。
“张,张司长,你这又是做什么?”
“忻城伯赵之龙,你的事发了!奉殿下令,你等密谋造反,如今予以逮捕!”
什么玩意儿?
密谋造反?
开他妈什么玩笑?这帽子能随便扣吗?
赵之龙的脸色当即就变了,“张司长,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老夫几时有过密谋造反…………………
“九月二十三日,你与一众勋贵在画舫密谋造反,其余人不从,你又对柳祚昌等人提议串联其余官员。
这两天你接触了礼部主事刘元吉,工部员外郎周世选,詹事府少詹事王应鳞等人,一并商量造反之事。
“我,我就算是找了不少官员,可那也只是寻常走动,怎么…………………
“证据确凿,容不得你抵赖!”
孙可望没兴趣跟他争辩了,直接摆了摆手下令道,“来人,把这全府上下,无论主家下人,尽数带走,封存府库,清点财货,予以抄家!”
“且慢!”
前院。
听到这话,赵之龙急的差点咬到了舌头,当即就要去拦那些应声而动的兵卒。
然而那帮兵卒又岂是他能拦得住的。
两名兵卒直接将他摁在地上。
其余人则冲向后院。
片刻后,后院的哭声便响了起来。
女人的尖叫声,孩子的啼哭声,丫鬟仆妇们的哭喊声混在一起,从回廊深处传到听到那些声响,赵之龙目眦欲裂,凄厉的大喊道,“我要见殿下,我要见殿下!我是冤枉的!”
与此同时,南京城中其余的数十家高门大宅也在发生着同样的事。
安远侯府,隆平侯府,成安伯...
还有数十名官员的宅邸都被兵卒们团团围住,然后破门抄家。
有的官员被抓时不由高喊,“冤枉啊,冤枉啊!老夫就是跟隆平侯见了一面,怎么就成了密谋造反了,而且老夫都没答应他!”
然而那些巡查司的兵卒对此充耳不闻,直接将他全家老小打包押走。
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抓人抄家,可不负责给人伸冤。
“老爷,老爷!”
魏国公府的别院,一个仆从急匆匆的跑进来。
徐弘基迫不及待的迎上去,“怎么样?打探清楚了吗?”
从扶着膝盖喘了两口气,“探,探清楚了,忻城伯府,安远侯府,隆平侯府,仆成安伯府......
还有数十家官员,有在职的,也有赋闲的,都被抄家了。
是……”
“全,全都抄了?罪名呢?”
“说是他们密谋造反。”
"徐弘基怔住了,“密谋造反?"“是,那些公布出来的罪状是这般说的。
“城里十数万大军,他们怎么可能密谋造反,怎么敢密谋造反,这其中怕不说到这,徐弘基顿住,又问道,“就这四家勋贵,没有其余家的?”
“就只有这四家。”
“...那还好,那还好……”
徐弘基心里不由松了口气。
情况很明显了,这四人那天在画舫上曾试图联合他们一起去闹事,给殿下施压。
结果他们这帮开国勋贵不愿跟着掺和,这四人就去找那些被查抄了铺面的官员了然后就统统被打上了密谋造反的罪名。
想到这里,他就不由庆幸。
幸亏自己没有脑抽跟着掺和。
不然那天若是同意了,恐怕也成了密谋造反的一员了。
正在这时,门房跑了进来,“老爷,诚意伯遣人送了请帖,说想要请老爷今晚前去画舫一聚。
"听到这话,徐弘基先是一怔,旋即就怒了,“画舫一聚?他脑子是蠢的吗?都这个节骨眼了还敢聚会,不怕也被打上密谋造反的罪名吗!
何况殿下能知道画舫里的事,显然是勋贵里头有人告密。
连这都想不清楚,他脑子是长在脚后跟上了吗!
去,把送信的人给我乱棍打出去!
这些天无论是谁的请帖都统统推了,无论是谁上门都打发走,老夫谁也不见!”
“是,是,小的记下了。
“还有,去给老夫准备笔墨。”
徐弘基打算也做个告密人,把那天在画舫聚会的事一五一十的写成密奏呈上去。
妈的,别人能告密,他魏国公就告不得?
虽说都这会儿了,告密这个有些太晚了,但这是为了表明立场。
"诚意伯府,那些个前去送请帖的人全都回来了。
不过情况不容乐观,甚至还有好些个鼻青脸肿的。
“没人愿意来?"“是,小的遣人都去送了,但没愿意来的,有几个信使还被乱棍打了出去。”
“也罢,你下去吧,领五百两银子,给他们治治伤。
“是。
目送着那仆从走出去,刘孔昭暗道了一声可惜。
之前的一封告密信,换来了殿下的一句,以刘伯温的功勋,伯爵位置低了。
这分明就是说,他这爵位之后会往上提一提,可以从诚意伯变成诚意侯。
这甜头可太甜头了。
于是他就想做一回发起人,把这帮勋贵都召来密谋,完事再来一次告密。
就算伯爵变不了公爵,那能得殿下一句夸赞也是好的。
可惜没人来了。
M就在四家勋贵连同那些官员府邸被查抄时,一只无比庞大的队伍也入了城。
正是从襄阳赶来的那些官员们,以及后宫团。
当然,也少不了那些藩王们。
前面是一名名骑着马的兵卒开路。
然后是数都数不清的马车顺着城门洞依次驶入。
徐以显坐在马车里,掀开窗帘往外看。
这还是他头一回来南京,此时他的感受只有一个,那就是宏伟,壮观。
当初以为襄阳城就是天下有数的大城了。
如今来了南京才晓得什么叫大城。
小小襄阳,跟南京一比狗屁不是。
宽阔的街道,高大且巍峨的城墙,怕是能装下好几个襄阳。
就在这时,马车驶过街边的布告栏。
只见那里站着一大群百姓,隐隐还有议论声传来。
“看见没,忻城伯排第一个,弄不好他就是首犯!
“不能罢,隆平侯,安远侯可都在他下头,他一个伯爷凭什么当首犯?
让我看啊,许是按赵钱孙李排的名。’“狗屁!底下那些官老爷们姓赵的也有几个,怎么也没见他们排前头?”
“乖乖,这上头的可都是达官显贵,不是侯爷伯爷,就是官老爷。
我就说那会儿城里怎么那么多军汉在跑动,原来是抓人抄家。”
“怕是之后还要杀头呢,毕竟是密谋造反,弄不好得满门抄斩。
听到那些议论声,徐以显忍不住感慨道,“犹记得当初在襄阳时,密谋造反的不过是一帮士绅商贾。
到了南京,密谋造反的全变成勋贵官员了,不愧是南京,果然不是襄阳能比的。
前头赶车的车夫接言道,是大胆“老爷说的是啊,殿下就在城中,这帮人居然敢在殿下的眼皮子底下谋逆,当真。
“你懂什么,城大了,城里头的人胆子也就大。”
"1就在这时,另一辆马车也掀开了帘子,一张白胖的脸漏了出来。
正是襄王朱翊铭。
按大明朝的规矩,藩王不能离开封地。
他活动的范围最远不过城郊。
后来被关进诸王宅里,活动范围更是被圈在那个不大的宅院里,连襄阳城的街巷都见不到了。
皮。
他这辈子还是头一回来南京。
进城之初,他还是挺兴奋的,南京啊,大明的留都,繁华甲天下。
但这会儿听到那些百姓隐约传来的议论声,什么忻城伯,安远侯,隆平侯的…………………
那股兴奋劲顿时被浇灭了大半。
朱常法就坐在他身侧,开口问道,“爹,这些人好像都是靖难功臣之后吧?”
朱翊铭默了片刻,点头,“嗯,都是当年成祖靖难之中立下功勋的功臣之后。”
“他们密谋造反?”
“不好说,殿下可是就在城中,他们应该没这个胆子,弄不好………………
说到这,朱翊铭停住了,有些不敢说下去。
而他想说的是,弄不好这压根不是什么谋逆,而是清洗。
但这话可不能乱讲。
万一让周遭那些名义上是护卫,实则是监视的兵卒们听到了,那不死也得脱层只是,连靖难功臣之后都要被清洗,那他们这些成祖的后人……………
“常法,你听着,脉,那也得上表劝进……………”
一会儿见了淮王和益王,就算他们不愿劝进,只剩咱们襄王一丢脸不丢脸的无所谓了,保住命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