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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港娱:我把电影拍成了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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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港娱:我把电影拍成了神话: 第152章 钟馗出山(大章)

    2月11日,正月初八。

    四眼明一早来到漫画摊,爽快付钱买了十本《夜行:太阴卷》,这本漫画出到第十期,已经高潮部分。

    不光是他,他那些同学也都不想错过。

    其实他们买一本相互传阅就够...

    沙田车侯庙外的牛杂摊子刚收了最后一锅牛肚,油星子还在铁锅沿上滋滋跳着,陆景辉已把车开进狮子山隧道。后视镜里,陈佑举着半碗牛杂汤朝他挥手,竹签还插在碗沿晃荡——那副市井烟火气混着神佛荒诞劲儿,像一勺浓稠的卤汁,正往他脑子里越浇越厚。

    《灵官没请》这名字不是随便起的。

    “没请”二字,表面是庙门紧闭、香火冷清,实则是七目端着神架子硬撑面子;是凡人求神不得,也是天庭催债上门不给面;更是陆景辉埋下的第一道伏笔:龙城宇宙的超凡秩序,从来不是高高在上赐福降恩,而是靠一群半吊子神仙蹲在破庙里,一边擦金身一边数铜钱,一边斗法一边讨价还价。

    车过隧道,霓虹在挡风玻璃上拉成一道道流火。陆景辉摸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最顶头那个名字——“阿荫”。手指悬了两秒,没拨。

    他调出微信,发了条语音:“阿荫,明早九点,北角龙城总部,带身份证、户口本、毕业证,还有你妈腌的梅菜干——演戏要吃苦,先从胃开始练。”

    三秒后,对方回了个六十秒语音,背景音全是拖鞋踢地声和我妈吼“阿荫你再转圈我打死你”的咆哮。

    陆景辉点开听,里头喘得像刚跑完马拉松:“辉哥!真四十集?真跟佑哥搭戏?那庙男是不是天天穿西装打领带?我头发要不要剪短?我……我今晚就去理!”话音未落,“哐当”一声,似是撞翻了椅子。

    他笑着切掉语音,顺手把“阿荫”备注改成“庙男·李志荫”。

    车停进北角停车场时刚过十一点。整栋楼只剩三楼东侧一扇窗亮着灯,窗帘没拉严,透出暖黄光晕。陆景辉仰头看了眼,知道那是小倩办公室。她算账向来要静,连空调都只开二十六度——太冷手指僵,太热心浮气躁,唯独这温度,能让算盘珠子滑得最顺。

    电梯门开,他闻到一股极淡的檀香混着墨香。走廊尽头,小倩办公室门虚掩着,门缝底下漏出一线光,像刀锋。

    他放轻脚步走近,却见门内影子动了。

    不是小倩。

    是万齐雯。

    她背对着门坐在小倩惯坐的红木椅上,翘着二郎腿,左手托腮,右手捏着支狼毫小楷,在一张宣纸上慢悠悠描画。宣纸铺满整张红木案,上面已勾出半幅人物线稿:青衫广袖,腰悬长剑,眉眼低垂,唇角微扬,左袖空荡荡垂着,右袖却鼓胀如蓄满风雷——正是裴照初入正气山庄时的模样。

    陆景辉没出声。

    万齐雯却忽地搁下笔,指尖蘸了点朱砂,在裴照右袖口处轻轻一点。那点朱砂竟如活物般游走,在袖面蜿蜒成一道暗红符纹,随即隐没不见。

    她叹口气,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纸上的魂:“阿辉,你总说装照是人间武圣,可他当年在正气山庄,明明连鬼影都追不上。”

    陆景辉终于推开门。

    万齐雯头也不回:“你听见啦?”

    “听见了。”他走到桌边,低头看那幅画。朱砂符纹已彻底消散,但袖口处墨色略深,仿佛被什么烧灼过。“你画的是他十五岁那年,第一次守夜撞见地夜叉。”

    万齐雯终于转过脸,眼里没有半分娇嗔,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清醒:“那天他守的是西角偏殿,地夜叉从梁上扑下来,他躲开了,可背后一个扫地的老仆没躲开。装照想救人,剑没拔出来,手却先抓住老仆衣襟往后拽——结果老仆脖子拧断了,他手上全是血。”

    陆景辉沉默。

    这事他查过宗卷,但从未对人提过。正气山庄秘档里写得清楚:裴照首战失利,被罚面壁三月,禁用剑,只准抄《太上感应篇》三百遍。可没人知道,那三百遍里,他每抄一页,就在页脚空白处默写一遍老仆的名字。如今那本手抄本还锁在山庄地窖,纸页泛黄,字迹深陷纸背,像刻进去的。

    万齐雯忽然伸手,指尖拂过画中裴照空荡左袖:“你怕他太强,观众不买账。可你忘了,观众爱的从来不是神仙——是那个连袖子都来不及挽好,就扑向老仆的少年。”

    她抬眼直视陆景辉:“《倩女4》前传,小倩与宁采臣上一世,若真按你说的拍,装照不出场。可那一世的地夜叉,是谁镇压的?”

    陆景辉喉结动了动。

    万齐雯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小倩垂眸时更淡,更凉:“是装照。他当时还没入正气山庄,只是个替人守坟的孤儿。地夜叉啃食新坟尸气,他拿锄头砸烂地夜叉的头,自己也被拖进地底三日。出来时浑身湿透,怀里抱着一具女尸——小倩上一世,死于难产,魂魄未散,正被地夜叉叼在嘴里。”

    她顿了顿,抽出一张新纸,重新蘸墨,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未落:“所以阿辉,你真以为小倩法相凝不住,是因为她接了《蜀山》?”

    陆景辉没应。

    万齐雯落笔,墨迹在纸上洇开,渐渐勾勒出一座荒坟轮廓。坟前无碑,只插着半截锈蚀锄头。

    “是因为你写的剧本里,装照永远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她声音很轻,“可真正的装照,是在所有人都没指望他的时候,拎着锄头从泥里爬出来的。”

    门被敲了三下。

    小倩站在门口,白裙曳地,发间一支银簪斜插,簪头雕着半朵将谢未谢的梨花。她目光扫过桌上未干的画,又掠过万齐雯指尖沾的朱砂,最后停在陆景辉脸上。

    “阿辉,TBV尾款到账了。”她声音平缓,像在说天气,“另外,周惠敏小姐来电,问《蜀山》开机前,能否约你喝杯茶。”

    万齐雯倏然笑出声:“哟,珍姐,你这消息报得真及时——前脚我刚揭穿他心虚,后脚天仙就来补刀?”

    小倩眼皮都没掀:“周小姐说,徐导想跟你商量荀兰因的剑谱,怕你演得太‘威晒’,压不住王祖娴的气场。”

    空气一滞。

    万齐雯指尖朱砂蹭到了下巴上,像一滴未干的血。

    陆景辉却突然开口:“阿珍,明天陪我去趟嘉景园。”

    小倩挑眉:“样板房?”

    “不看房。”他转身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A4纸,纸角已微微卷边,“看这个。”

    小倩接过,只扫一眼标题便瞳孔微缩——《正气山庄纪事·地夜叉篇(草案)》。

    万齐雯凑近,看见第一页手写批注:“装照十五岁,守西角偏殿,锄头重三斤七两,地夜叉颈骨断裂声,记作‘咔’而非‘咯’——因前者更脆,后者太软,不符少年力道。”

    她抬头,正撞上陆景辉目光。

    那眼神不再有惯常的玩味或算计,沉得像正气山庄后山那口古井,井底幽暗,却清晰映着她脸上那抹朱砂。

    “《倩女4》前传,”陆景辉说,“不叫《前世缘》,改名《锄头纪》。”

    小倩指尖抚过纸页,忽然问:“那小倩呢?”

    “她还在坟里。”陆景辉答得干脆,“装照挖开坟,她才睁开眼。第一句话不是谢他,是问他——‘你手上的血,是我的吗?’”

    万齐雯怔住。

    小倩却缓缓笑了,那笑意从眼角漫开,竟真有几分银幕上小倩初遇宁采臣时的怯意与灵光:“所以……这一世的装照,还是得靠锄头?”

    “不。”陆景辉摇头,目光落在万齐雯下巴那点朱砂上,“这一世,他得学会用朱砂画符——可朱砂,得是她亲手磨的。”

    寂静中,窗外忽有夜风穿堂而过,吹得宣纸上未干的墨迹微微颤动。那半幅裴照画像的空袖,仿佛真在风里鼓荡起来。

    次日清晨,北角码头雾气未散。

    陆景辉没开车,而是牵了辆二手自行车,后座绑着个帆布包,包里装着三样东西:一本《太上感应篇》手抄本复印件、一盒新磨的朱砂、还有一把旧锄头——锄刃已钝,木柄却被摩挲得油亮温润,正是正气山庄地窖里那把复刻品。

    小倩穿着米白针织衫配卡其裤,发尾松松扎着,腕上一只素银镯子叮当作响。她跨上后座时,裙摆扫过陆景辉后腰,带着晨露般的凉意。

    “你真骑车去?”她问。

    “嗯。”陆景辉踩动踏板,“嘉景园在九龙塘,骑车要四十五分钟。路上,咱们把《锄头纪》第一场戏对完。”

    车轮碾过湿润沥青,发出细碎声响。雾霭里,高楼轮廓若隐若现,像一幅未干的水墨画。小倩环着他腰的手很稳,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没有涂任何颜色。

    途经旺角,路边一家纸扎店刚开门。店门口挂着几串白幡,在雾中飘摇如鬼魅。小倩忽然说:“阿辉,你让阿昌把试卷做成惨白色,是对的。”

    陆景辉没回头:“怎么讲?”

    “因为真正的纸钱,从来不是撒给活人的。”她声音轻得像叹息,“是撒给那些……被活人遗忘的、连名字都快记不清的亡魂。”

    车行至狮子山隧道口,雾气渐薄。陆景辉忽然拐进一条窄巷,停在一家不起眼的祠堂前。祠堂门楣斑驳,朱漆剥落,门缝里却透出一线微光。

    小倩认得这地方——这是陆景辉三年前亲手修缮的第一座小庙,供的是位无名土地。如今香炉里香灰堆得齐平,三炷清香笔直燃着,烟缕直上,竟在潮湿空气中凝而不散。

    陆景辉没下车,只仰头看着那缕香:“昨晚上,我梦见装照了。”

    小倩安静听着。

    “他站在这庙门口,手里没拿锄头,也没佩剑。”陆景辉声音低下去,“就攥着一把新磨的朱砂,掌心全是红痕。他问我——‘陆老板,小倩的魂,够不够红?’”

    小倩没说话。她只是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擦过陆景辉后颈一粒汗珠。那汗珠滚烫,像一小颗将熄未熄的炭。

    嘉景园售楼处冷气开得很足。

    销售经理姓林,三十出头,衬衫袖口扣到最上一颗,递来的户型图上连马桶位置都标着尺寸。他热情介绍:“陆生,您眼光真毒!十七栋B座顶层,两千三百尺,带私家天台花园,车位两个——您猜怎么着?这天台,正对狮子山!以后您在家泡茶,都能看见咱们龙城的龙脉!”

    陆景辉没接户型图,只问:“地基打到第几层了?”

    林经理一愣:“啊?呃……上周刚完成桩基,现在在做地下二层结构。”

    “地下二层?”陆景辉忽然笑,“那下面,有没有埋东西?”

    林经理尴尬挠头:“陆生真会开玩笑……工地规矩,奠基前要请法师净地,我们请的是……”

    “不是法师。”陆景辉打断他,目光扫过玻璃幕墙外远处朦胧的狮子山,“是地夜叉。”

    林经理脸色唰地白了。

    小倩适时开口,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林经理,麻烦把施工图调出来,我们要看地基剖面。”

    林经理额头冒汗,忙不迭去取图纸。等他背过身,小倩迅速从包里抽出一张黄纸,指尖朱砂轻点,在纸角画了个极小的符——符形似锄头,刃口朝下,深深钉入纸面。

    陆景辉盯着那符,忽然说:“阿珍,你信不信,正气山庄地窖里那把锄头,就是从嘉景园这片地底下挖出来的。”

    小倩收起黄纸,指尖朱砂未干:“信。因为昨晚我查了地契——这地块,一百年前,就是正气山庄的坟山。”

    林经理捧着厚厚一摞图纸回来时,正撞见陆景辉蹲在地上,用一枚硬币刮着地板砖缝隙里的灰。他抬头一笑:“林经理,这灰,有点黑啊。”

    林经理顺着看去,只见那灰里果然夹着几星暗红,像干涸的血。

    他嘴唇哆嗦:“陆……陆生,这、这不会是……”

    “不是血。”小倩接话,声音清越,“是朱砂。一百年前,装照埋锄头时,洒的朱砂。”

    陆景辉站起身,拍掉手心灰,忽然指向图纸最下方一行小字:“看这里——‘地下三层原为防空洞,废弃多年,结构不稳,建议填埋’。”

    他抬眼,眸光如电:“林经理,防空洞下面,是什么?”

    林经理手一抖,图纸滑落半张。风从空调口钻进来,掀起纸页一角——露出底下一行更小的铅笔批注,字迹潦草却锋利:

    【1937年冬,掘地三丈,见古冢。冢中无棺,唯锄一柄,朱砂盈握。掘者夜魇,尽疯。】

    陆景辉弯腰拾起图纸,指尖抚过那行字,忽然对小倩说:“阿珍,咱们的《锄头纪》,得加一场戏。”

    小倩望着他:“哪场?”

    “装照第一次见小倩。”他声音很轻,却像凿子敲进石头,“不是在坟里。是在防空洞。他拿着锄头往下挖,土层裂开时,看见一双绣花鞋——鞋尖沾着新鲜朱砂,正一滴,一滴,落在他手背上。”

    售楼处空调嗡嗡作响。

    林经理僵在原地,手里保温杯盖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出老远。

    小倩没捡。她只是静静看着陆景辉,看了很久,久到窗外雾气彻底散尽,阳光刺破云层,斜斜劈进售楼处,将两人身影长长投在光洁地砖上——那影子边缘模糊,却奇异地交叠在一起,仿佛自始至终,就该如此。

    陆景辉弯腰,拾起保温杯盖,塞回林经理汗津津的手里。

    “林经理,”他微笑,“这房子,我们买了。定金,刷我的卡。”

    他掏出钱包,抽出一张黑卡递过去。小倩瞥见卡面角落,印着极小的篆体“正气”二字——那是陆景辉去年在茅山祖庭亲手拓下的印章,原以为只是装饰。

    林经理双手发颤,刷卡机“嘀”一声响。

    小倩忽然说:“陆生,定金多少?”

    陆景辉头也不回:“八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林经理差点跪倒:“陆、陆生!这……这数字太吉利!”

    陆景辉终于转过身,目光扫过售楼处墙上巨幅楼盘效果图——画中十七栋高楼巍然矗立,玻璃幕墙映着蓝天白云。他指着其中一栋顶端,轻声道:“林经理,顶层天台,我要在西南角,砌一座小龛。”

    林经理忙点头:“好!好!龛里供什么?关公?吕祖?”

    陆景辉摇头,看向小倩。

    小倩从帆布包里取出那把旧锄头,锄刃朝上,静静横在图纸上。

    “供这个。”她说,“不用香火,每月初一,放一碗新磨的朱砂。”

    阳光穿过玻璃,落在锄刃上,折射出一点锐利红光,像一滴凝固的血,又像一粒将燃未燃的星火。

    那光,正正照在图纸上防空洞那行铅笔批注的最后一个字上——“疯”。

    字迹边缘,不知何时,竟渗出了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朱砂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