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港娱:我把电影拍成了神话: 第153章 裴将军?我阿辉啦!(大章)
正月十二,龙城画业办公室。
“四万本呐!”
“女读者比例快到一半!”
瀚民大叫着打开一瓶香槟。
“今日下了班都别走,我请客!”
无怪乎他兴奋,销量虽然还不到《夜行》的...
金丽宫KTV那晚的碎玻璃还没扫净,龙城影业大楼第七层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口,却已悄然多出三道焦痕——呈扇形炸开,边缘泛着青灰釉光,像被雷火舔舐过又迅速冷却的瓷面。没人敢去擦,连保洁阿婆提着拖把路过都绕着走,只在远处朝那几道黑印合十拜了拜,嘴里念叨:“灵官老爷显圣,莫惊扰。”
陆景辉是第二天清晨才听说这事的。他刚从《滇王墓》片场赶回,车还没停稳,就见阿珍站在台阶下,手里捏着张叠得方正的纸条,脸色比昨夜包厢里碎掉的酒瓶还冷。
“谁送来的?”
“门卫说,一早塞进信箱,没署名,只写了‘蛇母未死,只是蜕皮’八个字。”阿珍把纸条递过去,指尖微颤,“背面还有行小字——‘七目神位再高,也压不住地底爬出来的债’。”
陆景辉没接,只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忽然笑了:“蜕皮?蛇母倒是真懂行……可惜她不知道,蜕皮要蜕干净,留半截尾巴在泥里,只会被踩烂。”
阿珍拧眉:“你早知道?”
“不是知道,是猜到。”他掏出烟盒,抖出一支叼住,却不点,“唐宏武跑南洋那两天,我让裴照查过他在那边所有联络人。蛇母尼依,原名陈玉莲,七十年代在槟城红极一时的粤剧花旦,后来因丈夫卷入黑帮命案被牵连,嗓子毁了,戏路断了,靠给邪教演‘活蛇附体’糊口。八三年她替和义隆办过一场‘请蛇镇宅’,当场咬死两个拒缴保护费的小店主,从此江湖上多了个不露脸、不出声、只收现金的‘哑婆’。”
阿珍倒吸一口凉气:“你连她哪年咬死人都查清了?”
“查清了,才敢让她进门。”陆景辉终于划燃火柴,火苗腾起一瞬,映得他瞳孔里跳动两簇幽蓝,“她那身本事,三分是蛊,七分是毒——蛇毒混着蟾酥、曼陀罗粉,再加一味南洋独产的‘鬼眼藤’汁液,抹在皮肤上能让人幻视幻听,但毒发前有十二个时辰缓冲。昨夜那条蛇扑向邹生时,我看见它腹下鳞片反光不对——太亮,像涂了油。真蛇不会这样。”
阿珍怔住:“所以……你故意让邹生对戏?”
“对。”陆景辉吐出一缕青烟,“他演的是灵官,我让他演的却是‘识破幻术的第一步’。蛇母想用毒蛊震住龙城,我就让她毒先震住自己——她施术越狠,反噬越重。那道雷,不是劈她,是劈她藏在香炉灰里的引子。裴照今早在她落脚的九龙城寨公寓搜出十七个陶罐,里面全是晒干的蛇蜕,每条蜕皮都浸过她自己的血。她以为靠这个能控蛇,其实那些蛇早被她血里的毒养成了‘尸傀’,一见雷火就僵直——活蛇怕雷,死蛇怕光,她养的这堆东西,既不算活,也不算死,卡在阴阳缝里,最怕的就是‘正’字诀。”
阿珍听得后颈发凉:“可她……她真死了?”
“假死。”陆景辉弹了弹烟灰,“心脉没断,只是被雷火逼入龟息。现在人在东区医院ICU,戴着呼吸机,身上插满管子,看起来像具焦尸。但今晚子时,她会睁眼,喉咙里会发出第一声嘶鸣——像蛇吐信。”
阿珍猛地攥紧手:“那你还不……”
“不急。”他截断话头,目光扫过走廊尽头那三道焦痕,“她醒得越早,死得越快。昨夜那雷,是借了龙城地下埋的七根避雷铜柱之力,那是洪天保去年修楼时,按《伏魔兄弟》里茅山镇煞阵图埋的。铜柱连着地脉,雷火一引,整栋楼就是座放大阵。她若在楼里醒,不用我们动手,地气反冲就能把她五脏六腑烧成炭。可她要是逃出去……”他顿了顿,烟头忽明忽暗,“那就得劳烦陈佑去趟新界,找找她当年埋在坟头的那坛‘活命血’。”
阿珍喉头滚动:“你……你连她藏血的地方都清楚?”
“不清楚。”陆景辉笑了笑,把烟摁灭在鞋底,“但我知道,所有靠邪法续命的人,都会在生辰八字最弱那天,把自己一滴心头血埋进阴气最重的地穴。而陈玉莲的生辰,是农历七月十五子时——明天,就是中元。”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被推开。陈佑倚在门框上,手里晃着个黄铜铃铛,铃舌上还沾着一点暗红。
“三毛让我来问,”他声音懒散,眼神却像淬了冰,“邹生今天拍完补镜头,晚上能不能来对《灵官有请》第廿三集?他说梦里听见阎王喊他去填生死簿,怕记错名字,想早点对稿。”
陆景辉点头:“告诉他,今晚九点,带三碗冷茶、两炷香、一张黄纸来。别写名字,画个圈就行。”
陈佑挑眉:“画圈?”
“对。”陆景辉转身走向窗边,推开玻璃,一股裹着咸腥味的海风灌进来,“圈里画个叉,叉上钉三根银针——针尖朝下,针尾朝上。等他画完,那叉就自动变成‘赦’字。阎王批的,比生死簿还快。”
陈佑静了两秒,忽而低笑出声:“难怪昨儿邹生倒下时,我看见他袖口露出半截红线,缠着三枚铜钱。我还当他中暑胡乱抓痒……原来是在画符?”
“他没画。”陆景辉望着远处维港水面跳跃的碎金,“是他魂魄自己动的手。邹生从小跟潮汕道士学过三天‘观气’,底子还在。蛇母的毒一激,潜意识就醒了——那红线,是他自己用牙咬破手指画的。”
陈佑吹了声口哨:“行啊,这都能当龙城预备役了。”
“不行。”陆景辉摇头,“他只能当‘看门人’。真正的灵官,得亲手斩过邪祟,血溅过剑锋,才配戴那顶七星冠。邹生还差三场戏——一场饿极,一场痛极,一场恨极。等他全熬过去,再让他捧香跪拜。”
阿珍突然开口:“那王祖娴呢?”
陆景辉转过身,脸上笑意淡了:“她昨晚睡得可好?”
“睡得像块木头。”阿珍叹气,“我去看她,被子蒙到下巴,眼睛睁得溜圆,手里还攥着半块定神香——我给她的,说能安神,结果她当护身符嚼了。”
“嚼了?”陆景辉眯起眼,“嚼了几口?”
“三口。”阿珍苦笑,“我抢下来时,她嘴里全是香灰,舌头都麻了。”
陆景辉忽然大笑,笑声惊起飞檐上两只白鸽:“好!嚼得好!那香是掺了朱砂、雄黄、还有一味‘醒魂草’末的,凡人嚼三口,三个月内噩梦不侵,百鬼退散——她倒聪明,自己给自己开光。”
阿珍愣住:“你是说……她能扛住蛇母余毒?”
“不是扛,是‘吞’。”陆景辉踱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枚拇指大的青铜铃,“蛇母的毒蛊,最怕纯阳之气。她嚼香时,舌尖破了,血混着药力直冲天灵盖——这姑娘,命格硬得很,天生克阴煞。昨夜她若没跟着陈佑他们上楼,此刻该躺在太平间了。”
阿珍怔忡良久,喃喃道:“那……还拦着她不签?”
陆景辉把青铜铃搁在掌心,铃身刻着细密云纹,纹路深处嵌着七粒微不可察的朱砂点:“龙城不是收容所。她若只想躲,我给她个房间;她若想站,就得自己选路。昨夜她亲眼看见陈佑怎么掐着蛇母脖子逼她开口,也看见叶全贞一脚踹翻两个壮汉——这些,够不够她重新长出骨头?”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谭鸣华推门而入,额角沁汗,手里攥着份刚打印的传真。
“陆生!《忍者神龟》版权谈崩了!”他嗓音发紧,“佳和放出风声,说唐宏武昨晚在赤柱码头遭人围殴,肋骨断两根,现住院。他们把账算到龙城头上,声明《神龟》项目无限期搁置,所有合作暂停。”
陆景辉接过传真,扫了眼落款日期——正是昨夜子时。
他慢条斯理折好纸,放进西装内袋:“搁置好。告诉唐宏武,他肋骨断得巧。我刚收到消息,南洋那边‘鳄鱼帮’的老大,今早被人发现死在自家泳池里,胸口插着把剪刀,剪刀柄上缠着半截蛇蜕——跟他同一天,在槟城见过蛇母。”
谭鸣华瞳孔骤缩:“你……”
“不是我。”陆景辉抬眼,目光澄澈如初,“是蛇母。她想借鳄鱼帮的手杀我,结果反被鳄鱼帮当成‘失手伤人’的替罪羊——毕竟,全港只有她最清楚,什么人会在中元节前夜,专挑断骨之人下手。”
阿珍倒退半步:“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昨夜雷响时,”陆景辉指了指窗外,“我看见三条黑影从东区医院后巷钻进一辆黑色奔驰。车牌尾号是888——那是鳄鱼帮老大上个月刚换的新车。他们运走的不是病人,是‘证物’。蛇母的毒,解药在她指甲缝里。鳄鱼帮需要这个,才能证明唐宏武雇凶杀人。”
办公室陷入死寂。唯有空调嗡鸣声低沉起伏,像某种巨兽的呼吸。
这时,陈佑忽然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拎着个保温桶:“三毛说,邹生醒了,嚷着要喝绿豆沙。我顺路买回来——”他掀开盖子,一股清甜凉意漫开,“顺便,他让我捎句话。”
陆景辉抬眸:“什么话?”
陈佑咧嘴一笑,露出虎牙尖上一点朱砂色:“他说,梦里阎王递给他一支笔,笔杆上刻着俩字——‘龙城’。”
陆景辉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将桌上那枚青铜铃推至阿珍面前。
“把这铃,送给王祖娴。”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告诉她,铃响三声,她若敢接,龙城就给她一个角色——不是配角,是《滇王墓》里,那位被千年瘴气封印、却始终未堕妖道的‘滇南巫女’。她若不敢,这铃就当钥匙,随时可以走。”
阿珍拿起铃铛,触手冰凉,铃舌却微微发烫。
她忽然想起昨夜KTV包厢里,王祖娴被烂口彪逼酒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没流一滴泪。那姑娘眼里没有怕,只有一种近乎灼烧的、要把人烧穿的执拗。
“好。”阿珍点头,转身欲走。
陆景辉却叫住她:“等等。”
他解开衬衫袖扣,挽至小臂,露出腕内侧一道淡青色旧疤——蜿蜒如蛇,首尾相衔,形似太极。
“告诉她,”他声音低下去,像在讲一个埋了二十年的秘密,“这疤,是我十六岁在潮汕老宅,被一条‘守坟蛇’咬的。当时大夫说,活不过七日。是我师父用七天七夜,把那蛇毒炼成了护体罡气——从此,我见蛇不惧,遇蛊不迷,逢邪自退。”
阿珍僵在门口,指尖无意识摩挲铃身。
窗外,维港货轮汽笛长鸣,一声,两声,三声——
恰似铃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