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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失眠艺人连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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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失眠艺人连线中: 第308章 这才是追星,智秀觉醒(第二更)

    “我的意思是你应该去玩。”

    “呀,首尔有什么好玩的嘛。半岛有的,东大都有,半岛没有的,东大也有。我就指望在你这里多集邮几个爱豆了。”

    宋雨绮此行压根儿就不是什么旅游,而是纯来感受韩流的...

    郑秀妍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陆修哲下颌骨的轮廓——坚硬、微烫,像一块刚从火里捞出来的铁。她没动,也没去擦脖子上那圈被掐出的淡红指印,只是盯着门缝底下漏出的那道光,渐渐被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牌吞没。绿幽幽的,冷得瘆人。

    电梯井传来沉闷的“咚”一声,是陆修哲踹了金属门板一脚。

    她忽然笑了,笑得肩膀抖,笑得眼尾抽筋,笑得像在广岛酒店那晚,他把她按在洗手间隔间玻璃上,她咬破自己下唇,血珠顺着下巴滴进领口时一样——带着血腥味的快意。

    “欧尼……”雪莉从背后轻轻环住她腰际,脸颊贴在她后背,声音软得像刚打发好的奶油,“你刚才……心跳好快。”

    郑秀妍没回头,只抬起手,用拇指蹭掉眼角一粒生理性的水光,动作很轻,像在擦拭古董表盘上的指纹。“你听见了?”

    “听见了。”雪莉把脸埋得更深,“也看见了。他吻你的时候,你脚趾头都蜷起来了。”

    郑秀妍终于转过身,捏起雪莉下巴,逼她抬眼。崔雪莉瞳孔里映着顶灯,亮得异常,没有惊惶,没有委屈,甚至没有一丝被冒犯的痕迹——只有某种近乎透明的、被彻底点燃后的余烬。

    “你不怕我告他?”郑秀妍问。

    雪莉歪头:“告什么?告他强吻我欧尼?还是告他……把我摁在墙上,手指插进我头发里,一边喘一边问我‘是不是故意穿这件马甲来勾引他’?”她顿了顿,舌尖慢条斯理地舔过自己下唇,“欧尼,你猜我回答什么?”

    郑秀妍喉结动了动。

    “我说——‘oppa,你连我内衣颜色都记不住,还好意思说勾引?’”

    话音未落,郑秀妍猝然抬手,却不是扇耳光,而是狠狠攥住雪莉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腕骨。雪莉没挣,只是睫毛颤了颤,任由她拽着往主卧走。推开门,郑秀妍反手锁死,将雪莉抵在门后,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像两头互相试探獠牙的母兽。

    “所以你早知道他在家。”郑秀妍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碾出来的,“你根本不是‘拍完戏顺路来拿东西’。你是冲着他来的。你算准我会找上来,算准我会撞破,算准他会在你面前演这场戏——”她鼻尖蹭过雪莉鼻梁,“甚至算准,我会信你。”

    雪莉眨了眨眼,一滴泪毫无预兆砸在郑秀妍手背上,温热,黏稠,带着淡淡的柑橘香——是她今天用的护手霜味道。

    “欧尼……”她声音忽然哑了,“如果我不信你,就不会穿那件马甲。”

    郑秀妍怔住。

    雪莉仰起脸,露出脖颈一道浅浅的粉痕,就在锁骨上方两指宽的位置——不是陆修哲留下的。那痕迹边缘泛着极淡的青,像被什么硬物反复摩挲过,又像旧伤新愈。

    “昨天 rehearsal,泰妍姐让我靠墙站三分钟,说我的肩线不够松弛。”雪莉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数到一百七十二的时候,她突然伸手,用指甲在我这里划了一下。”

    郑秀妍瞳孔骤缩。

    雪莉却笑了,指尖抚上那道痕:“她说,‘雪莉啊,痛感才是最诚实的老师。你得学会在别人看你的时候,先看清自己。’”

    门缝外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是玄关感应灯自动熄灭的机械音。

    两人同时噤声。

    郑秀妍松开雪莉手腕,却没退开,反而抬手,用指腹一遍遍描摹那道粉痕。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在修复一件易碎的瓷器。雪莉闭着眼,睫毛在郑秀妍掌心簌簌颤抖,像濒死的蝶翼。

    “所以你今天……”郑秀妍嗓音沙哑,“是在替她试他?”

    雪莉没睁眼,只轻轻点头:“她不敢试。她怕输。”

    “那你呢?”

    “我?”雪莉终于睁开眼,瞳仁黑得不见底,里面翻涌着郑秀妍熟悉又陌生的东西——不是少女时代安安分分排练室里的小雪莉,不是f(x)舞台上那个总爱对镜头吐舌头的叛逆雪莉,而是去年冬天,在清潭洞巷口抽烟,烟雾散尽后朝她伸出手、指甲油剥落了一半的雪莉。

    “欧尼,”她踮起脚尖,嘴唇几乎贴上郑秀妍耳垂,“我不是替她试他。我是替我自己……确认一件事。”

    “什么?”

    “确认他到底有多怕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卧室门把手被拧动了三下。

    不是敲门,是旋转——有人在试探门锁是否反锁。

    郑秀妍闪电般松开雪莉,后退半步,抬手理了理鬓角碎发,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雪莉却站在原地没动,甚至微微侧身,让门外的人能清晰看见她衣领下若隐若现的锁骨,以及那道新鲜的粉痕。

    门把手停住了。

    几秒后,脚步声远去,踏在实木地板上,沉稳,缓慢,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从容。

    郑秀妍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楼下,陆修哲正站在小区喷泉旁打电话,侧影被夕阳拉得很长。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姿态放松,甚至微微仰着头,像在等什么人出现。

    可郑秀妍知道,他右耳后有一颗痣——此刻正随着他说话的节奏,细微地跳动。

    那是他撒谎时才会有的反应。

    她垂眸,看见自己左手无名指内侧,不知何时被雪莉用指甲划出三道浅痕,呈品字形,不深,但渗着血丝。她没擦,只是用拇指反复摩挲着,直到皮肤发烫。

    “欧尼,”雪莉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你知道为什么泰妍姐从不碰他的手机吗?”

    郑秀妍没回头:“为什么。”

    “因为她早就试过了。”雪莉呼出的热气拂过她耳后,“三年前,他第一次带我去她家,她趁他洗澡,偷看了他通讯录。发现他存了三十个名字,后面都标着‘X’——不是‘喜延’‘智媛’那种缩写,是真正的叉号,像在标记已删除的文件。”

    郑秀妍手指猛地收紧。

    “但她没删。”雪莉的声音轻飘飘的,“她把那些号码一个个点开,看通话记录,看短信草稿箱里没发出去的‘想你’,看相册里所有没他出境的照片——全是他偷拍的。然后她把手机放回原处,擦掉自己指纹,给他煮了一碗海带汤。”

    窗外,陆修哲挂了电话,抬头望向这扇窗。

    四目相对。

    他没笑,也没移开视线,只是抬起右手,用食指和中指并拢,缓缓点了点自己太阳穴——一个无声的、挑衅的军礼。

    郑秀妍没躲,也没回应。她只是静静看着他,直到他转身离开,背影消失在喷泉弧形水幕之后。

    “他今晚会去找谁?”郑秀妍忽然问。

    雪莉松开她,从包里拿出一支薄荷味润唇膏,旋开盖子,仔细涂满双唇。镜面包装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以及眼底深处一点幽微的、近乎悲悯的光。

    “不会去找别人。”她合上盖子,发出清脆的“咔嗒”声,“他会去公司。因为明天上午十点,SM要开紧急会议,讨论f(x)八月回归曲《Red》的编舞调整方案——原本定好的舞蹈总监,昨晚在釜山被狗仔拍到和AOA成员喝酒,消息已经压不住了。”

    郑秀妍倏然转身:“你怎么知道?”

    雪莉把润唇膏塞进郑秀妍手里:“欧尼,你忘了我是谁?我是崔雪莉。我连他衬衫第三颗纽扣什么时候松了都记得清清楚楚,何况是这种事?”

    她顿了顿,凑近郑秀妍耳边,声音轻如耳语:“而且……他手机里那个标着‘KR’的号码,刚刚回了他一条短信。”

    郑秀妍浑身一僵。

    “内容只有两个字。”雪莉直起身,笑意凉薄,“‘知道了。’”

    ——那是金泰妍的签名式回复。

    郑秀妍低头看着手中润唇膏,薄荷的清凉感顺着指尖窜上来,一路烧到太阳穴。她忽然想起去年跨年夜,泰妍在后台抱着保温杯,看陆修哲给雪莉整理耳麦线。雪莉笑着躲,泰妍就那么看着,眼神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原来冰层之下,早已暗流奔涌。

    “欧尼,”雪莉伸手,替她抹掉嘴角一点干涸的唇膏印,“别怕。我们三个之间,从来就不是谁赢谁输的问题。”

    “那是?”

    “是火候。”雪莉指尖点了点自己胸口,“火候到了,谁先裂开,谁就出局。”

    她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忽又停住:“对了,欧尼……”

    “嗯?”

    “你脖子上的印子,得涂点药膏。”她回头一笑,眼尾弯起,天真又锋利,“不然明天录节目,泰妍姐一眼就能看出来。”

    门关上了。

    郑秀妍独自站在卧室中央,薄荷的凉意还在指尖萦绕。她慢慢走到梳妆镜前,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露出整片锁骨与脖颈。那圈指印已由鲜红转为淡紫,像一枚劣质印章,盖在她最骄傲的领地。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抬手,用指甲在镜面上划了一道——细长,笔直,贯穿整个镜面。

    裂痕无声蔓延。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泰妍发来的消息:

    【秀妍啊,明天会议前,能帮我确认下《Red》副歌第二段的和声编排吗?雪莉说你最懂这部分。】

    郑秀妍盯着那行字,足足看了十七秒。然后她拿起润唇膏,旋开盖子,对着镜子,一笔一划,在自己锁骨上方,用薄荷色唇膏写下三个字母:

    K.R.

    字母边缘微微晕染,像未干的血。

    她按下发送键,把这张照片发给了泰妍。

    三秒后,对方回复:

    【收到。辛苦了,秀妍。】

    没有表情,没有标点,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郑秀妍放下手机,拉开抽屉,取出一盒未拆封的创可贴。她撕开包装,却没有贴在脖子上,而是慢慢卷起袖子,将创可贴严丝合缝地覆盖在左小臂内侧——那里,有道陈年旧疤,形状像半枚残缺的月亮。

    那是十五岁那年,她第一次在练习室通宵,泰妍递来一杯咖啡,她手抖泼洒,滚烫液体灼伤皮肤时,泰妍握着她的手腕,用创可贴一圈圈缠绕止血。

    当时泰妍说:“秀妍,疼就喊出来。但别哭。哭了,就输了。”

    现在,创可贴牢牢贴在疤痕上,边缘微微翘起,像一道新生的、沉默的堤坝。

    窗外,暮色四合。

    郑秀妍走到阳台,俯瞰整个瑞草洞。远处汉江水面浮着碎金,近处,lulu奶咖的霓虹招牌刚亮起来,粉紫色光晕温柔地漫过街道,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所有人脸上。

    她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新建一页,输入标题:

    【关于陆修哲的七种死亡方式】

    光标闪烁。

    她盯着那行字,指尖悬停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楼下喷泉旁,陆修哲正仰头喝完最后一口矿泉水,随手将瓶子抛向远处垃圾桶——

    哐当。

    空瓶精准入筐。

    他抬手抹了把嘴,转身,朝着小区东门走去。步伐稳健,背影挺拔,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刀。

    郑秀妍收回目光,关掉备忘录。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她看见自己倒影里,嘴角正缓缓向上弯起。

    那不是笑。

    是刀刃出鞘前,最后一寸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