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秀！够了，我会禁足你哥哥的。”金父也开口了，他盯着小女儿，觉得对方有些陌生，“既然这件事情没有造成更大的影响……”

    “阿伯几。”金智秀鲜有的打断了父亲的讲话，站起身来指着金正勋，“他的身...

    郑秀妍愣了一秒，耳尖倏地泛红，随即猛地扬起下巴，声音拔高半度：“谁、谁要跟你睡觉！我是问你有没有看见雪莉——她失踪了！整栋楼都找遍了，连地下室储物间都翻过，就差把空调外机拆开看了！”

    陆修哲斜倚门框，单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随意拢了拢额前微乱的碎发，发梢还带着点潮意。他目光平静扫过郑秀妍身后——走廊尽头，宋敏浩正抱着摄像机小跑过来，镜头盖都没来得及掀，肩带滑到手肘；Amber踮着脚张望，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牛轧糖；Luna则站在电梯口，一边刷手机一边皱眉，屏幕上赫然是《Jessica&Krystal》官推刚发的花絮预告图：标题写着【雪莉神秘离席？镜头外的17分钟空白】。

    “她在我这儿。”陆修哲忽然说。

    郑秀妍瞳孔一缩：“……什么？”

    话音未落，卧室门“咔哒”一声轻响。

    崔雪莉出来了。

    她没穿马甲了。

    身上是一件宽大到拖地的浅灰羊绒衫——明显是陆修哲的，领口歪斜，锁骨处浮着几枚新鲜的淡粉印记，像不小心蹭上的草莓酱。下摆遮住大腿根，却遮不住小腿线条绷紧时肌肉的弧度；赤着脚，脚趾甲涂着银灰色的哑光甲油，在暖光下泛着冷调的金属光泽。她抬手将一缕黏在颈侧的湿发拨到耳后，指尖在耳垂上轻轻一按，那颗小小的黑痣便跟着微微颤动。

    “欧尼，”她笑盈盈开口，嗓音比平时低半个调，像浸过温牛奶的砂糖，“我在楼上借了个厕所，顺便……试了试新买的香水。”

    郑秀妍倒吸一口气，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你——你刚才是不是在……”

    “在试香水。”崔雪莉截断她，晃了晃手腕，腕骨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午夜白兰地’，很烈，对吧？”

    Amber突然“噗嗤”笑出声，赶紧捂嘴，可肩膀还在抖。Luna低头飞快打字，屏幕反光映出她唇角压不住的弧度。宋敏浩的摄像机终于举起，镜头微微晃动，对准崔雪莉裸露的小腿和陆修哲松垮系到第三颗扣子的衬衫——那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分明是被蛮力扯开的，纽扣边缘还沾着一点可疑的银色亮片。

    陆修哲没看镜头，只盯着崔雪莉：“你喷哪了？”

    “这里。”她指指自己心口位置，指尖隔着羊绒衫点了点，“还有这里。”又点了点耳后，“还有……”她顿了顿，忽然凑近陆修哲，鼻尖几乎贴上他下颌线，气息拂过他喉结，“你刚才咬我的地方。”

    陆修哲喉结滚动了一下。

    郑秀妍脑内警报狂响，一把拽住崔雪莉胳膊：“雪莉！节目组还在等你补录！导演说再找不到人就要把你的镜头全剪掉，换成CGI动画！”

    “哦？”崔雪莉歪头，任由她拉着，却回头对陆修哲眨了眨眼，“那下次……我带瓶新的来。”

    陆修哲弯起嘴角，没应声，只伸手替她把滑落的衣袖拉回手腕——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片羽毛。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喧哗。

    “啊！是那个奶咖店老板！”

    “天啊他真的好高！”

    “快拍快拍！雪莉姐跟他一起出来的！！”

    原来是几个蹲点的路人粉丝撞见陆修哲送崔雪莉下楼，手机镜头已经怼到电梯口三米内。闪光灯噼啪炸响，郑秀妍本能抬手挡脸，Luna却反手一把搂住崔雪莉肩膀，对着镜头咧嘴一笑，露出虎牙：“大家好！我们正在录制《Jessica&Krystal》！雪莉姐刚结束重要访谈，状态超棒！”

    ——根本没人信。

    当晚，《Dispatch》深夜快报弹窗标题直接炸穿韩网热搜榜第一：【#雪莉陆修哲瑞草洞同框#】配图是九张拼接图：崔雪莉赤足踩在陆修哲家玄关地板上仰头说话的侧影、陆修哲替她拢头发时指尖悬停在她耳际的特写、电梯门关闭前她回眸一笑的抓拍……最后一张，是两人并肩站在小区喷泉边，她踮脚递给他一杯草莓冰沙，他低头接，睫毛在路灯下投出细密阴影，而她小指不经意勾住他食指指节，像一道无声的括号。

    零点整，EXID官方ins更新一张四人合照， caption只有三个词：**“Thank you, lulu.”**

    配图背景正是奶咖店玻璃门上未擦净的水汽印，门内隐约可见安喜延穿着围裙擦杯子的背影。照片发出五分钟，点赞破八十万，评论区第一条热评被顶到置顶：【喜延欧尼擦杯子的手势和雪莉姐勾手指的手势……是同一个老师教的吗？】

    翌日清晨六点，金智媛的经纪人电话打进她刚换的新号码：“智媛啊，公司紧急会议，十点，总部B座302。李PD亲自来谈《爱情信号》第二季女主定角——但有个前提。”

    “什么前提？”金智媛正往吐司上抹蓝莓酱，刀尖顿住。

    “你要先跟陆修哲吃顿饭。”对方声音压得极低，“李PD说……他最近在观察‘真实感’，尤其是亲密关系里的肢体语言。昨天雪莉那段视频，他反复看了十七遍。”

    金智媛手一抖，蓝莓酱滴在雪白睡裙上，晕开一小片紫。

    她没挂电话，而是起身拉开窗帘。

    晨光刺进来，照见床头柜上静静躺着一部旧手机——屏幕朝下，但充电线还连着，指示灯规律闪烁。那是她上周五丢在陆修哲车后座的备用机，他至今没还，也没提。

    她走过去，指尖悬在手机上方三厘米，迟迟没有翻转。

    窗外，首尔初秋的风卷起梧桐叶，擦过玻璃，发出沙沙轻响，像某个人在笑。

    七点十五分，陆修哲推开lulu奶咖后巷铁门。

    他今天穿了件墨绿工装夹克，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和一小截青色血管。左手拎着超市塑料袋，里面露出半截香蕉和一盒有机鸡蛋；右手无名指上，一枚素圈银戒在晨光里泛着微光——是崔雪莉昨夜离开前硬套上去的，说“当定金”，又舔着他指尖补了句“下次付尾款”。

    他没摘。

    巷子深处，安喜延正蹲在地上给一只瘸腿流浪猫喂火腿肠。她扎着低马尾，发尾沾了点灰，围裙口袋鼓鼓囊囊塞满纸巾和猫粮。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笑容干净得像刚洗过的玻璃：“修哲xi，早安！”

    陆修哲颔首，把塑料袋递过去：“给你。”

    “诶？”

    “香蕉补钾，鸡蛋补蛋白。”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她围裙上EXID团徽绣章，“听说你们八月回归曲demo出来了？”

    安喜延眼睛瞬间亮起来，忙不迭从围裙口袋掏出手机：“是的是的！制作人说编曲加了复古Disco元素，但副歌转调特别难，我和率滨练习室练到凌晨三点……”她点开音频，音量调到最小，一段清脆合成器前奏流淌出来。

    陆修哲安静听着，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无名指银戒。

    三十二秒时，副歌骤然拔高，安喜延下意识跟着哼唱，声音轻颤，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却奇异地透出一股倔强的甜。

    音落，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不是跑调了？”

    陆修哲摇摇头，忽然抬手，用拇指腹轻轻擦过她右耳后一粒薄薄的褐色小痣——那里昨晚被崔雪莉的香水喷过，此刻还萦绕着极淡的白兰地苦香。

    “没有。”他说，“这颗痣的位置，刚好卡在副歌升key的气口上。”

    安喜延怔住。

    巷口梧桐叶落下来，停在她睫毛上，像一枚小小的休止符。

    同一时刻，瑞草洞某公寓顶层，李知恩把耳机线从手机上拔出，扔进抽纸盒。她面前摊开三份合同：一份是《爱情信号》剧本修订版，一页页边角被指甲掐出月牙形凹痕；一份是SM娱乐发来的f(x)续约评估报告，第17页用荧光笔圈出“崔雪莉近期曝光量同比增长340%”；最后一份，是EXID八月回归专辑预售数据，实时刷新的数字旁，有人用红笔潦草批注：【喜延solo音源预购已破两万，占全团63%】

    她伸手，从抽屉底层摸出一个褪色的蓝色U盘。

    插进电脑。

    屏幕亮起，文件夹名只有两个字：**【半岛】**

    点开，最上方视频文件命名为：【2018.09.12_04:17_AM_录音室_Anhini_第一次试唱】

    鼠标悬停三秒，她没点播放。

    而是新建了一个文档，敲下第一行字：

    **《失眠艺人连线中》EP.3

    标题暂定：《午夜白兰地与草莓冰沙》

    副歌核心意象：

    ——被同一阵风吹散的两种甜味

    ——在不同时间抵达同一个人的唇边**

    窗外，首尔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斜斜劈下，将整座城市切成明暗两半。

    而半岛的夜晚，永远比白天更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