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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之百味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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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之百味人生: 第一千六百九十章

    PS:先上传在审稿修改细节和错字,兄弟们等章节名出来之后刷新一下再看就好了。

    “卧槽你大爷.......”

    方一凡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社死过,对着华十二就冲了过来,可他明显高估了自己的...

    华十二走出办公室时,手里拎着刚领的崭新校服袋子,布料厚实,深蓝底色配银灰条纹,袖口和领边还压了春风中学的校徽浮雕——一只展翅的白鸽衔着书卷。他没急着换,只是把袋子随手搭在臂弯里,抬眼扫了扫走廊尽头那扇磨砂玻璃窗,窗外是八月正午的阳光,热得发白,蝉鸣像一根绷紧的钢丝,在空气里嗡嗡震颤。

    他没走楼梯,而是拐进消防通道,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刚踏上二楼平台,就听见头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刺耳刮擦声。华十二抬头,只见三楼楼梯转角处,季杨杨正单手撑着扶手往下跳,运动鞋底蹭过不锈钢栏杆,火花一闪即逝。他身后跟着方一凡,手里捏着半根没拆包装的士力架,边嚼边笑:“哥,你这落地姿势比上次稳多了!”

    季杨杨落地后顺势一旋,朝华十二扬了扬下巴:“新来的,挺硬气啊。”

    华十二笑了笑,没接话,只把校服袋子往肩上一甩,继续往上走。方一凡却突然窜到他身侧,压低声音:“兄弟,刚才那波操作我服!潘帅那脸绿得跟韭菜盒子似的——哎,你真不怕她告你家长?”

    “怕?”华十二脚步没停,“我怕她找不到我家门牌号。”

    方一凡愣了半秒,噗嗤笑出声,拍了下他肩膀:“行,够狠!对了,你叫梦远是吧?楼下四零三住的是不是你姐?”

    华十二终于停下,侧过头。走廊光线斜切过他眉骨,阴影落在眼下,让那双眼睛显得格外沉静:“你认识小梦?”

    “何止认识!”方一凡眼睛一亮,“她是我妈瑜伽课同班同学!我妈老夸她脾气好、教得细,说她比那些培训机构的教练都靠谱!就是……”他顿了顿,挠了挠后颈,“前阵子被投诉了,好像跟乔英子她妈有关?我妈说那事儿纯属胡搅蛮缠,小梦姐连句重话都没说过。”

    华十二没应声,只是轻轻点了下头。方一凡以为他不信,忙又补充:“真事儿!我妈亲眼看见的!那天宋老师上课中途离场,回来时脸色铁青,后来小梦姐就被叫去教务处了……诶,你姐没跟你提过?”

    “提过。”华十二语气平淡,“她说自己态度没问题,但人家非说她眼神不够亲切。”

    方一凡一愣,随即啧了一声:“宋老师这……真是神仙逻辑。”他忽然想起什么,压得更低,“对了,你姐是不是跟乔叔在处对象?”

    华十二脚步一顿,转头盯了他两秒。方一凡立刻举手:“我发誓!这话不是从乔英子那儿听来的!是童老师跟我妈唠嗑,我妈顺嘴告诉我的!而且——”他飞快补充,“我谁都没说!连我爹都没透露半个字!”

    华十二这才收回目光,继续往上走:“她俩的事,轮不到外人评说。”

    方一凡耸耸肩,倒也没再追问,只跟着他一起上了三楼。刚拐过转角,就见乔英子站在高三年级组办公室门口,背对着他们,手指无意识绞着书包带。她听见脚步声,回头瞥了一眼,目光掠过方一凡,最后停在华十二脸上,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华十二没看她,径直走向自己班级门口——高三三班。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粉笔划过黑板的吱呀声。他伸手推门,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金属门把手,身后忽地响起一声清脆的喊:“梦远!”

    是黄芷陶。

    她不知何时跟了上来,短发被汗微微打湿,贴在额角,手里还攥着他那个黑色机车头盔。她几步跨到他面前,把头盔往前一递:“喏,还你。”

    华十二接过,指尖碰到她手背,微热。他低头看了看头盔内衬,发现左耳垫位置被人用签字笔画了个小小的星星,墨迹还没干透。

    “你画的?”他问。

    黄芷陶耳尖微红,别开视线:“……就顺手。你挡书包那下,挺帅的。”

    方一凡在旁边吹了声口哨,被黄芷陶瞪了一眼,立马闭嘴缩脖子。乔英子却在这时走了过来,站定在华十二另一侧,仰起脸:“你姐让我问问,今晚要不要一起吃饭?她买了虾和豆腐。”

    华十二抬眼看向她。少女睫毛浓密,瞳孔里映着走廊顶灯的光,像两粒温润的琥珀。她没提乔卫东,也没提“家里”,只说“一起吃饭”,仿佛那只是一次寻常的邻里邀约。

    “不去了。”华十二把头盔夹在腋下,声音很轻,“她最近上火,虾吃多了容易长痘。”

    乔英子眨了眨眼,明显没料到这个答案。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教室里忽然传来一声暴喝:“都堵在门口干什么?!高三三班的,进来!”

    是潘帅。

    华十二朝乔英子点点头,转身进了教室。身后,方一凡小声嘀咕:“嚯,这姐弟俩说话怎么一个调调……”

    教室里空调开得很足,冷风混着粉笔灰的味道扑面而来。潘帅站在讲台前,手里捏着一叠试卷,指节泛白。她目光如刀,直直刺向刚进门的华十二:“梦远,你来得正好。既然你觉得咱们学校‘垃圾’,不如现场验证一下——这是一套去年市统考的高三模拟卷,难度系数1.2,你当堂做完,我现场批改。”

    全班哗然。

    有人窃笑,有人交头接耳,还有人偷偷摸出手机对准讲台。潘帅却像没看见,只把试卷往前一推:“限时四十分钟。写不完,放学留校抄十遍《中学生守则》。”

    华十二慢条斯理走到第三排空位——那是他昨天系统自动分配的座位。他拉开椅子坐下,没急着拿笔,反而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拇指一弹。银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叮”一声落进桌肚。

    “押大小。”他望着潘帅,嘴角微扬,“老师敢不敢赌?我押自己,四十分钟,满分。”

    潘帅冷笑:“你连春风中学的校训都不知道吧?”

    “知道。”华十二翻开试卷第一页,笔尖悬在答题卡上方,停顿半秒,“‘明德笃学,求真致远’——后面还有一行小字,刻在校史馆石碑背面:‘非为稻粱谋,实乃天地心’。”

    全班骤然安静。

    连窗外蝉鸣都仿佛歇了半拍。

    潘帅瞳孔微缩。那行小字是建校初期校长手书,从未印入任何教材或宣传册,连许多老教师都不知晓。她盯着华十二,喉头微动,却终究没说出话来。

    华十二已开始答题。笔尖沙沙作响,快得惊人。他没看题干,只扫一眼选项或题干关键词,便直接落笔。选择题全部涂满A,填空题数字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大题步骤跳过前两步,直接写出最终结论和推导依据。

    “他疯了吧?”前排男生小声嘟囔。

    “不是疯,是找死。”同桌冷笑,“潘帅最恨这种投机取巧的……”

    话音未落,潘帅忽然抓起红笔,蘸了下墨水瓶——那瓶子她早上刚开封,墨汁浓稠如血。她快步走到华十二身边,俯身看他的卷面。目光扫过最后一道压轴题,她呼吸一滞:那是一道改编自IMO(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的立体几何题,标准解法需七步,华十二只写了三行,却用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拓扑映射思路,将三维空间压缩为二维流形,再以群论方法证毕。

    她猛地抬头,撞进华十二平静的眼底。

    少年正看着她,笔尖悬在半空,墨点将坠未坠:“老师,要不……我们再押一局?”

    潘帅喉咙发紧,竟说不出一个字。

    这时,教室门被推开。乔英子探进半张脸,手里拎着保温桶:“李老师,小梦姐让我送点莲子羹过来,说您昨晚改卷到凌晨……”

    潘帅如蒙大赦,匆匆接过保温桶,指尖无意碰到乔英子的手腕。少女腕骨纤细,皮肤下淡青色血管清晰可见,像一张绷紧的网。

    华十二的目光追着那截手腕,直到门关上。他忽然开口:“老师,您知道为什么莲子要去芯吗?”

    潘帅一怔:“……去苦。”

    “对。”华十二低头继续答题,声音很轻,却清晰传遍全班,“可有些苦,不是去掉芯就能解的。比如,明明知道孩子怕黑,还在她房里装观察窗;比如,明知对方等一句‘我们结婚吧’,却总说‘等英子高考完’——这种苦,早就在芯里生了根,长成了刺。”

    全班死寂。

    潘帅握着保温桶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咯咯作响。她死死盯着华十二,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华十二笔尖一顿,试卷右上角赫然出现一个鲜红的“150”。他合上笔帽,将卷子推至讲台边缘:“时间,三十七分二十秒。”

    潘帅颤抖着拿起红笔,却迟迟不敢落笔。她忽然想起今早翻过的转学档案——梦远,十四岁,户籍东北,父母双亡,由姐姐抚养长大。档案末页附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雪地里,穿红棉袄的小女孩踮脚给弟弟系围巾,两人睫毛上都结着细小的霜花。

    照片背面有一行稚拙铅笔字:“弟弟要当宇航员,带姐姐去看星星。”

    潘帅的视线模糊了一瞬。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在卷首写下那个数字。红墨如血,洇开一朵小小的花。

    下课铃响时,华十二已收拾好书包。他经过乔英子座位旁,脚步微顿:“替我谢谢小梦姐。莲子羹,我下次再喝。”

    少女攥着保温桶的手指缓缓松开,指甲印在塑料盖上留下几道浅白月牙。

    走廊里,方一凡追上来:“兄弟,牛啊!那题我也看过,根本不会!你咋做到的?”

    华十二没回答,只望向远处。教学楼天台边缘,黄芷陶正靠在铁栏杆上吹风,短发被风扬起,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她似乎感应到目光,忽然回头,朝他挥了挥手。

    华十二也抬手,幅度很小,像拂去一粒尘埃。

    风穿过回廊,卷起他校服一角。那枚曾被他弹进桌肚的硬币,此刻静静躺在水泥地上,正面朝上——是国徽,背面是麦穗与齿轮。阳光刺破云层,正正照在它中央,亮得灼眼。

    他忽然想起昨夜系统弹出的新任务提示,悬浮在视网膜右下角,字迹幽蓝:

    【主线任务·星轨修正:阻止乔英子抑郁症爆发(进度0%)

    支线任务·锚点加固:使小梦获得婚姻自主权(进度0%)

    隐藏成就·逆熵者:在不触发蝴蝶效应的前提下,改变至少三人命运轨迹(当前:0/3)】

    华十二垂眸,踢了一脚那枚硬币。它翻滚着撞上墙根,停驻不动。

    铜钱背面,麦穗纹路蜿蜒如河,正悄然渗出一点极淡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