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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的我开始转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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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的我开始转运了: 第2064章 你跟他前妻认不认识?

    八号别墅。

    戴思娴客气地亲自给刘美君倒了杯茶,两人就一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了起来。

    刘美君心里面多少是有意巴结戴思娴的意思,因此不等戴思娴再次询问,她就主动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跟对方说了。...

    王文乾连忙侧身让开半步,双手微微抬起又迅速放下,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失下属对高层的恭敬,又不过分卑微,保持着基金会理事应有的体面。他目光扫过黎玉珂身后那名女子时,眼神一凝:对方站姿如松,肩线平直,左手食指正无意识摩挲着右手腕内侧一道浅褐色旧疤,那是常年持枪或练格斗留下的痕迹。他心头微沉,却面上不显,只含笑开口:“黎副理事长,一路辛苦了。车已经在停车场B3区等您,我这就带您过去。”

    黎玉珂没应声,只轻轻颔首,步履未停,径直掠过他身侧。那股冷冽的淡香随之拂过,是雪松混着苦橙的调子,清冽、克制、不容靠近。王文乾喉结微动,赶紧跟上,余光瞥见那中性女子推着行李箱跟在最后,步伐无声,却像一道影子,始终与黎玉珂保持三步距离,不多不少。

    车上,王文乾亲自开车,后座只坐黎玉珂一人。他从后视镜里看她——她正低头翻一份薄薄的文件,指尖修长,指甲修剪得极短,泛着健康的粉白。纸页翻动时,袖口滑落半寸,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腕骨分明,皮肤下青色血管若隐若现,竟透出几分近乎冷酷的生命力。王文乾没敢多看,只低声汇报:“陈锋今天上午十点左右去了沈琳和杨紫颖的住处,两人都在养胎,他待了约四十五分钟。离开时表情很放松,还摸了摸沈琳的肚子。”

    “摸肚子?”黎玉珂终于抬眼,声音不高,却像冰棱撞上玻璃,清脆、锐利。

    “是。”王文乾立刻答,“沈琳怀孕七个月,胎动频繁。他当时笑了,还说了句‘踢得真有力气’。”

    黎玉珂合上文件,指尖在封皮上轻轻一叩,发出“嗒”的轻响。“他最近见了哪些人?”

    “除了沈琳、杨紫颖,还有刘颖和洪小丹,以及两个孩子。昨天下午,他给华尔街的摩尔打了保密电话,通话时长十二分钟,内容无法获取,但摩尔凌晨四点被吵醒后,立刻召开了紧急视频会议——参会者包括基金会安全部门三位主管。”

    她眉梢微挑,一丝极淡的兴味浮上眼尾:“摩尔这么快就动了?”

    “是。而且,”王文乾顿了顿,语气更沉,“今早八点,基金会北美分部发来加密简报:摩尔已授意其旗下生物科技公司向秀州实验室增派两名顶级基因编辑专家,并追加五千万美元专项预算。同时,罗博士团队昨夜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附件是一份完整的‘血液活性因子靶向抑制剂’初步分子结构图——署名是‘第三方观察员’。”

    车厢内空气骤然绷紧。黎玉珂沉默数秒,窗外梧桐树影飞速掠过她侧脸,光影明灭间,她眸底幽深如古井:“第三方观察员……呵。”她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毫无温度,“摩尔自己画的靶子,再亲手递把刀给陈锋,让他知道谁才是能真正咬住他的人。”

    王文乾心头一震,后背悄然沁出一层薄汗。他听懂了——这不是泄密,这是示威。摩尔用这份结构图告诉陈锋:你最珍贵的血液秘密,在我眼里不过是张可随时拆解的图纸;而我能给你图纸,也能撕掉它。他在逼陈锋彻底站队,也借此警告所有窥伺者:陈锋的命脉,早已攥在他手里。

    “所以,”黎玉珂指尖点了点膝盖上那份文件,“老会长让我来,不是来谈合作的。是来当‘观察员’的。”

    王文乾呼吸一滞:“您的意思是……”

    “我的任务,”她望向车窗外飞驰而过的碧湖花苑方向,语气平静无波,“是亲眼确认一件事:陈锋的血液,是否真的具有‘跨物种稳定遗传修饰’能力。若为真,基金会将启动‘普罗米修斯计划’;若为假……”她唇角微勾,那弧度冰冷如刃,“那就证明摩尔的情报系统,比我们想象的更烂。而烂掉的情报网,该由谁来补?”

    话音落下,车子缓缓停在碧湖花苑西门。王文乾急忙下车绕至后座,躬身拉开门。黎玉珂踏出车门,风掠起她额前一缕碎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她抬眸,目光精准地投向三百米外一栋米白色小楼——那是陈锋常去的刘颖家阳台。此刻,阳台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盆绿萝垂着藤蔓,在风里轻轻摇晃。

    她没说话,只抬手,将一枚银色U盘递给王文乾。U盘表面刻着细密的蜂巢纹路,中心嵌着一颗微型蓝宝石。

    “今晚八点,”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把它插进蕤海医药实验室三号服务器主控终端。别碰任何数据,只激活‘回声协议’。三分钟后自动弹出,全程不留痕迹。”

    王文乾双手接过,U盘冰凉坚硬,压得掌心微疼:“明白。但……陈锋那边?”

    “他今晚不会去实验室。”黎玉珂转身,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越声响,“他答应了肖盼盼,明天一早陪她晨跑。而今天下午,他会去沈琳家,陪她做产检——沈琳预约的是私立医院VIP通道,全程封闭,连护士都换成了基金会指定的医疗组。”

    王文乾瞳孔骤缩:“您怎么……”

    “我昨晚十一点,”她脚步未停,声音随风飘来,清晰无比,“在沈琳家楼下咖啡馆,和她聊了二十三分钟。她很焦虑,怕胎儿有遗传性心律不齐。我给了她一份‘心源性干细胞定向修复’的临床报告摘要——署名是哈佛医学院附属医院。她信了,当场就签了产检加急单。”

    王文乾僵在原地,冷汗终于滑落鬓角。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位看似清冷疏离的年轻女子,根本不是来接替他的“美女攻略”。她是执刀人。她不动声色切开陈锋身边最柔软的防线——孕妇的恐惧、信任与脆弱,然后将手术刀,稳稳抵在了他最在意的命脉之上。

    黎玉珂走到电梯口,中性女子早已刷卡开门,静静伫立。她抬步欲入,忽又停住,侧首看向王文乾,眼波如寒潭映月:“对了,陈家生调职的事,查清楚了么?”

    “查……查清了。”王文乾声音干涩,“他主动申请调回公关部,理由是‘难以胜任陈锋助理工作’。总经理已批准,明天正式交接。”

    “嗯。”她颔首,电梯门即将合拢,她最后道,“让他继续留任。职位不变,薪资上调百分之二十。另外,给他安排一个新任务——每周三次,以‘公司慰问孕产妇’名义,去沈琳和杨紫颖家里送营养品。记住,要他亲自送,每瓶奶粉上,贴一张手写便签。”

    王文乾心头狂跳:“便签?写什么?”

    电梯门缓缓闭合,黎玉珂的身影在金属反光中淡去,唯余一句轻语,如针尖刺入耳膜:

    “写——‘祝宝宝健康,妈妈平安’。字迹要工整,笔画要用力。让他每天练十分钟,直到写出的字,像他第一次见陈锋时,那份简历上的签名一样,一笔一划,带着讨好的颤抖。”

    门彻底合拢。王文乾站在空旷的电梯厅,手心U盘冰冷刺骨。他忽然想起三天前,陈家生在咖啡馆捶桌时涨红的脸,想起他灌下整杯黑咖啡后,手指关节捏得发白的模样。那时他以为那是个走投无路的小职员。现在他明白了——黎玉珂要的,从来不是陈家生这个人,而是他身上那层尚未褪尽的、属于“失败者”的羞耻感。她要用这羞耻,织一张网。网眼细密,专捕人心最不堪的软弱。

    他走出大楼,阳光刺眼。远处,碧湖水面粼粼碎金,倒映着云影天光。而就在那片波光深处,陈锋正推开沈琳家的门。他今天穿了件浅灰针织衫,袖子随意挽至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沈琳穿着宽大的孕妇裙,靠在沙发上,一手抚着隆起的肚子,另一手正将一小块芒果递到他嘴边。他低头含住,唇角微扬,眼神温软得能滴出水来。

    王文乾远远望着,胃里一阵翻搅。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误闯神殿的蝼蚁,而那位清冷如霜的副理事长,正站在穹顶之上,冷静地计算着每一缕光线如何折射,才能精准照见神祇脚踝上,那一道无人知晓的旧伤。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加密号码,声音嘶哑:“……准备‘回声协议’。目标确认。执行时间,今晚八点整。”

    挂断电话,他抬头望天。云层渐厚,风里有了潮气。一场雨,快要来了。

    而此时,陈锋正握着沈琳的手,听她絮絮叨叨讲胎动的频率。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手背凸起的青筋,目光却越过她肩膀,落在窗台那盆新换的绿萝上。藤蔓舒展,叶片油亮,叶脉清晰得如同活物的血管。他忽然想起摩尔电话里那句“上帝的恩赐”,想起黎玉珂方才电梯口那抹冰冷的笑,想起陈家生付完咖啡钱后,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出的、微微发抖的指纹。

    他嘴角的笑意没变,只是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无声沉落,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玄铁,激起的涟漪,转瞬即逝。

    窗外,第一滴雨,重重砸在绿萝宽大的叶子上,碎成七颗晶莹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