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重生没选我?闪婚消防员爽翻了: 第1704章 番外:不会放弃!
怀里的温香软玉突然消失,冷空气瞬间填满了缝隙。
傅斯年看着空荡荡的双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没有起身,而是颓废地仰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法言说的沉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双手撑着沙发,缓缓坐了起来。
他微微佝偻着高大的身躯,抬起头,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紧紧盯着姜昕。
“姜昕,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吗?哪怕只是做朋友的机会,可以吗?”
他看着她,语气卑微到了泥里。
姜昕的心情更......
她后颈的肌肤在霓虹灯下泛着一层薄汗,像一瓣被蒸透的玉兰,白得晃眼,又透着灼人的热意。发丝黏在耳后,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她咬住下唇,齿尖陷进柔软的皮肉里,渗出一点淡红,却压不住那从骨缝里钻出来的痒、烫、空——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火蚁在血管里爬行,在神经末梢啃噬,在每一寸被药力点燃的皮肤下翻腾叫嚣。
她听见自己心跳声大得震耳,咚、咚、咚,像一面被擂坏的鼓,在胸腔里撞得生疼。
不能在这里倒下。
不能在这些人面前失态。
更不能……被拖走。
姜昕猛地吸了一口气,指尖死死抠进沙发扶手的皮革缝隙里,指甲几乎要掀开表层。她强迫自己抬眼,视线艰难地扫过四周——那些曾经熟悉又陌生的脸,此刻都成了模糊晃动的色块;那几个男同学缩在远处假装聊天,眼神却像黏腻的蛛网,时不时往她身上缠;吧台边,那两个女人正举杯轻笑,唇角翘起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她撑着扶手想站起来,可膝盖刚离座,一股眩晕便劈头盖脸砸下来。她整个人向前栽去,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玻璃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嘶……”
冷意刺得她一个激灵,神志短暂地回拢了一瞬。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阴影毫无征兆地笼罩下来。
不是那几个蠢蠢欲动的男人,也不是班长,更不是任何一位同学。
是傅斯年。
他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卡座旁,黑色大衣肩线利落如刀锋,领口微敞,露出一段紧实的喉结,正随他微沉的呼吸缓慢滚动。他垂眸看着她,目光沉得像古井,幽深不见底,却偏偏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某种近乎冷酷的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濒临报废却仍具价值的精密仪器。
姜昕瞳孔骤然一缩。
她没喊他,甚至没想过他会出现在这里。
可他来了。
而且,是在她最狼狈、最不堪、最无力维持体面的这一刻。
她想开口,喉咙却干得发不出声音,只余下一串破碎的气音。她本能地往后缩,后背死死抵住沙发靠背,像一只被逼至绝境的小兽,连颤抖都在克制,可指尖早已苍白泛青。
傅斯年没说话。
他只是弯腰,动作极慢,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指腹粗粝,覆在她细瘦的手腕上,脉搏跳得又急又重,一下一下撞着他拇指的骨节。
姜昕浑身一僵。
那一瞬,她竟忘了挣扎。
不是因为药效麻痹了意识,而是因为那温度太真实,太熟悉——就像梦里那个荒诞又灼热的夜晚,他也是这样攥着她的手腕,把她从混乱的人潮里硬生生拽出来,声音低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锈:“别怕,我带你走。”
可这不是梦。
这是现实。
而她刚刚,才把他从农庄赶出去。
姜昕眼睫剧烈颤了一下,终于找回一丝力气,哑着嗓子挤出两个字:“放开。”
声音轻得像羽毛,却绷着一根将断未断的弦。
傅斯年眸光一暗,非但没松手,反而攥得更紧了些,指腹在她腕骨上缓缓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是否真的在发抖。
“你被人下了东西。”他开口,嗓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却像一把钝刀,刮过她本就紧绷的神经,“剂量不小,再拖十分钟,你会失去全部判断力。”
姜昕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渗出更多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滴在沙发皮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她当然知道。
可她更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她亲手推开的。
是她在他重生后第一眼就拒绝的。
是她明知道他可能记得前世、明知道他或许能护她周全,却依然选择转身离开的。
凭什么?
凭什么在他被她伤得遍体鳞伤之后,还要让他来收拾她烂摊子?
凭什么在他冷眼旁观了这么久之后,还要他伸手拉她一把?
姜昕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浅,却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讥诮,像碎冰浮在滚水之上。
“傅总真是好兴致。”她声音嘶哑,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烧红的炭里捞出来,“尾随前妻,看她出丑,是不是比当年在京都签并购案还解压?”
傅斯年脸色骤然一沉。
他盯着她,眸底翻涌起黑云压境般的戾气,喉结明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像是强行咽下了什么极苦的东西。
“姜昕。”他忽然唤她名字,声音比刚才更低,更沉,带着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克制,“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
“我知道。”她喘着气,眼尾泛起病态的红,却倔强地仰起脸,直直迎上他的视线,“我知道我在羞辱你。可你为什么还要来?你明明可以走,可以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可以让我在这里……烂掉。”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像淬了毒的针,扎进空气里。
傅斯年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着她——这张脸,这张他曾在梦里反复描摹、在现实里辗转难眠的脸,此刻被药效烧得潮红,被羞耻与不甘撕扯得支离破碎,却依旧不肯低头。
他忽然想起那个梦。
梦里的她,也是这样躺在沙发上,衣襟微乱,眼尾湿润,泪水混着汗水滑进鬓发,却在他俯身靠近时,抬起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那耳光清脆,火辣,打得他半边脸颊发麻。
而她哭着说:“傅斯年,你要是真在乎我,就不会等到现在才来。”
梦醒了,他满身冷汗,心脏狂跳,像是刚从一场漫长溺毙中挣扎上岸。
原来不是梦。
是预兆。
是提醒。
是他迟到了太久。
傅斯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都被碾碎、压平,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忽然松开她的手腕,转而俯身,一手穿过她膝弯,一手稳稳托住她后背,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姜昕惊得瞳孔骤缩:“你干什么——”
话音未落,整个人已被他打横抱起。
她下意识揪住他大衣前襟,指尖深深陷进昂贵的羊毛面料里,身体因失重本能地绷紧,却又被他手臂稳稳托住,半点晃动都没有。
“傅斯年!”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惊怒与难以置信,“放我下来!”
“闭嘴。”他垂眸,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再吵一句,我就当着所有人面把你扛出去。”
姜昕猛地噤声。
她不敢赌。
她不敢赌他是不是真的敢。
酒吧里音乐震耳欲聋,人声鼎沸,可就在这一方小小的卡座旁,却诡异地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几个男同学张着嘴,像几条离水的鱼;班长端着酒杯,手僵在半空;吧台边,两个女人脸上的得意彻底凝固,难以置信地看着傅斯年抱着姜昕,步伐沉稳地穿过人群,走向出口。
没人敢拦。
没人敢问。
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直到那道挺拔如松的背影消失在酒吧旋转门后,包间里才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哗然。
“卧槽……那是谁啊?!”
“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靠,那不是傅氏集团那个传说中的……傅斯年?!”
“他不是三年前就退居幕后不露面了吗?!”
“他跟姜昕……什么关系?!”
没人回答。
因为没人知道。
只有班长望着门口的方向,缓缓放下酒杯,低声喃喃:“难怪……难怪她离婚后,京都那边的姜氏老宅一夜之间全被傅家接手了。”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原来……不是净身出户。”
另一边。
夜风裹挟着海城初春特有的湿冷扑面而来,瞬间冲散了酒吧里令人窒息的浑浊气息。
姜昕被傅斯年放进一辆黑色迈巴赫后座。
车门关上的刹那,隔绝了所有喧嚣。
车内开着恒温空调,暖风徐徐,却吹不散她体内那场燎原大火。
她蜷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双手紧紧绞着衣角,指尖用力到泛白。药效仍在疯狂反扑,她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磕碰着发出细微声响,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试图汲取一丝清醒。
傅斯年绕过车头,拉开驾驶座车门坐进来。
引擎启动,低沉的轰鸣声响起。
车子平稳驶入夜色。
车厢里静得可怕。
只有空调送风的微响,和她压抑不住的、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姜昕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要带我去哪?”
傅斯年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分明,指腹有一道浅浅的旧疤,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医院。”
“不。”她猛地摇头,额角撞在车窗上,发出一声轻响,“我不去……他们会在那里做检测,会查出我喝了什么……会曝光……”
她不能让这件事发酵。
一旦上了新闻,她苦心经营三年的姜氏新局,就会被“女总裁酒吧遭下药”这种荒唐标题彻底撕碎。董事会那些老狐狸,会立刻嗅到血腥味,掀起新一轮的围猎。
傅斯年侧眸看了她一眼。
只一眼。
就看穿了她强撑的镇定底下,那几乎要崩塌的恐惧。
他沉默两秒,忽然松开一只手,探向中控台,按下一个加密通讯键。
“林医生,取消今晚所有行程。”他的声音冷硬如铁,“立刻到梧桐苑主卧待命。”
说完,他挂断,重新握紧方向盘。
姜昕怔住。
梧桐苑。
那是傅家老宅,也是……她嫁给他后,住了整整两年的地方。
她以为自己早把那里的一切都删干净了。
可原来,他连地址都没换。
车子驶入城西别墅区,沿着梧桐掩映的私家道路缓缓前行。路灯昏黄,光晕在车窗上流淌,像一条缓慢移动的金色河。
姜昕望着窗外飞逝的树影,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不是身体的,而是灵魂的。
三年前,她签下离婚协议,亲手递上那枚婚戒,说:“傅斯年,我们之间,从来就不是爱,只是各取所需。”
他当时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死水。
现在她才懂。
那不是死水。
是熔岩。
是压抑了太久、太久,终于在今晚,被她这句“各取所需”,彻底点燃的熔岩。
车子停稳。
傅斯年下车,绕到后座,打开车门。
姜昕已经没有力气自己走了。
他再次弯腰,将她抱起。
这一次,她没有挣扎。
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前,闻到他大衣上淡淡的雪松香,混合着一点冷冽的烟草气息——是她曾经最熟悉的气味。
她忽然想起结婚纪念日那天,他送她一整面墙的蓝雪花,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她踮脚吻他下巴,他低头回吻,声音低哑:“姜昕,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那时她笑着点头,心里却想:等拿到傅氏新能源的控股权,我就走。
她终究还是走了。
可她没想到,他竟一直站在原地,等她跌得粉身碎骨,才肯伸手。
傅斯年抱着她穿过玄关,踏上楼梯。
木质台阶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二楼走廊尽头,主卧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暖黄灯光。
他一脚踢开房门,将她轻轻放在宽大的床上。
床垫柔软,她陷进去,像沉入一片温暖的沼泽。
傅斯年没离开。
他站在床边,解开大衣扣子,随手扔在沙发扶手上,接着是领带,然后是衬衫袖扣。动作从容,却带着一种无声的压迫感。
姜昕仰躺着,视线有些模糊,只能看到他结实的手臂线条,和小臂上微微凸起的青筋。
她忽然伸出手,抓住他垂在身侧的手腕。
力道很轻,却异常执拗。
傅斯年动作一顿,低头看她。
她脸上潮红未退,眼神却奇异地清明起来,像暴风雨过后,天边裂开的一线月光。
“傅斯年。”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如果……我是说如果,你重生了。”
他眸色骤然一深。
“你记得前世的事吗?”她盯着他眼睛,不放过他任何一丝表情变化,“记得……我们离婚后,我死在手术台上的事吗?”
傅斯年呼吸一滞。
整个房间,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空气。
他垂眸看着她,喉结缓慢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砾摩擦:“记得。”
姜昕闭了闭眼,一滴泪顺着眼角滑入鬓发。
她没哭出声。
只是那滴泪,比任何嚎啕都更痛。
“那你还回来干什么?”她喃喃,声音轻得像叹息,“你明明知道……我会推开你。”
傅斯年没答。
他只是俯身,伸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她眼角那滴泪。
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重。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哑声说:
“因为上辈子,我没能护住你。”
“这辈子,就算你拿刀捅我,我也不会再松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楼下传来门锁转动的轻响。
林医生到了。
傅斯年直起身,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沉稳,背影挺拔如初。
姜昕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那盏熟悉的水晶吊灯,忽然轻轻笑了。
笑里有苦,有涩,有劫后余生的虚脱,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微弱却固执的暖意。
她知道,这场火,还没熄。
可至少,有人愿意为她,逆着风,燃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