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帝族背景还开挂,我无敌了!: 第2030章 一座巨大龙冢,大会场集结
陈稳猛然一怔,然后道:“对,叶临渊。”
“嗯,我知道了。”
诸葛解语淡淡地道。
陈稳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步走了出去。
看着陈稳的背影,诸葛解语的眼底一闪,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此时,陈稳的心里也在犯嘀咕。
在他看来,诸葛解语的最后一句话,绝对不是随意而为,应该是有什么目的。
是怀疑了他的身份。
还是单纯的想要确认一下他的姓名。
也许也样都是,也许两样都不是。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他确实是摸不清诸葛解语的想法。
这......
山洞内光线昏暗,唯有几缕微弱灵光从岩缝中渗入,在陈稳脚边碎成斑驳光影。他缓缓起身,衣袍未动,袖口却悄然垂落一缕银灰雾气,如活物般蜷曲着沉入地面——那是他早在半个时辰前便布下的“影蚀阵”,无声无息,连帝境神识扫过也只当是寻常地脉波动。
姜战雷的声音裹挟着五阶大帝意志轰然撞入洞中,震得石壁簌簌剥落碎屑,可那声音尚未完全散开,陈稳已抬步向前。一步踏出,脚下青石无声龟裂,蛛网状裂痕瞬间蔓延至洞口;第二步落定,整座山体微微一颤,远处林间惊起数十道飞鸟;第三步,他已立于洞口三丈外,面朝姜战雷,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块朽木。
“姜族长亲自来送,倒让陆某受宠若惊。”陈稳声音不高,却如清泉击玉,将姜战雷刻意释放的威压尽数化于无形。
姜战雷瞳孔骤缩。他本以为这陆沉不过是仗着背后有帝族撑腰、又侥幸得了菩提果的小辈,纵有些手段,也逃不出“借势而立”的窠臼。可此刻对方站在这里,气息内敛如古井,偏又锋锐似未出鞘的帝兵——那不是伪装出来的镇定,而是真正把生死置于掌心反复掂量过的从容。
“你早知我会来?”姜战雷眯起眼,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浮现出一枚赤红鳞片,边缘泛着熔岩般的暗金纹路,“西门天狂刚传讯,说你出登天商会时,曾向温儒道索要隐秘通道。这老狐狸嘴严,但……”他顿了顿,指尖轻捻鳞片,“姜族的‘血瞳引’,从来只认气息,不认路径。”
陈稳笑了。不是讥诮,不是示弱,而是某种近乎悲悯的弧度。“原来姜族长早把血瞳引炼进了指甲缝里。”他抬手,指尖一点幽光凝成,倏忽化作半枚残缺符印,“可惜,你引错了方向。”
话音未落,姜战雷身后左侧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突然闷哼一声,喉间爆开一团黑雾——正是陈稳方才踏入山洞时悄然逸出的影蚀阵丝线!那黑雾如活蛇钻入老者七窍,瞬息之间,老者双目翻白,浑身骨骼发出脆响,竟在三息之内佝偻成虾,皮肤皲裂如旱地,露出底下暗紫色的筋络。
“毒?!”右侧另一位长老暴喝出声,掌中玄光炸开,欲劈向陈稳。
可玄光尚未离掌,陈稳已抬指一点。不是攻,而是叩——指尖轻叩虚空,仿佛敲在一面无形古钟之上。咚!一声低鸣震彻群峰,四名长老齐齐踉跄,耳鼻渗血,手中蓄势已久的杀招尽数溃散。其中一人更直接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岩石上,砸出蛛网裂痕。
姜战雷终于变了脸色。他猛地张口,一道赤色流光自喉间喷出,悬于身前,赫然是一枚巴掌大小的火凤图腾——姜族镇族至宝“焚心凰印”!此印一出,方圆百里草木尽枯,空气扭曲如沸水,温度陡升千度,连山岩都开始泛出暗红光泽。
“陆沉!”姜战雷声如雷霆,“你究竟是谁?!”
陈稳不答,只将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没有灵力涌动,不见法则显化,唯有一道极淡的灰影自他掌心浮起,形如残月,却又似断剑。那灰影甫一出现,焚心凰印所散发的灼热威压竟如遇寒潮,焰尾微微颤抖,火凤虚影发出一声尖锐悲鸣。
“帝核残纹?”姜战雷失声低吼,瞳孔骤然收缩如针,“你……你炼化过帝核?!”
陈稳指尖微勾,灰影倏然拉长,化作一柄三寸短刃,刃身无锋,却映出姜战雷惊骇扭曲的面容。“不是炼化。”他声音冷冽如霜,“是拆解。”
话音落下,短刃无声斩出。
没有光,没有声,甚至没有空间波动。可就在那短刃划过的轨迹上,姜战雷左肩处的护体帝罡毫无征兆地崩塌,一道细如发丝的灰线悄然浮现,随即——嗤!灰线骤然扩张,整条左臂连同肩甲一同化为齑粉,连同其中蕴藏的半道帝纹,尽数湮灭!
“啊——!”姜战雷仰天嘶吼,焚心凰印疯狂旋转,赤焰如瀑倾泻而出,欲将陈稳彻底焚成虚无。可那火焰奔涌至半途,竟被一股无形之力硬生生拧转方向,反噬向其身后两名长老!两名长老猝不及防,当场被烧穿胸膛,跌落悬崖,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
“走!”姜战雷目眦欲裂,强压断臂剧痛,左手掐诀欲撕裂虚空遁走。
可就在此时,山崖另一侧陡然响起一声长笑:“姜兄,说好来送礼,怎的自己先急着走?”
慕容元辰踏空而来,青衫猎猎,手中长剑尚未出鞘,剑鞘已迸发出万道青芒,如天幕垂落,瞬间封死所有遁逃路径。他目光扫过姜战雷断臂处翻涌的灰气,眼中闪过一丝骇然——那灰气竟在吞噬焚心凰印逸散的余焰,越燃越盛,越盛越冷!
“你……”姜战雷咬牙切齿,“慕容元辰!你敢插手姜族与外人的私事?!”
“私事?”慕容元辰朗声一笑,剑鞘猛然顿地,“陆兄与我乃八拜之交,你截他于荒野,便是截我慕容氏的脸面!这算哪门子私事?”
他话音未落,剑鞘已化作一道青虹,直刺姜战雷咽喉!这一剑,快得撕裂时间,剑意凛冽如太古寒冰,竟是以自身帝境修为强行压制对方境界——慕容元辰虽未突破五阶大帝意志,却已将“沧溟剑典”修至第九重,剑意凝而不发,一旦爆发,足以短暂冻结同阶强者神魂半息!
姜战雷被迫回防,焚心凰印横于颈前,赤焰暴涨,硬撼青虹。轰!两股帝境力量对撞,气浪掀飞百丈山岩,大地龟裂如蛛网,远处溪流倒灌入天。烟尘弥漫中,姜战雷踉跄后退三步,右脚深陷岩层,嘴角溢出一缕金血——慕容元辰这一剑,竟真破开了他五阶大帝意志的防御壁垒!
“趁现在!”陈稳低喝。
慕容元辰眼中精光爆射,剑势陡变,由刚转柔,青芒如水漫溢,缠绕姜战雷周身,竟将其动作迟滞近半!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陈稳已至姜战雷身后三尺。他并未再用灰刃,而是并指如刀,狠狠戳向姜战雷后心——指尖所向,正是对方帝核与肉身连接最脆弱的“命枢穴”!
姜战雷亡魂皆冒,焚心凰印疯狂震颤,欲回援已来不及。千钧一发之际,他竟悍然自断三根肋骨,以血为引,催动姜族禁术“涅槃焚身”!轰隆!他整个背部皮肉炸开,露出下方赤金色骨骼,骨骼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随即——烈焰凭空而生,不是向外喷发,而是向内坍缩,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赤金火核,正正迎向陈稳指尖!
“帝骨焚核?!”慕容元辰失声惊呼,“他疯了?!”
陈稳指尖却未收回,反而加速下压!就在指尖触到火核刹那,他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巴掌大小的漆黑圆盘——正是此前拍卖所得的帝核碎片!那碎片表面裂痕纵横,却透出令人心悸的寂灭气息。陈稳竟将碎片贴于指尖,以自身灵力为引,悍然引爆其中残存的帝境意志!
轰——!!!
无声爆炸。
没有巨响,没有强光,只有一圈绝对漆黑的波纹以接触点为中心,瞬间扩散。波纹过处,赤金火核如琉璃般寸寸崩解,姜战雷后背帝骨上的符文尽数黯淡熄灭,连带着他左肩新愈合的断肢处,灰气再次疯狂蔓延,啃噬着新生血肉!
“呃啊——!”姜战雷发出非人的惨嚎,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塌半座山峰,烟尘冲天而起。
陈稳落地,气息微乱,额角沁出细汗。方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他三成灵力。他低头看了眼掌心——那枚帝核碎片已彻底化为飞灰,而指尖残留的灰气,竟隐隐透出一丝熟悉的、属于慕容元辰身上那枚帝核的微弱共鸣。
慕容元辰掠至他身侧,神色凝重:“你……用了帝核碎片?”
“嗯。”陈稳抹去额汗,望向烟尘深处,“没死。”
话音未落,烟尘中骤然爆开一道血色长虹!姜战雷浴血而出,半边脸皮焦黑脱落,露出底下森然白骨,可那双眼睛却燃烧着比之前更炽烈的赤焰——他竟以燃烧本源为代价,强行续命,更将剩余帝境意志压缩至极致,化作一道纯粹杀戮意念,裹挟着焚心凰印最后残存的威能,如陨星般撞向陈稳!
“陆兄,退!”慕容元辰剑光暴涨,欲挡。
可陈稳却抬手拦住他。“不必。”他望着那毁天灭地的一击,眼神平静如渊,“他想拼命,我就陪他玩到底。”
只见他左手掐诀,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缓缓点向自己眉心。指尖触及皮肤刹那,一道幽暗光纹自眉心蔓延而下,瞬间覆盖整张面孔——那不是面具,而是某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古老封印正在松动。他眼中神光骤然内敛,继而亮起两点亘古寒星,周身气息如深渊开阖,吞没一切光线。
姜战雷的血色长虹撞入那片黑暗,竟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消融殆尽。
“你……”姜战雷悬浮半空,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你不是陆沉……你是……”
陈稳抬眸,唇角微扬:“现在知道,晚了。”
他右手轻轻一握。
轰!
姜战雷体内骤然爆开无数道灰线,那是先前侵入他体内的影蚀阵丝线,此刻尽数苏醒,疯狂绞杀其帝境根基!姜战雷双目暴突,七窍喷血,焚心凰印哀鸣碎裂,化作点点赤光消散于风中。他引以为傲的帝骨寸寸断裂,丹田帝核疯狂震颤,表面竟浮现出与陈稳指尖同源的漆黑裂痕——那是被强行逆向解析、瓦解本源的征兆!
“不……不可能……”姜战雷艰难吐出最后几个字,身躯开始崩解,化作无数灰烬,随风飘散,唯有一枚暗红色的帝核残片坠落尘埃,被陈稳屈指一弹,收入袖中。
山风呜咽,万籁俱寂。
慕容元辰怔怔望着眼前一幕,喉结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他见过太多天骄陨落,也亲手斩杀过数位同阶强者,可从未见过有人……以这种方式,将一位五阶大帝意志强者,生生“拆解”殆尽。
陈稳拂袖转身,灰气尽数收敛,眉心幽纹隐去,又变回那个神情淡漠的青年。他弯腰拾起那枚帝核残片,指尖摩挲片刻,忽然开口:“慕容兄,你可知姜族为何能在第四领地横行百年?”
慕容元辰下意识摇头。
“因为他们的帝核,”陈稳将残片递过去,“并非天生,而是……炼出来的。”
慕容元辰瞳孔猛缩,接过残片的手微微颤抖。他指尖刚触到那暗红表面,便感到一股阴冷刺骨的怨念直冲识海——那不是帝境意志残留,而是成千上万冤魂被强行熔铸于帝核之中的绝望哀嚎!
“姜族每十年一次‘血祭炼核’,取百名初入帝境的散修,以秘法剥离其帝纹,熔炼成伪帝核……”陈稳声音低沉,“这枚残片里,至少有三十六道未散的魂印。”
慕容元辰面色煞白,手中残片仿佛烧红烙铁。他猛地抬头,看向陈稳:“你……你怎么知道?”
陈稳望向远方渐沉的暮色,声音轻得像叹息:“因为三个月前,我在第七领地,见过一个被挖去帝核的少年。他临死前,用血在地上画了这个符号。”
他指尖凌空一点,一道血色印记浮现半空——赫然与姜战雷焚心凰印背面的隐秘纹路一模一样。
慕容元辰浑身发冷。他忽然明白,陈稳今日所为,根本不是为了一己私仇,更非单纯立威。这是……一场清算。
“陆兄……”他嗓音干涩,“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陈稳收回手指,血印消散于风中。他转身走向山洞,背影单薄,却如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帝兵:“等消息。姜战雷死了,姜族必乱。而乱,就是最好的掩护。”
他顿了顿,脚步未停:“慕容兄,麻烦你替我做一件事。”
“你说。”
“把这枚残片,悄悄送到姜族现任大长老手里。附一句话——”陈稳声音渐冷,“‘当年第七领地,三十具尸体,我数过了。’”
慕容元辰心头巨震,深深看了陈稳背影一眼,郑重颔首:“好。”
山风卷起陈稳衣角,他步入洞中,身影被黑暗温柔吞没。洞外,暮色四合,天地苍茫。而在无人注视的岩缝深处,一缕灰气悄然游走,钻入地下,顺着地脉蜿蜒而去,最终汇入远方一座巍峨古城的地下灵脉——那里,正有一座沉寂百年的古老祭坛,在灰气浸润下,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嗡鸣。
那嗡鸣声,与陈稳指尖残留的灰气频率,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