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帝族背景还开挂,我无敌了!: 第2031章 前往坠龙山脉,陈稳的想法
此话一出,全场陷入死寂。
对于这个结果,他们并不感到意外。
同时,他们对此也早已经有所猜测了。
但真听到了,他们还是忍不住震惊不已。
“当然了,如果你们有疑惑可以现在说出来。”
东方楚歌归了一眼底下的众人,不由开口道。
有疑惑?
你都已经开始宣布了,我们还能有什么疑惑?
如果这个时候跳出来,那可就真的是一个傻子了。
众人看着这一切,不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
东方楚歌将众人的反应尽收于眼底,于是开口道:“既然都没......
陈稳搁下茶杯,杯底与青玉案几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嗒”。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滴寒露坠入沸油,整个大殿的呼吸节奏,骤然一滞。
他没看诸葛天极,目光缓缓扫过殿中诸位太上长老——诸葛天明端坐如松,眉目沉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一道暗金云纹;诸葛长生坐得笔直,肩背绷紧,喉结上下微动,似在吞咽某种难以言说的焦灼;其余人或垂眸、或眯眼、或指尖掐诀暗推演算,但无一例外,所有人的神念,都如蛛网般悄然织向陈稳周身三尺。
他们在探。
不是探修为深浅——四阶大帝境,在座任意一人抬指便能碾碎百个。
他们是在探……气运、道痕、丹火余息、药力反哺之迹,甚至想从他衣袍褶皱里,抠出半缕炼丹时残留的劫火余温。
可什么也没有。
陈稳坐在那里,就像一泓被山雾笼罩的深潭,表面平静,底下却连一丝涟漪都无。没有丹师炼成绝世灵丹后惯有的神光外溢,没有九劫雷火淬体后的焦痕隐现,更没有疯魔精血入炉所必带的狂躁戾气——仿佛他只是去市井买了一斤灵米,顺手蒸了一锅饭。
这比他浑身燃着紫霄神火更让人心惊。
诸葛天极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他原以为陈稳会迟疑、会权衡、会露出一丝被胁迫的愠怒,哪怕只是一瞬,也足以证明此人尚在“可算计”的范畴之内。可对方笑了,笑得坦荡,笑得疏离,笑得像在看一个刚学会耍棍却对着蛟龙叫阵的稚童。
“前辈说,贪得无厌不是好事。”陈稳终于开口,声线平缓,不疾不徐,“可您方才开的价,是拿一枚帝核,加五十亿极品灵晶,买我手上那一枚……本就该属于我的丹。”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心口位置:“那滴疯魔精血,是您以八百亿灵晶为筹码,‘请’我来炼的。契约白纸黑字,天道烙印已成。成丹九枚,八二分账,七枚归您,两枚归我——其中一枚,我尚未服用,另一枚……”他微微一顿,唇角弧度未变,“已化入我左臂骨髓,融为己用。”
话音落处,陈稳右臂缓缓抬起,宽袖滑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凌厉的手腕。皮肤之下,竟隐隐浮起一层极淡的紫金色脉络,如活物般缓缓搏动,每一次起伏,都牵动大殿内空气微微震颤,仿佛有无数细小雷霆,在他血肉深处无声奔涌。
“九劫疯魔丹,服之即燃,燃则破障,破障则升境。”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我服下的那一枚,助我破开四阶大帝桎梏,叩响五阶门槛——而这一道劫脉,便是它在我体内留下的……道基。”
死寂。
这一次,是真正的死寂。
连诸葛天明捻动袖口的手指,都僵在了半空。
九劫疯魔丹何等霸道?昔年诸葛一族曾耗尽三百年积蓄,集十二位九阶丹尊之力,借祖祠镇族神火,才勉强炼出一枚残品,结果服丹者当场爆体而亡,神魂俱灭,连灰都没剩下半点。后来翻遍古籍,方知此丹根本非人力可控,需以“疯魔真意”为引,以“逆命之骨”为炉,以“不灭丹心”为火——三者缺一,必遭反噬。
可眼前这少年,不仅炼成了,还服下了,更将最暴烈的药力,生生驯服为自身道基?
诸葛天极张了张嘴,喉头干涩发紧,竟发不出半个音节。
他忽然想起陈稳进门时,自己曾嗤笑此人“不过四阶大帝”,可此刻再看那搏动的紫金劫脉,分明已是五阶大帝初境的征兆——而且,是带着九劫雷纹、疯魔真意、逆命气息的……伪五阶?不,是货真价实、根基远超常理的……真五阶!
“你……”诸葛天极嗓音嘶哑,“你何时突破的?”
“昨日子时。”陈稳放下手臂,袖子重新垂落,遮住那抹令人心悸的紫金,“就在你们等我的时候。”
诸葛长生猛地攥紧扶手,青玉椅柄“咔”一声裂开蛛网般的细纹。他想起自己昨夜亥时曾掐指推演陈稳气运,只见一片混沌翻涌,似有巨兽蛰伏于云海之下,却怎么也窥不见其形——原来不是推演失败,而是对方早已踏过门槛,气运如渊,自成一界,凡俗推演,焉能撼动分毫?
诸葛天明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无半分试探,唯有一片凝重如铁的审慎。
就在这时,殿外忽有风起。
不是寻常灵气流动,而是整片天空骤然黯沉,厚重铅云翻滚如墨浪,云层深处,隐隐传来低沉鼓鸣,似天穹擂动战鼓,又似远古巨兽在云海彼端缓缓翻身。一道粗逾山岳的暗金色雷霆,毫无征兆劈落,直贯登天商会明月坊市方向——正是陈稳三日前约定赴约之地!
“轰隆!!!”
雷音未歇,第二道、第三道……接连九道暗金雷光撕裂苍穹,如九条天龙衔尾而至,尽数轰向明月坊市中央一座不起眼的青瓦小楼。楼顶瞬间化为齑粉,砖石木梁却未四散,反而在雷火中熔融、重组,眨眼凝成一座通体鎏金、符文密布的九层宝塔虚影,塔尖直刺云霄,塔身镌刻八个古篆:【登天盟·试炼圣台】。
整个明月坊市,十万修士齐齐抬头,骇然失色。
东方楚歌立于登天商会最高阁楼,玄色广袖猎猎翻飞,她望着那九道劈向陈稳约定之地的天雷,指尖冰凉,瞳孔深处却燃起一簇幽蓝火苗。
“来了……”她低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不是试炼,是……敕封。”
她身后,姜凌天独臂握剑,剑鞘嗡鸣不止;诸葛伏天指尖掐诀,额头渗出细密冷汗;慕容凝冰素手轻抚腰间玉箫,箫身浮起一层寒霜;洛如画指尖一点朱砂,在虚空勾勒半幅星图,星图中央,一颗本该黯淡无光的星辰,正迸发出刺目赤芒——正是陈稳命格所在!
与此同时,诸葛一族大殿内,所有长老腰间玉佩同时震颤,发出清越长鸣。那是登天盟最高规格的“敕令共鸣”,唯有新晋圣子、圣女、或破格擢升的“敕封使”现身,天地法旨才会自发响应,引动九霄雷诏,显化圣台虚影。
诸葛天极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翕动,却再吐不出半个字。
诸葛长生霍然起身,玄袍鼓荡,声音带着一种近乎颤抖的肃穆:“陆沉……不,叶临渊!你既已受登天盟敕封,位列敕封使,按律,当享‘帝族嫡传’同等待遇——此前所有交易、约契、乃至言语冒犯……皆以敕令为凭,自行消解!”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向诸葛天极,声音陡然转厉:“天极长老,你方才所言所行,已触登天盟敕令第七条‘妄议敕封使’之忌!按律,当自削三成功力,面壁百年,以儆效尤!”
“你——!”诸葛天极浑身剧震,眼中掠过惊怒、屈辱、不甘,最终却化为一片死灰。他盯着陈稳,喉咙里咯咯作响,却终究不敢再吐一字。敕封使……那可是连帝族老祖见了,也需执晚辈礼的存在!他方才,竟在用一枚帝核,去衡量一位敕封使的身价?
荒谬!可笑!自取其辱!
陈稳却像没听见这番定罪,只静静看着诸葛长生,忽然问道:“族长,我听说,诸葛一族的‘观星台’,可照见千里之外一粒尘埃的轨迹?”
诸葛长生一怔,下意识点头:“观星台乃我族镇族之宝,引北斗七星之力,确可映照万里。”
“好。”陈稳颔首,指尖在青玉案几上轻轻一划,一道细微血线悄然浮现,随即化作一枚猩红符箓,悬浮于半空。符箓无字,却自有万千星轨在其上流转不息,隐隐与殿外那九道暗金雷光遥相呼应。
“这是我入明月坊市前,留在观星台基座下的一缕‘心灯引’。”他声音平淡无波,“若族长不信我已服丹破境,不妨以此引,催动观星台——看一眼,我昨日子时,究竟是在何处,做了何事。”
话音落,那枚血色符箓倏然化作一道流光,直射殿外。
大殿众人尚未反应过来,远处观星台方向,骤然爆发出万丈星辉!整座高逾千丈的星台剧烈震颤,九十九根星纹铜柱嗡鸣共鸣,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银白色光柱冲天而起,瞬间撕裂铅云,在九霄之上投下巨大光幕——
光幕之中,清晰映出昨日子时景象:
明月坊市边缘,一座废弃丹坊。
陈稳盘坐于焦黑丹炉之前,炉中空无一物,唯有一团拳头大小、不断扭曲变幻的紫黑色雾气悬浮其中。雾气核心,一滴猩红欲滴的精血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引动周遭空间泛起涟漪般的黑色波纹。
而陈稳本人,双目紧闭,眉心裂开一道细缝,一缕金紫色火焰从中喷薄而出,精准落入丹炉,缠绕上那滴疯魔精血。火焰所及之处,精血骤然沸腾,化作无数狰狞鬼面,仰天咆哮,声浪几乎要撞碎光幕!可那金紫火焰却愈发炽盛,将所有鬼面一一焚尽,最终,精血彻底消融,化作九颗浑圆丹丸,悬浮炉中,每一颗丹丸表面,都浮动着九道细小却无比凝实的暗金雷纹。
最后画面定格——陈稳伸手,拈起其中一枚丹丸,毫不犹豫送入口中。丹丸入喉刹那,他周身骨骼噼啪爆响,皮肤寸寸龟裂,裂缝之下,紫金光芒汹涌喷薄,宛如即将破茧的远古凶兽!
光幕倏然熄灭。
大殿内,落针可闻。
诸葛天明缓缓站起,对着陈稳,深深一揖,动作标准得如同演练过千遍:“观星台所映,绝无虚假。陆……不,叶公子,是我诸葛一族,失敬了。”
诸葛长生喉头滚动,半晌,才沙哑开口:“叶公子,此前种种,是我等……有眼无珠。”
陈稳终于站起身,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诸葛天极身上,语气依旧平和:“前辈不必自削功力。敕令虽严,但今日之言,并未真正出口,尚在可谅之列。”
他顿了顿,目光澄澈如洗:“只是,下次若再论价,不妨先看清对方手中之物,究竟是丹药,还是……敕令。”
说完,他转身,朝着殿门走去。
玄色衣袂翻飞,背影挺拔如松,每一步踏出,脚下青玉地面都无声浮现出一朵由纯粹星辉凝成的莲花,莲开三瓣,瓣瓣生光,待他走出殿门,那莲影才缓缓消散,只余一缕清冽丹香,久久不散。
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长廊尽头,诸葛天明才长长吁出一口气,额角已布满冷汗。
诸葛长生颓然跌坐回主位,望着手中丹瓶里那七枚紫红色灵丹,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八百亿灵晶买来的疯魔精血,换来了九枚绝世灵丹,其中一枚,已让一个少年踏碎帝境壁垒,引动登天盟九霄雷诏——这买卖,究竟是亏是赚?
他忽然觉得,那八百亿灵晶,好像……真的只是个开头。
而此时,明月坊市上空,九道暗金雷光并未消散,反而渐渐收束,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由纯粹雷霆构成的人形虚影,身高万丈,手持一柄古朴长戟,戟尖直指苍穹。虚影面容模糊,却自带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威严。它缓缓抬起左手,掌心朝下,向着下方陈稳所在的方位,轻轻一按。
轰——!
无形伟力降下,整座明月坊市的空间仿佛被一只巨手揉捏,瞬间坍缩、折叠、重塑!废墟之上,一座全新的、通体由温润白玉砌成的三层小楼凭空矗立,楼前悬一匾额,上书四个古朴大字:【敕封居所】。
匾额之下,东方楚歌负手而立,白衣胜雪,笑意盈盈。
而在她身后,姜凌天、诸葛伏天、慕容凝冰、洛如画等人,已齐齐躬身,姿态恭谨,再无半分倨傲。
陈稳推开小楼那扇朴素的榆木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屋内陈设简单至极:一张木榻,一盏青灯,一方石桌,桌上放着一封烫金玉柬,封口处,一枚暗金色的九霄雷印熠熠生辉。
他走过去,拿起玉柬。
指尖触到雷印的刹那,一股浩瀚如海、古老如星的意志,顺着指尖涌入识海——
【奉天敕命,敕封叶临渊为登天盟‘九劫敕封使’,秩同帝族亲王,赐‘雷玺’一枚,可调三州护法,可斩九阶以下一切违令者。即日起,明月坊市方圆万里,为其敕封域。尔等,不得擅入,不得窥探,不得妄议。】
落款处,是九个由星辰碎屑凝成的小字:
【——监天司·叶沉亲署】。
陈稳指尖停顿片刻,轻轻摩挲过那九个字。
窗外,东方楚歌的声音,隔着层层玉璧,清晰传来,带着三分试探,七分笃定:“叶公子,听闻你曾言,登天盟新弟子考核,是个好机会?”
他抬眸,望向窗外那轮被九霄雷光映照得一片金红的残月,唇角,终于浮起一抹真正意义上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是啊……”他低声道,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好机会,当然要……好好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