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帝族背景还开挂,我无敌了!: 第2151章 一直压着打,越战越狂
“盟主,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他的强大。”
诸葛伏天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道。
此时此刻,就是他也不再淡定,声音中带着微微的颤意。
东方楚歌没否认,“继续看下去,龙野的实力,还远远不止如此。”
“明白了。”
诸葛伏天重重地点头。
在他看来,至少这场战斗不再是一边倒之势。
甚至于,陈稳还可能有战胜龙野的可能。
说实话,如果陈稳真的把龙影打赢了,那可就不仅仅是在其它八域引起轰动了。
哪怕是他们中天域,也一样会发生大......
陈稳缓步而行,衣袍未扬,脚步未重,却仿佛踏在所有人神识的弦上。每一步落下,都似有微不可察的寒意自足底漫开,如霜覆地,无声无息,却叫前排几个修为稍浅的子弟不自觉后退半步——那不是畏惧,而是身体本能对某种凌厉锋芒的规避。
他面色平静,目光扫过全场,并未停驻,亦未回避。当视线掠过姜战雷身侧那九名子弟时,嘴角极轻地向上一牵,弧度几不可见,却像刀尖划过冰面,清脆又凛冽。
“李贤侄,来得正好。”姜战雷笑容满面,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仿佛真将陈稳视作自家后辈,“你闭关七日,气息沉凝如渊,连老夫都险些看不透深浅了。”
这话一出,场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嗡鸣。
看不透?
一阶大帝意志,如何让一位老牌四阶大帝意志、执掌姜族军务三百余年的实权族老“看不透”?
除非……那气息已非境界所能框定,而是某种更高维的压制,譬如——帝族血脉真正苏醒后的威压雏形,又或是……某种禁忌秘术反向淬炼神魂所生的凝滞感。
九名子弟中,居左第三位的青年眉峰骤然一跳,右手下意识按在腰间剑柄之上。他名唤姜临渊,是姜族年轻一代战力榜首,三年前便以一式《九劫断岳剑》斩杀过三名同阶叛逆,剑出必见血,从无例外。此刻他盯着陈稳,瞳孔深处浮起一丝真实的战意,还有一丝……被冒犯的阴沉。
“族长,”他忽然开口,声线冷硬如铁,“既已到齐,不如即刻启程?问鼎大会场距此三千里,若乘天罡浮舟,需两个半时辰。若等日头高悬,炎气扰神,于斗场不利。”
姜战雷闻言,笑意未减,却抬手虚按:“莫急,莫急。李贤侄刚出寒潭,尚未调息至巅峰,我们等他片刻,也是礼数。”
礼数?
众人神色各异。有人恍然,有人讥诮,更多人则心中一凛——这哪里是礼数,分明是将陈稳架在火上烤:你若真调息,便是心虚;你不调息,便是托大。无论进退,皆入彀中。
陈稳却只是微微颔首,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远处云海翻涌的天际线。那里,一道金红色光痕正撕裂云层,如龙脊横贯长空——那是登天盟设于九霄之上的“赤霄引路阵”,专为大比开启时空锚点。阵成之时,万丈霞光垂落,天地灵气倒灌,连虚空都在微微震颤。
就在此刻,一道清越钟鸣自天外遥遥传来。
咚——!
钟声未落,第二声紧随而至。
咚——!
第三声落下时,整座大会场地面竟泛起淡淡涟漪,仿佛脚下并非青石铺就,而是一汪被无形巨手拨动的静水。所有人心头一悸,修为稍弱者耳中嗡鸣不止,灵台竟有刹那失守。
“赤霄三响……”白悲禅站在人群后方,指尖悄然掐住一枚黑玉棋子,指节发白,“赤霄引路阵提前启用了?不对,这是……阵眼共鸣!”
荒啸尘双眸陡然一缩,猛地抬头望天:“有人……已在阵心布下了‘叩门印’!”
话音未落,那道金红色光痕骤然暴涨,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虚影,五指张开,掌心朝下,悬于问鼎大会场上空千丈之处。掌纹清晰如刻,每一道沟壑中都流淌着熔金般的符文,炽热、暴烈、不容置疑。
“叩门印……”慕容青仙喃喃,指尖微凉,“传说中,唯有帝族嫡脉或持‘天命诏书’者,方可于赤霄阵未启之前,强行叩开阵门——代价是……燃烧十年寿元,或献祭一件本命帝器。”
她倏然转头,望向陈稳背影。
陈稳依旧静立,可就在那巨掌虚影浮现的瞬间,他垂在身侧的左手,食指与中指之间,悄然滑过一抹淡银色流光——细若游丝,快如电逝,却正是他在万年寒冰潭第七日深夜,以自身精血为引、神魂为刃,在指尖刻下的第七道《霜魄归藏印》残纹。
此印非攻非守,不增不减,唯有一效:
——隔绝一切窥探,扭曲所有推演,令持有者在天机罗网之中,成为真正的“盲点”。
而此刻,那巨掌虚影的掌心中央,一道细微的银芒正无声闪烁,如同夜空中最幽微的一颗寒星。
姜战雷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当然知道叩门印意味着什么。更知道,若非有绝对把握,没人敢拿十年寿元去赌一场约战——尤其还是面对九大势力联合围剿的局面。可陈稳……他凭什么?
“族长。”姜临渊声音更低,却字字如钉,“他……不是李家的人。”
姜战雷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缠满暗金锁链的手腕。锁链上,九枚骨钉深深嵌入皮肉,每一枚钉头,都刻着一个正在缓慢旋转的微型阵图——那是姜族禁术《缚命九枢》的具现,用以镇压并引导施术者体内暴走的“伪帝血”。
他盯着陈稳的背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出发。”
话音落,九名子弟齐步向前,踏出统一节奏,靴底与地面相触,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他们身后,百余名长老与子弟纷纷腾空而起,化作百余道流光,汇入赤霄巨掌所开之门。
陈稳这才动了。
他并未腾空,而是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直射云海。途中,他手腕一翻,掌心向上,一卷泛着幽蓝寒气的兽皮古卷悄然展开。卷轴边缘,七道冰晶凝结的符文次第亮起,随即崩解,化作七缕细如发丝的霜气,悄然没入他眉心。
——那是《万载寒髓录》最终篇,《冻魄七劫图》的启封印记。
与此同时,问鼎大会场深处,一座被九重禁制封锁的青铜高塔顶端,一名披着灰袍的老者猛然睁开双眼。他左眼浑浊如死水,右眼却燃着两簇幽蓝火焰,火焰之中,映出的不是陈稳的身影,而是……一片正在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破碎星轨构成的混沌漩涡。
“第七次……”老者枯槁的手指掐入掌心,血珠渗出,却未滴落,反而悬浮于半空,凝成一枚小小的冰晶,“他每次踏入战场,天机就碎一次……这次,碎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彻底。”
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不是血,而是一小片晶莹剔透的冰屑。冰屑落地即融,却在融化前,映出一行模糊血字:
【帝血未醒,命格已篡;非生非死,非人非鬼……此子,不该存于这一纪元。】
老者抬手抹去血字,指尖颤抖。
而此刻,陈稳已穿过赤霄巨掌,足下云气翻涌,如履平地。他微微侧首,目光越过身后浩荡人流,投向远方一座孤峰之巅。
峰顶,一袭素白衣裙迎风而立。温弦乐静静伫立,手中握着一支通体雪白的玉笛。笛身未响,可陈稳却清晰听见了笛音——不是通过耳,而是直接在他神魂深处响起,清越、孤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他没有回应,只将右手缓缓抬起,做了个极其简单的动作:
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自己眉心。
温弦乐指尖一颤,玉笛几欲脱手。
就在这一瞬,问鼎大会场外围,十二道漆黑如墨的巨型身影轰然破土而出!它们高达百丈,形如古碑,表面密布着无数蠕动的暗金符文,每一道符文亮起,便有一名内城修士惨叫倒地,七窍冻结成冰,生机尽断。
“玄冥镇狱碑?!”东方楚歌脸色剧变,“谁敢在问鼎大会场动用此等禁忌之物?!”
“不是谁敢……”诸葛栖月立于高台,指尖拂过一枚龟甲,甲面裂痕纵横,“是……已经有人,替他们把路铺好了。”
她抬眸,望向陈稳消失的方向,声音轻得如同耳语:“陈稳……你究竟,是要掀了这盘棋,还是……把自己,也变成一枚弃子?”
陈稳不知。
他只知,脚下的云海突然变得粘稠如浆,每一步迈出,都似踏在凝固的时光之上。四周光影开始扭曲、拉长,声音被无限延展又骤然压缩,最后化作一声尖锐刺耳的蜂鸣,直刺识海。
——空间折叠,传送已至中途。
而就在这时空错乱的刹那,他丹田深处,那团原本沉寂如死灰的紫金色火种,毫无征兆地……跳动了一下。
噗。
微弱,却清晰。
仿佛一颗心脏,在万年冰棺中,第一次搏动。
陈稳闭上了眼。
再睁眼时,瞳孔深处,已无半分属于“李望尘”的温润与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漠的审视,一种俯瞰蝼蚁般的……神性。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那气息离体之后,并未散去,反而在半空凝成七个细小的霜色符文,悬浮旋转,每一个符文之中,都映出一张面孔——姜临渊、西门天狂、温儒云、李云天、东方楚歌、荒啸尘、诸葛栖月。
七张面孔,七种神情,或傲、或怒、或疑、或惧、或惊、或冷、或悲。
陈稳的目光,缓缓扫过第七张面孔。
然后,他笑了。
笑声不高,却像冰锥凿穿琉璃,清脆、锐利、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愉悦。
“好戏……”他低声说,声音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时空乱流,清晰送入每一个人耳中,“这才刚刚开场。”
话音落,他足下云海轰然炸开,化作亿万片晶莹冰晶,每一片冰晶之中,都映出他此刻的容颜——万千陈稳,万千冷笑,万千杀意,铺天盖地,席卷而去。
问鼎大会场,到了。
而真正的杀戮,才在所有人抵达之前,已然开始。
姜战雷第一个踏出传送阵,却在双脚落地的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面前,不是熟悉的擂台与看台,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白冰原。冰层之下,隐约可见无数扭曲挣扎的人形阴影,正被寒气一寸寸冻结、吞噬。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十指指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出蛛网般的霜纹,冰晶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森然白骨。
“不……不可能……”他嘶声道,声音却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这是……万载寒髓的‘寂灭冻域’?!你怎可能……将它……化入神魂?!”
陈稳的声音,从他背后悠悠传来,近在咫尺,却又仿佛来自九幽深渊:
“姜族长,您说得对。”
“最大的舞台……”
“从来都不是这里。”
“而是——”
“你们所有人,亲手为我搭起的……坟场。”
姜战雷猛地转身。
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一片纯白冰原,正以他为中心,急速蔓延。
所过之处,所有内城修士,无论修为高低,尽数凝固,化作一尊尊姿态各异的冰雕。他们脸上最后的表情,凝固在惊骇、不信、愤怒、茫然……种种情绪交织的瞬间。
冰原尽头,陈稳负手而立,衣袍猎猎,仿佛亘古以来便伫立于此的冰雪之神。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姜战雷的方向,轻轻一握。
咔嚓。
姜战雷胸前,那枚贴身佩戴、传承自姜族初祖的“护心炎鳞”,应声而裂。
裂缝之中,没有血,只有一缕缕……幽蓝色的寒气,正顺着裂痕,悄然钻入他的心脏。
姜战雷张了张嘴,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见自己的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雾,然后……缓缓冻结。
他看见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变得沉重、迟滞,每一次搏动,都像在敲打一口即将封冻的铜钟。
他看见自己的意识,正被一种无法抗拒的冰冷,一寸寸……拖入永恒的沉眠。
而在他彻底失去知觉前的最后一瞬,他听见陈稳的声音,轻飘飘地落在耳畔:
“忘了告诉您。”
“我在寒潭里,不是在提升实力。”
“我是在……”
“养‘它’。”
话音落,姜战雷双目瞳孔骤然收缩,继而扩散,彻底被一层厚厚的冰晶覆盖。
他保持着转身的姿态,化作一尊晶莹剔透的冰雕,面部肌肉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惊恐的抽搐。
陈稳收回手,目光扫过冰原上数千尊新铸的冰雕,神色平淡,仿佛只是掸去了衣袖上的一粒微尘。
“第一拳。”他轻声道,“打得……还行么?”
冰原无声。
只有寒风呼啸,卷起细雪,如挽歌般呜咽。
而就在此刻,问鼎大会场真正的入口方向,传来一声震彻云霄的暴喝:
“陈稳!!!受死——!!!”
声浪未歇,一道裹挟着滔天烈焰的赤色刀光,已撕裂长空,直劈陈稳天灵!
刀光未至,热浪已将方圆百丈冰层尽数蒸发,露出底下焦黑龟裂的大地。
陈稳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伸出左手,五指张开,朝着那道毁天灭地的刀光,轻轻一按。
轰隆——!!!
赤色刀光撞上无形屏障,竟如泥牛入海,所有狂暴火劲在触及他掌心三寸之处,骤然凝滞、熄灭、冻结。紧接着,整道刀光寸寸崩解,化作漫天赤红冰晶,簌簌坠落。
冰晶落地,又迅速融化,蒸腾起滚滚白雾。
雾气之中,一道狼狈身影踉跄跌出——正是西门天狂。他手中的赤焰焚天刀,刀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刀尖处,一截冰棱正缓缓生长。
他抬头,死死盯着陈稳,眼中再无半分算计与狂傲,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惧。
“你……你根本不是李望尘……”他声音嘶哑,“你到底是谁?!”
陈稳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西门天狂脸上,平静得令人心悸。
“我是谁?”他顿了顿,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我是……你们所有人,噩梦开始的地方。”
话音未落,他左手五指,轻轻一握。
西门天狂浑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爆裂声。
他张大嘴巴,却发不出惨叫——因为喉咙已被瞬间冻结,连声带都成了冰晶。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双手、双臂、胸口、脖颈……一寸寸被幽蓝寒气覆盖,速度比之前对付姜战雷,快了整整三倍。
这一次,陈稳没有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
“第二拳。”陈稳说,“比第一拳,更干脆。”
西门天狂的身体,在彻底化为冰雕前的最后一瞬,瞳孔深处,倒映出陈稳身后那片无垠冰原。
冰原尽头,一道纤细身影踏雪而来。
温弦乐手持玉笛,白衣胜雪,发丝飞扬。
她并未看陈稳,目光径直越过他,落在冰原上数千尊姿态各异的冰雕之上。
良久,她抬起玉笛,抵在唇边。
没有吹奏。
只是轻轻,呼出一口白气。
那口气,在半空凝而不散,缓缓化作七个细小的音符,飘向冰原深处。
七个音符落地,冰原深处,七座冰雕……同时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之中,没有血,没有肉,只有一道道幽蓝色的寒气,正顺着裂缝,悄然逸出,融入天地。
陈稳终于侧首,望向温弦乐。
温弦乐也在此时,缓缓转过头。
两人目光相接。
没有言语。
只有风雪,无声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