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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过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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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过龙: 第600章 姜红袖的馈赠【求月票!】

    怎么回事?

    岳闻不动声色地转动一圈视线,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引动了那幅古画的躁动。

    看着院中的物品,大多没什么灵性,有灵之物无非就是院子中央那棵高大树木,以及眼前初次见面的小厨娘姜红袖。

    ...

    “岳氏修真事务所,江城人民自己的事务所!”

    话音未落,整条主街轰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应和——

    “岳氏修真事务所!”

    “江城自己的事务所!”

    “狠人哥牛逼!”

    “星星女侠嫁我!!”

    “齐典门主收徒吗?我带三只烤鸡拜师!!”

    “刘元君别走!我家祖传风水罗盘诚心求教!!”

    声浪如潮,撞在两侧高楼玻璃幕墙上又反弹回来,形成一圈圈震耳欲聋的共振。花车顶棚微微嗡鸣,连千芸头上的花环都被震得簌簌掉下几片花瓣。她笑着抬手压了压空气,却压不住这股从地底蒸腾而起、由千万颗真心烧灼而成的热浪。

    岳闻站在最前方,风扑在脸上,带着炭火气、烤腰子的焦香、新漆木料的清冽,还有人群汗津津的体温。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夜——自己蹲在事务所漏雨的屋檐下,用胶带缠着断掉的剑鞘,一边啃冷馒头一边翻《基础御气入门》第三遍。隔壁烧烤摊的老兵头儿隔着铁皮墙喊:“小岳啊,你那剑鞘再缠下去,比咱家竹签还结实!”他抬头一笑,雨水顺着额角流进嘴角,咸的。

    那时哪想到,有朝一日,整座城会为四个人的名字点起十万盏灯?

    花车缓缓驶过市政广场,地面青砖早已被踩得发亮,边缘甚至磨出了浅浅凹痕。广场中央,一座刚落成的青铜浮雕正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四道身影并肩而立,一人执剑、一人提锤、一人悬符、一人掐诀,背后是盘绕升腾的龙影。浮雕基座上刻着两行小字:“龙门跃处非天堑,尘世修行即大道。”

    星儿踮脚凑近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摸了摸浮雕上自己那柄剑雷刺的纹路,指尖传来微凉的金属触感。“老板……这雕得比我本人帅。”她嘀咕,“尤其这下巴,怎么这么方?”

    齐典正把玩一枚刚从袖口摸出的火龙晶,闻言头也不抬:“你下巴本来就方,只是平时太能说,把方劲儿都喷出去了。”

    “喂——”星儿作势要踹,刘元君及时拦住,手指一弹,一缕清风托住她脚踝轻轻一旋,让她原地转了个圈才落地。“别闹,”他目光落在浮雕龙影尾部一道极细的裂隙上,声音沉了些,“这龙尾的刻痕……有点眼熟。”

    三人同时一静。

    岳闻已抬步上前,指尖悬停于那道裂隙上方三寸。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神识探查,只是纯粹的、近乎本能的凝视。刹那间,大龙的声音在他识海里炸开,低沉如远古钟鸣:

    【不是裂隙……是封印。】

    【敖灰留的。】

    【他怕后人不懂分寸,擅启龙渊。】

    众人呼吸一滞。

    千芸也察觉气氛骤变,悄悄退后半步,示意摄像师暂停跟拍。花车两侧欢呼声仿佛被无形之手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远处几声零星的狗叫,和风吹过广场旗杆时猎猎的声响。

    岳闻收回手,转身面向队友,神色平静得像在问今晚吃啥:“你们信不信,咱们刚砸死那只石妖,根本不是守门的。”

    “是看门狗。”刘元君接得极快,“是拴在门后的链子。”

    “链子断了,门才真正开了。”齐典眯起眼,火龙晶在他掌心幽幽流转蓝光,“所以那扇门……还没彻底打开。”

    星儿猛地回头,望向来路——夜市街尽头,那扇被岩龙印强行撑开的白色石门,此刻正静静伫立在夕阳余晖里。门内幽深,却不再是一片漆黑。有光,极淡极柔的青白色微光,正从门缝中丝丝缕缕渗出,像活物般缓慢爬行,在石地上拖曳出细长蜿蜒的影。

    那光所及之处,青砖缝隙里钻出嫩绿草芽,砖面浮尘无声震落,连空气都变得澄澈透明,仿佛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龙息。”小龙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一丝凝重,“不是残念,不是投影……是活的。”

    话音未落,整条主街的灯火毫无征兆地熄灭。

    不是故障,不是断电。

    是光被吸走了。

    所有霓虹、路灯、商铺招牌、手机屏幕——所有人工光源在同一瞬黯去,唯余天边最后一抹血色晚霞,和石门缝隙里愈发明亮的青白微光。人群惊呼声刚起便戛然而止,仿佛被那光烫了喉咙。千芸下意识攥紧话筒,指节发白。

    岳闻却笑了。

    他解下腰间青紫龙纹剑,反手插入青砖地面。剑身没入三分,嗡鸣一声,剑柄处倏然绽开一朵细小的金色莲花,花瓣舒展,莲心一点赤焰跳动不息。

    “别怕。”他声音不高,却清晰送入每个人耳中,“它等的不是钥匙,是心跳。”

    刘元君最先明白,指尖拂过乾坤袋,一叠黄符悄然浮现掌心。星儿立刻抽出剑雷刺,锤头嗡嗡震颤,蓄满雷光。齐典收起火龙晶,双掌结印,眉心青紫龙纹缓缓亮起,竟与岳闻剑柄金莲遥相呼应。

    千芸怔怔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手里的话筒重逾千斤。

    就在此时,石门内那青白微光骤然暴涨!

    一道修长身影自光中缓步而出。

    无角,无爪,无鳞,通体覆盖着温润如玉的浅青色甲片,每一片甲上都浮动着细微的云纹。它足不沾地,离地三寸悬浮前行,身后拖曳的并非影子,而是一道缓缓旋转的微型星轨,无数细碎光点在其间明灭,如同将整片夜空攥在掌心。

    最令人窒息的是它的头颅——没有狰狞龙首,只有一张近乎人形的面容,眉目清隽,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利落如刀削。左眼是沉静的墨色,右眼却是一片纯粹剔透的琉璃白,瞳孔深处,隐约可见九重山峦倒悬,云海翻涌。

    它停在岳闻面前三步之遥,琉璃白瞳静静凝视着他,喉结微动,开口时声音竟如玉石相击,清越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敖灰临终前,曾以心头血为引,在龙渊最深处设下三重试炼。”

    “第一重,辨伪——你识破石妖,合格。”

    “第二重,破障——你斩其伪躯,合格。”

    “第三重,承愿——你既唤我真名‘云螭’,便该知道,我并非守门之兽,而是……”

    它顿了顿,琉璃白瞳中九重山峦忽而崩塌,化作漫天星屑,尽数涌入岳闻眉心。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记忆洪流轰然灌入——

    不是画面,不是声音,是整段文明的重量。

    他看见岩龙族在洪荒初开时背负山脉行走,脊骨化为龙脉,鳞片坠地成矿;看见敖灰以自身龙角为笔、龙血为墨,在九天云海书写《镇岳真经》,字字落下皆成星辰;看见龙族大劫降临,万龙泣血焚身布下九重封印,只为护住这一线薪火不灭;最后,他看见敖灰残念盘踞于秘境深处,指尖轻点虚空,画出一张少年侧脸——正是他自己,穿着高中校服,在事务所窗台边低头写作业,阳光把他睫毛的影子投在摊开的《基础御气入门》封面上。

    记忆洪流退去,岳闻喉头一甜,却硬生生咽下。他抬手抹去唇角血丝,望着眼前这尊云螭真身,忽然深深一揖到底:

    “晚辈岳闻,见过云螭前辈。”

    云螭琉璃白瞳微闪,竟似有笑意掠过:“你可知,为何敖灰选中你?”

    “因为……”岳闻直起身,目光扫过身边三人,声音渐沉,“他看见我们四个,在江城最破的巷子里,用捡来的废铁片打剑胚,拿菜市场讨来的红纸画符,借路灯下的影子练步法。”

    “他看见我们修的不是飞升仙道,是活人的路。”

    云螭沉默良久,忽然抬手,指尖轻点岳闻眉心。一道青光没入,岳闻识海中轰然展开一幅立体星图——正是方才所见九重山峦崩塌后形成的星轨。星图中央,一颗赤金色星辰格外明亮,下方标注两个古篆:**龙渊**。

    “龙渊不在秘境深处。”云螭声音如风过松林,“就在你们脚下。”

    话音落,它转身,琉璃白瞳望向市政广场中心那座青铜浮雕。只见它指尖微勾,浮雕龙影竟活了过来!盘绕升腾的青铜龙首仰天长啸,整座浮雕轰然解体,无数青铜碎片在空中重组、延展、下沉——哗啦一声巨响,广场青砖如浪翻涌,向下塌陷出一个直径百丈的圆形深渊!

    深渊底部,并非泥土岩层,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星海。星海中央,悬浮着一座通体由暗金色龙骨构筑的恢弘宫殿,殿顶镶嵌的并非琉璃瓦,而是一颗颗搏动如心的赤色星辰。宫殿大门洞开,门楣上镌刻八个古篆,熠熠生辉:

    **此门之后,方为龙族真藏。**

    云螭立于深渊边缘,衣袂无风自动:“进去吧。但记住——龙族真藏,不赐予跪拜者,只回应叩问者。”

    它琉璃白瞳转向千芸,后者浑身一颤,话筒差点脱手。

    “你手中之物,”云螭淡淡道,“可录真言,亦可播妄语。若敢污龙族遗训,自有天雷涤荡。”

    千芸脸色煞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云螭不再看她,身形化作一缕青烟,融入深渊星海。星海波澜微漾,随即恢复平静,唯有那座龙骨宫殿静静悬浮,等待叩门之人。

    岳闻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脚踏虚空,竟如履平地。他回头,朝队友伸出手:“走,看看咱们江城人,配不配得上这龙族真藏。”

    星儿第一个握住他的手,掌心滚烫:“必须配!我烤串儿的技术都够给龙王当御厨了!”

    齐典笑着搭上第二只手,火龙晶在袖中隐隐发亮:“别忘了,咱事务所营业执照上写的,可是‘合法合规,龙气认证’。”

    刘元君最后一个上前,指尖拂过虚空,三道清风托起三人衣角:“风引路,云作阶——这台阶,咱们自己铺。”

    四道身影并肩而行,踏入星海。

    就在他们身影即将没入龙骨宫殿大门的刹那,整座江城上空,骤然响起一声悠长清越的龙吟。

    不是贺震那种憨厚笨拙的“嗷——”,而是真正的、带着九天风雷韵律的——

    **嘻……嘻嘻嘻……**

    全城灯火,于此刻尽数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