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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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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第6章 秦尧:哪来那么多规矩啊!

    “轰,轰,轰……”

    海冰殿内,浑身黑气,眼眸赤红,不人不鬼的仲昊手持魔君长刀,拼尽全力劈砍着面前光幕,概因迟迟不见成效,内心愈发怨憎。

    天道不公,天君不公,他父亲烈夷曾是战神座下第一悍...

    秦尧指尖轻叩案几,声音不疾不徐,却如金石相击,震得整座宛丘山岭间云气翻涌:“普渡天神,你可知我为何不杀你?”

    普渡天神喉结一动,垂首未答。

    “不是因为你位高权重,也不是因为你曾执掌天庭刑律、统御三千雷部——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秦尧缓缓起身,玄色长袍无风自动,衣袂翻飞如墨云奔涌,“而是因为你此刻跪在宛丘山门前的样子,和当年吴天跪在紫霄宫外求道的模样,一模一样。”

    普渡天神浑身一颤,额角沁出细密冷汗。

    “他跪了七日七夜,鸿钧没见他;你跪了一炷香,我就开了山门。”秦尧负手踱至崖边,俯瞰云海翻腾,“可这不代表我信你。”

    话音未落,一道青光自他袖中激射而出,倏然化作一柄古朴玉尺,悬浮于普渡天神眉心三寸处,尺身铭刻着九道血纹,每一道都似活物般微微搏动,隐隐有惨嚎声从中渗出。

    “这是……判魂尺?”普渡天神瞳孔骤缩,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不错。”秦尧语气淡漠,“取自你亲手炼制、赐予下界阴司的‘十殿阎罗量罪尺’本源所化。你当年用它断生死、定轮回,判过十万恶鬼之罪;今日,它便替我来判一判——你这一跪,到底是为苍生,还是为权柄?”

    判魂尺嗡然一震,尺尖泛起幽蓝微光,竟将普渡天神周身气息尽数映照于虚空之中——那一缕缕金光缠绕的仙气之下,赫然浮现出无数挣扎哀嚎的残魂虚影:有被天雷劈碎的散修,有因律令苛刻而贬入畜生道的山精野怪,更有数十万年前因抗拒征调而被抹去神格、打入永劫寒渊的旧部仙将……

    普渡天神双膝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你治下之严,确为天庭第一。”秦尧转过身,目光如刀,“可你忘了,律法若失仁心,便是屠刀;规矩若无温度,便是枷锁。你替玉帝守法千年,可曾问过一句:这法,是不是该改了?”

    普渡天神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此时,耳神忽地低呼一声:“大人!西海方向传来急讯——敖洪已率龙族精锐直扑星辰海,白泽率残部死守不周遗碑,双方已在天穹裂隙处对峙!”

    眼神亦紧随其后补充:“据探报,敖洪放出话来——若白泽不降,他便以祖龙血祭不周残碑,引混沌罡风倒灌洪荒,届时三界崩裂,诸天倾覆!”

    秦尧眸光微凝,指尖一弹,判魂尺倏然消散。

    他望向普渡天神,声音陡然转冷:“你说敖洪要祸害苍生?可他现在,正拿整个洪荒当筹码,逼白泽交出妖庭最后的星图与命核。一旦引爆不周残碑,最先遭殃的,不是天庭旧部,而是下界亿万凡人。”

    普渡天神面色惨白:“可……可那是妖族余孽啊!他们手上沾满天庭仙血……”

    “所以呢?”秦尧冷笑,“你就眼睁睁看着敖洪把火引到人间?让伏羲之民、女娲之后、燧人之裔,尽数沦为你们神仙博弈的灰烬?”

    他缓步上前,居高临下,一字一句砸入对方耳中:“普渡,你口口声声说‘大局为重’,可你连‘局’在哪都不知道——你以为你在救天庭?不,你是在替敖洪清场。他需要一个理由,名正言顺地吞并妖庭;你需要一个借口,说服自己背叛旧主;而我……只需要等。”

    “等什么?”普渡天神喃喃。

    “等白泽开口。”秦尧负手望天,“他若真降了,说明妖族气数已尽;他若宁死不降,说明还有人在替洪荒守住最后一道底线。”

    话音未落,远处忽有一道银白色流光撕裂云层,轰然坠入宛丘山腹,激起千丈雪浪!

    秦尧抬手一招,雪雾尽散,一枚布满裂痕的青铜镜静静浮于掌心——镜面早已模糊,唯有一道猩红血线蜿蜒其上,如活蛇游走。

    “这是……月神镜?”普渡天神失声惊呼。

    “是羲和留下的最后一道灵契。”秦尧指尖划过镜面,血线骤然亮起,映出一行古篆:【星陨之日,吾女当立。】

    “金乌十太子,并未全灭。”秦尧淡淡道,“白泽护着的,从来不是什么残兵败将,而是羲和用性命封印的最后一缕太阳真火。”

    普渡天神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三步:“可……可十太子不是早被……”

    “被谁所杀?”秦尧打断他,“被你们认定已死的人,未必真死;被你们以为已胜的局,也未必终局。”

    他忽然抬眸,直视普渡天神双眼:“你回去告诉敖洪——就说伏羲有句话让他听清楚:‘你可以坐上凌霄殿的宝座,但别想碰不周残碑一根指头。否则,我不杀你,自有天道斩你。’”

    普渡天神浑身剧震:“您……您要插手?”

    “插手?”秦尧摇头一笑,“我只是提醒他——有些底线,不是靠拳头就能踏平的。”

    说罢,他袖袍一卷,一股浩然之力裹住普渡天神,将其送至山门之外。临行前,秦尧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顺便带句话给西海龙王——他当年在东海暗中截杀金乌幼子的账,伏羲记着。若他再敢靠近星辰海百里之内,不用敖洪动手,我亲自去剥了他的龙筋。”

    普渡天神面色灰败,躬身告退,身影刚隐入云霭,秦尧便转身步入山腹深处。

    洞府之内,烛火摇曳,墙上悬着一幅泛黄帛卷,上面绘着九座山岳,其中八座已被朱砂涂黑,唯剩一座巍然矗立,山巅刻着两个小字:**不周**。

    秦尧伸手抚过那未涂之处,指尖渗出一滴赤金色血液,缓缓渗入帛卷。刹那间,整幅画卷剧烈震颤,八座黑山轰然崩塌,化作漫天星屑,纷纷扬扬落入下方一口青铜巨鼎之中。

    鼎内烈焰腾空而起,竟非赤红,而是纯粹的银白,焰心隐约浮现一只三足金乌虚影,振翅欲飞。

    “老乌鸦,睡够了没有?”秦尧轻声道。

    鼎中火焰猛地一缩,继而暴涨三丈,金乌仰天长鸣,声震寰宇,竟引得九天之上星辰齐颤!

    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自鼎中传出:“咳……小伏羲,你终于肯放我出来了?”

    “不是放你出来。”秦尧眸光幽邃,“是请你,再烧一次天。”

    鼎中金乌展翼,羽尖燃起缕缕银焰:“你要烧谁?”

    “先烧敖洪的龙气根基。”秦尧缓步走近,“再烧玉帝藏在归墟深处的‘天命诏书’——那玩意儿压了三万年,早该换新了。”

    “然后呢?”金乌眯起眼。

    “然后……”秦尧停顿片刻,唇角微扬,“我要请鸿钧老爷子,出来喝杯茶。”

    鼎中沉默半晌,忽而爆发出一阵桀骜大笑:“好!老子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二万年!”

    笑声未歇,鼎内银焰骤然倒卷,凝成一枚巴掌大小的金乌符印,浮于秦尧掌心,温润如玉,却重逾万钧。

    与此同时,星辰海外围。

    敖洪立于混沌罡风最盛之处,脚下踩着一条断裂的星辰锁链,身后九龙拉辇,威势滔天。前方,白泽率百余残部立于不周残碑之上,人人披甲染血,手中握着早已黯淡无光的星纹战旗。

    “白泽,你真要为一群死人守墓?”敖洪朗声大笑,“羲和死了,帝俊埋骨归墟,太一魂飞魄散——妖族早已亡了!你守的不是碑,是棺材!”

    白泽拄杖而立,白发狂舞,却不怒反笑:“大将军说得对,妖族是亡了。可亡得干净利落,比某些苟延残喘的‘天庭’强得多。”

    敖洪笑容一滞。

    “您看这碑上裂痕。”白泽抬起枯瘦手指,指向残碑中央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这不是风蚀,是当年帝俊以毕生修为刻下的最后一道禁制——若有人妄动此碑,禁制自启,混沌倒灌,三界同焚。”

    “你唬我?”敖洪眯起眼。

    “您可以试试。”白泽平静道,“反正我们这些老骨头,早就不想活了。”

    敖洪神色变幻,良久,忽而冷笑:“好,很好。既然你不降,那我便换个法子——”

    他猛然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赤金色鳞片,鳞片之上,赫然烙印着伏羲二字!

    “我听说,伏羲最恨叛徒。”敖洪将鳞片高高举起,“只要我把它扔进混沌风暴,再让三界皆知——是你白泽,亲手将伏羲卖给了天庭,换取苟活之机……你觉得,那些还活着的金乌遗脉,会怎么对你?”

    白泽脸色第一次变了。

    就在此刻,一道银光破空而至,不偏不倚,钉入敖洪掌心鳞片之中!

    鳞片瞬间炸裂,化作漫天金粉,随风而散。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天穹尽头,一叶扁舟乘风而来,舟上立着一人,青衫磊落,手持竹简,眉目沉静如渊。

    正是秦尧。

    他并未看敖洪一眼,只朝白泽遥遥拱手:“前辈受苦了。”

    白泽怔然片刻,忽然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残碑之上,声音哽咽:“人皇……老臣……终于等到您了。”

    秦尧抬手虚扶,目光这才转向敖洪,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谈论天气:“敖将军,你刚才说,要烧天?”

    敖洪冷笑:“怎么,你也想来分一杯羹?”

    “不。”秦尧摇头,“我是来告诉你——”

    他指尖轻点虚空,一道银焰凭空燃起,焰中浮现三行古篆:

    【伏羲承命,代天巡狩】

    【敕令三界,共诛逆神】

    【即日起,削敖洪神籍,废其龙躯,永堕无间!】

    敖洪脸色剧变:“你……你凭什么?!”

    “凭这个。”秦尧摊开手掌,金乌符印熠熠生辉,“也凭这句——”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雷,响彻九霄:

    “从今日起,凡奉敖洪为帝者,皆为逆贼;凡助其毁碑者,皆为罪魁;凡为其所惑、弃守本心者……”

    他顿了顿,抬眸望向远方天际,那里,正有无数逃遁仙神驻足观望。

    “……皆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银焰冲天而起,直贯云霄,刹那间,整片星辰海为之沸腾,亿万星辰同时黯淡,唯有不周残碑之上,悄然浮现出一轮银月虚影,清辉遍洒,笼罩所有观望之人。

    那一刻,无人再敢眨眼。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

    那轮银月之中,倒映着的不是自己的脸,而是自己最恐惧的画面:或是被剥皮抽筋,或是永世为奴,或是神格崩解,化作尘埃……

    敖洪喉结滚动,终于察觉不对:“你……你不是伏羲?”

    秦尧笑了笑,轻轻摇头:“我是伏羲,也不是伏羲。”

    “那你是谁?”

    “我是……”秦尧抬手,指向自己心口,“九叔世界里的第一个‘人’。”

    风起。

    云涌。

    银月渐隐,唯余一道青衫身影,静立于不周残碑之巅,衣袂翻飞,如剑指苍穹。

    而在那碑底裂缝深处,一缕赤金色火苗,悄然跃动,仿佛……刚刚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