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我的生物爹帝皇和半神弟弟: 第1077章 你们那先知埋哪了?(6K)
轰隆隆——
似乎是为了印证策格的想法,原本万里无云的深夜,月光是多么明媚,顷刻间便被不知从何处席卷而来的雷所笼罩。
那些狂暴的怒雷摩拳擦掌,如同鲜活的巨人手执雷电,正准备朝着地面投掷,以此取乐。
有的时候凡人不要觉得天上的东西危害地面的时候是多么生气的模样,说不定人家只是单纯乐呵呵着玩乐。
嘭!隆隆隆——
第一道雷电就此被落下,圣城所有窥见了这道雷电的人们,都能够清晰地判断出,这是被投掷而下,而不是自然劈落,有着极大的初始投掷的加速度。
策格或许还有些胆气,缓和过来之后,忙呼唤侍卫们寻找地道入口,进入其中躲避。
至于向神道歉寻求宽恕这件事,在认识到了神根本不爱他们之后,便没有了这样的心思。
往后余生只关注过好自己,就别想着建立一番伟业了。
而牧师们就不一样了,比起相信神的怒火乃是从毁灭通天塔,分化语言开始,一脉相承,就是为了让地上的人们受折磨。
他们更愿意将其解释为,异族原本顺着神的旨意攻占圣城,就已经是对他们一神教的磨练。
然而这些异族妄图染指神力的时候,就会承受神的怒火,被惊雷恐吓。
这叫什么,这叫天位自归其主,他们的天主在惩戒这些突厥人!
轰隆——
又是一声雷响,连带着这些牧师们也被劈中,浑身焦黑却不致死,只为了让他们活着受苦。
“叽叽歪歪说什么呢,连你们一起劈了!”
“我看看你个小比患子躲什么地方去了?地下室?别以为地下室老子就劈不到了!”
“今天让你们知道什么叫雷电会拐弯!”
安达的肉身躺在一堆木质栅栏碎块之下,眼瞳却张得大,像是诈尸或者死不瞑目一般,雷光涌现。
云层之中早就有一个巨大的巨人形体为其所操控。
云组成的双手开始苍蝇搓手,搓出来一条细溜溜的蛇形雷电,顺势下。
人们将雷电形容为龙蛇,主要是因为雷电产生被人看见的那一瞬间的景象,像是龙蛇狂舞。
今儿个才是真正的一条蛇形雷电,以完全违背物质规律的方式游动起来,冲入了寺庙之中却不移动,仔细观察了一阵,像是有人在后面操控,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之后,再冲入其中。
这下你们可没地跑了!
你以为你谁啊,动不动就要当天可汗。
出来混不是有野心就行,哪个不是讲背景!讲势力!
又不是我儿子,老子我以后统一泰拉,当个天可汗,都不知道要费多大劲,差点被那些军阀当成球踢,当成奴隶口牙!
要不是彼时还年轻的银发美少年老马出力,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从那之后,老马就一直以带着兜帽的老者形象出场,把自己打扮得跟甘道夫一样。
咳咳、想多了,他的记忆怎么又开始走岔,逐渐理解到未来的那些碎块。
而这种迹象通常意味着,亚伦!
结合自己的魅力再次失效的异变,安达劈了雷之后都懒得去管最终结果如何,像是从棺材板里坐起来的尸体一样,直挺挺直起腰,哇哇叫唤着。
一定是亚伦来到了这个时代!
当这样的预兆一次次叠加之后,本以为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不会再遇见亚伦的安达瞬间活跃起来。
这老东西翻扭身体,手指不停掐算,估摸着大抵是因为十字军东征的事情,将儿子吸引而来。
活脱脱像个癔病患者,就连那些因为天上的怒雷而被惊醒的圣城居民们都不以为意,不将其放在心上。
与此同时,更东方的亚伦所在的商业古城内。
战争的风声近几天来已经越发急促,越来越多的商队都准备抓紧时间完成最后一趟贸易,就地躲在更东方的城市逃避战火。
他们担心那些欧洲的骑士老爷夺回圣城之后,会因为荣耀不够(分赃不均),进而进一步朝着东方继续掠夺。
本地作为商业贸易的节点,自然会被盯上。
也不知道Qu大人会如何安排,这位智者一手组织了城市的建立,为来往商队提供了一个宝贵的安全驻地。
只是这位大人脾气很怪,非要将其称为古城,难道是什么古代王国覆灭之后留下的血脉传人通过这种方式复国?
毕竟他们的文化也能接受,以前有一座能勉强自给自足城池的主人就能被称为国王的事实。
唉,希望Qu大人早做准备,以免错失逃亡的机会,连带着古城也被掠夺,摧毁。
不过照目前的情况来看,Qu大人还是无动于衷,甚至没有组织武装力量的打算。
要知道有不少实力强大的商队都做好了帮助Qu大人建国的准备,到时候他们收来往的过路费,也是一笔固定收入。
唉,或许是他们太过愚钝,不是很能理解Qu大人的念头吧。
古城内也无宵禁,大宗货物的损耗率通常会流通到本地市场之中。
酒水和饮食自然是硬通货。
许多人们也会在此处交流信息,或者一解忧愁,毕竟是背井离乡,许多人一辈子也就跑那么两三回,指望全程积蓄下来的金钱养老。
郑思明今日是在古城内最后一次饮酒,他这两天已经将所有的商品低价转让,只保留商队运行的物资,明日便折返东方。
之前和Qu大人的探讨,实在让他感到恐惧。
他比所有人都清楚,Qu大人就是为了看见古城被屠戮才不做任何准备的。
有不少商队因为大人的举措,以为古城是安全的,到时候哪怕只留下一半人被欧罗巴人屠戮,也能杀得血流成河,全城沦为地狱。
而更可怕的是,这些话自己压根说不出口,没有人会相信他口中狂言!
Qu大人怎么会是如此天疯之人呢?
只有从生下来就是个疯子的人,才能有如此念头,乐于见到人与人之间相互加害。
唉,心中苦闷无从排解,只得借酒消愁。
咣当——
面前的空位上坐了个青年,放了一大瓶酒坐下。
“抱歉,没找到其他位置,我看了一阵没人找你,所以心想这里一定是空位了。”
说来也有些奇怪,这青年明明是个光头,虽然也穿着一身本地衣裳,甚至从人种上来也能瞧见一些眉目。
其父亲母亲至少有一个是本地人,可不知为什么,给人的感觉总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样。
还好,这脸面看上去较为温和,不至于让人排挤,他喝醉了酒,正好心中苦闷,希望找人发泄。
反正明天就要踏上归乡的旅途,就当他接下来说的全都是胡话吧。
郑思明胡咧咧道:
“来者是客,虽然我也不是这里的主人,但我还不至于驱赶同桌的客人。”
“阁下是哪里人?姓甚名谁?”
青年怀中还抱着一壶酒,将其放在桌面上,这才点头道:
“亚伦·威尔,其实东方的话我也会一点,家里有位长辈就是东方人。”
郑思明闻言,呵呵一笑:
“呵呵,我虽然喝醉了,脑子还不傻,你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从面相上看,的确是一个混血儿,可要说是你家里长辈还有我朝血脉,那你们家可真是天下大同啊。”
亚伦为对方倒了一些自己的果酒,笑道:
“这一点倒是不错,几位长辈都曾心系天下,思考过如何让社会制度变得更美好。
郑思明也只当是听胡话了,顺势问道:
“哦?那你们得出了什么结论?在我们那边,那叫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要治理天下,都是放在最后面,最远大的理想了。我倒是没听过附近有威尔这个姓氏,阁下家族势力很强吗?”
在东方倒也不是不允许底层人思考如何治理国家,只是你起码得有一条向上攀登的途径,到了那个位置再采取行之有效的方法。
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可治理天下这个宏大的问题,就算是皇帝老儿也做不到吧,要不然盛世就能一代一代流传下来了。
“算了算了,别说了,我今天不想说这些大而空的问题,哎呀,我可是前不久才被吓唬到了,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像是白日里见了鬼一样。”
“曾经我们认为道貌岸然的——他妈的,我怎么就摆脱不了这个话题了,喝酒!”
亚伦猜测这位东方面孔可能是受过什么刺激,现在极度排斥这些问题。
但也无妨,他就是出来回归自己的老本行,当一个在市井之中收集信息情报的间谍。
面前的人不愿意说,他可以借着和人交谈去听旁边桌子上的信息嘛。
不得不说,他对自己的听力还是挺自信的。
他开始假借拉家常一样的行为作为掩饰,耳朵里却听着不远处边上那些人谈论的战乱问题:
“我的几位长辈的确来自于不同的民族,有一位姓李的长辈就是东方人。”
“说起来,他对天下大同兴趣不大,或者说理解不一,想的是如果人们都各自散布在满足生存所需的区域内,控制人口数量,就不用担心和外来者争斗,内部人口数量少方便管理,自然也就没有了矛盾。”
而郑思明可不管这些,别人给他倒酒他就往嘴里灌,然后一拍桌子:
“我看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都说了别聊这些了,古往今来,多少圣人都没实现的事情,我们能做什么?还不如关心关心那边的骑士老爷们打过来的时候,这座城市会不会受到影响?要是跑的迟了,被人家一刀把头砍了,恐
怕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亚伦带有一丝歉意,道:
“说起来,除了我那位长辈之外,你是我见到的第二个东方面孔。抱歉,那这瓶酒便送你了。”
看来自己有的时候真的像父亲一样烦人,除了自己的家人之外,对其他人的为人处事还真没有怎么研究过。
不过这在亚伦看来反而是一件好事,至少说明人类遇见什么麻烦事的时候,足够对冲老东西的魅力。
郑思明又看了亚伦一眼,咕道:
“能道歉的人,还不错。你是不知道,我从小到大就没见过愿意低头道歉的。即便是我的父母、老师,张口就是圣人言论。可是他们需要道歉的时候,总是能够拿出各种道理搪塞我。”
“等我到了走南闯北的时候,才发现家里人还算好的,起码只是敷衍我。而到了外面来,全是奔着骗我,害我来的,好像他们根本没有接受过圣人的学说教育,全天下难道只有我受了这个罪?”
得勒,这家伙喝醉了,开始自叙心中苦闷。
也就是亚伦的确是抱着听故事的心态来的,换做其他人哪里会愿意听一个成年人的抱怨呢?
郑思明抹了把脸,自己抓起亚伦放在桌上的酒壶就往杯子里面倒:
“不过还好,我还是适应了这个世界,出来走南闯北积攒家业。除了几次差点掉脑袋的风险,也算是小有所成。”
“小子,听我的,赶紧跑,往东边跑,等西边这几年把仗打完了再回来。你既然有那么多来自不同地方的长辈,那么找个地方安置自己应该不成问题。”
“别听那些人说什么留在此处,都是一帮蠢货,留在这里只能等死!”
他言罢,一只手端起酒杯往嘴里灌,另一只手猛地伸出抓住亚伦的手腕。
后者已经听了不少周边其他人的对话,好奇问道:
“难道就没有什么手段能够阻止战争吗?”
“我看大家都在推崇Qu先生的智慧一定能庇护他们,我都想要明天去专门拜访呢。”
听闻Qu的名字,郑思明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恐惧之色溢于言表,慌乱道:
“别,别去找他!”
他压低了声音:“那是个疯子,他想要看见人们之间相互残杀,人加诸在自己同类身上的罪恶!”
“赶紧滚,越远越好。我甚至担心如果那些骑士打不到这边来,他也会主动挑衅西边的联军进攻。”
“那完全是一位圣人准备犯下罪过,能阻止他的,除非是历史上的先知圣贤,能够亲自显灵,教化人们退兵,否则惨状不可避免!”
亚伦对这个极为感兴趣,却不知为何想到了之前带着铁人穿越时间的时候,见到的那个背负着十字架一步步走向山坡的倒霉男人。
在未来,那家伙几乎能够在一神教国家的每个教堂里面看见他的雕像。
如果能把这样的先知带过来,或许能发挥作用?
要不还是别了吧,当年他就没成功。
亚伦不由得问道:
“那么,哪一位先知圣贤合适呢?”
郑思明一只手举着酒杯,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醉醺醺道:“如果是我们东方的圣人,夫子能够驾驭车马,率领弟子前来助阵的话,或许能够支撑一二。”
“可要是因地制宜,那还得是他们这一块宗教上的圣人,比如名前封圣的几位。”
亚伦追问道:“耶稣基督不行吗?”
“我听闻的故事里,这位基督教化人们行善,可最终却被钉上了十字架,可他毕竟是显现过神迹的。”
郑思明发出了怪笑声,打着酒嗝,像是听见了什么极为可笑的事情,止不住地拍打着桌面,惹得周围的人们都有些不喜。
直到老板陪着笑过来劝了几句,郑思明才缓和下来,对着亚伦憋着笑道: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吗?让耶稣基督再临?那是要让世界毁灭啊。咳咳咳,可能不包括我们的世界。他们那边的学者研究过,什么古希腊·罗马世界,北欧世界,基督教世界,好像分得很清楚。
“年轻人啊,基督再次降临,只会让战争的烈度更为残暴,连带着平民们都要为了升上天堂而作战。祂的到来意味着世界毁灭的号角吹响,不要再思考你在凡间还有什么未竟之事,所有人都要面临审判。”
人家不过是打个仗,古往今来那么多战争,等资源利益分配结束后,老百姓还是照常过苦日子。
你倒好,想着让耶穌基督再临,那和世界末日没什么区别。
亚伦皱眉道:
“还有这回事?祂不是教导人们行善么,我了解的不多,甚至觉得这人有点迂腐,别人抽了祂耳光,还要把另外半张脸也凑过去。”
“我还以为如果他回来,会用自己的死来替原本战争中死亡的人承担呢。”
郑思明已经越来越捉摸不透,这个长辈来自五湖四海各色人种的青年,究竟是从什么文化背景之中长大的。
他起身朝后靠在栏杆上,喝光了最后一口酒,凉薄道:
“不会的,基督如果再死一次,只会被那些屠戮之人视为又有人替自己承受了罪责,他们乃是无罪之人,不用赎罪,不用死后下地狱。”
“别把人想得那么高尚,亚伦,就你这个认知,还是赶紧跑吧,去找你那些长辈们,跑得远远的。可能你这样天真善良的思维容易上天堂,但何苦白白在凡俗死得那么早呢?”
“而且那位先知虽然有名,但是最古老的不承认,最繁荣的指望祂赎人类的罪,这边的,也只是将其当做个先知。我倒是听闻祂的裹尸布就在圣城之中,如果有人能够找到裹尸布和刺死祂肉身的长矛,或许就能延缓战乱,但
也仅仅只是延缓了。”
郑思明丢下最后这么一句话,脑袋已经迷迷糊糊,他还没喝过这么烈的果酒,回过神来的时候,大脑的晕眩感已经极为猛烈,最终手中酒杯脱手而出,整个人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酒馆老板似乎早有准备,已经有侍者赶来将其醉酒的客人搀扶起来,送上客房去。
这些来往商人身上可有不少钱,除了喜欢去赌场的那些,从爱喝酒的身上也能弄到不少小费收入。
郑思明被搀扶离开之后,就只剩下亚伦难免开始思考,难道自己来到这个时间的任务,就是看看那位先知埋哪了?
然后把人家裹尸布挖出来,看看有什么用。
听起来怎么有点不吉利。
他又听了一会,主要是了解组成十字军东征的势力组成都有什么。
说来也有趣,那些军队甚至可能还没组织起来,但是消息已经越过了他们原本目的地的圣城,来到了更东方的古城位置。
那么接下来就有两件事要做,一是白天去找城主Qu大人看看这是不是个疯子。
二便是去找基督的裹尸布!
亚伦很想试试自己能否像希腊的英雄那样能够以一己之力加上神明的信物来主导一场战争的爆发与否。
就像是未来星际战争之中,有一位小兵找到了老东西或者原体的圣物,在危难之刻站了出来,扭转战局!
人类都喜欢看这种将大局逆转的故事。
至于亚伦最初做这些事情的动力,大概只是,没能在底比斯正儿八经地进入剧团扮演一位英雄吧。
都怪老东西,把自己当年的剧团面试给耽搁了。
与此同时,圣城。
头发被烧焦,大半张脸被雷劈得焦黑的阿史那·策格已经集结好了自己的部族,准备朝着东方回转,不再参与突厥部落在西方的争夺。
那道会拐弯却没有将自己杀死的雷电证明了,神根本不屑于杀死自己,而是希望他亲眼见证之后发生的恐怖。
这场战争根本不是什么争夺利益的好机会,流血漂橹都只不过是开胃菜。
恐怕会有杀惯了人的草原儿郎们都会为之惊悚、亵渎的行径发生。
身下的马儿发出不安的嘶鸣,似乎不太适应身上一股烧焦味道的主人。
策格最后低眉扭头,不愿意再看这座城市一眼,就要拉扯缰绳离开。
就听见一种奇怪的马蹄声,还有手下的匆忙禀告。
“大人,有一单骑袭击而来!”
不远处天亮的方向,似乎有什么人骑着一只身形并不高大的牲畜缓慢而来,冲阵的气势就连草原上十岁的孩子都不如,但十分坚定。
可却莫名让策格感到一阵心悸,让他想起了自己所了解的那些宗教之中骑着马匹带来灾祸的骑士形象。
远处,老五背上的安达嘴角咧起:
“刚才是公事,现在是私事,老五,给我把他们的马都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