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悠华娱三十年: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王玉文来袭?《大象席地而坐》
其实,就这个星球上的许多电影奖项,一般都是提前就已经分的差不多了。
这事儿马寻可是太清楚了,他就能直接影响几个奖项,甚至,他还可以通过一些营销策略去影响奥斯卡。
他真的干过,对此自然很...
游艇靠岸那日,戛纳的海风裹挟着咸涩气息扑面而来,王楚燃站在甲板边缘,指尖无意识捻着衬衫下摆——那件宽大的白衬衫早已被海风揉皱,袖口卷至小臂,露出一截纤细却绷紧的腕骨。她没回头,可身后脚步声停驻,马寻就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没说话,只是把一件厚实的亚麻外套搭上她肩头。布料带着他体温与淡淡雪松香,王楚燃喉间一动,没道谢,只把外套拢得更紧些,指节泛白。
“回酒店收拾东西。”马寻声音低沉,像海浪退去时沙砾摩擦的微响,“三点飞机,直飞沪市。”
王楚燃终于侧过脸,阳光斜劈过她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缝纫机乐队》定档了?”
“七月二十号,暑期档中段。”马寻目光掠过她颈侧未消的淡红印记,顿了顿,“赵金麦八番,但海报主视觉你占C位。”
她怔住,眼睫颤了颤。八番?赵金麦是童星出身、综艺常青树、流量稳固的“国民妹妹”,而自己……刚撕掉“翻白眼女”标签不足三周,连新戏路都没铺开。这位置不是给资历,是给筹码——她忽然想起TVB新闻发布会那天,马寻坐在后排第三排,西装袖口微挽,手指在膝上轻叩三下,镜头扫过时,他正对台上的自己颔首。那时她以为那是鼓励,此刻才懂,那是落子无悔的确认。
“为什么?”她问得极轻。
马寻已转身走向舷梯,闻言只略停步,侧影利落如刀锋:“因为《延禧攻略》香港收视破二十三,内地视频平台单日播放量破亿,豆瓣开分八点九——这数据不是‘新人红利’,是‘王楚燃效应’。资本只信结果,不认眼泪。”
这话像冰水浇头,王楚燃指尖一松,衬衫下摆滑落。她没反驳,只是默默跟上他脚步。码头泊位旁停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司机垂手立于车门旁,见二人走近,迅速拉开车门。王楚燃弯腰钻进后座,马寻却没上车,而是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牛皮纸袋递来:“先看这个。”
她拆开,里面是厚厚一叠A4纸——《缝纫机乐队》分场剧本,扉页用红笔圈出三场戏:第一场,女主在废弃工厂顶楼嘶吼摇滚;第二场,她攥着被撕碎的录取通知书跪在暴雨里;第三场,她踩着焊枪迸溅的火花跳起即兴舞。每场戏旁都密密麻麻批注着动作调度、情绪断层、镜头景别,甚至精确到“左眼睫毛需沾一滴未落的雨水”。
“这些……”她指尖抚过字迹,“你写的?”
“编剧组初稿。”马寻终于坐进车厢,关门前朝她伸手,“我改的。重点不在唱跳,而在‘砸碎’——砸碎别人给你画的框,砸碎你自己信的命。明白?”
王楚燃没接他的手,只把剧本抱在胸前,纸张边缘硌着锁骨:“砸碎之后呢?”
马寻目光沉静如深海:“之后你站那儿,让所有人看清,那废墟里长出来的是什么。”
车子启动,窗外戛纳老城赭红色屋顶飞速倒退。王楚燃低头翻页,剧本纸页翻动声窸窣如蝶翼振翅。她忽然发现某页边角有极淡的铅笔字,是马寻的笔迹:“楚燃,此处眼神勿怯——你不是求活,是夺命。”
夺命。这两个字像烧红的针扎进瞳孔。她想起昨夜游艇甲板上,月光泼洒如银,马寻的手按在她后颈,力道沉得让她脊椎发麻:“怕什么?怕我不要你?还是怕你不够好?”她当时喘息未定,只能摇头,他却笑了,笑里毫无温度:“那就别怕。怕,就输了。”
车子驶入高速,沪市浦东机场T2航站楼巨大的玻璃穹顶已在视野尽头。王楚燃合上剧本,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封底烫金logo——那是马寻名下影业的标志,一只衔着齿轮的乌鸦。她忽然开口:“马哥,黎瑞钢他们……还在盯我吗?”
马寻正闭目养神,闻言眼皮未掀:“盯。但盯不住。”
“为什么?”
“因为他们以为瓜是‘吃相难看’,却忘了你早被我腌透了。”他睁开眼,眸色漆黑,“上周五,你微博超话新增粉丝十七万,其中六成来自《延禧攻略》港版弹幕截图——那些说‘楚燃演活了魏璎珞’的粤语评论,是我让港媒推的。黎瑞钢团队买热搜压‘反转真相’,我就买港剧讨论度反哺内地热度。他们想用脏水淹你,我就把脏水酿成酒——喝的人越多,越显你清冽。”
王楚燃呼吸微滞。原来所谓“反转”从来不是被动澄清,而是马寻早已埋下的伏线:TVB记者发布会镜头刻意扫过她手腕上那串波罗的海琥珀手链(剧组礼物),而港媒次日头版标题正是《延禧攻腕间琥珀价抵三套房,豪门私宴疑云再起》;饭店老板出面作证时,背景里模糊可见《延禧攻略》宣传横幅一角;就连那个“热心市民”的手机视频,马寻也让人在发布前加了三秒延时——恰好卡在韩荣绍与马寻并肩走进餐厅的瞬间。
“你早知道他们会断章取义?”她声音发紧。
“狗仔的嘴,比马桶还臭。”马寻扯了扯领带,松开一颗纽扣,“但臭,才能发酵。我给他们留了七天时间造势,等全网骂声冲顶,才让TVB放出证据——潮水退得越狠,礁石露得越硬。”
王楚燃望向车窗,玻璃映出自己模糊的轮廓,与马寻冷峻侧脸重叠。她忽然懂了那晚他吻去她泪珠时为何手下用力——不是怜惜,是烙印。这娱乐圈没有救世主,只有操盘手;而她,是他亲手调试的精密仪器,误差必须为零。
飞机降落在浦东,接机的是王常钿。这位向来笑眯眯的经纪人难得面色凝重,递来平板电脑:“老板,黎瑞钢旗下三档综艺突然撤换女嘉宾,全换成‘清纯系’新人。还有,《娱乐头条》主编今早辞职,接任者是黎瑞钢表弟。”
马寻接过平板扫了一眼,指尖在屏幕上划过几道:“让他表弟试试水温。”他转向王楚燃,“今晚庆功宴,上戏校领导带队,三十个老师等着跟你合影。记住,笑要浅,话要少,握手时拇指压他们虎口三秒——这是上戏规矩,表示尊重。”
王楚燃点头,指甲却掐进掌心。庆功宴?明明《延禧攻略》播完才两周,哪来的庆功?她抬眼撞上马寻视线,对方已移开目光,仿佛早知她所想:“《黎瑞钢略》播到第十九集,收视率破二十六。黎瑞钢现在跪着求广电批续订,没空嚼你舌根。”
原来如此。王楚燃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悄然坍塌又重建。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风暴中心,却不知马寻早把整片海域改造成自己的航道——黎瑞钢的船触礁沉没时,她正站在他掌舵的旗舰甲板上。
庆功宴设在锦江饭店顶层宴会厅。水晶吊灯倾泻金光,上戏院长亲自致辞,话筒递来时王楚燃接过,灯光刺得她眯起眼。台下黑压压一片,除了老师,还有十几个陌生面孔——穿高定西装的男人举杯微笑,腕表折射冷光;戴珍珠耳钉的女人端着香槟,唇色艳得像未干的朱砂。她认出其中两人:影视协会副主席、某卫视总监。这些人不该出现在校庆场合,除非……
“楚燃啊,听说你在戛纳学了不少?”院长拍她肩膀,力道沉稳,“马总特意嘱咐,让你多听听前辈经验。”
王楚燃微笑颔首,余光瞥见马寻坐在主桌最末席,正与一个银发老者交谈。那人她见过——去年金爵奖评审团主席,以毒舌著称的陈砚秋。马寻递过一份文件,陈砚秋翻开只扫一眼,竟罕见地点头,还拍了拍马寻手背。
宴散后,王楚燃被簇拥着拍照。闪光灯亮成一片白昼,她忽然听见身侧传来压低的议论:“……马寻这次押宝太狠,新人扛大旗,赌赢了就是神,赌输了……”话音未落,王常钿笑着插进来:“张总,您看楚燃这眉眼,是不是比当年林青霞出道时还灵?”
王楚燃没应声,只将笑容维持在恰到好处的弧度。回酒店路上,她翻看手机推送——《缝纫机乐队》官微刚发新海报:她站在锈蚀齿轮中央,裙摆飞扬如刃,身后是燃烧的旧厂房。文案只有一行字:“七月二十,拆了这世界,再建你的。”
凌晨两点,王楚燃收到加密邮件。附件是份PDF,标题《楚燃-资源矩阵图》。点开后,时间轴从2023年7月延伸至2025年12月:8月综艺《演员的诞生》特邀导师;9月代言国际护肤品牌;10月主演电影《雾海》开机……每一项节点旁标注着资源方、合作条件、风险预案。最末页是张手写便签,墨迹淋漓:“别信天上掉馅饼。馅饼是陷阱,陷阱里才有你要的肉。”
她盯着那行字良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窗外,陆家嘴霓虹如血河奔涌。她忽然起身,赤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玻璃映出她素净的脸,发丝凌乱,眼底却亮得骇人。远处东方明珠塔尖闪烁,像一颗被钉在夜空里的钻石。
第二天清晨,王楚燃独自来到片场。《缝纫机乐队》正在搭景,工人正往废弃厂房墙上喷绘涂鸦。她径直走向导演,递上笔记本:“张导,第三场雨戏,我想把歌词改成‘我烧掉所有录取书/火苗舔着天花板跳舞’。”
导演愣住,周围工作人员齐刷刷抬头。她没等回应,转身走向焊接区,捡起一把焊枪。蓝色电弧骤然炸开,灼热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她握着枪杆,手臂稳定如铁铸,火花噼啪溅落,在水泥地上灼出星点焦痕。
“楚燃!”副导惊呼。
她放下焊枪,甩了甩手腕,火星沿着她指尖滚落:“张导,刚才那束光——够不够像我砸碎命运的声音?”
全场寂静。唯有焊枪余温蒸腾的白气,在晨光里缓缓升腾,像一面无声招展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