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寒门辅臣: 第三千八百三十四章 太过被动的调查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刘大湘很是震惊,左右观察着。
韦昌物从容地带着孩子买了糖葫芦,到了桥边,找寻了下,果然看到了粉笔字。
刘大湘凝眸:“城西三巷,北第二家!韦侍郎,我需要一点时间去调动人手。”
韦昌物摸了摸粉笔字,看着手指上的白色粉末,轻声道:“如此直截了当,点出具体地点,着实令人诧异。不过既然有了一些线索,那就去查吧。”
刘大湘了然,安排人拿自己的腰牌去县衙。
锦衣卫奉旨出京做事,地方衙门有权配合行事。
不久之后,零陵知县李锡便带了十余个衙役而来,韦昌物简短寒暄了下之后,便到了城西三巷,找准门之后,刚想让人破门而入,不成想门突然打开。
一个妇人抱着一盆衣裳准备出门浣洗,见官差在门外,惊落木盆,衣裳散落在地上。
刘大湘没有犹豫,当即推开妇人闯了进去。
李锡当即下令:“上!”
衙役一拥而上。
韦昌物走了进去,看着被逮捕的六口人,两个老人,一个妇人,两个少年,一个少女。
李锡走了过来,言道:“搜遍了,就他们六人,再无其他。”
韦昌物微微点头,看向老者:“我是刑部侍郎韦昌物,你知道我为何而来吧?”
老者低头,叹了口气:“知道。”
刘大湘眼神一亮。
奔赴千余里,竟当真找到了线索?
韦昌物故作高深:“说吧。”
老者沮丧:“儿子犯了法,朝廷追索,即便是逃得过一时,也无法逃过一世。说起来,你们来了对我们而言也是一种解脱,提心吊胆的日子终于可以结束了……”
李锡茫然。
自己所在的县城之中竟然有罪犯的家眷?
身为知县的自己却一无所知?
韦昌物感觉到了不对劲,脸色有些凝重:“所以,你叫什么名字?”
老者低头:“张向佛。”
刘大湘瞠目,当即喊道:“你是张一显的父亲?这是张一显的家眷?”
李锡打了个哆嗦:“江西都司的那个张一显?”
韦昌物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张一显的家眷去向,朝廷一直在追查,只不过张一显布置多年,家眷早就转移了出去,其本籍早就查不到人。
朝廷一度猜测,张一显很可能早在几年前就给家人外迁,并更换了户籍与名字。
虽然朝廷已经画影图形,但重点是追查张一显,对其家眷的去向调查也多在江西,谁也想不到,这些人早就跳出江西,到了湖广永州!
最不可思议的是——
带韦昌物来到这里,找到张一显家眷的人,是隐藏在暗处,从始至终都没看到的,桃花源!
韦昌物走向一旁的凳子,坐了下来,双手在脸上擦了擦,言道:“李知县,麻烦将他们带去县衙暂时关押吧。”
李锡领命,让衙役将人带下去,然后才站到韦昌物一旁:“韦侍郎,为何张一显的家眷会在这里,你们又是从何而知?”
韦昌物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容我在这里静一静。”
李锡不敢多问。
刘大湘也倍感郁闷,言道:“我们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在桃花源的监控之下,刚到这里,他们就已经行动了。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股力量,竟然有这样的本事!”
“未知的力量,未知的目的,令人发怵!韦侍郎,到了这一步,我们该怎么做?难不成还是在这里等,等桃花源的人再一次传递出消息?若张一显的家眷就是他们的目的,我们还能等到下一次消息吗?”
韦昌物起身走向一旁的水缸,打开盖子,看着里面清冽的水,拿起水瓢打了一些,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冬日的冷水进入身体之后,一瞬间似乎整个体温都降了下去。
韦昌物丢下水瓢,言道:“目前可以确定,南昌张氏夫妇的死与桃花源无关,但他们留下纸条的目的,就是引起朝廷重视,引锦衣卫高层或朝廷官员前来调查。”
“之后将我们引到永州,便是他们的目的,即逮捕张一显的家眷!由此可见,桃花源的人不仅做事周密,行事沉稳,不着痕迹,而且情报网也不容小觑!”
“这确实是一股实力不详,人数不详的力量,他们内部是什么架构,最高处是谁,我们一无所知!可如果,如果他们当真要与朝廷为敌,为何要带我们找到张一显的家眷?”
刘大湘摇了摇头,目光坚定:“不管他们对朝廷是好是坏,桃花源的存在必须查清楚,也必须消灭!”
韦昌物没有反驳。
未知的力量很可能会伴随阴谋,尤其是桃花源本身就是阴谋的产物。
只是,现在又进入了死胡同。
韦昌物突然听到什么动静,抬起头看去,一只鸽子扑棱着翅膀,缓缓落在了院中。
刘大湘看向一旁的鸽笼,赶忙上前抓住鸽子,取下鸽子腿上的竹筒,将里面的纸条倒了出来,展开看去,念道:“广西,桂林。”
韦昌物紧握了下拳。
这群家伙,还真是牵着自己的鼻子走啊!
刘大湘拿不准:“去,还是不去?”
韦昌物深吸了一口气,言道:“去,不去的话,我们一无所获。”
刘大湘郁闷:“可这样也太被动了……”
韦昌物背过一只手:“被逼到被动的情况是常有的事,关键是,他们能不能每一次都毫无破绽!只要他们露出破绽,桃花源的神秘面纱就会揭开!”
刘大湘无奈,只好应下。
从江西、湖广再到广西,跨了三个行省,形成数千里!
而进入桂林之后,韦昌物再没遇到想买糖葫芦的孩童,也没在桥边发现任何线索,似乎被人戏耍了。
韦昌物没有去布政使司、府衙,而是选择居住在了客栈中,每天去酒楼、茶楼听消息。
当韦昌物再次从酒楼中走出,刘大湘忍不住抱怨:“再这样下去,说不得我们会被人牵着鼻子走十几个行省,这般没个结果,还被人戏耍,陛下也会恼怒我们无能!”
韦昌物在街上走着,突然停了下来,目光投向远处的独秀峰下,轻声道:“那里高墙大院,宫宇庙社不少,是靖江王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