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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入职企鹅视频开始: 第四百四十一章 感慨,高调和低调

    王撕葱直播宠物乱象这举动,说实话还是有点得罪人的。

    好在目前万哒关系人脉依然健在,加上还有陈景渊。

    王撕葱根本不知晓自己该怎么输!

    万哒加上企鹅,根本不带怕的。

    陈景渊因为...

    田希薇离开杭城剧组的第三天,冷芭在《公诉精英》片场拍完一场法庭对峙戏后,助理悄悄递来一杯温热的燕窝羹——碗底压着一张手写便签,墨迹清隽,是陈景渊的字:“今日台词情绪饱满,但眼尾微泛红,记得敷黄瓜片。另:你昨天改的第三幕台词,我让编剧组加了两处逻辑补丁,今晚发你邮箱。”

    冷芭指尖顿住,没立刻拆开便签,只把瓷碗捧在掌心,暖意顺着指腹往上爬。她垂眸看着自己映在燕窝表面的倒影,睫毛轻轻一颤。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打田希薇探班后,剧组后勤突然换了供应商,化妆间多了一台恒温保湿仪,连她习惯用的那支纪梵希唇膏,不知何时起,抽屉里永远备着三支同色号——一支开封,两支未拆封,锡纸封口上还印着企鹅视频内部采购编码。

    她没声张,却在当天收工后,独自留在空荡的摄影棚,调出手机里一段尘封三年的视频。画面有些抖,是2021年冬,青岛海边一场零下五度的夜戏杀青宴。她裹着厚羽绒服蹲在防风板后啃烤地瓜,陈景渊端着两杯热姜茶走过来,把其中一杯塞进她冻得发红的手心里,另一只手顺手把她被海风吹乱的额前碎发别到耳后。镜头晃了一下,他低头时,领口微敞,锁骨下方一道浅淡旧疤若隐若现——那是她第一次知道,他左肩胛骨曾嵌过一颗子弹,是早年替刘玉兰挡下黑产围堵时留下的。

    视频只有四十七秒,她反复看了十七遍。最后按下暂停键时,屏幕定格在他弯腰时绷紧的下颌线,和她自己仰头时眼中猝不及防涌上的水光。

    当晚,冷芭没回酒店,而是打车去了西湖边一家老式茶馆。她提前半小时到,选了临窗最角落的位置,点了一壶龙井,两碟桂花糕。十分钟后,陈景渊推门进来,黑色高领毛衣外罩着件旧羊绒大衣,肩头沾着细雪融化的水痕。他什么也没问,只脱下大衣挂在椅背,从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她面前。

    信封很薄,没有封口。

    冷芭抽出里面的东西——是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孩子姓名栏写着“陈昭宁”,出生日期是去年十月十八日;第二页是首尔江南区某私立医院出具的亲子鉴定报告,结论栏赫然印着“亲权关系成立,支持生物学父女关系”;第三页则是一张A4纸打印的声明,抬头是“具荷拉女士致陈景渊先生及陈昭宁小姐书”,落款日期是三天前,墨迹尚未干透。纸上没有煽情字句,只有三段冷静陈述:第一段说明她自愿放弃对陈昭宁的监护权与抚养权;第二段承诺永不主动联系孩子,亦不接受任何形式探视;第三段则用韩文与中文双语写道:“陈昭宁之姓氏、国籍、教育权、医疗决策权及未来所有重大人生选择权,均由陈景渊先生及其家庭全权决定。我唯一所求,唯愿她此生不必知晓‘私生’二字何意。”

    冷芭捏着纸张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窗外雪光映在纸面上,照见声明末尾一行小字:“另:请代我向刘女士致歉。她教我的那句‘母爱不是占有,是托举’,我用了两年才真正听懂。”

    陈景渊始终沉默,只是抬手招来服务生,要了两碗热腾腾的片儿川。汤面端上来时,他忽然开口:“那天在麻将桌上,你说孩子不着急,等没人气了再说。可后来我发现,你每次看婴儿用品广告都会多停三秒,刷到育儿博主会点收藏夹里那个叫‘新手妈妈生存指南’的合集。”他顿了顿,用筷子尖轻轻拨开浮在汤面上的葱花,“我不是想证明自己多深情。我只是怕你哪天后悔了,回头看时,发现我连让你后悔的资格都没有。”

    冷芭没说话,低头喝了一口汤。滚烫的辣油混着骨汤的醇厚在舌尖炸开,呛得她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她抬手抹去,手指却在擦到右耳垂时一顿——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极小的银质耳钉,形如一枚蜷缩的橄榄枝,枝头缀着半粒米粒大的月光石。她猛地抬头,陈景渊正望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三月西湖未起波澜的水面。

    “你什么时候……”

    “田姨去杭城前一周。”他声音很低,“你左耳垂有个针尖大的痣,我量过尺寸,订制了七天。”

    冷芭喉头哽了一下,忽然想起去年生日,她随口提过一句“橄榄枝代表和解”。当时陈景渊正在剥一只橘子,闻言只是“嗯”了一声,指尖汁水淋漓。

    她慢慢摘下耳钉,搁在青瓷碟沿。月光石在灯光下泛着幽微冷光,像一滴凝固的泪。陈景渊没动,只将自己那碗面推到她面前:“趁热。你胃不好,别吃凉的。”

    冷芭盯着那碗面,忽然问:“具荷拉现在在哪?”

    “首尔仁川机场VIP休息室。”他答得干脆,“航班是今晚九点,飞冰岛雷克雅未克。她买下了蓝湖温泉附近一座废弃教堂,打算改成儿童绘本美术馆。图纸我看过,主厅穹顶会嵌满马赛克拼成的星空图——每颗星星底下,都刻着一个被收养孩子的名字。”

    冷芭怔住。她没想到答案会如此具体,更没想到那座教堂的穹顶设计,竟与她三年前随手画在剧本边角的一幅涂鸦惊人相似——那时她刚接下《山海谣》剧本,在“孤儿院改建”情节旁潦草勾勒过星空穹顶,还被陈景渊笑说“不务正业”。

    “你……早就知道她会走?”

    “不。”他摇头,目光落在她搁在桌沿的手上,“我只是知道,你值得一个不会让你在深夜查航班信息时,还要反复确认对方是否真在登机口的人。”

    冷芭终于抬眼看他。雪光透过窗棂,在他眉骨投下淡淡阴影。她忽然记起十年前初见,他在嘉行会议室玻璃门后对她点头致意,西装袖口露出一截腕骨,上面戴着块表盘磨损严重的卡西欧。那时她以为他是哪个投资方派来的技术顾问,直到杨蜜笑着介绍:“这位是陈总特助,陈景渊,以后咱们所有项目的技术落地都归他管。”

    原来早有伏笔。只是她从未俯身拾起。

    第二天,《公诉精英》剧组官宣定妆照。冷芭饰演的检察官站在国徽下宣誓,制服笔挺,目光如炬。而就在官微发布两小时后,一条匿名爆料帖在知乎悄然发酵:《扒一扒冷芭工作室注册资金背后的三个神秘股东》,文中详列兰可娱乐2022年增资扩股细节,指出其中51%股权由“杭州栖霞文化”代持,而该公司法人代表,正是陈景渊母亲刘玉兰早年于新加坡注册的离岸壳公司全资控股。帖末附上一张模糊但可辨的工商登记截图,右下角“法定代表人”栏赫然印着刘玉兰的英文签名缩写——EL。

    舆论瞬间沸腾。#冷芭背后金主#冲上热搜第七,评论区两极撕裂。有人痛斥“资本操控女明星洗白”,也有人翻出冷芭三年来所有公益行程,指出其名下三所乡村图书馆建设资金均来自兰可娱乐税后利润再投入;更有财经博主晒出企鹅视频近三年剧集ROI(投资回报率)数据,冷芭主演的《沉香》《逆光》《山海谣》三部曲稳居TOP5,平均单集广告溢价率达行业均值2.3倍。

    冷芭没回应。她正在横店为《公诉精英》补拍一组雨戏。暴雨倾盆,她跪在积水的水泥地上,雨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刺得生疼。导演喊“卡”的瞬间,场务递来干毛巾,她却先摸向耳垂——那枚橄榄枝耳钉还在,月光石被雨水洗得愈发清亮。

    就在这时,助理小跑着穿过水幕,隔着雨帘朝她挥舞手机:“姐!热搜撤了!所有平台同步删除!”

    冷芭抹了把脸,接过手机。热搜榜上,#冷芭背后金主#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新晋话题#冷芭手绘稿拍卖#——某公益平台刚上线一件匿名捐赠的原创手稿,内容是十二幅水墨风格的“中国检察官日常”,落款处一枚朱砂印,形如半枚残缺的月亮。拍品简介仅有一行小字:“所得款项全额注入‘青年检察官法律援助基金’,捐赠人要求:永不公开身份。”

    她认得那印章。去年在陈景渊书房,她曾见他用同一枚印章盖在一份《未成年人保护法》修订建议书上。当时他解释:“残月代表未竟之事,提醒我们法律永远在路上。”

    冷芭攥紧手机,雨水顺着指缝往下淌。她忽然想起田希薇探班那日,两人在片场僻静处长谈。老人没说教,只从包里取出一只旧木匣,打开后是几枚泛黄的胶卷:“这是你第一次试镜《铁齿铜牙》的现场记录。那时候你紧张得把台词本攥出了褶,可镜头一开,眼里就有光。”匣底压着张便签,字迹与陈景渊如出一辙:“芭芭,家不是讲道理的地方。是讲‘我看见你’的地方。”

    此刻暴雨如注,冷芭站在水中央,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像一片羽毛落进雨幕,却奇异地让整片喧嚣的片场安静了一瞬。

    当晚,冷芭工作室官微发布一条简短声明:“即日起,兰可娱乐所有对外合作项目,将增设‘女性权益保障专员’岗位,由全国妇联推荐律师团队独立履职。首期合作机构:中华女子学院法律系实习基地。”

    声明发出十五分钟后,陈景渊转发并配文:“已批。预算加倍。”

    几乎同时,远在首尔的具荷拉更新ins,照片是冰岛蓝湖温泉氤氲的雾气中,一只戴着素圈银戒的手正将一枚橄榄枝造型的金属书签,轻轻插进一本摊开的《安徒生童话》扉页。配文只有两个韩文单词:“??? ??(一路平安)”,以及一行小字:“P.S. 陈昭宁的儿童英语启蒙CD,已寄至杭州西湖区梧桐巷7号。”

    梧桐巷7号,是田希薇名下那栋老洋房的地址。

    冷芭看着这条动态,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许久,最终点下保存。相册新建文件夹,命名为“昭宁”。她点开聊天框,输入一行字又删掉,反复三次,最后只发了个表情——一只圆滚滚的、正努力踮脚够树上橄榄果的小熊。

    陈景渊秒回:“树太高?”

    她回:“橄榄枝,我自己摘。”

    他停顿了整整两分钟。两分钟后,消息框跳出一张照片:杭州西溪湿地某棵百年橄榄树下,陈景渊仰头而立,右手高高举起,掌心静静躺着一枚饱满青果。照片角落,一只绣着小熊图案的儿童手套半掩在落叶堆里,手套拇指处,用橙线歪歪扭扭绣着两个字母:“ZN”。

    冷芭盯着那两个字母,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化开了,温热,绵长,带着橄榄果初熟时微涩而清冽的香气。她把手机翻转扣在掌心,望向窗外——远处,西溪的芦苇丛在夜风里沙沙作响,像无数支细小的笔,在深蓝色天幕上,认真书写着无人能解、却注定永恒的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