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征服女魔头,我悟性逆天了: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第一散修
神仙坟山谷空地上。
人群犹自沉浸在震撼之中。
谁也没想到一座神仙坟,几乎调动了整个西林郡南部修炼界的强者。
不但引出了被通缉已久的歃血堂高手。
甚至还引来了这位南岳城城主,堂堂圣师级强者亲临。
至此,神仙坟外已经聚集了一位圣师、数十名圣士级修士、超过一百名真圣修士。
此时,即便是顾尘风一行人,在寻宝队伍中,都不算显眼。
顾尘风也不禁暗暗咋舌。
修炼界的人看到宝物机缘,简直就像看到腐肉的“苍蝇”一般。
眼下这......
那声清脆的“噔”响,仿佛一记惊雷,在三楼雅间骤然炸开。茶珠落地,却未碎,反而在青砖上滴溜一转,化作一缕淡金雾气,无声消散——那是顾尘风以神识凝练、裹着一丝玄牝真意的“定魄珠”,专破阴诡幻术与神魂侵袭。
楚烛生脸色瞬变,袖中黑气溃散的刹那,他手腕微不可察地一颤,袖口内三枚淬毒银针齐齐崩断,针尖泛起的幽蓝光泽尚未逸出,便被一股无形罡风绞成齑粉。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鹰隼般扫向顾尘风所在桌案。
只见那青年城主正慢条斯理地执壶续茶,眉目舒展,唇角含笑,仿佛方才那一击,不过是随手拂去衣襟上一粒微尘。
可楚烛生却浑身发冷。
他认得这手法——不是寻常圣士的隔空御物,而是将“神念”炼至凝而不散、动则千钧的境界,已近乎圣士后期才能掌控的“意锁虚空”。更可怕的是,对方出手时连灵压都未曾外泄半分,仿佛整座酒楼的灵气流动,都在其呼吸之间悄然改道。
年轻女修怔在原地,指尖尚悬于半空,腕上一道极淡的灰痕正缓缓隐去。她心头狂跳,本能地后退半步,目光从楚烛生骤然僵硬的脸上,移向对面那位素昧平生的青年。
顾尘风抬眸,朝她颔首一笑,不带压迫,却如春风化雪,令她绷紧的肩线不由松了三分。
“姑娘莫怕。”他声音不高,却清晰送入她耳中,“那帛书上所绘,并非‘天罡镇煞符’,而是失传已久的‘九幽引魂图’残纹。画者以人骨研墨、以怨血勾边,每一道朱砂之下,都藏着一道未散的执念阴魂。你若触之,七日之内,神台必生阴翳,轻则走火入魔,重则沦为傀儡。”
此言一出,满座皆寂。
三楼本就安静,此刻更是落针可闻。邻桌几名亚圣修士悄悄掐诀护住识海,面色发白;远处靠窗打坐的老妪倏然睁眼,浑浊瞳孔中闪过一抹惊疑——她分明未听清顾尘风言语,却只觉脑中嗡鸣,仿佛有无数细语在识海深处翻涌,全是“引魂”“拘魄”“饲阴”等字眼。
楚烛生喉结滚动,强行稳住心神,拱手道:“阁下好眼力。不过在下只是见猎心喜,一时孟浪,并无恶意。这位姑娘既不愿论符,在下告退便是。”
他转身欲走,脚步却顿在半途。
顾尘风端起茶盏,轻吹浮沫,嗓音温润如初:“楚道友且慢。”
楚烛生脊背一僵。
“你袖中那截‘蚀骨香’余烬,还沾在第二根手指甲缝里。”顾尘风指尖微抬,一道淡青丝线自茶汤中悄然升起,在半空凝成一枚纤毫毕现的指印虚影,“焚香之时,你左手小指曾不自觉地叩击桌面三下——那是歃血堂‘暗桩密语’里的‘验身’手势。而你指甲缝里的香灰,掺了槐安城外‘腐骨藤’的汁液,混着三当家墨千机独门炼制的‘阴髓膏’,才能让蚀骨香燃而不散、惑而不伤。这配方,整个西林郡,只有一人会用。”
话音落下,楚烛生全身汗毛倒竖,额角沁出细密冷汗。
他不是歃血堂中人。
他是——墨千机当年亲手炼制的“活傀”,一具被封印了二十年记忆、只保留本能与杀技的残次品。三年前,他在槐安城外一座荒庙醒来,只记得自己叫楚烛生,记得要查三当家之死,记得必须接近所有与“符箓”“阴气”“神仙坟”相关之人……却忘了自己本就是那场阴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顾尘风没看他,只望着对面年轻女修,温和道:“姑娘,你手中的书,是《玄阴符解》第三卷,天一道早已失传的孤本。但书页夹层里,藏了一枚‘阴傀引’的拓片——它能唤醒所有被墨千机种下‘阴髓烙’的活傀。你此前翻阅时,指尖三次停顿在第七页、第十九页、第三十三页,每一次,都恰逢你脉搏微滞半息。这不是巧合。”
女子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她下意识攥紧手中书籍,指节发白。
她当然知道这本书来路蹊跷——半月前,她在青云坊市旧书摊上以三枚低阶灵石购得,摊主是个独眼老叟,收钱时枯瘦的手指在她腕上轻轻一搭,便再未多言。她只当是寻常修士的小把戏,未曾深想。
可此刻被点破,她才惊觉,自己这几日夜里,总梦见一片灰雾弥漫的山谷,谷中有一株断裂的槐树,树根盘绕着数十具面朝天、双目圆睁的尸骸……而那些尸骸的脸,竟隐隐与眼前这位青年城主有三分相似。
顾尘风似有所感,目光微凝。
他袖中,那枚一直沉寂的墨千机傀儡玉简,忽地微微一烫。
并非主动呼应,而是——被触动。
有人,在用更高阶的秘法,远程激活这具傀儡的底层禁制。
顾尘风不动声色,神识如蛛网铺开,瞬间锁住客栈屋顶、地下三层、东侧巷尾三处气息波动。
屋顶之上,一道黑影正伏在飞檐阴影里,指尖掐着一式古怪印诀,掌心托着一盏幽绿鬼火灯;地下三层,是客栈地窖,此刻正有七具尸体静静躺在寒玉台上,每具尸体心口都插着一根乌木钉,钉头刻着与楚烛生袖中帛书同源的符纹;而东侧巷尾,一名披着灰色斗篷的跛脚老者,正用拐杖尖端,在青石板上缓慢画着一道不断闭合又裂开的环形血阵。
三方呼应,形成一个正在缓缓收缩的“唤魂局”。
目标——不是楚烛生。
是顾尘风。
他们要借楚烛生这个“活引”,撬开顾尘风体内那具顶级灵傀的封印缝隙,再以唤魂局为桥,将墨千机残存的本命神念,强行灌入其中,完成一场跨越生死的“夺舍返生”。
顾尘风心中冷笑。
他早知墨千机没死透。那日在夺圣之地斩其肉身,却未能彻底湮灭其寄居于九幽玄铁中的神魂烙印。果然,对方蛰伏多年,竟将手伸到了神仙坟,更布下如此精巧的局——先以楚烛生试探自己反应,再借阴傀引催动女修,让她无意间成为唤魂局的“心灯”,最后借槐安城地脉阴气为引,完成最终一击。
可惜……
顾尘风指尖在桌面轻轻一叩。
“咚。”
一声轻响,如古钟初鸣。
屋顶黑影指尖鬼火灯骤然熄灭,反噬之力令其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地窖中七具尸体心口乌木钉同时炸裂,钉身浮现龟裂纹路;巷尾跛脚老者画阵的拐杖尖端“咔嚓”折断,血阵尚未闭合,便如蛛网般寸寸崩解。
三处布置,尽数瓦解。
楚烛生浑身剧震,双目瞳孔骤然涣散,又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喉中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身形踉跄后退,撞翻身后座椅,跌坐在地。
他死死盯着顾尘风,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音节,唯有破碎的嘶哑:“你……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顾尘风站起身,缓步向前。
他并未走向楚烛生,而是径直来到那年轻女修面前,伸手。
女子浑身紧绷,却未躲闪。
顾尘风指尖悬停于她眉心三寸,一缕纯白气息如游丝探出,温柔拂过她额角。
刹那间,她脑中轰然清明。
那些灰雾山谷、断裂槐树、圆睁尸骸……尽数褪色、剥落,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被层层封印的记忆:三年前,她在天一道祖庭后山采药,误入一处坍塌的古洞,洞中石壁刻满诡异符文,中央石台上,静静躺着一具通体漆黑、面容与墨千机七八分相似的石像……她当时好奇触碰石像指尖,一道黑气便钻入她眉心。
原来,她才是第一个被种下“阴髓烙”的人。
而楚烛生,不过是后来被石像气息吸引、又被墨千机残念选中,强行炼化的第二具活傀。
顾尘风收回手,转向凌晚霜等人,声音平静:“凌道友,青玄前辈,雷兄,此女乃天一道遗脉,名唤柳青梧,三年前遭人暗算,神魂被种阴烙。今日之事,非她本愿,亦非她之罪。我欲带她入神仙坟一行,以纯阴之气涤荡其识海残秽,不知诸位可有异议?”
凌晚霜目光在柳青梧苍白脸上一扫,又落在顾尘风沉静如水的眸子里,片刻后,她微微颔首:“既是天一道遗脉,又蒙顾道友点醒,妾身自无不允。”
青玄道人捋须而笑:“顾城主慧眼如炬,老道佩服。若能借此机会,一并探明神仙坟阴气异变之因,更是功德无量。”
雷千钧则瓮声道:“顾兄弟开口,还有何话说?只是……”他浓眉一拧,望向地上犹在抽搐的楚烛生,“此人如何处置?”
顾尘风垂眸,看着楚烛生眼中最后一丝挣扎渐渐熄灭,瞳孔彻底化为两汪死寂黑潭。
他弯腰,从对方怀中取出那卷泛黄帛书,指尖一捻,帛书无声化为飞灰。
灰烬飘落,竟在半空凝成一只展翅欲飞的黑色蝴蝶,蝶翼上,隐约浮现“墨”字轮廓。
顾尘风屈指一弹。
蝴蝶炸开,化作漫天星点,尽数没入他袖中。
“他已无用。”顾尘风直起身,声音淡漠,“留着,只会引来更多‘蝴蝶’。”
冥九幽一直静立顾尘风身侧,此时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砾摩擦:“城主大人……那唤魂局的布阵者,修为至少是圣士中期。且手法极为古老,像是……失传已久的‘九幽牵机术’。”
顾尘风望向窗外槐安城方向,城池上空的墨绿光幕,此刻正隐隐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仿佛整座大阵,正被一股来自地底深处的阴流,悄然顶起。
他轻声道:“槐安城地底,怕是不止一座神仙坟。”
柳青梧忽然抬起眼,声音虚弱却坚定:“我……我记得那古洞入口。就在槐安城南三十里,一座名为‘断槐岭’的山坳里。洞口……刻着半株槐树,树下埋着七块无字碑。”
顾尘风眸光一凝。
断槐岭……七块无字碑……
他袖中,墨千机傀儡玉简再次灼热起来,这一次,不再是被动感应,而是主动震颤,仿佛在回应什么。
顾尘风缓缓握紧玉简,掌心传来玉石温润又冰冷的触感。
他知道,真正的神仙坟,从来不在峡谷深处。
而在——人心之下。
而在——故土之中。
而在——所有被刻意遗忘的、刻着半株槐树的地方。
他转头,对柳青梧微笑道:“那就劳烦柳姑娘,为我们带路了。”
话音未落,整座客栈三楼,所有茶盏中的清水,毫无征兆地同时泛起一圈圈同心涟漪。
涟漪中心,倒映出的不是众人面容。
而是一片灰雾弥漫的山谷。
谷中,一株断裂的槐树,枝干狰狞如爪,深深扎进大地。
树根之下,七块无字碑,正随着涟漪的节奏,缓缓……睁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