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夺我军功,重生嫡女屠了满门: 第1598章 为了这个女人你要疯了!
许靖姿如遭重击。
何止认识?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朝思夜想,本以为已经天人永隔的丈夫。
张潜渊……你果然还活着,可是,为何你又娶妻了?
许靖姿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么大的冲击,她只觉得浑身冷的发抖。
卓玉朝她走近一步:“你……”
许靖姿极快地看向花鸣公主:“殿下,我先行告退!”
她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做了。
许靖姿的脑海里一团乱麻,却觉得自己再留下来已经不合时宜了。
卓玉看她背影又要......
楼梯木板被踩得咯吱作响,一个灰布短打、腰挎牛皮水壶的驿卒快步上楼,额角沁着汗珠,手里捏着一封火漆封印的靛蓝信筒——那是北梁兵部特制的八百里加急鹰翎筒,筒身斜插一根褪了色的黑羽,尾端还沾着几星未干的海盐结晶。
萧贺夜瞳孔骤缩,手已按在案几下暗藏的刀柄上。
那驿卒喘匀了气,双膝一弯就要跪倒,却被萧贺夜抬手虚拦:“免礼。何事?”
“回王爷!东海三十六岛昨夜突生巨变!”驿卒声音发紧,双手奉上信筒,“钦天监夜观星象,见紫微垣旁有赤芒贯北,兵部推演为兵戈之兆;今晨寅时,锡兰水师巡检司快船靠岸,报称……报称阿邦匪寨一夜覆灭,尸横浅滩,六艘战舰尽被夺走,唯余残骸沉于礁群之间!”
永安倏地攥紧小拳头,帷帽垂下的薄纱微微晃动。
小乖却已伸手接过信筒,指尖一挑,火漆应声而裂。他抽出内里折得极细的桑皮纸,只扫一眼,眉心便轻轻一跳。
“父王。”他将纸递过去,声音平静如常,可尾音却压得极低,“母亲……亲手斩了阿邦。”
萧贺夜展开信纸,目光掠过一行行墨迹——那字迹锋利如刃,横折处皆带断崖之势,分明是许靖央亲笔。信中未提半句惊险,只说“阿邦通敌鬻械,私贩北梁禁物,已伏诛”,末尾落款日期赫然是昨夜亥时三刻,盖着一枚朱砂钤印:靖国公府督海节度使印。
他指腹摩挲着印文边缘,忽觉喉间发紧。
窗外天光渐亮,一缕金线刺破云层,斜斜切过驿站斑驳的窗棂,在他玄色蟒袍袖口投下细长阴影。那阴影边缘微微颤动,仿佛也被什么无形之力所撼。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杂沓脚步声,夹杂着粗嘎的呼喝:“让开!都让开!我们是工部漕运司的!奉命查勘南线盐铁转运事宜!”
话音未落,三名青衫皂靴的官吏已蹬蹬蹬闯上二楼。为首那人四十上下,面皮白净,左颊有一颗显眼的朱砂痣,腰间悬着一枚黄铜鱼符,见了萧贺夜几人,目光略一停顿,随即拱手:“下官漕运司主事李砚,见过诸位——咦?”他眼角余光扫到小乖手中尚未收起的桑皮纸一角,登时眯起眼,“这信筒形制……莫非是兵部八百里加急?”
萧贺夜不动声色,将信纸往袖中一拢:“李主事公务繁忙,何必在意旁人私信。”
李砚笑了一声,笑容未达眼底:“王爷说得是。只是近来东海不宁,锡兰那边又传消息,说有个女商人……哦不,是个自称‘靖国公府特使’的妇人,一夜之间夺船斩匪,手段狠绝,连锡兰水师都未曾拦住她半分。”他故意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扫过永安帷帽下露出的半截下巴,“听说这位特使,身边还跟着个用剑极快的女侍卫,以及……一个叫武四的旧海盗头子。”
永安猛地抬头,帷帽轻颤。
小乖却缓缓放下手中茶盏,瓷底与木案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嗒”。
李砚身后一名随从忽地咳嗽两声,喉头滚动,像是吞咽了什么苦药。
萧贺夜终于抬眼,眸光如寒潭深水,直直刺入李砚眼底:“李主事此来,真为查盐铁?”
李砚笑容一僵,旋即朗笑:“自然自然!不过顺道打听些江湖传闻罢了。王爷莫怪,下官也是听闻那女特使行事果决,怕她坏了朝廷规矩,扰了南线安稳……”
话音未落,窗外忽有鹰唳破空而来!
一只通体墨羽、爪趾泛金的海东青自天际俯冲而下,双翼展开竟逾三尺,直扑驿站二楼窗棂!它爪中竟缠着一枚银铃,铃舌已被削断,只剩空壳,在风中嗡嗡震颤。
李砚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半步。
那海东青却并不停留,只在窗边悬停一瞬,金瞳如电,冷冷扫过众人面孔,随即振翅腾空,银铃坠地,“叮”一声脆响,裂成两半。
铃内滚出一颗鸽卵大小的赤色蜡丸。
小乖俯身拾起,指尖一捻,蜡壳碎裂,露出内里密密麻麻蚀刻的蝇头小篆——竟是北梁军器监最新式火铳的全套图纸,连扳机簧片的淬火温度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李砚声音发干,“这不可能!军器监图纸向来以铅汞封存,怎会……”
“怎会由一只鹰送来?”萧贺夜终于起身,玄袍拂过案几,震得茶盏微跳,“李主事,你可知北梁军器监去年冬,曾失窃十七卷图纸?”
李砚额头渗出细汗:“下官……略有耳闻。”
“略有耳闻?”萧贺夜缓步踱至窗边,海风掀动他袍角,露出腰间一柄乌木鞘短刀,鞘首镶嵌的并非玉石,而是一小块黯淡无光的黑铁,“那十七卷中,有十二卷,正是火器图样。而昨日,本王收到密报——锡兰苏力督监,正以三万两白银,向东海私贩七批同款火铳,其中五批,已装上阿邦的船。”
他忽而侧首,目光如刀劈开晨光,直钉李砚左颊那颗朱砂痣:“李主事,你这颗痣,生得倒是巧。恰在工部核验火器图样的‘朱砂戳’位置。”
李砚膝盖一软,竟真的跪了下去!
“王爷明鉴!下官……下官只是奉命行事!那苏力督监乃当朝太傅门生,他……他要我替他盯着南线动静,若有异动,立刻飞鸽传书……下官不敢不从啊!”
萧贺夜垂眸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太傅门生?”
他忽然笑了。
那笑意未暖眼底,反而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缝,透出底下万载不化的寒渊。
“巧了。”他声音很轻,却压得整座驿站二楼鸦雀无声,“本王前日接到圣旨,陛下已命钦差彻查军器监失窃案。而那位钦差……”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砚惨白的脸,“正是你家太傅,亲自举荐的户部侍郎陈砚清。”
李砚如遭雷击,浑身筛糠般抖起来。
小乖这时开口,语气依旧温润,却字字如钉:“李主事,您这名字,和陈侍郎,倒真是一对好兄弟。”
永安悄悄掀开帷帽一角,望着父亲背影,小脸绷得极紧。她忽然想起娘亲教她的那句话——
**“世上最锋利的刀,不是悬在脖子上的,而是藏在恩典里的。”**
楼下驿卒慌慌张张奔上来,声音带着哭腔:“王爷!不好了!刚才……刚才有渔民在十里外的芦苇荡里,发现了一具浮尸!穿着工部勘合服,腰牌写着……写着‘漕运司录事赵承’!他……他右手食指少了一截,和李主事您……”
李砚猛地抬头,目眦尽裂!
萧贺夜却已转身,取过案上一方素绢,蘸墨提笔,龙飞凤舞写下八个大字:
**“东海既靖,盐路当清。”**
墨迹未干,他将素绢递给小乖:“送去京中。就放在陛下早朝的龙案上。”
小乖双手接过,郑重一揖。
萧贺夜这才重新看向李砚,嗓音冷得像浸过海水的铁:“李主事,本王不杀你。但你需即刻启程,押解‘赵承’尸首进京,面呈陛下——就说,你亲眼看见赵承与阿邦密会,收下白银五千两,助其伪造工部勘合,私贩军械。”
李砚瘫坐在地,涕泪横流:“王爷!下官愿戴罪立功!下官知道苏力在锡兰建了三处火器作坊!他知道北梁所有废弃火器熔铸点!他……他还勾结了锡兰水师副将林岱,每月十五,必在虎跳礁交接货船!”
“林岱?”萧贺夜眉峰微蹙,“可是三年前,在麓林山剿匪时,被本王亲手斩断左臂的那位?”
李砚点头如捣蒜:“正是!他……他恨您入骨,誓要报断臂之仇!这次阿邦劫船,便是他暗中调开了锡兰水师巡防!”
萧贺夜沉默片刻,忽而抬手,解下腰间那枚乌木鞘短刀,轻轻放在案上。
刀鞘微倾,露出半寸刃锋——寒光凛冽,刃脊上蚀刻着三个微不可察的小字:
**“靖国造”**
李砚认得这标记。北梁所有新铸军械,皆有此印。可这柄刀……分明是十年前旧物!
“你回去告诉苏力。”萧贺夜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就说,当年他偷偷熔掉的那批‘靖国造’火铳废料,本王记得每一根铁屑的去向。而他今日卖出的每一两白银,明日都会变成钉进他棺材的铁钉。”
李砚伏地叩首,额头撞在木地板上咚咚作响。
萧贺夜不再看他,只朝永安伸出手:“走,我们该启程了。”
永安踮脚,将小手放进父亲掌心。她仰起脸,帷帽纱帘在晨风里飘起一角,露出一双清澈却异常沉静的眼睛:“父王,娘亲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今天?”
萧贺夜牵着她下楼,脚步踏在吱呀作响的木阶上,声音随着海风飘散:
“你娘亲从不做没准备的仗。”
话音落时,驿站大门已被推开。朝阳正泼洒满地金光,将三人身影拉得修长,一路蜿蜒,直抵远方海天相接之处。
而此刻,三百里外的东海之上,阿邦那六艘崭新的战舰正破浪西行。
许靖央独立船首,黑发猎猎,手中握着一枚刚刚拆开的蜡丸——与驿站那只海东青所携一模一样。她指尖碾开蜡壳,取出内里一张薄如蝉翼的鲛绡,上面以银粉写就一行细字:
**“苏力已动,虎跳礁三日后交货。林岱右臂新装精钢义肢,内藏火铳机关。母令:活擒,勿损。”**
寒露无声走近,递上一盏热茶:“小姐,武四问,是否现在就拆了船上那些火器,将引信换成咱们自己配的硝石?”
许靖央接过茶盏,吹开浮沫,目光掠过海平线上渐渐浮现的墨色山影——那是北梁最南端的望潮岛,也是她此行真正目的地。
“不。”她声音清冷如初,“留着。等林岱看见这些‘北梁旧货’时,他会比谁都相信,我们……是真的穷疯了,才来抢他的船。”
她饮尽最后一口茶,将空盏递还寒露。
“传令武四,把阿邦船上所有火器,尽数搬上中间那艘‘镇海号’。再让他把其余五艘船的舵轮,全部卸下,只留一副备用。”
寒露一怔:“小姐,卸舵轮?那万一遇风……”
“遇风?”许靖央唇角微扬,那弧度却毫无暖意,“林岱既然敢在虎跳礁设局,就一定算准了今夜东风会歇。他要的不是风,是火——是能烧穿我们船板的火。”
她抬手,指向远处云层深处一抹极淡的青灰色:“看见那片云了吗?三更天,它会压下来。那时海面平静如镜,连浪花都不会有。”
寒露顺着她指尖望去,心头微凛。
许靖央却已转身,玄色披风在风中翻卷如墨云:“去告诉武四,让他把所有火油,都灌进那五艘卸了舵轮的船里。再把船上所有能点燃的东西——帆布、缆绳、木桶……全堆到甲板上。”
“小姐,您是要……”
“我要让林岱亲眼看着。”许靖央立于船舷,海风鼓荡衣袍,声音却沉静得令人心悸,“看着他以为唾手可得的六艘战舰,一艘接一艘,烧成海面上六盏……祭奠北梁军魂的灯。”
她顿了顿,望向西方。
那里,是北梁的方向。
也是她幼时被锁在靖国公府祠堂,听着窗外雷雨声,一遍遍默诵《北梁海防策》的地方。
“阿邦死了,苏力还在。林岱死了,太傅还在。可只要‘靖国造’三个字还刻在铁上,只要北梁的海还在呼吸……”
她抬起左手,腕间一道旧疤在朝阳下泛着微白——那是十二岁那年,她第一次偷摸进军器监熔炉房,被滚烫铁水溅伤的印记。
“我就不会停。”
船队劈开碧波,朝着那片青灰色云层驶去。
海风浩荡,卷起千重雪浪。
而在某艘无人注意的货船底层暗舱里,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箱静静躺在角落。箱盖缝隙中,隐约露出半截染血的靛蓝信筒——筒身斜插的黑羽,正随着船身起伏,轻轻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