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夺我军功,重生嫡女屠了满门: 第1674章 只有你能派人帮忙!
自午后就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雨。
平乐院内,许靖姿站在窗前,透过雨幕看着院子门口守卫巡逻的朦胧身影,她微微皱起眉。
怎么办?
伽罗耶命人将她奉为上宾以后,就一直关押在这里,她想再次求见皇帝,却被这些守卫告知,皇帝病重了!
这也就意味着,许靖姿现在只能被动地等待安排。
倘若伽罗耶因此病亡驾崩,那么新皇继位以后,对待她的态度是否更严厉,都是不可知的。
因此,许靖姿格外焦虑,却又无能为力。
这些守卫只知道皇帝昏......
藤原平次眉峰一压,眸中寒光倏然迸出:“妹妹,你说什么?”
樱姬指尖一颤,茶盏险些脱手,她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哥哥,那催产药,只含三钱红花、两分益母草,又加了半钱甘草调和药性……我亲自盯着宫人煎的,剂量分毫不差。它能催产,能伤胎气,却绝不会让胎儿生出异相。”
藤原平次缓缓起身,踱至窗边,推开一道缝隙。外头阴云低垂,檐角铜铃被风撞得嗡嗡作响,像一口将熄未熄的破钟。
“你确定?”他背对着她,语调平缓,却比刀锋更冷。
樱姬喉头微动,点头:“我亲手研磨的药粉,亲手封的罐,亲手交到稳婆手中——那稳婆是我乳母的儿媳,跟了我十年。她若敢多添一味,我第一个剐了她舌头。”
藤原平次沉默良久,忽而低笑一声,笑声里毫无温度:“所以……不是你下的手,也不是药的问题。”
“是花鸣自己。”樱姬终于抬眼,瞳底映着窗外灰天,“她胎动异常,已有半月。前日太医署呈上的脉案,我悄悄扣下了——她左尺脉滑数而浮,右关脉沉涩如石,分明是肝郁血瘀、胎气壅滞之象。可她不肯服安胎散,反倒日日用冰镇酸梅汤压火气,夜里还强撑着看《海神伏魔图》……那画上魔王面生四指,正是锡兰禁书,连皇子都不许翻阅。”
藤原平次猛然转身,眼中精光暴涨:“她自己看了那图?”
“不止看了。”樱姬声音压得更低,“她命人临摹了七遍,每一张都挂在产房四壁。昨夜稳婆收拾寝殿时,在她枕下发现一张未烧尽的纸——上面是她亲笔写的咒文:‘以吾血为引,借神威铸刃,斩断北梁孽缘,永绝祸根’。”
藤原平次呼吸一顿,随即拊掌而笑,笑声震得窗棂簌簌:“妙!真是妙极!她竟自己把自己送上了祭台!”
他踱回桌前,倒了一盏冷茶,一饮而尽:“花鸣以为咒的是卓玉,是那个女囚,是北梁血脉……殊不知,海神瓦娜最恨的,从来不是外族,而是妄图僭越神权、以凡人之躯行神罚之事的狂徒!她用神像作符,以胎血为墨,画的哪是咒?分明是请神帖!请来的不是护佑,是裁决!”
樱姬脸色发白:“那孩子脸上的手指……是海神降罚?”
“不。”藤原平次目光如钉,直刺她心口,“是她自己种下的因,结出的果。锡兰古训有言:‘心生异念,胎现异形;意起杀机,子承其相。’她日夜想着如何剜掉卓玉与那女囚的牵连,如何用血洗清耻辱,如何让天下人知她仍是天女所钟——于是,她的念头钻进了胎儿的骨血里,长成了那四根手指。”
他顿了顿,指尖蘸了茶水,在案上缓缓划出一个扭曲的符:“你看这形,像不像一只从脸皮底下伸出来的手?那是她自己的手——想掐死卓玉,想扼住那女囚咽喉,想撕碎所有质疑她天命的人。可最后,那只手先掐住了自己的孩子。”
樱姬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忽然想起花鸣分娩前夜,曾独自在神龛前跪了两个时辰。烛火摇曳中,她一遍遍抚摸自己高耸的腹部,嘴唇无声开合,像是在对腹中胎儿说话……当时樱姬只当她是惶恐,如今才懂,那不是祈求,是谈判,是威逼,是拿母子性命作筹码的献祭。
“哥哥……”她嗓音干涩,“若她活着,迟早会想起这些。”
“所以她不能活。”藤原平次擦净指尖茶渍,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说今日膳食,“伽罗耶已不信她了。三皇子监国后第一道旨意,便是将花鸣软禁于冷泉宫,不得见外人,不得收信物,连她乳母都被杖毙在宫墙下。这是要让她死得无声无息——病逝,暴毙,或者……自尽。”
樱姬猛地抬头:“可卓玉还在狱中!他若熬过这一劫,迟早会查出端倪!”
“卓玉?”藤原平次嗤笑,“他连自己为何入狱都不明白。今日大牢里,我已安排人往他饭食里添了三钱‘忘川散’。此药不伤性命,只蚀记忆。七日后,他记不得藏书阁画了多少幅画像,记不得花鸣最后说了什么,甚至……记不得自己是谁。”
樱姬心头一跳:“他若失忆,岂非更难掌控?”
“难掌控?”藤原平次眼尾一挑,笑意森然,“妹妹,你忘了他是谁的儿子?卓氏一族世代为将,血液里刻着北梁军魂。我让人在他牢房梁上,挂了一把锈剑——是他父亲当年战死沙场时佩带的旧物。剑鞘裂了三道缝,内衬里藏着半张染血的兵符。只要他看见那把剑,哪怕什么都不记得,脊骨里的血也会替他记住:他该恨谁,该杀谁,该夺回什么。”
他起身,整了整衣袖:“明日,我会向三皇子密奏:卓玉身负北梁余孽之疑,且私藏兵符,意图勾结旧部谋反。届时,不必等伽罗耶病愈,一道圣旨,就能让他身首异处。”
樱姬怔住:“可……那兵符是假的。”
“假的才好。”藤原平次走向门口,手按门栓,侧首一笑,“真兵符只会招来追查,假兵符却能坐实罪名——毕竟,谁会在谋反前,用一把伪造的兵符自曝其短?越是荒谬,越显其心虚。”
门轴轻响,他跨出门槛,又顿步:“对了,那女囚……北梁女皇的胞妹,柳昭仪,昨夜已在浣衣局‘失足落井’。尸首捞上来时,手里攥着半块碎玉——是花鸣幼时赠她的及笄礼。仵作验尸,说她死前被人灌了哑药,指甲缝里全是青砖碎屑,像是拼了命想爬出井口。”
樱姬指尖一抖,茶盏彻底倾覆,褐色茶水漫过案上未干的符痕,蜿蜒如血。
藤原平次没回头,只留下最后一句:“妹妹,你记着,这世上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插进别人胸口的,而是递到别人手上,再轻轻一推——推她自己,捅穿自己的命门。”
门阖上,余音消散。
樱姬独坐良久,直到窗外乌云裂开一道缝隙,漏下一束惨白的光,正正照在案头那滩茶水上。水面微微晃动,竟映出一张扭曲的脸——右颊凸起四点微光,宛如四根细小的手指。
她骤然缩手,打翻了整套茶具。
瓷器碎裂声惊飞了檐下一只灰雀。
就在此时,偏殿方向忽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断断续续,仿佛肺腑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腐烂剥落。
樱姬屏息听去——是伽罗耶。
她霍然起身,疾步穿过回廊。守在偏殿外的大太监见她来了,立刻躬身让路,袖口不经意扫过她手腕,塞进一枚温热的铜牌。
樱姬低头一看:是冷泉宫的通行腰牌,背面用朱砂写着两个小字——“即刻”。
她捏紧铜牌,指节泛白。
冷泉宫在宫城最北,依山凿岩而建,终年寒气沁骨。宫墙斑驳,藤蔓枯死,连檐角铜铃都锈得发不出声。此处本是废妃幽禁之所,百年来无人踏足,今夜却灯火通明。
樱姬踏进宫门时,正撞见两名侍卫拖着一人往地牢走。那人玄色官袍早已污损,腰间玉带断裂,露出底下渗血的裹伤布。正是卓玉。
他脚步虚浮,却未挣扎,只是抬起脸,望向冷泉宫深处那扇唯一亮着灯的窗。
窗内,烛火摇曳。
樱姬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心头莫名一悸。
那窗纸上,隐约映出一个瘦削的身影,正倚在榻边,怀抱襁褓。影子被烛光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地面,像一条黑蛇,无声无息地游向卓玉脚边。
卓玉忽然笑了。
不是悲怆,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温柔的、了然的笑。
他嘴唇微动,樱姬离得远,却莫名听清了那两个字:
“……原来。”
樱姬浑身一僵。
原来什么?
她来不及细想,身后已传来脚步声。三皇子带着一队禁军,手持明黄卷轴,面色肃然。
“奉父皇口谕,花鸣公主失德悖伦,诞育魔婴,秽乱宫闱,即日起褫夺封号,贬为庶人,永锢冷泉宫。钦此。”
宣旨声落,冷泉宫大门轰然关闭。
樱姬站在门外,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瓷器碎裂的脆响。
像是什么人,终于松开了攥了一辈子的茶盏。
三日后,伽罗耶病情反复,高热不退,竟开始胡言乱语。太医束手无策,只道是“心魔深种,药石难医”。深夜,他忽然挣开侍从,赤足奔至宗庙,扑倒在海神瓦娜神像前,额头磕得鲜血淋漓,嘶吼着同一句话:
“朕错了!朕不该信那幅画!那画是假的!是花鸣自己画的!她画了七遍!七遍啊!”
话音未落,他喉头一甜,喷出大口黑血,溅在神像脚下那片常年不化的寒冰上,瞬间凝成暗红冰晶。
次日黎明,宫中传出消息:皇帝驾崩于宗庙,死状凄厉,双目圆睁,右手死死抠进神像基座,指缝里全是冰碴与血丝。
而冷泉宫内,花鸣公主在第七日清晨,被发现悬于梁上。白绫缠颈,面容平静,唇角甚至凝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她左手垂落,掌心摊开,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被体温焐热的玉珏——那是她及笄那年,伽罗耶亲手所赐,上刻“天女降瑞”四字。
玉珏背面,用指甲新刻了两行小字,深可见骨:
“父不慈,天不佑,我既为魔,何惧焚身?”
“卓玉,来世若逢,莫认我脸。”
同一时刻,刑部大牢。
卓玉被拖上刑场前,忽然停下脚步,仰头望向铅灰色的天幕。那里,一只海东青正盘旋而下,爪中抓着半幅残破的画——正是《海神伏魔图》的右下角,魔王侧脸清晰可辨,右颊凸起四点墨痕。
鹰唳穿云。
卓玉抬手,轻轻拂去肩头一片不知何时飘落的枯叶。
叶脉清晰,形如掌纹。
他迈步向前,镣铐哗啦作响,仿佛不是赴死,而是归营。
刑场鼓声擂起第一通时,冷泉宫地底某处,有人撬开了第三块青砖。
砖下压着一卷素绢,绢上墨迹未干,画着一个女子侧影。她怀抱婴儿,婴儿脸上,赫然伸出四根纤细手指。
画旁题字:
“花鸣既死,魔婴当生。”
落款处,一个鲜红指印,盖在“樱”字之上。
风起,素绢一角猎猎翻飞,露出背面密密麻麻的小字——全是锡兰古语,写满二十七种诅咒法阵,每一笔,都浸着未干的血。
而最末一行,墨色最浓,力透绢背:
“此婴不死,海神不醒;此婴不归,锡兰不宁。”
风更大了。
素绢脱手,卷入阴云深处,再也寻不见。
宫墙外,市井巷陌,孩童正拍手唱着新谣:
“天女堕,魔婴出,海神怒,锡兰哭——
哭什么?哭那金枝玉叶,
原来也是,一身烂肉,两副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