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狱后,绝色未婚妻疯狂倒贴我: 第1939章 戴府主的底牌
“不能退,我还有一位帮手。”
戴辰说道。
“你就算还有一位帮手又如何?”
三人此时的神色都有些不好看。
“我们都已经受伤,你就算还有一个武道域主巅峰境界高手在也没用,我们四人联手仍旧没用。”余枫说道。
宗怀说道:“余家主说的有道理,这种情况我们还不如先撤退。”
戴辰听到两人的言论,心里止不住暗骂,这两个家伙真浑蛋。
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要跑路。
戴辰呀咬牙,原本这张底牌是留着占据灵脉用的,可眼下这种情况,到时......
山风卷着新凝的灵气扑面而来,带着草木初生的清冽与岩脉深处蒸腾的暖意。叶天站在众人面前,衣角微扬,神色平静如古井无波,可那双眸子却仿佛映着整条灵脉奔涌不息的光华——不是灼热,不是锋利,而是一种沉静到令人心悸的掌控感。
丁洛灵下意识往前半步,指尖微颤,又迅速收回。她不是没见过强者,丁家在混元洞天府也算一方豪族,家中供奉的武道宗师亦有三人,但那些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是霸道、是威压、是让普通人膝盖发软的碾压感;而叶天不同。他站在那儿,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剑,剑未出,鞘已生寒;气未泄,势已成渊。尤其此刻,整片山谷的灵气正以他为中心缓缓旋转,如星轨绕日,无声却不可违逆。
“叶先生……”丁洛灵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分,却更显清晰,“这条灵脉,是您一人寻得、一人引动、一人布阵?”
叶天目光落向她,略一颔首:“灵脉本就在此,只是蛰伏太深,寻常手段难察。我不过顺势而为。”
“顺势而为?”宇文荣喉结滚动,下意识重复,语气干涩,“门主,混元洞天府开府七百余年,历代堪舆宗师踏遍千峰万壑,连禁区深处都曾数次勘测,从未有人提过此地藏有灵脉……更遑论……”他顿了顿,望向远处山脊上隐隐浮动的淡青色气晕,“……这般完整、充盈、近乎‘活’的灵脉!”
费聿锋忽而接话,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十年前,混元洞天府大长老曾以三枚‘玄机罗盘’、七张‘地脉符’、九名金丹境修士联手推演,断言此地‘枯瘠绝灵,百里无根’。门主一来,枯地生泉,绝灵化海——这不是顺势,是翻天。”
空气骤然一静。
连程浩都收起了惯常的随意,肃然立于叶天身侧,双手垂落,指节微微绷紧。他知道大哥强,可直到此刻,亲眼见灵气如潮汐涨落,亲耳听昔日洞天府顶尖堪舆术被一句“断言”轻描淡写推翻,才真正明白——叶天所立之地,早已不是凡俗武道所能丈量的疆域。
赵芙蓉忽然抬手,指尖捻起一缕掠过鼻尖的空气。那气息清甜微凉,沁入肺腑,竟让她滞涩多年的第三重经脉隐隐发热。“我……我的‘霜魄功’第三重瓶颈……松动了。”她低声喃喃,随即猛地抬头,眼中水光潋滟,“叶天,这灵气,能助人破境?”
“不止破境。”陈星月踏前一步,白衣猎猎,声如清磬,“灵脉有品阶。寻常洞天府所用,多为‘散脉’‘残脉’,灵气驳杂,需层层提纯,效用十不存一。而此脉——”她指尖遥遥点向山腹深处,那里灵气正凝成肉眼可见的淡金色雾霭,“是‘源生灵脉’,未经地火淬炼、未受煞气侵染,纯净如初生之婴。以此修炼,同阶武者一日之功,可抵旁人三日;若辅以契合功法……”她顿住,目光扫过丁一鸣、宇文荣、费聿锋等人,“十年筑基,或可缩至三年。”
“三年?!”丁一鸣失声,须臾又用力闭嘴,老脸上纵横的皱纹因激动而绷紧。丁家困于“武道宗师”巅峰已逾二十载,家族年轻一代卡在“真元境”迟迟难破,若真能三年筑基……他猛地看向女儿丁洛灵,后者正凝视叶天,眸中惊涛骇浪翻涌,却无一丝杂质——那是纯粹的、近乎虔诚的信服。
就在此时,山脚方向忽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之声!
三道赤红流光撕裂长空,直刺山谷入口!流光未至,一股浓烈如血的灼热腥气已铺天盖地压来,草木瞬间焦黄蜷曲,地面沙石“噼啪”炸裂,腾起细密白烟。
“乾元洞天府‘焚血遁’!”费聿锋脸色剧变,袖中黑铁折扇“铮”然弹开,扇面浮现金纹,瞬间撑开一道半透明光罩,“快退!是‘血煞堂’的疯子!”
“血煞堂?”程浩冷笑一声,非但不退,反而一步踏前,双拳交错,周身腾起幽蓝焰影,“早听说他们仗着几块破骨头在乾元横着走,今日倒要看看,骨头硬,还是我拳头硬!”
“住手。”叶天声音不高,却如古钟轻撞,震得所有人耳膜嗡鸣。那三道赤红流光竟在离地三尺处骤然凝滞,仿佛撞上无形铜墙,血光剧烈震荡,发出刺耳尖啸!
流光散去,露出三名赤袍男子。为首者左脸覆着狰狞骨甲,右眼瞳孔已化为熔岩状赤红,手持一柄滴血长戈;左右二人则各持链锯弯刀,刀齿高速旋转,切割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三人身上煞气冲霄,竟将周遭灵气硬生生逼退三尺,形成一片死寂真空。
“叶门?呵……”骨甲男子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熔岩右眼死死锁住叶天,“听说你们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扎了窝?老子‘屠戮’今日便教你们——什么叫真正的‘扎窝’!”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戈悍然劈下!戈锋未至,一道猩红半月刃凭空斩出,撕裂空气,直取叶天咽喉!半月刃所过之处,空间竟泛起蛛网般细微裂痕,灵气被强行抽干,发出濒死般的哀鸣!
“域主之下,皆为蝼蚁!”屠戮狞笑。
然而——
叶天甚至未抬手。
那道足以斩裂山岳的猩红刃光,在距他咽喉不足一寸处,骤然崩解!不是被格挡,不是被消融,而是……凭空湮灭。如同投入烈火的薄冰,连一丝青烟都未曾升起。
屠戮狂笑戛然而止,熔岩右眼骤然收缩!他猛地抬头,只见叶天身后,那原本温顺流淌的淡金色灵气,竟在刹那间沸腾!无数细如游丝的金芒自山体、自土壤、自每一片草叶中迸射而出,交织、缠绕、升腾,瞬间凝成一座高达百丈的虚幻巨鼎虚影!鼎身铭刻古老篆文,鼎口吞吐氤氲霞光,霞光所及,连屠戮三人身上翻涌的煞气都如遇骄阳的残雪,簌簌消融!
“镇……镇岳鼎灵阵?!”宇文荣失声尖叫,浑身颤抖,“这不可能!此阵需九位域主级高手以本命精血为引,耗时百年方可布成!叶门……叶门哪来的九位域主?!”
没人回答他。
因为屠戮已彻底疯狂。他仰天咆哮,左脸骨甲“咔嚓”爆裂,露出底下蠕动的暗红血肉,右眼熔岩轰然炸开,化作一团燃烧的赤色火球!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闪电,合身撞向那鼎影!
“给我破——!!!”
血影撞上鼎影,无声无息。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光芒万丈的对冲。只有……吞噬。
鼎影微微一颤,霞光大盛,屠戮的血影如泥牛入海,瞬间被拉长、扭曲、溶解,最终化作一缕极淡的赤烟,被鼎口徐徐吸入。整个过程,不超过呼吸之间。
另外两名赤袍人连惨叫都未能发出,身躯便如沙塑般簌簌剥落,转瞬化为两堆灰白骨粉,随风飘散。
山谷重归寂静。
唯有那座百丈鼎影,静静悬浮,霞光流转,映得每个人脸上都镀了一层圣洁金辉。
丁洛灵下意识捂住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见过叶天出手,知道他强,可眼前这一幕——以天地为炉,以灵脉为薪,挥手间镇杀域主之下无敌手的血煞堂凶徒,如同拂去尘埃……这已非“强”字所能形容。这是……规则本身。
屠戮临死前那句“域主之下,皆为蝼蚁”,此刻成了最荒诞的讽刺。在他眼中如蝼蚁的叶天,才是真正俯瞰众生的……神明。
费聿锋手中的黑铁折扇“哐当”落地,他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鼎影,嘴唇哆嗦:“门主……这阵……这阵……”
“借灵脉之势,聚山川之形,引天地之威。”叶天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如常,“阵名‘镇岳’,非为杀伐,只为护持。方才那人,已触‘禁忌’,灵脉自发护主,我不过稍加引导。”
稍加引导?
程浩默默咽下一口唾沫,觉得喉咙发干。他记得大哥说过,此阵尚未完全驱动……那若是“完全驱动”,会是怎样景象?
陈星月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惊涛。她终于明白,为何叶天敢在毫无根基的荒山立门。这哪里是基地?这是……龙穴!是天地亲手为其加冕的王座!
就在此时,鼎影边缘,一缕极淡的暗金丝线悄然逸出,如活物般蜿蜒游动,最终轻轻缠上丁洛灵的手腕。
丁洛灵浑身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顺着手腕经脉直冲百会!她体内多年淤塞的“玄阴脉”竟在这一刻豁然贯通,清凉气息如春水漫过干涸河床,四肢百骸无不舒泰!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骨骼轻鸣的生机律动!
“这……”她震惊抬头。
叶天目光扫过她腕上金线,又掠过赵芙蓉因灵气激荡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最后停在丁一鸣因震撼而僵直的面容上。
“丁老先生。”叶天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您之前说,要一块地,建自己的地方。”
丁一鸣如梦初醒,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胸膛。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重重、重重地点下头。
叶天唇角微扬,抬手朝山腰一处云雾缭绕的缓坡虚虚一指:“那里,风水绝佳,背倚龙脊,面朝灵眼。地契,明日便送到丁家。”
丁洛灵瞳孔骤然放大。
那处缓坡……她刚才分明看见,鼎影霞光最盛之处,正是那里!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液态,蒸腾起氤氲白雾,宛如仙境入口!
叶天却已转向费聿锋:“老费,通知下去,三日内,所有叶门弟子,无论境界高低,全部参与‘灵脉共鸣’修行。第一课,便是学会……感受它,信任它,与它同频。”
费聿锋如蒙大赦,轰然应诺:“遵命!”
叶天又看向宇文荣,后者立刻挺直腰杆,眼神灼灼。
“宇文兄,你精通地脉勘探,明日开始,带人勘定‘灵脉主干道’走向,标注所有节点。我要的不是地图,是……活的脉络图。”
“是!属下必竭尽全力!”宇文荣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
最后,叶天目光落在陈星月身上。两人视线相接,无需言语,她已了然。
“陈小姐,陪我去趟后山。”
陈星月颔首,白衣飘动,如一朵云追随着他离去的身影。
众人目送他们踏入山径,直至身影隐没于云雾。
山谷里,那座百丈鼎影缓缓淡去,可空气中弥漫的灵韵却愈发醇厚,如蜜糖般粘稠。
丁洛灵缓缓抬起手腕,那缕暗金丝线已悄然隐没,可皮肤下,仿佛有温润的暖流在静静流淌。她望着父亲,声音轻得像叹息:“爸……我们丁家,真的押对了。”
丁一鸣没有回答。他只是深深凝望着叶天消失的方向,苍老的眼角,有晶莹的东西一闪而逝。三十年宦海沉浮,阅人无数,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正站在一个时代的门槛上。门内,是翻天覆地的崭新纪元;门外,是旧日秩序轰然坍塌的余响。
而推开这扇门的人,正以山为席,以灵为酒,静待群雄来朝。
程浩走到费聿锋身边,拍拍他肩膀,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牙齿:“老费,别愣着了。赶紧的,把咱们叶门第一块‘灵脉特区’的规划图,给丁老先生和洛灵姐送过去。记住——”他压低声音,却字字如钉,“图纸上,得把‘丁氏灵苑’的位置,标得比门主居所还亮堂!”
费聿锋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笑声爽朗,惊起林间飞鸟无数。他弯腰拾起黑铁折扇,扇面金纹流转,映着漫山霞光:“得嘞!这就去办!”
山风再起,卷着新生的灵气,拂过每一张或敬畏、或狂热、或恍然的面孔。
远处,云海翻涌,似有龙吟隐隐,自深渊深处,破浪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