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狱后,绝色未婚妻疯狂倒贴我: 第1963章 邱威的恭维
程浩见到邱威语气也是一副真诚的样子,于是很快就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马上转告我大哥一声。”
程浩转身回去,将邱威说的话转告给了叶天。
其实叶天早就听到了邱威的话。
叶天和陈星月下了马车。
众人的目光一下就锁定到了叶天身上。
大家看到叶天后,脸上都止不住浮现了一丝意外之色,原本大家都觉得叶天会是一个年纪很大的人。
可真亲眼见到叶天如此年轻,他们心中仍旧压制不住意外。
这么年轻,就能击杀武道灵主境界的......
夏家主话音未落,院子里的茶香忽然凝滞了一瞬。
赵芙蓉指尖微顿,青瓷盖碗悬在半空,一缕热气袅袅升腾,却迟迟不散。她侧眸看了叶天一眼,目光沉静如古井,没说话,只将盖碗轻轻放下,指尖在碗沿上无声一叩。
丁洛灵停下踱步,抬眼望向院门方向,唇角微扬,似笑非笑:“乾元洞天府……倒真会挑时候。”
叶天端坐不动,左手搭在膝上,右手缓缓抬起,接住赵芙蓉递来的那杯新沏的茶。他并未饮,只用指腹摩挲着温润的杯壁,目光低垂,仿佛正数着茶汤里浮沉的毫尖。片刻后,他抬眸,视线掠过夏家主紧绷的下颌、夏清清攥得发白的指尖,最后停在费小秉微微出汗的额角上。
“消息来源?”他问,声音平缓,无波无澜。
夏家主喉结滚动一下,沉声道:“三日前,我夏家一名潜伏在乾元洞天府外围药坊的暗线,被逼至绝境,临死前以血为墨,在半张旧账册背面写下七字——‘正元沧源已入局’。账册经七道密语转译,昨夜亥时送抵我手。今日清晨,又有两处眼线相继失联,方位……全在混元洞天府东南三十里外的青崖坳。”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方叠得方正的素绢,双手奉上。
费小秉快步上前接过,展开铺在石桌上。绢上墨迹未干,是刚誊抄的密报——青崖坳一带,昨夜子时起,接连有十七道破空残影掠过山脊,皆携灵压如潮,其中三道气息波动直逼武道域主巅峰;另有两队人马分别由东、北两路悄然入谷,所携符匣形制,与正元洞天府宗氏嫡系“玄机雷匣”、沧源洞天府余氏“渊渟水纹匣”完全吻合。
叶天依旧没看绢。
他只是将茶盏凑近鼻端,深深嗅了一口。
“这茶……焙火重了三分。”他忽然说。
赵芙蓉眉梢微挑,随即垂首,指尖捻起一小撮新取的茶叶,投入紫砂壶中,手腕轻旋,沸水如银线倾泻而下,水声清越,竟压住了满院凝滞的呼吸。
“焙火重,苦味才压得住灵脉初醒时的地煞浊气。”她声音清冷,却像一道无形的弦,骤然绷紧所有人的神经。
夏清清瞳孔骤缩——地煞浊气?那不是只有在新生灵脉尚未稳固、龙气翻涌、地脉躁动时,才会自岩隙渗出的凶煞之息?寻常修士沾之即晕,武道域主亦需佩镇煞玉佩方可短时靠近!可叶门基地……明明半月前还是一片荒岭!
夏家主背脊一凉,猛地抬头:“叶先生,您……已引灵脉入基?”
叶天终于抬眼,目光如寒潭映月,澄澈,却深不见底。
“引?”他唇角微掀,笑意淡得几乎不存在,“不是引。是它自己……找上门来的。”
话音落,院中忽起微风。
不是寻常风。是带着铁锈腥气的、自地底深处涌上的风。
众人脚下的青砖无声裂开细纹,蛛网般蔓延。夏清清腰间一枚祖传的辟邪铜铃,毫无征兆地嗡鸣震颤,铃舌狂抖,竟迸出一线赤红血光!她惊得后退半步,却被夏家主一把按住肩头——老人掌心滚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老费。”叶天唤。
费小秉一个激灵,立刻躬身:“在!”
“去,把东厢第三间库房的‘九嶷石匣’打开。取里面那块黑鳞。”
“是!”费小秉转身疾步而去,脚步声刚消失在回廊尽头,整座院子地面陡然一沉!
轰隆——!
一声闷响自地底炸开,却不震耳,反而令人心口发窒。院墙外几株百年梧桐的枝叶,瞬间枯黄卷曲,簌簌而落。而院中那棵老槐树,树皮却诡异地泛起幽青光泽,树冠之上,竟凝出三朵拳头大小的、半透明的青色火焰,悬浮不动,焰心一点金芒,如瞳,如眼,冷冷俯瞰着众人。
丁洛灵仰头望着那三簇青焰,终于笑了,笑声如碎玉落盘:“来了……三条地脉支流,提前两个月醒了。”
赵芙蓉此时已将新沏的茶推至叶天手边,茶汤澄澈如秋水,倒映着那三朵青焰,焰影在水中微微摇曳,竟幻化出三条蜿蜒游动的、鳞爪隐现的虚影。
叶天端起茶,浅啜一口,喉结微动。
“夏家主。”他放下茶盏,声音比方才更低,更沉,“你带来的消息,我收下了。但乾元洞天府想打,我不拦。正元、沧源两家想分一杯羹……”他指尖在青瓷盏沿轻轻一划,一道细微的金线自指腹溢出,无声没入地下,“……我请他们,亲自来尝尝,这灵脉的滋味,究竟是甜,还是毒。”
夏家主浑身一震,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他身后夏清清已面无人色,死死盯着叶天指尖那抹消逝的金光——那是传说中唯有“龙脊锻骨”者才能凝而不散的庚金之息!此息入地,非为伤人,而是……点脉!
点脉即敕令!敕令一出,地脉听召!
费小秉抱着一个尺许见方的黑石匣子冲进院门,匣身布满古老蚀痕,边缘嵌着七枚黯淡的青铜钉。他双手颤抖,不敢触碰匣盖,只将匣子置于石桌中央。
“门主,九嶷石匣……开了。”
匣盖无声滑开。
没有光华,没有异象。
只有一块约莫巴掌大小的黑色鳞片静静躺在丝绒衬底上。鳞片表面粗糙如砺石,边缘参差,隐隐透出暗金纹路,仿佛一头沉睡巨兽剥落的逆鳞。最诡异的是,鳞片中心,竟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正在缓慢搏动的……血珠。
那血珠每一次收缩舒张,都牵动着院中三朵青焰微微明灭,连带整座费宅地底深处,传来一阵阵低沉如远古鲸歌般的嗡鸣。
“这是……”夏清清失声。
“混元洞天府祖师,斩蛟取髓时,留在龙骨上的第一片逆鳞。”叶天的声音平静无波,“也是当年封印混元洞天、镇压地脉暴戾的……最后一道锁。”
他伸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倏然点向那粒搏动的血珠。
指尖未触,血珠骤然爆裂!
没有血雾,只有一声尖锐到撕裂神魂的龙吟,自鳞片深处炸开!院中青焰轰然暴涨,化作三道丈许高的青色火柱,火柱顶端,三颗金瞳虚影骤然睁开,冰冷、漠然、睥睨众生!
整个费宅,乃至方圆十里之内,所有活物——檐角麻雀、墙头野猫、甚至夏清清腕间那串价值连城的冰魄玉镯,瞬间冻结!玉镯表面浮起一层细密霜晶,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碎裂声。
“叶先生!”夏家主脸色惨白如纸,膝盖一软,竟要跪倒。
叶天抬眸,目光如电,稳稳托住老人下坠之势。
“夏家主,不必跪。”他声音不高,却如磐石坠地,震得满院霜晶簌簌剥落,“你们夏家,替我守了二十年‘归墟碑’,这份恩,我叶天记着。今日这一声‘叶先生’,我担得起。”
夏家主浑身剧震,老泪纵横,喉头哽咽:“归墟碑……您果然记得!”
“自然记得。”叶天收回手,目光扫过赵芙蓉沉静的侧脸,丁洛灵含笑的眼,最后落在夏清清苍白却倔强的脸上,“清清姑娘,你父亲当年,可是亲手将我从归墟碑下刨出来的。”
夏清清脑中轰然炸响!归墟碑……那个被夏家列为禁地、连族谱都不敢记载的绝密之地!传说中埋葬着上古龙陨之地,碑下封印着足以焚毁半座洞天府的混沌罡煞!她父亲……那个在她五岁便失踪、被家族宣告“叛逃”的夏家前任家主?
“他……他还活着?”她声音嘶哑。
叶天未答,只看向费小秉:“小费,去把西角门的‘镇岳石’挪开。”
费小秉领命而去。不多时,院墙西角传来沉闷的摩擦声。一块半人高的灰褐色巨石被挪开,露出后面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倾斜的幽暗石阶。阶壁湿滑,泛着幽绿苔痕,一股混合着陈年墨香与铁锈腥气的阴寒气息扑面而出。
“下去。”叶天起身,袍袖拂过石阶,阶上苔藓瞬间枯萎成灰,“带上夏家主和清清。其余人,留下。”
赵芙蓉默默提起紫砂壶,又续了一盏新茶,动作从容。丁洛灵则走到院中那棵泛着青光的老槐树下,指尖轻点树干,三朵青焰中的一朵倏然飞来,落入她掌心,化作一枚温润青玉,被她妥帖收入袖中。
夏家主搀扶着夏清清,一步步踏入幽暗石阶。每下一级,周遭空气便沉重一分,仿佛置身深海。石阶尽头,是一间不足十步见方的石室。四壁空无一物,唯独正中地面,刻着一幅巨大而繁复的星图。星图中央,并非星辰,而是一块三尺见方的、漆黑如墨的石碑——碑面光滑如镜,倒映着石室穹顶,却偏偏照不出任何人的面容,只有一片混沌翻涌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虚无。
归墟碑。
夏清清踉跄几步,扑到碑前,手指颤抖着抚上冰冷碑面。就在指尖触及的刹那——
嗡!
碑面骤然亮起无数血色符文!那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如活物般疯狂游走、重组,最终凝成一行行不断流淌的赤色古篆:
【乾元戴辰,勾连二府,欲夺龙脉,逆天伐圣。】
【正元宗怀,私藏‘戮神钉’十二枚,欲钉龙脊,断其气运。】
【沧源余枫,携‘渊渟噬脉蛊’三百只,欲蚀龙髓,窃其本源。】
【三日之后,寅时三刻,青崖坳地脉节点,血祭启阵……】
血字浮现,又迅速黯淡,如同碑面呼吸般明灭不定。夏家主目眦欲裂,指着最后几行字:“青崖坳!就是那里!他们选的地脉节点,正是当年……正是当年您父亲设下‘三才锁龙阵’的副眼!”
叶天不知何时已立于碑侧,他凝视着那行流淌的血字,目光平静无波,仿佛早已洞悉一切。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指尖,一滴殷红的血珠无声凝聚,饱满、剔透,宛如最纯粹的赤玉。
“三才锁龙阵……”他低声重复,随即指尖轻点碑面。
血珠落下。
没有溅开,没有渗透。
那滴血,竟如投入水面的石子,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涟漪扩散,所过之处,碑面血字尽数崩解、湮灭,化作点点金尘,飘散于石室阴冷的空气里。
紧接着,整座归墟碑开始震动。
不是碎裂,而是……苏醒。
碑体内部,传来沉闷如心跳的搏动声。咚……咚……咚……每一次搏动,石室穹顶便有一颗虚幻的星辰亮起,眨眼之间,满室星辉璀璨,映照得三人面庞忽明忽暗。星光汇聚于碑顶,凝成一道纤细却无比凝练的金光,笔直射向石室顶端——那里,赫然出现一个旋转的、由纯粹星光构成的漩涡!
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条苍劲虬曲的金色龙影,正缓缓……睁开了双眼。
叶天转身,面向石室外。
“夏家主,清清姑娘。”他声音穿透石壁,清晰传入院中,“告诉外面的人,三日后寅时,青崖坳。我要他们亲眼看看——”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斩断最后一丝犹豫:
“什么叫……龙怒不可犯。”
石室外,赵芙蓉正将最后一盏茶,缓缓注入叶天方才用过的那只青瓷盏中。茶汤澄澈,倒映着院中三朵青焰,焰影摇曳,仿佛三条微缩的、蓄势待发的怒龙。
丁洛灵倚着老槐树,指尖把玩着那枚温润青玉,笑意渐深,如春水初生,却藏着万载玄冰。
费小秉站在石阶入口,仰头望着石室穹顶那轮缓缓旋转的星光漩涡,浑身血液都在沸腾。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世上再无人能将叶门,视作待宰羔羊。
而百里之外,青崖坳。
山风呜咽,刮过嶙峋怪石,卷起漫天黄沙。一处隐蔽的岩缝深处,正元洞天府的宗怀,正亲手将一枚寸许长的、通体乌黑、尾部镌刻着狰狞鬼面的“戮神钉”,狠狠钉入岩壁之中。钉尖没入的刹那,岩壁渗出粘稠黑血,发出滋滋腐蚀声。
同一时刻,沧源洞天府的余枫,正蹲在坳底一处泉眼旁,打开一只檀木匣。匣中三百只指甲盖大小、通体幽蓝的“渊渟噬脉蛊”,正发出令人牙酸的窸窣声,争先恐后爬向那汪清澈见底的泉水。泉水表面,迅速浮起一层诡异的、不断蠕动的蓝色薄膜。
乾元洞天府的戴辰,立于坳顶最高处的断崖,负手而立,衣袍猎猎。他身后,七名乾元洞天府最顶尖的阵法师,正以自身精血为引,将一道道猩红符箓,贴满断崖四周。符箓燃烧,灰烬未落,已被山风卷起,在空中凝成一张巨大、扭曲、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血色罗网,正缓缓……向着坳底,收拢。
山风骤急,吹得戴辰鬓角白发狂舞。他低头,望着脚下这片即将被血祭唤醒的古老地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
他不知道,在费宅那方小小的石室里,归墟碑上最后一行血字,已悄然改写:
【青崖坳血祭,龙脊已断。】
【龙……未怒,已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