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狱后,绝色未婚妻疯狂倒贴我: 第1966章 途中风波
带路的人是方杰的心腹,叫杜克。
杜克此时紧张到了不行的地步,叶天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知道得清清楚楚。
前有沧源洞天府和正元洞天府的府主亲自迎接。
大方洞天府和那两个洞天府相比,简直什么都不是。
他们根本没有在叶天面前放肆的机会。
只能在叶天面前点头哈腰,叶天说什么就是什么。
叶天完全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一个存在。
老板听到驱赶客人的话,顿时面色难堪了几分,“这,我做不了主啊,月华洞天府的秦家你又不是不知道,......
三人出手的刹那,天地骤然失色。
戴辰掌心翻涌出一道幽蓝寒光,仿佛整片夜空都被他撕开一道口子,寒气凝成实质,化作九柄冰刃悬于半空,嗡鸣震颤,锋锐逼人——这是他苦修三十年的“九极寒魄掌”,一掌出,冻骨蚀魂,连武道域主中阶者被擦中指尖,都要当场冻僵经脉三日。
宗怀双臂猛地一振,背后竟浮现出一头赤焰巨虎虚影,虎目如炬,獠牙森然,咆哮未起,热浪已如岩浆奔涌而出。他脚下一踏,地面寸寸龟裂,碎石腾空而起,在烈焰中熔为赤红流火,尽数裹向叶天周身——这是乾元洞天府镇府绝学《焚天虎啸诀》第七重,一招之下,百步之内草木尽焚,生灵皆焦。
余枫最是沉静,却也最是凶险。他左手掐诀,右手反握腰间长剑,剑未出鞘,鞘上已有血纹蔓延,宛如活物般蠕动不息。他脚步轻移,身形忽而虚化,再出现时,已在叶天身后三尺!剑鞘无声点向叶天后心命门,空气被刺穿时竟发出一声闷哑的“噗”音,仿佛不是击打在血肉之躯,而是撞进一团粘稠如墨的深渊——此乃余家秘传《噬灵剑谱》最后一式“无相引”,专破护体真气,直取本源,十年前曾以此式废掉一名武道域主大圆满强者的丹田,至今无人能解其理。
三人出手,毫无保留,毫无留手余地。
围观众人远远眺望,只见那片空地上,幽蓝寒光、赤焰虎影、血纹剑影三股力量如三条狂龙绞杀而至,尚未真正接触,气流便已暴烈撕扯,卷起数十丈尘柱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完了!”夏清清攥紧裙角,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这哪是一对三……这是三头凶兽合力噬神啊!”
赵芙蓉美眸圆睁,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半个音节——她曾在秘境中见过叶天一掌覆灭山岳,可那时的威势,竟不如眼下这三人联手所激荡出的半分压迫!
程浩脸色煞白,喉结上下滚动,却仍咬牙低吼:“我大哥……不会倒!”
而站在风暴中心的叶天,始终未动。
直到三股杀势距他不足三尺,他才缓缓抬起右手。
不是格挡,不是闪避,更非硬撼。
他只是轻轻屈指,朝虚空一弹。
“叮。”
一声极轻、极脆、极冷的声响,似古钟轻叩,又似冰晶乍裂。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无形之锤,狠狠砸进所有人耳膜深处,砸进识海中央。
那一瞬——
戴辰掌中九柄冰刃齐齐崩裂,冰屑纷飞如雪,未及落地便化为雾气蒸腾;宗怀背后赤焰虎影轰然溃散,火焰倒卷而回,灼得他面皮火辣辣生疼,踉跄退了半步;余枫手中剑鞘猛地一震,血纹寸寸断裂,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剑脊,硬生生将整柄剑从他掌中剥离出去,“铮”一声钉入十丈外青石地面,剑身犹自嗡鸣不止!
三人攻势,尽数瓦解。
连一丝余波都未曾溢出。
全场死寂。
风停了,尘落了,连远处观战者屏住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戴辰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掌心赫然浮现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正缓缓渗出血珠。他瞳孔骤缩,猛地抬头:“你……你刚才……”
“我没出手。”叶天淡淡道,声音平缓如常,仿佛方才只是拂去肩头一片落叶,“你们的招式,太慢,太散,太……吵。”
“太吵?”余枫喉头一甜,强行咽下涌上的腥气,声音嘶哑,“你知不知道,我们三人联手,曾斩杀过初入武道灵主境的散修?!”
“哦?”叶天终于侧目,目光扫过三人,“那你们斩杀的,怕是假的灵主。”
话音未落,他足尖微点,身形倏然消失。
不是快,而是“不存在”。
前一瞬还在原地,后一瞬,已立于戴辰身侧,左手轻按在他右肩。
戴辰只觉一股温润如春水的力量顺着肩井穴涌入,既不灼热,也不阴寒,却如千钧重压,瞬间封死他全身三百六十处窍穴。他想提气,气海如冻湖;想运劲,筋络似锈锁;连眨一下眼,眼皮都重若千斤!
“你——!”他惊骇欲绝,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叶天收回手,戴辰轰然跪地,双膝砸得地面蛛网密布,却仍保持着跪姿,动弹不得,额角青筋暴起,冷汗如雨。
宗怀怒吼一声,双掌猛拍地面,赤焰再度升腾,这次竟是凝成七道火环,层层叠叠套向叶天四肢与脖颈,火环边缘跳动着紫黑色火苗——这是《焚天虎啸诀》禁忌之招“七狱焚环”,一旦套牢,七重火毒侵入经脉,三刻之内,化为焦炭!
叶天看也不看,右手随意一挥。
七道火环尚未近身,便如纸糊般无声湮灭,连灰烬都不曾留下。反倒是宗怀自己,胸口仿佛被巨锤砸中,一口逆血喷出三尺远,踉跄倒退,撞断两棵合抱粗的古松才堪堪止住身形,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焦糊味。
余枫见状,再不敢藏拙,厉喝一声:“燃命!”
他猛然撕开胸前衣襟,露出心口一道暗金色符纹。那符纹瞬间亮起,血光暴涨,他整个人竟开始燃烧——不是火焰,而是纯粹的气血之光!皮肤皲裂,金血迸溅,每一滴血珠离体,都在半空炸开一朵微型金莲,莲瓣锋利如刀,铺天盖地朝叶天攒射而去!
这是余家禁术《燃命金莲阵》,以寿元为薪,换一刻无敌之力,每燃一年寿元,金莲威力倍增。余枫此刻燃烧的,至少是三十年!
漫天金莲,璀璨夺目,杀机凛冽。
叶天终于抬起了左手。
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没有光芒,没有异象,只有一片绝对的、令人窒息的“空”。
所有金莲飞至他掌心三寸之处,骤然停滞。
仿佛撞进了一片无垠虚无。
莲瓣边缘开始无声剥落、消融,如同沙雕遇潮,转瞬化为齑粉,飘散于风中。紧接着是莲蕊、莲台……整朵金莲,从外到内,由实转虚,最终彻底归于无形。
余枫浑身金光骤熄,踉跄跪倒,脸色灰败如死人,嘴角不断涌出黑血——那是寿元透支、根基崩坏的征兆。他抬头望着叶天,眼神里最后一丝傲慢彻底熄灭,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恐惧:“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叶天垂眸,目光平静无波,落在余枫染血的额头上。
“我说过,你不配知道。”
他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碎了所有人最后的侥幸。
就在此时,一直隐在高坡树影里的假冒石向东,突然动了。
他袖中寒光一闪,一枚通体漆黑、刻满扭曲符文的骨钉悄无声息激射而出,目标并非叶天,而是——程浩后心!
骨钉离弦瞬间,他脸上狰狞毕露:“程浩!你坏了我大事,今日便拿你性命祭我‘幽冥钉’!”
骨钉破空无声,却带起一缕令人心悸的腐朽气息,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黄凋零,连空气都泛起涟漪般的浊浪。
谁也没想到,这等阴毒暗器,会在此刻偷袭一个毫无防备的旁观者!
“小心!”夏清清尖叫出声。
赵芙蓉娇叱一声,玉手疾扬,一道青色绫带如灵蛇探出,欲缠住骨钉。
可那骨钉诡谲异常,竟在半空猛地一折,避开绫带,速度陡增三倍,直刺程浩背心命门!
程浩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一股死亡寒意刺透脊骨!
千钧一发之际——
叶天并未回头。
他伸出右手食指,朝着程浩方向,隔空轻轻一点。
“咄。”
指尖一点金光乍现,细若毫芒,却如星辰坠世,轰然炸开!
金光未至,骨钉已如遭万钧重击,寸寸爆裂!碎片还未飞散,便被金光余波彻底汽化,连一粒尘埃都未曾留下。
紧接着,金光余势不减,笔直射向高坡树影。
“不——!”假冒石向东瞳孔骤缩,转身欲逃,却已晚了一步。
金光掠过他左肩。
没有血光,没有惨叫。
他左肩连同半边手臂,连同那件价值连城的“匿息云纹袍”,无声无息,化为飞灰,随风飘散。
他踉跄扑倒在地,断肩处光滑如镜,边缘泛着淡淡金晕,竟无一丝鲜血渗出——伤口已被极致高温彻底封闭。
他瘫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牙齿咯咯作响,看向叶天的眼神,已不是恐惧,而是彻底的、信仰崩塌般的绝望。
叶天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他身上。
“石向东?”叶天声音依旧平淡,却让假冒者魂飞魄散,“你冒充他,是为了引我现身,还是为了……替谁收尸?”
假冒者喉咙“嗬嗬”作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只拼命摇头,眼中泪水混着血水滚滚而下。
叶天不再看他,目光重新扫过跪地的戴辰、重伤的宗怀、濒死的余枫。
“现在,还有人质疑我的资格吗?”
无人应答。
余枫咳出一口黑血,挣扎着抬起手,指向叶天,手指颤抖,却不是愤怒,而是某种近乎虔诚的卑微:“我……余枫……愿……奉您为主……永为武道奴仆……”
声音微弱,却清晰传遍全场。
戴辰浑身一颤,肩膀垮塌下来,闭上双眼,颓然颔首。
宗怀抹去嘴角血迹,深深吸了一口气,单膝跪地,额头触地:“宗怀……愿效死命。”
三巨头,俯首。
风卷残云,月照孤峰。
叶天负手而立,衣袂微扬,身影在清冷月华下拉得极长,仿佛自亘古而来,又将亘古而去。
就在这时,远方天际,一道银白剑光破空而来,迅疾如电,所过之处,云层被生生劈开一道笔直缝隙!剑光未至,一股浩瀚、清冽、不容亵渎的剑意已如天瀑倾泻,笼罩整片山谷。
众人纷纷抬头,只见那剑光尽头,一名素衣女子凌空而立。她面容清绝,眉目如画,三千青丝仅以一根白玉簪束起,腰悬一柄古朴长剑,剑鞘无纹,却隐隐透出令人心悸的寒意。
她目光如雪,越过众人,径直落在叶天身上,唇角微扬,声音清越如泉击玉磬:
“阿天,我来了。”
夏清清失声:“是……是苏晚晴?!她怎么会来?!”
赵芙蓉美眸骤亮,脱口而出:“剑冢圣女?!她……她不是三年前就失踪了吗?!”
程浩却愣住了,喃喃道:“嫂……嫂子?”
叶天望着空中那道素白衣影,眸中冰封千载的寒意,终于悄然融化了一角。他抬步,迎着那道银白剑光,向前走去。
一步,踏碎虚空涟漪。
两步,踏平山岳余震。
三步,天地俱寂,唯余他与她之间,一道无声流淌的、跨越了三年囚笼与万里风霜的——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