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508章三官大帝,大妖再出
“叮,平衡第二人,天官大帝,武力天人。
植入身份:人宗蜀山高人,因上清刺大汉大皇子王渊一事,暗中受某位朝廷高官指示,准备以此为由,召开天人之会,共驱截教于道门之外。
携带:地官大帝,水...
“雷啸,老子来了!我镇南马家的仇,今日你该还了!”
这声怒吼如惊雷裂空,裹挟着十年血火、三代忠骨之恨,自赤焰血甲兵阵后方轰然炸开。话音未落,一杆黑缨铁脊长枪已如毒龙出渊,自斜刺里撕开三列重甲,枪尖寒芒所过之处,甲叶迸裂、血线飙射,两名亲卫连惨叫都未及出口,便被洞穿咽喉,仰面栽倒。
马援策马当先,银甲染尘不掩锋锐,战马四蹄踏碎青石板,竟溅起数寸碎屑。他身后紧随秦用、冯迁郎二将,三人呈品字之势压进——秦用双锏在手,锏身虬纹暗红,似浸透千人血;冯迁郎一柄斩马刀横于鞍侧,刀鞘未卸,可刀气已凛冽如霜,割得前排赤焰兵面皮生疼。
雷啸瞳孔骤缩。
他不是没防备侧翼!
早在开战之初,他便遣出五百游骑沿西巷迂回布哨,更在城隍庙断墙后埋伏了两百弓弩手,专候敌军偏师偷袭。可此刻,那五百游骑不见踪影,断墙后亦无半支冷箭射出——只有一片死寂,和远处几缕尚未散尽的焦糊味。
“报——!”一名斥候浑身是血撞入中军,跪地嘶喊,“西巷哨骑……全殁!庙墙弓手……遭火攻围杀!马援部……以火油罐掷墙,烈焰吞天,弓手焚为枯炭!”
雷啸喉头一哽,几乎咬碎后槽牙。
火油罐?此物乃大乾工部秘藏,专供水师破舰所用,寻常边军尚且难见,马援一个流亡叛将,竟敢私藏、擅用?更可怕的是——他如何得知庙墙伏兵位置?如何算准风向、火势?此人若非早有内应,便是……早已将此战每一处细节,刻进了骨头缝里!
念头刚起,秦用已至阵前。
他未举锏,反将左手探入怀中,再抽出时,掌心赫然托着一枚青铜虎符,虎目圆睁,腹下刻“镇南军左营”五字,字口新鲜,尚带朱砂余痕。
“雷啸!”秦用勒马扬臂,声震九霄,“你去年十月假传节度使令,诱我父秦忠率三千轻骑入黑松谷,伏兵万箭齐发——此符,乃你亲笔伪造,盖印用的是你私铸的‘节度观察使’铜玺!我父尸骨未寒,你便以捷报献于京师,升官加爵,授赤焰统制!今日,我秦用不取你项上人头,誓不归冢!”
话音落,秦用猛然将虎符掷向雷啸面门!
雷啸本能抬臂格挡,青铜虎符撞在护腕铁鳞上,“铛”一声脆响,崩飞半截虎尾。可就在他手臂微抬的刹那,冯迁郎动了。
他弃马跃起,足尖在一名赤焰兵肩甲上狠狠一踏,借力腾空三丈,斩马刀终于出鞘——并非劈砍,而是反手倒握,刀尖朝下,如坠星陨石,直刺雷啸后颈!
这一刀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
雷啸汗毛倒竖,多年沙场淬炼出的本能让他猛地拧腰后仰,刀锋擦着兜鍪铁檐掠过,“嗤啦”一声,削去半截缨穗。可他坐骑却未能幸免——刀气余波斩入马颈,热血喷涌如泉,战马悲鸣未绝,轰然瘫倒。
雷啸翻滚落地,未及起身,马援长枪已至!
枪尖颤动如灵蛇吐信,一抖便是七点寒星,封死他所有退路。雷啸就地翻滚,抽刀格挡,“当当当”三声急响,火星四溅,他手中百炼环首刀竟被震出三道锯齿状豁口!
“雷啸,你可知你脚下踩着什么?”马援枪势陡收,马蹄踏前半步,枪尖斜指地面,声音低沉如地底闷雷,“十年前,你奉命清剿南岭白莲教余孽,屠尽八寨,其中第七寨,有个十二岁女童,名唤马沅沅——是我胞妹。”
雷啸动作一顿。
“你记得。”马援嘴角扯出一丝森然笑意,“你当然记得。因你亲手将她钉在寨门木桩上,用的是你今日腰间这把‘斩邪刀’。刀柄缠着的红绸,还是她脖颈动脉喷溅的血,干涸后结成的痂。”
雷啸喉结剧烈滚动,右手悄然按向刀柄,指节泛白。
“你不必否认。”马援缓缓抬起左手,掌心摊开——一枚青玉簪静静躺在那里,簪头雕着半朵未绽的莲,“你搜她尸身时,漏了这支簪。我娘临终前攥着它,在我手心画了十七遍你的名字。她说,雷啸二字,要刻进我的骨,烧进我的魂,直到你死。”
“疯子!”雷啸终于嘶吼出声,再顾不得统帅威仪,反手拔刀,刀光如匹练横扫,“今日便让你一家子,尽数给我妹妹陪葬!”
刀光未至,马援已动。
他竟不闪不避,任那刀锋劈向自己左肩,长枪却如毒蝎甩尾,枪纂暴刺雷啸小腹!这是以伤换命的搏命打法!雷啸刀势已老,收招不及,只得侧身拧腰,枪纂擦着他软甲边缘凿入地面,碎石激射。
可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秦用双锏轰然砸落!
“轰!”
不是砸向雷啸,而是砸向他脚边青砖!
砖石爆裂,烟尘腾起三尺,一道幽暗地缝赫然裂开——正是方才冯迁郎踏碎马颈时,刀气余波震裂的地脉!雷啸立足不稳,身形踉跄前倾,恰将后心空门,彻底暴露在马援枪尖之下。
马援眼中寒光暴涨。
枪尖微颤,一点猩红倏然亮起——非血,非火,而是枪尖三寸处,凭空凝出一粒核桃大小的赤色光珠,其内似有岩浆奔涌,灼热气浪扭曲空气。
“叮,马援伏波技能效果一发动:伏波将军命格专属技,需以自身精血为引,燃三息真火,凝聚‘伏波珠’,击中目标后,造成真实伤害并引爆,附带灼烧与迟滞效果。”
“雷啸,伏波之下,安有完卵?”
马援低喝如雷,长枪悍然 thrust!
赤珠离枪,拖曳火尾,瞬息没入雷啸背心。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如鼓的“噗”。
雷啸整个人僵在原地,双目暴突,口中鲜血狂喷,可那血甫一离体,竟在半空化作细密血雾,蒸腾消散。他低头,看见自己胸甲上无声无息熔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边缘琉璃化,正滋滋冒着青烟。剧痛尚未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炽热洪流已冲垮四肢百骸——他的膝盖开始发软,肌肉在高温中痉挛、萎缩,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心脏,越收越紧……
“呃啊——!”
雷啸仰天惨嚎,却只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他想挥刀,手臂却重逾千钧;想怒骂,喉咙已被灼烧得发不出音节。视野迅速灰白,唯有马援那张被硝烟熏染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最终定格在他涣散的瞳孔深处。
“噗通。”
一代赤焰统制,轰然跪倒。膝盖砸地之声,竟比先前所有金铁交鸣更令人心悸。
“雷啸已擒!”马援收枪,声震全场,字字如锤,“降者免死!顽抗者,同此例!”
话音未落,赤焰血甲兵阵,竟真的动摇了。
前排士兵眼神闪烁,握矛的手微微发颤;后排弓手悄悄垂下强弩,目光躲闪;更有数十名新募士卒,直接丢下兵器,抱头蹲地。他们本是被强征入伍的黔首,何曾见过神将级武夫如此碾压?雷啸在他们心中,已是不可撼动的山岳,如今山岳崩塌,信仰也随之灰飞烟灭。
王丰策马踱至阵前,金锤拄地,环视溃兵,朗声大笑:“尔等听真!雷啸勾结东夷、私铸伪印、屠戮忠良、祸乱南疆!朝廷敕令,诛其三族,赦尔等胁从!放下兵刃,解甲归田,官府赐耕牛一具、粟米十石!若执迷不悟……”
他顿了顿,金锤猛地顿地,碎石纷飞:“……便如雷啸一般,伏波焚身,挫骨扬灰!”
“伏波焚身,挫骨扬灰!”
裴元庆、秦用、冯迁郎齐声怒吼,声浪排山倒海,直冲云霄。四员猛将并立如岳,金锤、银锤、双锏、斩马刀在残阳下映出森然血光,仿佛四尊浴血修罗,矗立于人间炼狱入口。
赤焰兵阵,彻底瓦解。
“哗啦啦——”
兵器坠地之声,连成一片凄凉的雨。
王丰却未放松警惕。他目光如鹰隼,越过跪伏的人群,死死锁住雷啸中军大纛之后——那面被数十亲兵层层护卫的黑色帅旗。旗面无字,唯有一轮血月隐现于墨云之中,诡谲阴森。
“血月教?”王丰眯起眼,声音低沉下去,“难怪雷啸敢行此悖逆之事……背后果然有妖氛作祟。”
他忽然抬手,指向那面黑旗:“裴将军,秦将军,冯将军,随我——斩旗!”
三人轰然应诺。
可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那面黑旗无风自动,旗面血月骤然亮起,妖冶红光如活物般蔓延,瞬间染遍整面旗帜。紧接着,旗杆顶端的玄铁月牙,竟“咔嚓”一声裂开,从中钻出一只婴儿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六目赤红的怪虫!虫首狰狞,口器开合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声。
“嗡——!”
怪虫振翅,速度快得只余一道残影,直扑王丰面门!
王丰反应极快,金锤横档,“铛”一声金铁交鸣,怪虫撞在锤面上,竟未弹开,反而八足齐张,死死抠进金锤表面,甲壳与金属摩擦,迸出刺目火花!更恐怖的是,它六只赤目同时锁定王丰,瞳孔深处,竟浮现出无数细密蠕动的黑色符文!
“叮,侦测到高等级秽蚀类灵蛊·六目噬魂蛊,具备精神污染、毒素侵蚀、寄生同化三重效果,当前对宿主王丰发动精神污染!”
王丰脑中轰然一震,无数扭曲幻象汹涌而至——裴元庆持锤狞笑,金锤上流淌的不是血,而是他母亲的泪;秦用双锏挥来,锏风中浮现父亲被钉在木桩上的尸身;冯迁郎刀锋所向,并非敌人,而是他幼弟稚嫩的脖颈……恐惧、悔恨、自责,如冰冷毒藤缠绕心脏,越收越紧。
“王将军!”裴元庆怒吼,银锤闪电般砸向怪虫。
锤风未至,怪虫六目红光暴涨,竟在半空凝出一面薄如蝉翼的血色光盾!银锤轰在光盾上,只荡开一圈涟漪,怪虫毫发无伤,反而“吱”地尖叫,一道无形音波扫过,裴元庆眼前一黑,喉头腥甜,竟被震退半步!
“休得猖狂!”秦用双锏交叉,悍然撞向光盾!
“砰!”光盾剧烈波动,却依旧未破。怪虫趁机振翅,脱离金锤,悬停半空,六目齐转,赤光如针,再次刺向王丰双眼!
王丰额角青筋暴跳,牙龈渗血,拼尽意志抵抗幻象。他能感觉到,那六道赤光如同烧红的烙铁,正一点点灼穿他的神智壁垒!
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沉默的冯迁郎动了。
他并未攻击怪虫,而是猛地转身,一刀劈向身侧一名赤焰亲兵!那亲兵猝不及防,胸甲裂开,却未见血,只有一股浓稠如墨的黑气“嗤”地喷出,瞬间被冯迁郎刀锋卷起,化作一道漆黑刀罡,逆势倒卷,直扑怪虫!
“叮,冯迁郎破秽刀罡效果发动:对秽蚀类灵蛊、邪祟之物,可引污秽之气为薪柴,燃破秽之焰!”
黑焰腾起,温度奇寒,所过之处,空气凝霜,连光线都被吞噬。六目噬魂蛊首次露出惊惧之色,六目疯狂眨动,欲要遁走,可黑焰已如跗骨之蛆,瞬间将其包裹!
“滋——!”
刺耳的腐蚀声响起,怪虫甲壳冒出滚滚黑烟,六只赤目接连爆裂,发出濒死的尖啸。它疯狂挣扎,八足乱抓,竟在临死前,将最后一道赤光,狠狠射向王丰眉心!
王丰避无可避,只觉眉心剧痛,仿佛被烧红的钢针刺入!
但就在赤光即将没入识海的刹那——
“轰隆!”
一道粗逾水桶的紫金色雷霆,毫无征兆,自九天之上悍然劈落!不偏不倚,正中那团包裹怪虫的黑焰!
雷霆炸裂,紫金光芒瞬间吞没一切。待强光散去,空中唯余一缕焦臭青烟,和半枚残破的玄铁月牙。
王丰踉跄一步,抬手抹去眉心血迹,只见指尖一点紫金色电芒,如活物般游走,随即隐没于皮肤之下。
他抬头,望向雷霆劈落的方向——西北方,云层翻涌,隐约可见一座孤峰轮廓,峰顶古松苍劲,松涛阵阵,似有钟磬之音遥遥传来。
裴元庆收锤,沉声道:“是……伏波观?”
王丰缓缓点头,眸中寒意与敬畏交织:“伏波真人……果然未忘镇南旧约。”
他收回目光,望向那面已然黯淡无光的黑旗,声音如铁铸:“血月教余孽,今日只是开端。传令三军,清点俘虏,救治伤员,收敛袍泽遗骸。明日寅时,兵发雷州府!”
残阳如血,泼洒在满地断戟残甲、斑驳血迹之上。风过处,战旗猎猎,猎猎声中,仿佛有无数英魂在低语,有未尽的烽烟,在远方,无声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