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SSSSSSSSSSS级镇狱狂龙: 第1306章 悬赏又增加了
那个小胡子虽然一脸的戾气,看起来就是个心狠手辣之辈,可面对着大胡子却是相当的听话。
挨了一巴掌之后赶紧把手中的枪藏在了身后。
张英武沉声说道:“那是婆罗国这边的自制土枪,仿塞卡12的一种连发霰弹,近战威力不小,师父小心!”
楚凌霄点点头,低声说道:“静观其变,一旦需要动手,先控制大胡子!”
“明白!”张英武应了一声。
大胡子扭过头笑着说道:“你们不用商量了,我是不会给你们机会的!”
这一次他说的竟然是......
火光在湿冷的夜风里摇曳,映得三人脸上明暗不定。阿妮卡盯着张英武,嘴唇微张,半天没合上,像是被那句“七十名”钉在了原地。她手指无意识抠着背包带子,指节发白,眼神却不像愤怒,倒像被骤然掀开一层薄纸——原来自己引以为傲的“最强”,竟只是别人脚下垫脚的砖石。
楚凌霄没说话,只用一根枯枝拨了拨火堆,火星噼啪溅起,又簌簌熄灭。他望着火光尽头浓得化不开的墨色荒漠,声音低而沉:“黑牛特战队能进前七十,说明你们训练扎实、装备齐整、意志过硬。可破晓小队……不是靠排名活着的。”
阿妮卡喉头动了动,想问“那靠什么活”,却见楚凌霄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递到火边。照片边缘焦黑,显然是被火烧过又抢救下来的。上面四个男人站在雪线之上,肩并肩,背后是嶙峋如刀的冰川,每人左胸都别着一枚银色狼首徽章,徽章下方蚀刻着两行小字:**破晓不落,寸土不退**。
“这是三年前,在西昆仑无人区。”楚凌霄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最右边那个拄拐的男人——老旷。他右腿裤管空荡荡地垂着,可腰背挺得比谁都直,嘴角叼着半截冻硬的烟卷,眼神像淬了冰的钩子。“那次任务,他们守了七天六夜。断粮、断水、断通讯,雪崩埋了两次掩体,小富的右手食指冻掉了半截,顺子把最后一支葡萄糖注射进老旷静脉时,自己已经三天没合眼。”
张英武接过照片,翻过来,背面用炭笔写着一行字:**三十七具尸体,二十九个活口,零误伤平民。**
阿妮卡怔住。她忽然想起卡蒙说过的话——“其中一个好像腿受伤了,得让人扶着走”。原来不是残废,是勋章;不是累赘,是压舱石。
“所以他们进荒漠,不是逃命。”张英武把照片还给楚凌霄,火光映亮他眼中一点锐利的光,“是选战场。”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悠长而诡异的嘶鸣,似狼非狼,似枭非枭,拖着尾音在沼泽上空盘旋。三人同时抬头——头顶乌云裂开一道缝隙,一弯惨白月牙漏下微光,照见十几米外一丛芦苇剧烈晃动,窸窣声由远及近,带着湿泥与腐草的气息。
楚凌霄左手按住阿妮卡后颈,将她往身后一拉;张英武已抄起火堆旁一根烧得半红的粗木棍,横在胸前。阿妮卡呼吸一滞,手本能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插着一把防身短刀,可出发前楚凌霄没收了,只给她一盒驱虫粉和一个哨子。
“别动。”楚凌霄声音轻得几乎融进风里,“听。”
那窸窣声停了。
死寂。
连虫鸣都消失了。
突然,左侧灌木丛炸开一团黑影!不是野兽,是人——裹着破布、浑身涂满泥浆与绿藻,脸上用炭灰画着扭曲图腾,只露出一双泛着幽光的眼睛!他手中没有刀,却攥着三根削尖的芦苇杆,杆尖浸着黑褐色液体,在月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几乎同一瞬,右侧沼泽水面“咕咚”冒出两个脑袋,同样泥浆覆面,脖颈缠着藤蔓,其中一人手腕翻转,三枚骨镖无声射出,直取张英武咽喉!
张英武没躲。他手腕一抖,烧红的木棍划出半圆,棍端火星迸射如雨,三枚骨镖撞上灼热木料,“嗤”地腾起青烟,坠入泥沼。与此同时,楚凌霄动了——不是扑向偷袭者,而是反手抄起阿妮卡背上那只空背包,迎面甩向左侧芦苇人!背包鼓胀如帆,兜住对方所有突刺角度,那人收势不及,整个人撞进包里,闷哼一声。
楚凌霄趁机欺近,膝盖顶住对方小腹,左手扣住其腕关节一拧,“咔嚓”脆响中芦苇杆脱手,右手闪电般捏住对方下颌骨,拇指抵住喉结上方软骨:“说,谁派你来的?”
那人喉咙发出咯咯怪响,眼珠暴凸,舌根处却猛地弹出一枚铜铃大小的铁丸!楚凌霄早有预料,侧头避开,铁丸擦耳飞过,“叮”一声钉进身后树干,震得树皮簌簌剥落。
“本地猎人,受雇于‘沙蝎’。”阿妮卡突然开口,声音发颤却清晰,“他们专接悬赏,追踪逃亡者……但只杀目标,不碰无关人。”
楚凌霄松开手,那人瘫软在地,蜷缩抽搐,嘴角溢出黑血——铁丸内藏毒囊,咬破即死。
张英武已解决右侧两人。一个被木棍扫中太阳穴当场昏厥,另一个跳入沼泽欲逃,却被他掷出的枯枝钉穿小腿,哀嚎着沉进墨色水底。
火堆噼啪爆裂,映得三人脸上血色浮动。阿妮卡蹲下身,用匕首挑开昏迷者衣领——锁骨下方烙着一只蝎子烙印,蝎尾卷着数字“07”。
“沙蝎第七队。”她指尖冰凉,“他们只接一百万以上悬赏……这价格,够买老旷他们的命了。”
楚凌霄捡起那枚钉入树干的铁丸,掂了掂,扔进火堆。金属遇热变形,发出刺耳吱呀声。“卡蒙没胆子出这么大价钱。”他目光扫过阿妮卡,“你父亲,浦罗县警察局长,最近调任神北城警务督察——这个消息,是谁先告诉你的?”
阿妮卡浑身一僵。
她想起三天前,父亲打来电话,声音疲惫却郑重:“妮卡,别回浦罗了。有人盯上你,也盯上你身边的华夏朋友。如果他们问起我的事……就说我不认识他们。”
当时她以为父亲只是担心她卷入麻烦。此刻才懂,那通电话是预警,更是托付。
“是……是大使馆的人。”她嗓音干涩,“那天他们来找我父亲,说要查一宗跨国文物走私案,需要借调当地警力配合。父亲答应了,但他们离开时,多看了我两眼。”
楚凌霄与张英武对视一眼。大使馆?可老旷他们明明是被卡蒙手下围堵后仓皇逃入荒漠的——若真有大使馆接应,何必绕路荒漠?
除非……接应根本不存在。或者,接应者就是猎人。
张英武忽然起身,走向沼泽边缘,用木棍拨开浮萍。水下淤泥翻涌,露出半截断裂的竹筒,筒口塞着蜡封,筒身刻着极细的纹路——不是婆罗文字,是篆书“破”字。
“顺子的标记。”张英武捞起竹筒,刮开蜡封,里面卷着一张防水布条,墨迹未洇:“东经89°17′,北纬34°02′,鹰巢三号。补给点毁,水源污染,勿饮。追兵分两路,一路伪装沙蝎,一路着军装,持边境巡逻证。”
阿妮卡抢过布条,对照地图手指发抖:“鹰巢三号……就在我们前方四十公里!那是老旷他们计划的第一补给点!”
楚凌霄却盯着布条末尾一行小字——字迹潦草,墨色深浅不一,显然是不同人所写:“**英武哥,师父,我们改道。他们知道路线。阿妮卡家电话被监听。别信大使馆。真神庙地下三层,钥匙在……**”
字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一笔拖出长长墨痕,像一道未愈的伤口。
真神庙。
浦罗县唯一一座百年古庙,供奉着婆罗国传说中斩杀恶龙的神祇。庙宇建在荒漠边缘最高处,地下结构复杂,据传有通往边境的密道。可十年前一场大地震,庙宇塌陷大半,官方早已列为危房,禁止任何人靠近。
“卡蒙怕真神,不怕市长……”楚凌霄喃喃道,忽然抬眼看向阿妮卡,“你小时候,常去真神庙吗?”
阿妮卡瞳孔骤缩。她想起十二岁那年,父亲带她去庙里求平安符。暴雨倾盆,庙墙坍塌,父亲将她推进一处隐秘地窖,自己却被落石砸中左腿——从此瘸了。地窖深处,有一扇青铜门,门上刻着与竹筒上一模一样的“破”字。
“我……”她嘴唇颤抖,“我见过那扇门。父亲说,那是神留下的试炼之门,只有心正之人,才能推开。”
楚凌霄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阿妮卡脊背发麻。
“你父亲不是瘸了腿。”他声音沉静如古井,“他是守门人。”
张英武默默将竹筒碎片碾成齑粉,洒进火堆。火焰腾起一瞬幽蓝,随即恢复橘红。
远处,荒漠腹地传来沉闷轰鸣,似雷非雷,似炮非炮。三人仰头,只见天际线处一道赤红火光冲天而起,照亮半边夜空——那是鹰巢三号的方向。
火光映在楚凌霄眼中,燃起两簇幽暗火苗。他解开背包,取出一卷油布包裹的物件,层层展开——里面是一把通体漆黑的短刃,刃脊刻着九道细密凹槽,刃尖微翘,形如龙吻。
“破晓小队,制式佩刀‘蛰龙’。”他指尖抚过刀脊,“九道槽,对应九次生死关。老旷的刀,槽满七道;小富的,满五道。这把……”他顿了顿,将刀递向阿妮卡,“槽空。等你亲手填满第一道。”
阿妮卡怔怔看着那把刀,刀身映出自己苍白的脸。她忽然明白,自己从来不是被保护者,而是钥匙本身。
火堆渐弱,三人收拾行装。张英武将昏迷的沙蝎队员拖至芦苇丛深处,喂下一颗褐色药丸——那人眼皮颤动,喉间毒血缓缓变淡。这是楚凌霄给的解毒丹,只够续命十二个时辰,足够让他爬回据点,带回一个足以动摇沙蝎根基的谎言:**华夏人,带了个懂古庙密道的本地姑娘。**
晨光刺破云层时,三人已踏入荒漠腹地。沙砾渐粗,草木稀疏,空气里弥漫着硫磺与铁锈混合的腥气。阿妮卡走在最前,脚步不再犹豫。她背包里没有食物,只有一本泛黄的《浦罗县志》,书页夹层中,静静躺着一枚青铜钥匙——钥匙齿纹蜿蜒如龙,顶端铸着微缩的真神庙轮廓。
楚凌霄背着双倍负重,步履如丈量大地。张英武落后半步,目光扫过每一处岩缝、每一片阴影。风掠过戈壁,卷起细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就在此时,阿妮卡停下脚步,指向东南方一座孤峰。峰顶岩石风化成奇异形状,酷似盘踞的巨龙。
“师父。”她声音清亮,穿透风沙,“您说破晓小队不靠排名活着……那他们靠什么?”
楚凌霄没回头,只抬起手,指向那座龙形山峰。朝阳跃出地平线,金光泼洒在嶙峋山岩上,刹那间,整座山峰仿佛活了过来——龙目怒睁,龙爪撕裂云层,龙脊蜿蜒如刀,直指北方边境。
“靠这个。”他说。
风沙骤紧,吹得三人衣袂猎猎。阿妮卡握紧青铜钥匙,金属棱角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而真实的痛感。
真神庙地下三层的青铜门后,究竟锁着什么?是逃亡者的生路,还是另一场风暴的源头?无人知晓。但此刻,荒漠深处,三道身影逆光而行,影子被拉得细长锋利,如同三柄尚未出鞘的刀,沉默,却已割开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沙粒打在脸上,生疼。阿妮卡舔了舔干裂的唇,尝到一丝咸涩——不知是汗,还是血。
她忽然想起卡蒙那句抱怨:“为什么我最近这么倒霉,遇到的都是这么麻烦的人,还都是华夏人!难道华夏人就是我的克星吗?”
她微微一笑,将钥匙紧紧攥进掌心,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不是克星。
是火种。
是凿开顽石的楔子。
是荒漠尽头,那座即将重新睁开眼睛的真神庙里,沉睡了百年的……龙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