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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敌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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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敌剑道: 第六百六十六章 其实,我是仙帝转世!

    所有人骇然:“太……太上长老……”

    八品真仙境的太上长老,竟被牧天如死狗般掐在手中。

    白发老者竭力挣扎,挣脱不出牧天的手,忽的脸颊一狞,狰狞吼道:“真仙不可辱!”

    他单手捏奇特法印,神魂燃烧起来,绽放奇光,于身后演化出一尊巨大的神魂法象。

    神魂法象威势滔天,破坏力已然不弱于六品真仙的仙术攻击了,狠狠一掌拍向牧天。

    牧天不屑一笑:“我今日就辱你了,你能奈我何?”

    镇魂小剑印出,化作一道光,迎着神魂法象而......

    胡怀盛喉结滚动,竟一时失语。他下意识伸手去取一枚空灵丹,指尖刚触到丹体,便觉一股温润清气自丹面沁入指腹,如春溪过石,不争不滞,却直透神魂深处——那是空灵丹最上乘的“澄心韵”,唯有炼丹者心念纯澈、神识通明至极,方能在丹成刹那凝而不散,化为丹晕。而眼前七枚,丹晕流转如活水,分明是将整炉药性炼到了“心与丹合、丹随心转”的境地!

    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盯住牧天,声音发紧:“小友……你,可曾修过《太虚观心诀》?”

    此言一出,满阁俱静。

    《太虚观心诀》乃仙界三大丹道圣典之一,传说唯有丹道宗师级人物才有资格参悟前两卷,全篇早已失传万载,连炼药师公会总部秘库中,仅存残页三张,字迹模糊难辨。胡怀盛身为七品丹师,曾在公会藏经阁翻阅古籍时偶然窥得只言片语,深知此诀核心在于“以心御火、以神分药、以意塑丹”,讲究神识如丝、控火如臂、运药如指——正是方才牧天那“一抬手纳三十味药、一弹指分三缕地火”的行云流水之态!

    牧天微微一怔,随即摇头:“未曾。”

    胡怀盛瞳孔微缩,不信。可牧天神情坦荡,毫无遮掩,反倒更令人心悸。若非参悟过《太虚观心诀》,这十六七岁的少年,怎可能在毫无实操经验之下,将神识运用到如此精微之境?他指尖所控地火,竟能同时温养三十余种药性迥异之材,或炙或焙、或焖或蒸,火候差之毫厘,便足以令整炉尽毁!可牧天做得比老丹师还稳,比器灵还准!

    就在此刻,阁外忽传来一阵沉闷轰鸣,似有重物撞在公会外墙之上,震得穹顶悬灯簌簌摇晃,灰粉簌簌落下。

    “怎么回事?!”胡怀盛脸色一变。

    丹袍执事慌忙奔出,片刻后跌跌撞撞冲回,面色惨白:“胡管事!不好了!仙盟……仙盟督查使察雄亲率十八名金甲执律使,已破开东侧护阵,正往丹师认证阁来!”

    “察雄?”赵重明霍然起身,眼中掠过惊疑,“他怎会来此?!”

    赵坤亦是一愣,旋即冷笑:“呵,莫不是听说有人哗众取宠,特意来抓骗子的?倒是来得及时!”

    悬虎耳朵一竖,鼻翼翕动,忽低声道:“不对……他身上有股子死气,不是来抓人的,是来杀人的。”

    牧天眉峰微蹙,并未回头,只是静静看着炉中七枚悬浮的空灵丹。丹晕流转,映得他眸底一片沉静琉璃色。

    脚步声如擂鼓踏来。

    咚!咚!咚!

    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神魂节律之上,无形威压弥漫开来,修为稍弱者额角沁汗,双腿微颤。丹师认证阁内数十人,竟无一人敢抬头——那是真仙境中期的威势,远非赵坤这五品玄仙所能比拟。仙盟督查使,位同州牧,掌刑律监察之权,手中一道“玄铁敕令”,可斩仙门长老!

    门扉轰然洞开。

    寒光刺目。

    十八名金甲执律使呈雁翎阵列,甲胄覆冰霜纹路,腰悬断罪刃,面罩森冷,气息如渊。中央一人,黑袍广袖,面容枯瘦如刀削,双目深陷,瞳仁竟呈灰白之色,不见丝毫生气,唯有一缕幽光游走其间,仿佛两口枯井里浮动的磷火。

    他便是察雄。

    目光扫过全场,如寒刃刮过皮肉,最终钉在牧天背影上。

    “牧天。”他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磨骨,“小牛州缉拿要犯,交出玄世药典残卷,束手就擒,可免魂魄受九幽蚀骨之刑。”

    满场死寂。

    赵坤浑身一僵,脸色骤变:“玄世药典?!”

    章旱倒吸一口冷气,手指颤抖:“那……那不是传说中失落的丹道总纲?!连公会太上长老都只在古碑拓片上见过残名!”

    胡怀盛猛然转身,死死盯住察雄:“察督查使!炼药师公会乃中立之地,不受仙盟直辖!你擅闯公会、越权缉拿,已触犯《万界丹盟宪章》第三十七条!”

    察雄眼皮都不抬,只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浮起一枚墨玉令牌,其上“敕”字血纹蠕动,隐隐有冤魂嘶嚎之声透出:“本座持‘幽冥敕令’而来,见令如见仙盟刑司大长老亲临。丹盟宪章,管不到幽冥刑司的案卷。”

    胡怀盛脸色煞白。

    幽冥敕令……那是专用于追索禁忌典籍、镇压堕仙邪修的绝密符令!持令者可无视一切中立之地豁免权,直接执法——哪怕是丹盟总部,也需向刑司大长老递交三日质询文书,方可暂缓执行!

    “牧天!”察雄灰白瞳孔锁死少年,“你盗取仙盟禁地《玄世药典》残卷,篡改丹方,诱杀三十七名巡查执事,证据确凿。交出来,本座给你一个痛快。”

    牧天终于缓缓转身。

    他脸上没有惧色,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是静静望着察雄,目光清澈得像山涧初雪融水,映着对方枯槁面容,也映着满室惶然。

    “我从未进过仙盟禁地。”他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更未见过《玄世药典》真本。”

    察雄冷笑:“嘴硬无用。你炼制的聚仙丹、空灵丹,药力纯度超凡入圣,丹晕凝而不散,分明是玄世药典中‘九转归元法’与‘太虚分神术’的痕迹。普天之下,除了药典原卷,无人能解此法!”

    “哦?”牧天忽然一笑,抬手指向炉中七枚空灵丹,“你说这是玄世药典所授?”

    察雄颔首:“正是。”

    牧天点头:“那我问你——”

    他指尖轻点其中一枚丹药,丹晕应声漾开,一圈涟漪扩散,竟在半空中凝成一行淡金色古篆:

    【丹者,道之形也;火者,心之焰也;药者,天地之息也。】

    字迹苍劲,古意盎然,非任何现存丹道典籍所有。

    “此句出自玄世药典第一页?”牧天问。

    察雄瞳孔骤缩,灰白眼底幽光暴炽:“你……你怎么知道?!”

    牧天不答,只再一点,第二枚丹上金篆浮现:

    【分火不裂,分药不散,分神不乱,方为太虚初境。】

    察雄身躯微震,喉结上下滚动,竟下意识后退半步。

    牧天第三指点出,第三枚丹上金篆流转:

    【心若止水,则火自生莲;神若澄空,则药自成脉;意若太虚,则丹自圆满。】

    满阁丹师齐齐倒抽冷气!

    胡怀盛浑身剧震,双手颤抖,喃喃道:“这……这是……玄世药典真正的开篇三诀!不是拓片残文,是完整真义!我……我曾在公会最高禁阁见过三诀残影,但字迹模糊,根本无法辨识!”

    察雄脸色彻底阴沉如铁,灰白瞳孔中幽光狂舞,似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尖啸奔逃。他猛地抬手,袖中一道黑气如毒蟒窜出,直扑牧天面门:“既知真诀,留你不得!”

    “放肆!”胡怀盛怒喝,七品丹师威势轰然爆发,手中丹印凌空凝成一座赤铜丹炉虚影,欲挡黑气。

    嗤——

    黑气未至,丹炉虚影竟如薄冰碎裂,寸寸崩解!

    胡怀盛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

    金甲执律使齐齐踏前一步,断罪刃出鞘三寸,寒芒撕裂空气。

    赵坤面无人色,赵重明额头青筋暴跳,章旱瘫软在地,连悬虎都眯起眼,尾巴缓缓绷直,爪尖泛起幽蓝雷光。

    就在黑气将至牧天眉心三寸之际——

    牧天左手负于身后,右手剑指倏然并起,不点不划,只是轻轻向前一按。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剑气锋芒,甚至没有一丝风起。

    可那道噬魂黑气,却如撞上无形山岳,轰然炸散!

    细碎黑雾尚未逸散,便被一股浩渺不可测的“静”所吞噬,连丁点涟漪都未激起。

    察雄灰白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

    他看见了。

    牧天右手指尖,不知何时浮起一粒微尘大小的丹火。

    火色纯白,焰心一点幽青,安静燃烧,仿佛亘古长存。

    那不是地火,不是仙火,不是任何一种已知丹火。

    那是……丹道本源之火。

    玄世药典开篇第一句,便是:“万火归元,唯丹心不灭。”

    而此刻,牧天指尖这一簇火,便是“丹心”。

    察雄枯槁的手指剧烈颤抖起来,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毕生追索的玄世药典真义,他耗费三百年寿元布下血祭阵图才窥见的残页幻影,竟在眼前少年指尖,化作一粒真实不虚的火种!

    “你……你不是窃卷者……”他声音嘶哑如朽木摩擦,“你是……药典本身?!”

    牧天指尖丹火微微跳跃,映亮他眼底一片沉静星海。

    “我不是药典。”他平静道,“我是药典等的人。”

    话音落,整座丹师认证阁骤然寂静。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悬虎咧开嘴,露出森白獠牙,低笑:“俺就说,这小子身上有股子味道,跟当年那株撑破九重天的混沌青莲一个味儿……啧,原来是个活体丹祖。”

    察雄踉跄后退,撞在门框上,灰白瞳孔中幽光彻底熄灭,只剩两潭死水。他忽然笑了,笑声凄厉如夜枭:“好……好一个等的人……仙盟错了三百年……错把祖师当贼抓……”

    他猛地撕开左胸衣襟,露出心口一道漆黑咒印,狞笑道:“既然见了真主,这‘蚀心契’,也该还了!”

    话音未落,他五指如钩,狠狠插入自己胸膛!

    噗——

    黑血喷溅,心口咒印轰然爆裂,化作万千怨魂哀嚎冲天而起。察雄身躯瞬间干瘪,如千年古尸,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十八名金甲执律使面罩齐齐碎裂,露出一张张年轻却麻木的脸,他们齐刷刷单膝跪地,断罪刃插地,头颅低垂:“刑司执律使,奉命归宗。”

    胡怀盛抹去唇边血迹,颤巍巍看向牧天,声音嘶哑:“小……小友,您究竟是……”

    牧天收回指尖丹火,望向窗外。

    太源城上空,不知何时聚起一片紫云,云层翻涌,隐约可见九重丹鼎虚影沉浮,鼎口垂落万道金霞,霞光所及之处,草木疯长,枯枝绽花,连空气都弥漫着甘甜药香。

    紫云中央,一道苍茫钟声悠悠响起。

    不是仙乐,不是佛音,而是……丹炉开盖之声。

    嗡——

    整个太源城,所有丹炉齐齐震颤,无论高阶丹师所用的九阳玄鼎,还是凡人熬药的粗陶罐,全都自发掀开盖子,腾起一缕缕纯净丹气,朝天际紫云汇聚而去。

    胡怀盛浑身剧震,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触地,声音哽咽:“丹……丹祖降世,万炉朝宗……公会……公会迎祖!”

    满阁丹师,无论老少,无论品阶,尽数伏跪,额头贴地,不敢仰视。

    赵坤面如金纸,赵重明浑身抖如筛糠,章旱涕泪横流,只觉灵魂都在战栗。

    唯有悬虎蹲坐原地,尾巴悠闲摆动,叼起一枚空灵丹嚼了嚼,含糊道:“味道不错,就是太淡……不如俺偷吃的那株九转青芝根。”

    牧天未看众人,只抬步走向丹台。

    他伸手,从炉中取出最后一份未用的空灵丹药材。

    三十多种珍稀灵药,在他掌心自动悬浮、旋转、分解、重组,药液如星河流转,杂质如尘埃剥离,丹胚如月轮初升……

    半炷香后。

    一枚丹药静静躺在他掌心。

    通体剔透,内蕴星河,丹体表面,九道天然丹纹缓缓游走,每一道纹路,都刻着一部失传丹经的总纲。

    胡怀盛抬头,只瞥一眼,便觉神魂被那丹纹刺穿,无数丹道真意如洪流灌入识海——他竟在一瞬间,窥见了八品丹师巅峰之境!

    “此丹,”牧天轻声道,“名‘启明’。”

    他屈指一弹。

    丹药化作一道流光,射入胡怀盛眉心。

    胡怀盛身躯剧震,双眼闭合又睁,眸中竟有九色丹火轮转,周身气息节节攀升,竟在瞬息间突破桎梏,踏入八品丹师之境!

    “胡某……谢祖恩!”他再次叩首,额头鲜血染红青砖。

    牧天目光扫过赵坤、赵重明、章旱,三人如坠冰窟,魂飞魄散。

    他未言语,只轻轻挥手。

    赵坤腰间储物袋自行崩开,一百万七品仙晶哗啦倾泻而出,堆成小山。晶石光芒映照下,牧天声音平静无波:

    “丹道不欺人,人心自量。”

    话音落,他转身,一步迈出。

    身影并未消失,而是化作无数细碎金光,如亿万萤火升腾,汇入天际紫云。

    紫云翻涌,九鼎虚影缓缓沉降,最终凝于牧天头顶,化作一顶丹焰冠冕。

    冠冕垂落九道光帘,帘后,少年身影渐淡,唯余一句清音,响彻太源城每一寸土地:

    “丹火不熄,剑道不灭。”

    云散。

    风止。

    满阁寂静。

    唯有悬虎舔了舔爪子,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嘟囔道:“总算等到你认祖归宗……可把俺这守炉的老虎,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它尾巴一甩,扫过地上百万仙晶,晶石如雨飞起,尽数落入它口中,嚼得咯嘣作响。

    “嗝——”

    它满足地拍拍肚皮,眯眼望向天际。

    那里,一缕纯白丹火,正静静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