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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借点功德,王妃把符画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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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借点功德,王妃把符画猛了: 第2478章 手划伤了

    陆昭菱双手扒在棺沿,暂时收回了要这样捡笔的念头。

    要说这棺椁里完全没有危险,她是不信的。

    这处墓葬之地有那么多的机关和杀机,怎么可能到了这里反而一点危险都没有了?

    她索性就继续看着。

    发出莹白光芒的东西她还没有看到呢。

    就在她这么查找着发光的物体时,金菱笔又往一侧滚落下去,这下落到战甲一侧下方,看不见了。她要是想捡回笔,估计得下去伸手探入。

    不过陆昭菱也看到了发光的东西。

    那是一件折叠起来的软纱。

    刚才她......

    “不知道。”陆昭菱声音微哑,却异常沉静,“但绝不会比我们慢。”

    她伏在盛三娘子背上,睫毛上霜粒簌簌抖落,每一次呼吸都凝成白雾,在黑暗里浮游片刻便被尸寒吞没。她右手仍紧攥着金菱笔,笔尖垂下一道极细的血线——方才画符耗尽心神,掌心血尚未干涸,此刻渗出的血珠竟未冻结,反而在笔尖微微发烫,泛着暗红微光,像一粒将熄未熄的炭火。

    这光极弱,却让青林忽然低呼一声:“大师,你笔尖……有热气!”

    话音未落,前方盛三娘子脚步一顿。

    不是停,是骤然绷直腰背,整个人如弓弦拉满——她后颈汗毛根根竖起,耳后浮起一层薄薄青灰,那是鬼修本能警觉时才有的征兆。

    “不对。”她压低嗓音,喉间滚出两个字,像咬碎了冰碴,“不是尸寒。”

    陆昭菱倏然睁眼。

    她没抬头,却已感知到——空气变了。

    方才那股阴蚀骨髓的冷意,正被另一种更沉、更钝、更粘稠的东西悄然覆盖。那不是寒,是滞。像踏入深潭,水没过脚踝,却连涟漪都懒得起;像闯入古墓,棺盖半掀,里面没有尸臭,只有一种陈年纸墨混着干涸朱砂的闷味,沉甸甸压在鼻腔深处。

    “是‘滞’符。”陆昭菱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只剩气音,“有人把‘滞’字诀,炼进了整条甬道的石壁里。”

    青木猛地刹住步子,脊背撞上身后冰冷石壁,发出闷响。他左手下意识按在腰间刀柄上,指节泛白:“滞符?可滞符需以活人精魄为引,以百年沉香为媒,以……”

    “以帝王批红朱砂为墨。”陆昭菱替他说完,额头抵着盛三娘子后颈,声音冷得像井水,“而这里,全是朱砂味。”

    她话音刚落,青林怀中那颗夜明珠突然一颤,幽光剧烈明灭三次,紧接着——

    “咔。”

    一声极轻、极脆的裂响。

    三人同时僵住。

    青林低头,瞳孔骤缩——明珠表面,赫然裂开一道细如发丝的纹路,纹路边缘泛着淡金,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用最细的金针,沿着命格纹路,缓缓挑开。

    “它……在看我们。”盛三娘子忽然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不是看人,是看……命格。”

    陆昭菱闭上眼。

    她看不见,却“听”得见。

    不是耳朵,是金菱笔尖那滴未干的血,在共振。

    血珠微微震颤,频率与前方石壁深处某种脉动完全一致——缓慢、沉重、带着不容置疑的节奏,一下,又一下,敲在所有人命门之上。那是“滞”的心跳,是被封印千年的、属于某位早已化作尘埃的帝王的……残念搏动。

    “谁布的局?”青木喉结滚动,声音绷成一线,“连王爷的命格,都能被‘滞’字诀锁住?”

    “不是锁命格。”陆昭菱睁开眼,眸底映着笔尖那点微光,幽深如古井,“是‘验’命格。”

    她顿了顿,气息微促:“这整条甬道,是一道‘登基试炼’。”

    死寂。

    连尸寒的滴答声都消失了。

    青林手一抖,夜明珠差点脱手,被青木反手扣住手腕才稳住。他嘴唇哆嗦:“登……登基试炼?可这是前朝废陵啊!太祖皇帝早把皇室宗庙迁去西山龙脊,这底下埋的,是当年被废黜的……”

    “永昌帝。”陆昭菱接得极快,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念出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名字,“被削去帝号、贬为庶人的那位。”

    盛三娘子后颈肌肉猛地一跳:“可永昌帝……不是暴毙于勤政殿?连灵位都没进太庙!”

    “暴毙?”陆昭菱冷笑一声,指尖无意识掐进盛三娘子肩头衣料,“是被自己亲手刻下的‘九转滞龙阵’,反噬而亡。”

    她猛地吸一口气,寒气刺入肺腑,却让她头脑愈发清明:“你们听——现在这滞气的节奏,是不是和宫中大钟报时的韵律一样?咚、咚、咚……三声为一叩,九叩为一更。可这甬道里,只有八声回响。”

    青木瞳孔骤然收缩:“少了一声?”

    “少的是‘卯时初刻’。”陆昭菱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锋利的笃定,“永昌帝驾崩,正是卯时初刻!他死前最后一道旨意,就是命钦天监重改漏刻,将‘卯时初刻’从时辰谱中抹去——因为他算到,那一瞬,是他命格最弱、阵法最松的刹那。他想逃。”

    盛三娘子倒抽一口冷气:“所以他布下这‘滞龙阵’,不是为护陵,是为……等一个能踏破‘卯时空缺’的人?”

    “对。”陆昭菱颔首,声音却沉了下去,“等一个命格与他同频,却比他更‘活’的人。”

    话音未落,前方黑暗里,毫无征兆地亮起一点猩红。

    不是火,不是光。

    是眼睛。

    一只,悬在半空,瞳仁漆黑如墨,眼白却燃着幽幽血焰的眼睛。

    它静静悬浮,不眨,不动,只是“看”。

    陆昭菱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瞬冻成冰渣——那眼神,她见过。

    就在昨夜,殷云庭袖口滑落半寸,露出的手腕内侧,一道淡金色的旧痕,形状与此刻空中之眼,分毫不差。

    “大师弟……”她声音嘶哑,手指死死抠住盛三娘子肩胛骨,“他来过这里。”

    “不止来过。”青木突然低喝,手中长刀嗡鸣一声,刀鞘竟自行震开半寸,露出一线寒光,“他破了第一重滞!”

    只见那猩红之眼下方三尺处,石壁上赫然现出一道斜劈而下的裂痕!裂痕边缘光滑如镜,隐隐透出底下温润玉色——竟是整块青冥玄玉被硬生生劈开!而裂痕尽头,一枚铜钱大小的朱砂印记,正缓缓洇开,如活物般蠕动,散发出与滞气截然不同的、蓬勃灼热的气息。

    “离火判官印!”青林失声,“大师弟用判官笔,点了‘离火’破滞!”

    陆昭菱心头狂跳。

    离火属阳,主破、主焚、主断。

    可滞龙阵,偏偏最畏离火——因永昌帝布阵时,曾以自身三魂七魄中的“命魂”为引,将滞气炼成至阴至浊的“癸水之滞”。而离火,正是癸水天敌。

    “他没走远。”陆昭菱猛地抬手,指向裂痕上方,“看石壁上的刮痕!”

    借着那点猩红微光,众人终于看清——裂痕上方三尺,石壁凹陷处,几道新鲜抓痕深深嵌入玄玉,指腹皮肉翻卷,凝着暗红血痂。更骇人的是,那些血痂边缘,竟缠绕着细若游丝的金线,金线另一端,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

    “是……金菱笔的灵息!”盛三娘子失语,“可大师你的笔……”

    “我的笔,认他。”陆昭菱声音轻得像叹息,“当年他初握判官笔,我以金菱笔为引,替他固魂开窍。两支笔的灵脉,早就在他眉心烙下了共生印。”

    她忽而笑了一下,那笑意却锋利如刃:“所以,他走到哪,我的笔就‘记’到哪。他劈开滞龙阵,我的笔就跟着烧穿石壁——他在前面开路,我在后面……收尾。”

    话音未落,那悬浮的猩红之眼,瞳仁骤然一缩!

    不是惧怕,是……确认。

    紧接着,整个甬道剧烈震颤!并非地震般的晃动,而是所有石壁、地面、穹顶,如同活物般同步“呼吸”——向内塌陷一寸,再猛然鼓胀!无数细密裂纹蛛网般蔓延,裂纹深处,金红色的光如岩浆奔涌,轰然炸开!

    “跑!”陆昭菱厉喝!

    盛三娘子足尖猛点,背着陆昭菱如离弦之箭向前扑去!青木一手抄起青林,一手刀鞘横扫,硬生生撞开一道激射而来的金红光流!光流擦过刀鞘,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火花四溅!

    他们身后,那堵刚刚被殷云庭劈开的玄玉石壁,轰然坍塌!坍塌处,没有碎石,只有一片沸腾的、燃烧的……金红色虚空。

    虚空之中,缓缓浮现出三个字。

    不是刻的,不是写的。

    是凝的。

    由无数燃烧的符文、翻腾的命格金线、以及尚未冷却的离火余烬,交织凝成的三个大字:

    【卯·时·缺】

    字成刹那,整个甬道的滞气,如同退潮般疯狂倒卷!那猩红之眼哀鸣一声,血焰骤然熄灭,化作一滴黑血,啪嗒,落在陆昭菱脚边。

    她俯身,指尖沾起那滴黑血。

    血凉如冰,却在触碰到她指尖血线的瞬间,滋啦一声,蒸腾起一缕极淡的、带着檀香的白烟。

    “永昌帝的命魂残片……”陆昭菱盯着那缕烟,声音冷静得可怕,“他不是等能踏破‘卯时空缺’的人。”

    “他是等……能补全‘卯时空缺’的人。”

    她缓缓抬头,目光穿透翻腾的金红虚空,望向那三个燃烧的大字,一字一顿:

    “而补全空缺的唯一法子……”

    “是让一个‘活人’,在卯时初刻,死一次。”

    盛三娘子猛地回头,脸色惨白如纸:“大师,你是说……”

    “殷云庭。”陆昭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无半分疲惫,只有一片决绝的赤金,“他把自己,当成了祭品。”

    青木脚步踉跄,刀鞘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青林死死咬住下唇,尝到浓重铁锈味。

    唯有盛三娘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艳烈如血,带着鬼修独有的、近乎疯魔的执拗:“好啊。”

    她反手抽出腰间那把从未出鞘的乌木短匕,刀锋在金红光芒下流转幽光:“既然大师弟要死,那我就陪他一起死。反正我这条命,早就是大师你给的——”

    她猛地转身,将匕首塞进陆昭菱手中,刀柄冰凉,却烫得陆昭菱指尖一颤。

    “大师,借你金菱笔,画一道‘同命契’。”

    陆昭菱看着她,看着她眼中跳动的、不顾一切的火光,看着她鬓角被尸寒冻裂的皮肤下,隐约浮现的、与殷云庭手腕上一模一样的淡金旧痕。

    原来,早在很久以前,她们三人之间,就已用命格,悄悄织就了一张网。

    她没说话,只是抬起左手,用金菱笔尖,蘸了自己掌心血,又蘸了盛三娘子额角渗出的一滴冷汗,最后,轻轻点在那枚滴落的黑血之上。

    血珠瞬间沸腾,化作一缕金线,倏然钻入盛三娘子眉心。

    盛三娘子浑身一震,随即仰头大笑,笑声清越穿云,震得甬道碎石簌簌而落:“痛快!这鬼地方,总算有点意思了!”

    她一把拽起陆昭菱,动作粗鲁却无比珍重:“走!去接大师弟回家!”

    陆昭菱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却稳稳站住。她反手握住盛三娘子的手腕,指尖用力,仿佛要将某种东西,刻进对方血脉深处。

    “记住,”她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轰鸣,“不是接他回家。”

    “是带他……回来当新君。”

    话音落,三人身影已如离弦之箭,悍然撞入那片燃烧着“卯时缺”的金红虚空。

    身后,甬道彻底崩塌。碎石如雨,却在触及他们衣角前,尽数化为飞灰。

    而在他们踏出虚空的同一瞬,遥远地宫深处,一座早已枯竭的青铜漏刻,突然发出一声悠长清越的“叮——”

    卯时初刻。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