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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七零,娇软美人撩得团长心尖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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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七零,娇软美人撩得团长心尖颤: 第五百一十章 关于善恶的交谈

    “你们很熟?”苏念问道。

    沈砚之正在处理伤口的手顿了一下,没说话。

    于勇先开口:“听口音没听出来么,咱仨是老乡都是东北那嘎达的。”

    苏念半开玩笑:“我还以为你俩以前就认识。”

    沈砚之回头看了苏念一眼,淡淡道:“不认识。”

    于勇更是笑了:“我到这儿的时候,他指不定还在哪儿和尿泥呢!”

    是么?苏念目光在两人之间盘旋。

    就算于勇没认出沈砚之就是当年在案发现场的孩子,可沈砚之怎么可能认不出于勇?

    二十年前他除了比......

    苏念的呼吸被他压得短促,鼻尖全是顾淮安军装上淡淡的皂角味,混着海风里微咸的气息。她抬手抵在他胸前,指尖触到那硬挺的扣子,硌得生疼。“你放开我。”声音闷在布料里,像被潮水裹住的贝壳,又硬又软。

    顾淮安没松手,反而把下颌往她发顶又压了压,喉结在她额角轻轻滚动了一下:“我不放。”

    “你凭什么不放?”苏念猛地抬头,眼尾泛红,“就凭你是旅长?凭你替我挡过子弹、背过药箱、熬过七十二小时不睡觉的夜?顾淮安,这些我都记得,可记得不代表我要活成你掌心里攥着的风筝!线绷得太紧,它会断;你攥得太死,我会疼。”

    她挣不开,索性不再挣扎,只把脸侧过去,望着远处灰白相间的天际线:“沈砚之看我的眼神不单纯?那我问你——你第一次见他,是不是也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才移开视线?你调他来海岛义诊,是不是早就算准了他会来?你当着所有人面拉我手、亲我额头、把‘杨树沟屯’四个字写在牌上——顾淮安,你不是在告诉别人你多爱我,你是在告诉所有人:这个女人,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刻着你顾淮安的名字。连她喘气的节奏,都要按你的鼓点来。”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下去,像退潮时最后一道细流:“可我不是你的兵。我不是你指挥所里的作战地图,不是你枪套里那把随时能出鞘的匕首。我是苏念,是会半夜烧坏三个热水壶、会把盐当成糖放进汤里、会在暴雨天蹲在猪圈门口给母猪接生的苏念。你护着我没错,可你得先让我自己站稳了,再伸出手来扶——而不是直接把我扛上肩头,一路颠簸着往前走。”

    顾淮安的手臂僵了一瞬。

    风忽然大了起来,卷着细沙扑在栈桥木板上,簌簌作响。他松开她,却没退后,只是垂眸看着她,目光沉得像浸透海水的礁石:“你说得对。”

    这三个字轻得几乎被风刮走,却让苏念心头一颤。

    顾淮安抬起右手,缓缓解开了自己军装最上面那颗铜扣——不是为散热,而是将衣襟往右拉开些许,露出锁骨下方一道蜿蜒的旧疤,颜色比周围皮肤浅,边缘微微凸起,像一条蛰伏多年的银鱼。“去年剿匪,在北岭山坳里挨的冷枪。当时血止不住,卫生员说再晚五分钟,人就交待在那儿了。”他指腹擦过那道疤,动作轻得近乎虔诚,“可你知道我醒来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苏念没说话,睫毛却颤了颤。

    “我说——让苏念别来北岭。”他收回手,扣好铜扣,声音低而稳,“不是怕她看见我流血,是怕她看见我疼。怕她夜里做噩梦,梦见我躺在担架上,血把雪地染成粉红色。”

    他往前半步,这次没碰她,只是目光牢牢锁住她的眼睛:“沈砚之今天走之前,给了我一张纸条。我没拆,现在给你。”

    他从内袋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信纸,递到她面前。

    苏念迟疑片刻,接过来展开——纸上只有两行钢笔字,墨迹已有些晕染:

    【师父临终前交代:若遇苏念,务必代他问一句——当年杨树沟屯那场雪,她替你焐热的那双手,可还暖?】

    下面另有一行小字,像是后来补的:

    【答:暖。我日日揣在胸口,从未凉过。】

    苏念的手指猛地蜷紧,纸边在掌心硌出浅痕。她想起那个傍晚,雪下得又急又密,顾淮安浑身湿透跪在猪圈旁给难产的母猪开刀,双手冻得青紫颤抖,她二话不说把他的手拽进自己棉袄里,贴着心口捂着。那时她骂他傻,说军人命比猪金贵;他反手攥住她手腕,冰碴子似的唇角翘了一下:“猪崽活了,你手才松开。”

    原来他一直记得。

    顾淮安静静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忽然从裤兜里摸出个东西——是个磨得发亮的黄铜哨子,哨身缠着一圈褪色的红绳。“这是你当年塞进我手里,让我吹哨叫你去卫生所的那只。”他拇指摩挲着哨口,“后来你嫁给我那天,我把红绳解下来,系在了结婚证上。哨子一直带着,怕哪天你生气跑远了,我一吹,你就得回来。”

    苏念喉头哽住,想笑,眼泪却先砸在哨子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顾淮安……”她声音哑得厉害,“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特别害怕。”

    他眉心一跳:“怕什么?”

    “怕你太好。”她吸了吸鼻子,抬手抹掉眼泪,指尖还沾着湿痕,“怕你的好太沉,沉得我踮起脚尖都够不着。怕你把我当瓷器供着,捧得越高,摔下来越碎。更怕……”她顿了顿,终于把藏了太久的话说出来,“怕你有一天发现,其实我不值得你这样。”

    顾淮安忽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克制的、带点锋利的笑,而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近乎笨拙的笑。他抬手,用指节轻轻蹭掉她眼角的泪,动作小心翼翼,像拂去初春枝头的薄霜。“苏念同志。”他唤她全名,语气郑重得像在宣读命令,“你记住了——我不是在找一件值得的东西。我是找到了一个我想要的人,然后倾尽所有,把她变成值得的模样。”

    “什么叫值得?”他声音忽然低下去,带着海风也吹不散的热度,“是你在我发烧说胡话时,用凉毛巾一遍遍擦我脖子;是你在战备演习前夜,偷偷把驱虫药塞进我靴筒;是你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哭着跟我说‘顾淮安,我好像不会当妈’——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这辈子,就认准你这根筋了。”

    他停顿片刻,目光灼灼:“所以别再说值不值得。你是我顾淮安挑中的人,不是我捡来的勋章。你有脾气,有主见,会跟我拧着干,会嫌我幼稚,会把我关在空间外头站一夜——这些都不是缺点。这些是你活着的证据,是我拼了命也要护着的、真实的你。”

    远处传来汽笛声,一艘渔船正破浪归港。苏念望着他,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他军装袖口,指节用力到发白。“那下次,”她声音很轻,却像锚一样钉进咸涩的空气里,“沈砚之再来,你别赶他走。让他坐咱们家饭桌,我给他盛汤。”

    顾淮安眼底瞬间涌起一层光,亮得惊人。他没说话,只是反手握紧她的手,十指深深扣进她指缝里,掌心滚烫,纹路相嵌,像两块久经风雨的礁石终于合拢。

    “还有,”苏念仰起脸,鼻尖几乎碰到他下颌,“以后别在公共场合牵我手,除非……”

    “除非什么?”他嗓音哑了。

    “除非你先问我愿不愿意。”她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带着咸涩的海风和未干的泪意,“现在,我愿意。”

    顾淮安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随即整个人像被点燃般炽热起来。他低头,额头抵住她额头,呼吸粗重:“苏念……”

    “嗯?”

    “明天……”他声音发颤,“明天我休探亲假。”

    “休就休呗。”

    “我想带你回东北。”他喉结滚动,一字一顿,“去杨树沟屯。把你当年埋在老槐树下的那罐蜂蜜挖出来。我尝过了,齁甜。”

    苏念愣住,随即笑出声,眼角还挂着泪,笑声却清亮得像撞碎的琉璃:“你偷挖了?”

    “没偷。”他耳根微红,难得露出点少年气,“我请示过村支书,批了条子。”

    她笑得直不起腰,靠在他怀里喘气,海风把两人军装下摆吹得猎猎作响。顾淮安一手揽着她腰,一手插进她发间,指腹温柔摩挲着她后颈的软肉:“还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

    “那年你在农场被诬陷种土豆放违禁农药……”他声音沉下去,带着某种近乎凶狠的温柔,“其实是我让人查的。查到举报人是后勤科副科长,他儿子在城里倒卖军粮。我把他调去了戈壁滩守雷达站,一辈子没再回过东北。”

    苏念怔住,仰头看他。

    顾淮安垂眸,目光深得能溺死人:“我不说,是不想让你觉得,我护你,是因为你能被利用。可今天……”他拇指擦过她唇角,“我想让你知道,从你踏进农场大门那一刻起,你的名字,就写在我所有作战计划的第一页。”

    夕阳熔金,海面铺开万点碎银。一只海鸥不知何时掠过栈桥上空,翅膀划开赤金色的光。

    苏念忽然转身,抓起他另一只手,郑重其事地按在自己小腹上。

    顾淮安浑身绷紧,呼吸停滞:“……有了?”

    “嘘。”她眼睛弯成月牙,指尖点了点他手背,“它刚才踢我了。一下,特别有力。”

    顾淮安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中。他慢慢蹲下去,耳朵贴在她小腹上,军帽滑落也不管,只屏住呼吸,仿佛在等待一场惊心动魄的战役指令。

    苏念低头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忽然想起三年前在东北野战医院,他也是这样蹲着,把听诊器贴在她胸口听心跳。那时他说:“苏念同志,你的心跳,比冲锋号还准。”

    如今海风浩荡,涛声如雷,而她腹中那点微弱却倔强的搏动,正透过薄薄衣料,一下一下,叩击着他贴着的耳膜。

    像一枚新生的火种,正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