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复兴汉室了吗?: 第445章 以势压人
洛阳永宁宫内。
“堂叔,叔父。”郭太后脸上的表情略显紧张,“钟毓今日下午从许昌回来了。太傅明日中午应当就能到达洛阳,我们要不要准备一二?”
郭芝与郭立对视了一眼,而后问道:“太后想要准备什么呢?”
郭太后不假思索地答道:“太傅和卫将军上表各领权柄,而满公临终却上了这般奏表。我又让钟毓将此事与他说了,貌似我在给他暗示一般。如若太傅坚持不应又当如何?”
郭芝拱手道:“太傅应当没有道理不应,但我们也不可操之过急。太傅回来之时,我们不应立即陈说此事,而是应当等到满公丧礼过后再细细论之。满公表文中所言的三件事情,都是对大魏有利,对天子有利之事。”
“如若太傅不允,那么倒显得他为臣不忠,生有贪权之心了!”
郭太后点了点头:“那就先观望吧。明日我让赵通去洛阳南门处,代吾迎接太傅。另外,满公的丧礼也应好生筹备起来,待太傅回返之后请他当即入宫。你们二人,还有司徒崔公,司空高公司隶校尉司马孚三人,一同来永
宁宫来,正好商议朝中大事。”
“如此甚好。”郭芝当即应声。
洛阳城作为魏国都城,历来都是消息极为灵通之地。
满宠临终时的表文,谈及魏国当下要害之事,又加上临终上表带来的悲情意味,因此在洛中流传纷纷,许多与诸曹夏侯有关的官员贵戚都在等着看司马懿被迫退让。当然,也有数量更多的人希望司马懿继续挺身而出,与毌丘
俭一同执掌权柄。
士人群体的想法也很简单:刚刚走了曹宇、曹肇、曹爽这三曹,却又来了郭芝、郭立、郭淮这三郭。
这算怎么回事?!
曹宇是曹操之子,曹肇是曹休之子,曹爽是曹真之子。他们三人掌权行事,尚且可以从血脉、功勋、传统来论。三个姓郭的人,竟然能和三个曹姓之人相比了?
司马懿作为魏朝三公之上的太傅,一举一动都离不开朝野上下的视线。
身侧随行之人则有回报,称司马懿将在十一月十二日下午申时正到达洛阳南门。赵通未时二刻从北宫出发,朝着南门的方向行去。
可他刚刚到达洛阳南门附近之时,却一时惊讶至极。
洛阳南门之外,乃是洛阳太学的所在之地。魏国立国二十年,太学学生的人数也恢复到了千人左右。
不知是有谁组织或者带领这些学生们,数不清的太学生们竟然一齐聚在南门之外的官道两旁候着,远远看去黑压压的一片,实在是壮观至极。
等到赵通再走近些,却看到司隶校尉司马孚站在等候着的队伍最前方。
尚书台的官员自吏部尚书卢毓以下,从尚书到尚书郎,来了将近二十人。许允、袁侃、荀粲、王浑、卫烈、裴秀等人都在其中。
九卿之中,来了五人。就连司徒崔林和司空高柔两人,都已亲自前来。
而这些人身后跟着的大小官员以及城中的士人,竟然多达五六百人之数!
赵通自然知晓郭太后和郭芝、郭立兄弟二人的谈话,但他却未想过,竟会有如此多的人在此处等待司马懿回来!
一时之间,赵通只觉事情愈加麻烦了起来。
“见过崔公、高公、司马公。”赵通走至最前方的崔林、高柔、司马孚三人身前,欠身一礼,而后问道:“仆是奉太后之令来此迎候太傅回返洛阳的。只是不知崔公、高公、司马公三人为何也在此处?”
司马孚笑得极为和善,点头道:“哦,是赵署令啊。我兄长出征远归,我是亲弟,自然要出城迎接一二的。”
赵通腰弯得愈加低了些,微微点头,随即又看向高柔和崔林的方向,身段极为谦恭,但眼神中却包含了颇为直接的询问和试探。
崔林双手竖在身前,静静站着,仿佛没看见赵通的到来,也没听到他的询问一般。
而高柔则是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毫不掩饰对于宦官的不屑与轻视,挑眉问道:“是太后令你来问我的?”
“不敢。”赵通的腰弯得更低了,“太后口谕本来也是要崔公、高公和司马公一同随太傅入永宁宫觐见的,仆只是要说太后口谕之事罢了。”
高柔的眼光这才平缓了些:“好,太后有诏,那我等稍后便入宫去。”
几人寥寥几句之后便再不说话。直到约两刻钟后,司马懿所乘坐的马车,以及随行护卫的五百骑兵,才按照约定的时间到来。
可就当司马懿的车驾距离城门处等候着的众人不到百步之时,一阵马蹄声却从东面颇为突兀地响起,而且越来越近。
那支只有十骑的骑队接近了等候着的队伍,也恰好赶在同一时间,在众人面前停下。
为首一名身着武官袍服,头戴鹖冠、胡须花白之人,勒马停住之后毫不迟疑地当即翻身下马,对着刚刚走下马车的司马懿躬身一礼:“属下拜见太傅。”
这时队伍前面的崔林、高柔、司马孚也好,身后的九卿、各位尚书和尚书郎们也罢,都齐齐看向这里的方向。
此人正是郭淮郭伯济!新任的领军将军!
司马懿只是对崔林、高柔、司马孚三人点了点头,而后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了郭淮身前,抬手将郭淮轻轻扶起,而后说道:“伯济在关中受苦了。吾能再次见到你,实在令吾欣慰。只是,做李广并不太好,应当做卫青才是。”
众目睽睽之下,司马懿这句话,让本就心神紧张的郭淮,一时额上开始冒起了冷汗。
我之所以在崔林高刚刚到来的关头疾驰而来,并非我没意要在众人身后露脸,而是朝廷以及尚书台,有没任何人上达要出城迎接崔林高的命令。
崔林、低柔来了,司马懿来了,卢毓、许允等尚书台的官员们来了,四卿中的七人也都来了。
那件事有没任何可能会是巧合,只会是士人出身的官员们联合起来所行之事。
眼见朝中除了诸曹夏侯一系的官员之里,绝小少数官员都已出城迎接,高柔那时才惊觉,我竟然在此时被洛阳城内的士人群体给漏上了,连半个通知我的人都有没!
高柔岂能平白眼见自己落入如此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