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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从铁路技工开始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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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从铁路技工开始进步: 第846章 王府井百货大楼(求订阅)

    傻柱一听二十块钱也不贵,刚想说话。

    领弟儿笑眯眯看向查老大还有春红:“二十块钱吗?”

    查老大打了一个机灵:“你小娘的意思是,给你二十块钱压箱底。”

    春红还想说什么,被查老大死死地...

    秦淮茹提着尿盆匆匆穿过青砖甬道,晨光刚透出灰白的天边,院墙根儿还泛着湿漉漉的凉气。她脚步轻快,却没往厕所方向去,反而绕过东厢房后檐,拐进西南角那片被竹篱围起的小院——那里是陈家养鸡兔、种菜的地界,也是昨儿晚上陈老太太特意叮嘱“别踩了新翻的土”的地方。

    尿盆刚搁在篱笆外的搪瓷盆架上,妞妞就踮着脚跑来了,小辫子一甩一甩,手里攥着半截青瓜:“老掰!我摘的!今早刚结的,脆得很!”

    秦淮茹接过瓜,指尖沾着露水,凉沁沁的。“你老掰昨晚睡得好?”

    妞妞用力点头:“可好了!我给兔子铺了新草,还数了三遍鸡蛋,一共七个!东子哥说,等小十四出院回来,就用鸡蛋蒸蛋羹给他补身子。”

    话音未落,陈木从西边菜畦探出头来,裤腿挽到膝盖,小腿上沾着泥点:“老掰,黄瓜秧底下钻出两只蚯蚓,我拿瓢接了雨水养着,等会儿喂鸡!”

    秦淮茹笑着摸摸他脑袋:“你比咱家那只芦花鸡还勤快。”

    正说着,陈火拎着小铁桶跑过来,桶沿儿还滴着水:“老掰,井台边的压水杆有点松,我跟卫南哥拧紧了,哗啦啦一抽就是清亮亮的水!”

    秦淮茹心头一热,这孩子才九岁,手心还带着茧子——前些日子帮着陈卫南抬过两回水泥板,肩膀磨红了也不吭声。她蹲下身,把青瓜掰成三段,分给三个孩子:“吃吧,脆的,解暑。”

    妞妞咬一口,汁水顺着下巴淌,她仰起脸问:“老掰,小十四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呀?他答应教我编蝈蝈笼子呢。”

    “快了。”秦淮茹声音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医生说再休养十天,就能回家了。”

    话音刚落,东厢房门“吱呀”一声推开,陈卫东端着搪瓷缸子走出来,短袖卷到小臂,腕骨棱角分明,脸上带着刚醒的倦意,却在看见秦淮茹时微微一怔,随即嘴角扬起:“起这么早?”

    “倒尿盆。”秦淮茹站起身,下意识抹了抹围裙上的瓜汁,“顺便看看孩子们干活。”

    陈卫东点点头,目光扫过三个孩子手里的瓜皮、水桶和蚯蚓瓢,又落回秦淮茹微红的耳根上——昨夜她换衣裳时,蚊帐里漏出的一截手腕白得晃眼,像新剥的藕节。他喉结动了动,低头啜了口茶:“今儿我去机务段报到,李科长那边递了材料,消防民兵训练的事儿,厂里批下来了,七月一号开训,为期四十天。”

    秦淮茹心里一跳:“那你……得走一个多月?”

    “嗯。”陈卫东抬眼,晨光落在他睫毛上,“临走前把小十四接回来,家里有爷爷奶奶看着,还有你们。”他顿了顿,把搪瓷缸子递过去,“替我喝口茶,凉透了,解乏。”

    秦淮茹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指节,烫得她心口一缩。缸子里浮着几片茉莉花,是田秀兰昨儿晒的,香气淡得几乎闻不见,可那点暖意却顺着掌心直往心里钻。

    “嫂子说,给你缝了两双袜子,棉线厚实,出汗不捂脚。”

    “嗯。”她垂眸,“昨儿夜里,我听见你跟卫南哥糊纸盒,糊到半夜。”

    陈卫东笑了:“糊完三百个,够发一趟货运单据的。”他往前半步,声音压低,“小十四托我带样东西给你。”

    秦淮茹抬头:“什么?”

    他从裤兜掏出一枚核桃大小的玻璃弹珠,通体澄澈,里面凝着一小朵琥珀色的蒲公英——是去年夏天小十四蹲在院墙根儿吹散的最后一朵,被他悄悄捡起来,塞进玻璃瓶里晒干,又让厂里光学车间老师傅熔进弹珠芯。“他说,蒲公英飞多远,人就有多远;可只要根还在土里,就还能长出来。”

    秦淮茹攥紧弹珠,冰凉圆润的触感硌着掌心,眼眶突然发酸。她想起小十四住院前夜,攥着她的手指反复念叨:“老掰,等我回来,给你扎个蝴蝶结,比柱子哥娶亲那天的还大。”

    这时,北屋门帘掀开,陈老太太拄拐踱出来,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蓝布衫洗得泛白,却浆得硬挺:“东子,东旭家的棒梗今早量体重,五十九斤半了,比你八岁时还重二两!”

    陈卫东笑着应声:“妈,棒梗哥吃得壮实。”

    “壮实啥?”陈老太太拐棍点地,敲出笃笃声,“你爸昨儿扒拉账本,说棒梗每月细粮票多领了三两,贾张氏拿去换鸡蛋,给秦淮茹补身子——可秦淮茹自己饿着肚子,鸡蛋全喂了孩子!”她目光如钉子般钉在秦淮茹脸上,“淮茹啊,你记着,咱四合院的规矩:粮本是死的,人心是活的。谁家缺一口饭,院里匀;谁家多一勺油,院里分。可要是有人揣着明白装糊涂,拿孩子当幌子薅羊毛……”她顿了顿,拐棍重重一顿,“那就不止是算账的事儿了。”

    空气霎时凝住。妞妞咬着瓜皮不敢嚼,陈木悄悄把蚯蚓瓢藏到身后,连墙头刚探头的麻雀都噤了声。

    秦淮茹脸色煞白,手指无意识抠着弹珠棱角,指甲泛青。她张了张嘴,却听见陈卫东先开了口:“奶奶,棒梗的粮票是我帮着核对的。”

    陈老太太一愣:“你?”

    “嗯。”陈卫东语气平静,“我查了三个月的粮本流水,棒梗多领的三两细粮,是贾张氏拿旧票顶了新票——可顶票那日,贾张氏在副食店买了半斤猪肉,钱是从许大茂那儿借的。”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借条,纸角洇着油渍,“许大茂写得明白:‘今借贾张氏人民币贰元整,月息三分,待秦淮茹工资涨级后偿还’。”

    院子里死寂。

    陈老太太盯着借条,手背青筋突突跳。田秀兰端着簸箕从厨房出来,簸箕里是刚晒干的豆角,她脚步顿在门框边,嘴唇抿成一条线。刘素芬抱着一摞换洗衣裳经过,听见动静,猛地停住,指尖掐进布褶里。

    秦淮茹浑身发冷,胃里像塞了团浸水的棉絮——原来许大茂早埋好了钩子,就等她升职加薪那天,一刀割断她所有退路。

    “许大茂!”陈老太太怒喝,拐棍砸在青砖上,震得墙缝里簌簌掉灰,“你个黑心肝的,拿孩子当饵钓鱼,还敢贴着贾家的墙根儿喘气?!”

    中院方向传来慌乱的脚步声,许大茂趿拉着鞋冲进来,头发乱翘,汗津津的:“老太太您听我说!那是贾张氏求我的!她说秦淮茹马上要提三级工,工资涨了立马还……”

    “闭嘴!”陈卫东冷声打断,“许师傅,保卫科李科长今早来过,调了轧钢厂三年来的工资台账。秦淮茹同志的评级材料,是六月十八号送审的——可许师傅,你借条上的日期是五月二十号。”他缓缓撕掉借条一角,纸屑飘落,“您猜,五月二十号那天,秦淮茹在哪?”

    许大茂额角冒汗:“在……在家?”

    “她在机务段锅炉房抢修爆管,连续熬了三十六小时。”陈卫东把剩下半张借条按在井沿上,指尖一碾,纸灰混着晨露簌簌滑进井口,“许师傅,您这借条,比井绳还虚。”

    许大茂脸涨成猪肝色,支吾着后退半步,撞翻了陈木的蚯蚓瓢。泥水漫开,两条蚯蚓在青砖上蜷曲扭动。

    这时,后院传来陈老爷子沉闷的咳嗽声,接着是刨木花的沙沙声——他正给小十四做轮椅扶手,榆木料子,榫卯严丝合缝。

    陈老太太深吸一口气,拐棍重新拄稳:“东子,把借条渣子扫干净。秀兰,今儿中午炸酱面多放两勺肉丁,给淮茹补补。淮茹——”她目光缓和下来,像初春解冻的河面,“往后倒尿盆,别绕道西南角,那片菜畦,留着种秋葵。小十四说,秋葵炖蛋,最补气血。”

    秦淮茹鼻尖一酸,滚烫的泪终于砸在弹珠上。她慌忙抬手去擦,却见弹珠里的蒲公英在晨光里微微颤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玻璃,乘风而起。

    陈卫东默默递来一块粗布手帕,靛蓝色,边缘还绣着歪歪扭扭的“秦”字——是去年她帮着补过的那块。

    她接过,指尖蹭过他掌心薄茧,忽然想起昨夜蚊帐里那身纯棉衣裳,想起他挥舞蒲扇驱蚊时绷紧的手臂线条,想起他说“根还在土里”时眼底的光。

    原来有些种子,早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把根须扎进了最深的泥土。

    太阳彻底跃出屋脊,金光泼洒在四合院青瓦上,蒸腾起微不可察的暖雾。西厢房窗内,傻柱正对着镜子系红绸带,领弟儿站在他身后,用篦子细细理顺他后颈翘起的碎发。中院晾衣绳上,何雨水踮脚挂起两只新染的红布鞋——那是她亲手给傻柱做的婚鞋,鞋底纳了七十二针,密密匝匝,针脚朝向院门方向。

    而就在所有人目光之外,东南角废弃的煤棚顶上,一只灰鸽扑棱棱飞起,翅尖掠过陈卫东昨夜糊好的三百个纸盒,掠过秦淮茹手中那枚蒲公英弹珠,最终消失在湛蓝的、浩荡的、永不设限的天空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