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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SSSS级村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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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SSSS级村书记!: 第1012章 一年处分

    一个小时后,何道远来了。虽然脸上还有疲惫感,但状态轻松了许多。

    “何书记,坐。”陈青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马院的处理意见和学工部、辅导员、纪委商议了没有?”

    陈青不问有没有,而是问制定的处理意见有没有考虑多方的意见。

    “陈书记,已经在沟通了。”

    何道远在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陈书记,这个事学院肯定会追责。马院的学生工作管理有漏洞,我作为院党总支书记,该承担的责任我不会推。事后该处理怎么处理我都......

    陈青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顿了两秒,没有点赞,也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头。厨房里传来马慎儿翻炒青菜的“嚓啦”声,油香混着蒜末的辛香浮在空气里,像一道温和的屏障,轻轻裹住了他身上尚未散尽的冷硬气息。

    他闭眼靠进沙发深处,后颈抵着软垫,终于松开一直绷着的肩胛骨。这一松,才发觉右耳根处隐隐发麻——是上午谈话时紧绷太久,耳廓被毛衣领口反复摩擦留下的微痛。他抬手按了一下,指尖触到一点细小的灼热。

    马慎儿端着一盘清炒芦笋出来,见他这副模样,没说话,只把盘子放在茶几上,又转身回厨房端汤。汤碗刚放下,她顺手把陈青膝头的手机拿过去,调成静音,放进他外套口袋里。“饭好了,先吃。论坛那些话,你看了心里添堵,不如等它自己凉。”

    陈青笑了笑,没反驳。他知道马慎儿不是不关心,而是太清楚他此刻需要什么:一顿不带议程的饭,一个不必解释的沉默,一段可以卸下所有职务称谓的时光。

    晚饭桌上,马慎儿破天荒没提学校的事,只讲了上午去菜市场碰到的老张——水产摊主,儿子去年考上苏大物理系,前两天刚把录取通知书照片发给她看。“他说,现在孩子不敢说‘我爸卖鱼的’,改口说‘我爸搞水产供应链优化’。”她夹了一筷子芦笋放进他碗里,“你猜怎么着?孩子辅导员还真信了,夸他家有产业思维。”

    陈青嚼着脆嫩的芦笋,喉头滚了一下,笑了出声。笑声不大,却震得胸口微微发烫。他低头扒了两口饭,再抬头时,目光落在马慎儿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银戒边缘已磨出温润的光,是十年前他刚调任校纪委副书记时,她用第一笔稿费买的。当时她说:“官帽子会换,戒指不会掉色。”

    饭后,陈青主动收拾碗筷。马慎儿没拦,只站在水槽边擦手,忽然问:“陆振邦今天走的时候,有没有看你眼睛?”

    陈青正冲着一只青花瓷碗,水流哗哗作响。“看了。就一眼。”

    “然后呢?”

    “他眼里没恨,也没求。就是……空。”陈青拧紧水龙头,把碗放进沥水架,“像实验室里那台报废的超算主机,关机之后,散热风扇还转了三分钟,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停住,但机箱里还是温的。”

    马慎儿没接这话,只伸手替他抹掉袖口溅上的水渍。“明天李泽宇和许正来,你打算怎么谈?”

    “不谈案子。”陈青扯下围裙挂好,“谈论文提交流程、盲审排期、答辩委员会名单。许正课题经费的缺口,财务处昨天报了临时预算调整方案,我批了。李泽宇那篇被压的论文,我已经让学术委员会秘书处开了绿灯,今晚就录入系统,明早八点前完成初审备案。”

    马慎儿点点头,转身从橱柜里拿出两盒蜂蜜,推到他面前。“许正前两天托人捎来的,说是老家山里的野桂花蜜。还有一盒,是李泽宇导师悄悄塞给我的——他怕学生直接送你,反而让你为难。”

    陈青看着那两盒蜂蜜,包装朴素,盒角略有磨损,像是被反复摩挲过。“他们怕的不是我,是‘陈书记’这三个字后面拖着的公章。”

    “可你现在就是陈书记。”马慎儿直视着他,“就像你穿这身衣服,就得扛这副肩膀。”

    陈青没应声,只是把两盒蜂蜜放进书柜最下层——那里摆着历年学生送的土特产,每一样都贴着便签纸,写着名字和年份。2019届生物系张婷,送的是枸杞;2021届文学院王磊,送的是晒干的银杏叶;2022届法学院林薇,送的是手工雕的木印章,刻着“公道”二字。他手指拂过这些标签,停在最角落一个泛黄的牛皮纸袋上——那是五年前,第一个被他从学术不端泥潭里拉出来的研究生留下的。袋子里装着她毕业典礼当天在校门口捡的梧桐叶,叶脉间用针线绣着一行小字:“谢谢您让我相信,论文署名栏里,可以写自己的名字。”

    夜里十一点,苏阳大学官网后台突然弹出一条紧急通知:计算机学院实验楼B座三楼东侧机房发生局部电路短路,触发自动断电保护,目前已恢复供电,未造成数据丢失或设备损毁。值班人员检查发现,故障点位于老旧线路改造接口处,系十年以上线路老化所致。

    陈青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后勤处长发来的消息:“陈书记,查过了,就是线路问题。不过……监控显示,今早七点四十二分,陆振邦曾独自进入该机房,停留十七分钟。他走后,线路才出现异常。”

    陈青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分钟,手指悬在回复框上方,迟迟没有落下。窗外夜风渐起,吹动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片,沙沙作响。他起身走到书房,打开电脑,调出实验楼近三年的维修记录——密密麻麻的报修单里,B座三楼东侧机房的线路检修申请,在过去两年里被驳回三次,理由都是“预算不足,暂缓实施”。

    他点开最后一次驳回记录的审批栏,签名处赫然是陆振邦的名字,时间是去年十月二十三日。

    陈青关掉页面,没再看第二眼。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枚U盘,插进电脑,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只存着一份文档,标题是《苏阳大学科研经费监管漏洞图谱(2018—2023)》,创建时间是三个月前,最后修改时间是今天下午两点零七分——就在党委会结束后的第十八分钟。

    文档里用不同颜色标注了十七个高风险节点,其中标红的三条,全部指向财务处与学院二级账户之间的资金流转盲区。而第三条旁边,附着一张截图:正是姚建明整理的那份初审记录清单中,被划掉又补写的三笔劳务费编号——编号后面,多出一行极小的铅笔字:“已补签收单,原件存于陆院长保险柜左下格”。

    陈青把这份文档另存为副本,命名为《移交审计处参考材料》,发送至校审计处处长邮箱。发送成功后,他拔出U盘,用打火机燎了一下金属接口,待火苗熄灭,才将它放回抽屉深处。

    凌晨一点,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苏沐发来的语音消息,背景音里带着走廊回声:“陈书记,刚接到市纪委电话,他们收到一封实名举报信,举报人自称是陆振邦课题组前成员,举报内容……涉及三年前国家科技重大专项申报材料造假,关键证据是一段录音,时长四分三十二秒,原始载体已寄至市纪委信访室。”

    陈青听着语音,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节奏缓慢而稳定。录音时长四分三十二秒——恰好是当年项目答辩会预留的专家质询环节标准时限。

    他没回消息,只点了播放键,把那段语音重复听了三遍。第一遍记关键词,第二遍辨语气停顿,第三遍听背景杂音里隐约的空调嗡鸣——那是计算机学院报告厅特有的老式中央空调型号发出的低频震动。

    听完,他关掉语音,打开微信,给苏沐发了条文字:“告诉市纪委,我们同步启动核查。明天上午九点前,把近三年所有相关项目的原始答辩录像、专家签字页扫描件、会议纪要,打包发给他们。另外,通知信息中心,调取陆振邦办公室、课题组公共电脑、以及财务处报销系统近三年的操作日志,重点筛查IP地址异常登录记录。”

    发完,他退出微信,打开学校OA系统,找到人事处最新提交的《关于计算机学院副院长人选的推荐方案》。方案里列着三位候选人,其中第二位的名字被加粗标注:林砚,女,四十一岁,人工智能方向教授,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首席科学家,近三年以第一作者发表SCI一区论文九篇,曾拒绝某央企千万年薪邀约,坚持留在苏大带博士生。

    陈青盯着那个名字看了许久,鼠标移到“同意”按钮上方,悬停三秒,最终点下。

    他没写任何批示,只在系统备注栏里输入一行字:“请学术委员会按程序组织资格审查,重点考察其指导研究生独立科研能力及学术伦理规范意识。”

    窗外,城市灯火渐次暗去,唯有远处高架桥上的车流依旧如光带蜿蜒。陈青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玻璃,夜风裹挟着初冬的清冽灌进来,吹散了室内最后一丝饭菜余味。他望着远处计算机学院实验楼亮着灯的几个窗口——那是深夜仍在调试算法的学生,是赶论文的助教,是守着服务器的日志运维员。

    风掠过耳际,他忽然想起白天陆振邦离开前说的那句话:“陈书记,我实验室里还有三个博士生的论文……”

    当时他答应得干脆,却没说出口的是另一句潜台词:论文可以救,人救不了;课题可以移交,权力必须收回;学生可以毕业,但苏大的规矩,从今天起,得重新立。

    他抬手关窗,动作很轻,没发出一点声响。

    回到书桌前,陈青拉开最下层抽屉,取出那本硬壳笔记本——封面没有任何标识,内页全是手写。翻开第一页,日期是六年前他刚接手校纪委时写的:“权力不是用来压人的秤砣,而是用来量人的尺子。尺子要准,首先得自己不弯。”

    往后翻,每隔十几页就夹着一张便签,上面记着不同时间点的提醒:

    “2020.03.15:查清张伟论文抄袭案背后是否有人干预评审”

    “2021.08.22:约谈财务处新任科长,确认二级账户监管细则落地情况”

    “2022.11.07:跟进李泽宇举报信后续,确保不因程序拖延影响毕业”

    最新的便签是今天上午贴上的,字迹略显潦草:“2023.12.04:陆案结,但制度缝合才开始。防‘下一个陆振邦’,不在惩处力度,而在报销单签字前,每个经手人能否真正看清自己签下的不只是名字,而是责任。”

    陈青合上笔记本,把它放回抽屉深处,动作郑重得如同安放一件圣物。

    他起身倒了杯温水,站在客厅中央慢慢喝完。水温刚好,不烫,也不凉,像某种恰到好处的平衡。

    马慎儿卧室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暖黄灯光。他走过去,轻轻推开门,看见她侧卧在床上,呼吸均匀,睫毛在睡意里微微颤动。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翻开的《教育伦理学导论》,书页间夹着一支红笔,最后读到的段落被画了横线:“真正的学术尊严,不来自头衔与经费,而来自每一次对真理的诚实靠近,以及每一次对学生主体性的真诚敬畏。”

    陈青俯身,替她掖好被角,指尖掠过她鬓角一缕散落的碎发。他没开灯,只借着窗外微光,在床沿静静坐了五分钟。这五分钟里,他什么也没想,只是听着她的呼吸,感受着房间里安稳的节律。

    直到听见楼下传来清洁工推着保洁车经过的辘辘声,他才起身,轻轻带上门。

    回到书房,他打开电脑,新建一个空白文档,光标在页面中央一闪一闪。

    他没输入标题,也没写正文,只是把光标停在那里,久久不动。

    窗外,城市正缓缓沉入更深的寂静。而苏阳大学的某间实验室里,三台服务器指示灯依旧规律闪烁,像三颗不肯熄灭的心脏,在无人注视的角落,持续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