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橙: 78、晕陆
在美国读书的这两年,和橙解锁了很多新鲜体验,学了皮划艇、立式桨板、帆船。
听宗勖白说他之前玩帆船也很厉害,缠着他带她去见识见识。
宗勖白觉得海上危险, 一直没肯答应。和橙以自己坐过私人游艇,去公海游玩过,再三保证自己不怕大海,求宗勖白带她去。
可宗勖白还是没有一丝动摇,和橙一怒之下使出杀手锏,让他睡书房睡客卧,他睡了一个星期客卧也没松口的意思,和橙灵机一动, 打算使用美人计。
书房,宗勖白正在开跨国会议, 同墙一体的黑胡桃隐形门,门扇从外被推开,悄无声息闭合,一双笔直白瓷的腿映入眼。
和橙赤足踩在深色实木地板,缓缓朝他走来,留了两年的黑发已经很长,蓬松地披散在胸前,身上是一件从未见过的米白镂空罩衫,堪堪遮住醫,松松垮垮的镂空衫穿得扭扭歪歪,露了半边肩,圆浑,x腰若隐若现。
宗勖白深吸气,喉结翻滚,在她过来之时将笔电屏幕转过去对准墙壁。
对面会议桌的人发现宗勖白的脸忽然换成一堵墙壁,面面相觑了下,却没敢问原因,执行董事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她勾人的业务不熟练,没有鬼迷日眼或媚眼如丝,但那双灵动澄澈的眼只是直勾勾盯着他,轻手轻脚朝他走来,短短几秒,已经翘得不行。
她进来之前不知他是在开视频会议,见他把屏幕移开才知道。
这会来都来了,干脆走一下程序,一屁股坐在他大腿,身上沐浴后的香气淡淡晕在空气里,宗勖白眯了眯眼,握住她的软腰,要亲上去,被她伸手挡住。
她无辜地眨眼,即使知道他把麦克风关了,还是用气音说:“真的不能去玩帆船吗?”
每说一个字,香气就沾在他皮肤,激得他血液沸腾,偏偏这双小鹿眼还巴巴地看着他,宗勖白微微叹气,扶了下镜框,“这是条件?”
和橙笑笑,细薄的肩颈耸起,本就松垮的衣服更是淌出一片白皙,“我就是想来问问你,我这衣服好看吗?”
宗勖白滚了滚喉结,十分正人君子地勾起她肩颈滑落的衣服,“好看。”
嗓音是染了欲的暗哑,行动上还是很克制。
“可是我觉得不好看,你先工作吧,我再去换一件。”
宗勖白单手摁住她,不让她走,乌眸紧紧锁住她。游刃有余地开启麦克风,对着视频对面的人说了几句话,又把麦克风关了,扣住她的后脑,强势吻下去。
和橙觉得他这人真是可怕,一面被她撩拨,还能听明白对面在说什么,适当的时候给出意见。
和橙没忘记自己美人计的目的,撑在他胸膛,企图躲开他的吻,但他在接吻上一向不算循序渐进,直攻她的舌,渡了津液进来。
她在他攻势下逐渐迷乱,鼻息不稳,“不行......”
“为什么不行?”宗勖白的手毫不客气流连圆浑,压低嗓在她耳边问,“什么都不穿,跑来勾我,欲擒故纵。”
“你自己思想不端正,我只是来问问你这衣服好不好看。”和橙沾了欲的眸无辜委屈,哼了声,“你口口声声中意我,连我想去玩帆船都不给。”
“两件事不冲突。”宗勖白手里没停,把她逗弄得微微启唇,呼吸急切。
“我就是想去看看呀,不能吗?”
“很危险。”
“我不怕危险。”和橙推开他,作势要离开,宗勖白哪里肯让她走,钻入宽大罩衫里,含住一颗砰砰心跳。
娇粉的铃兰在他的唇舌绽放。
隔着薄薄的衣料,和橙抱住他的脑袋,喉咙艰涩:“你出来。”
又接着问:“能不能啊?”
他没出声,回应她的是罩衫里水声渍渍,听得人面红耳赤,他雨露均沾完,抬出脸,埋在她肩颈,无奈叹息了声,“这样想去?”
和橙胸膛起伏不定,点头,“想去看看。”
“行。”宗勖白轻轻一抓,她肩颈的衣服滑下,他的唇落在锁骨,提出条件“以后不许让我睡客卧。”
和橙终于听到行这个字,开心极了,“好。”
任务完成,毫不留情地推开他,“那你先工作......”
她喜上眉梢,脚尖刚踩在地板,腿被抬起,挂在他的腰,瞬间变成跨坐在他身上。
他灼热的气息碾压在她耳廓:“工作和c你也不冲突。”
对于宗勖白来说,确实不冲突,他能一心二用。
也是她主动进书房,穿成这样子来勾他。
哪怕视频对面并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她的道德和羞耻心还是不许她这样,正要严厉拒绝,听见他徐徐的嗓平静地描述:“和橙bb,裤子被你弄湿了。”
和橙头脑嗡嗡地鸣,无法反驳这个事实,心跳极快,身体也跟着不受控地又臊又燥,密不透气的占有让她情不自禁抓住他的衣襟。
她上上个星期刚好来例假,加上冷战的这五天,两人有十天半个月没做。
好急切,好强烈,好剧烈,明明才一半,她难挨得不行,艰难地张嘴,发出细碎的呜咽,掌心搭在他的肩,要挪一挪松气,被摁住。
“躲什么?”他温柔地问,野戾的目光锁在她的脸,“还没到底。”
语气温和,举止却不是那么绅士,伏下她的腰,她簌簌颤抖,攥紧他衣肩的昂贵料子,吐气。
宗勖白握住她的腰,游刃有余地上下,相当于卧推举铁,这点重量对于他来说毫无难度。
他俊脸沾了薄汗,衬衫也逐渐斑驳,慢条斯理地摘下左耳的蓝牙耳机塞进她左耳,她能清晰听见香港那边的员工用粤语夹着英语的工作汇报,对面在如此正经工作,这边却在做着不正经的事情,刺激感猛地涌入大脑,和橙头皮瞬麻。
她们共享一对耳机,对面讲了什么,彼此一清二楚。
平静叙述的声音太清晰了,和橙反射性咬唇,更想逃,但宗勖白哪里肯,甚至加快,她视线晃荡又模糊,他的俊脸逐渐不清,耳边跟着嗡鸣,已经听不清耳朵里的声音具体说的什么。
唇齿间逸出的啼哭被一只大学尽数掠夺,稀薄的氧气也再度减少,和橙难受地抓住他的小臂。
是宗勖白温柔地捂住了她的唇,他亲亲她挂了水的睫毛,伏在她右耳,“嘘,别出声,我要同他们说几句话。”
和橙眼睛像被水洗过,亮晶晶,咬唇,好在他也怕她会出声似的,双臂不再动。
宗勖白开了麦克风,嘶哑低磁的嗓有点喘,简单地说了几句,和橙睫毛上的水,滴落在面颊,顺着下巴滑在衔接地。
听见对面有道男声问,宗生的声音怎么突然哑了,是否生病了。
和橙脊骨发麻,羞赧得软塌塌地伏在他的肩,他却故意似的,握着她的腰,托上又放下两回,她极力咬住唇不敢发出声,耳畔是宗勖白略带喘却游刃有余的粤语,“没事,太太已经给我端了润喉的水。”
对面了然又灵魂地哦了声。
和橙本就发烫的面皮更是燥热。
松开她的唇,她整张脸酡粉,像一颗水蜜桃,娇嗔地瞪他,怒气值加重了她的媚眼如丝,看得宗勖白眼尾涸红,托起她,将她侧放在书桌,站起,再次毫无缝隙地贴上。
和橙背对他,视线是那台还在视频会议的笔电背面,她羞耻心上来,闭眼,可被一波又一波地撞,眼泪和娇啼齐齐涌满书房。
书桌和她都太滑,他握住她的脚踝,定住她,然而,力不轻,她一次次地被撞得滑走,又被扯回。
宗勖白俯身,掰过她的脸,吻她的唇,她本就侧躺,还要扭着脖子和他接吻,呼吸被掠夺,几乎窒息,意识涣散之时,再次被捂住唇,“和橙bb,乖,再忍一忍…………………”
和橙眼皮发烫,咬住唇。
他说完后,麦克风还没来得及关好,就控制不住地再次撞上,和橙呜咽一声。
破碎的喘被对面听了半个。
似乎是女人的声音?看来太太真的在旁边照顾。
和橙虽然不知道这个意外小事故,但不想再听对面的汇报了,颤抖的手取出耳机,只听自己的和宗勖白性感的喘声。
开了一个半小时会议,终于结束。香港那边的人,直到视频结尾也没再看到宗勖白本人。
和橙不用再时不时被捂住,不让出声,但已经没什么力气。
平躺在书桌,宗勖白的肩膀变成天花板,她浑身发烫,颤抖,宗勖白看得脊骨发麻,恶劣心思上来,热液溅在她呼吸起伏之地。
娇嫩皮肤被热到,她迷茫无措地起身,嗅到腥味,拧眉,无语地看着他,他眸里的欲很浓郁,低低笑,凑上来吻她。
六月的时候,宗勖白带她去参加劳力士吉拉利亚杯。
宗勖白名下有一艘参赛赛艇,组建了固定船队,他以Skipper身份登船,执掌全盘战术。
另外的人负责舵手、战术师、缭手、前甲板手,所有人经过长年磨合,配合默契。
船员知道他要登船的消息时都不敢置信,见到他本人更是惊讶,因为他已经差不多有十多年没登船,印象中,自从他回国继承家业后,便没再碰这些有危险性的运动。之前每年,都是聘请他们组队使用他名下的参赛赛艇贏名次。
如今,还带着自己的妻子上船,实属罕见。主办方居然也同意她上船,所有问题摆在钞能力和权势面前,都不是问题。
这虽然不是极限玩命,但天然存在风险,女生看着纤瘦娇柔,想不到如此大胆。
要三十多个小时跨昼夜航行,地中海夜里海面漆黑,风浪瞬息万变,不像她之前玩的休闲帆船纯娱乐性。
白天会觉得湛蓝的辽阔海域温柔明亮,船开了十几个小时,夜色吞没海岸线,天幕毫无遮挡,亿万星辰倾泻,落在起伏不停的海面。
星星是暗夜航行天然参照物,对于和橙来说,很是惊喜,她好久没见到苍穹缀满繁星的画面。
不远处,宗勖白站在舱沿观察整片海面,一边和船员说话。
他虽然是跟船员说话,但目光一直落在不远处的和橙身上,对上她的视线,朝她勾了勾指。
“站我旁边,别离我太远。
“哪里远。”和橙噘嘴。
赛艇很小,没有座椅,全员站着,每四个小时去底舱铺位休息或者靠着舱壁。
和橙有点站累。
就在这时,浓雾袭来,群星隐没,只剩无边无际,涌动不止的墨色汪洋。
航线已经靠近吉拉利亚岩,洋流交汇导致天气突变,浪高抬升,碎浪拍向船身,海水泼上甲板,在漆黑的深夜里显得可怖。
“来固定把手。”宗勖白一声令下,所有人过来抓牢固定把手。
和橙也伸手攥紧船体预设的防滑握点,她能清晰感受船身在剧烈倾斜,耳边是钢丝救生索在狂风里震颤作响,浪沫冲刷整艘赛艇。
众人的衣摆被狂风扯得猎猎翻飞。
身临其境的危险,随时要被海浪吞噬的感觉令和橙心跳到嗓子眼,闭上眼睛,耳边全是风声浪啸。
宗勖白始终很冷静沉着地指挥,掌控全场。
他不用亲自牵拉缭绳,掌舵。离岸帆船赛的胜负,不止依靠体力与操作技巧,他是整艘船的大脑,所有航线博弈、风险权衡,都是他最终决断。
和橙在这里又看见宗勖白的另外一面。
他偏头,低眉问:“怕么?”
当然怕。
白天不觉得可怕,甚至有些新鲜,入夜后莫名有深海恐惧症,特别是现在,周遭漆黑一片,他们处在风浪中,竞技赛艇如同被巨浪裹挟的孤叶,她们在叶面摇摇晃晃。
她腿是软的,浑身起疙瘩,但她还是强撑。
宗勖白心疼地说:“不用担心,我和我的船员都很专业,不会让你出事。”风声吞噬大半话音。
愧疚地将她纳入怀,将她护在怀里。
她抬头,莞尔笑。澄澈的眼在暗夜里像北斗七星般明亮,“我相信你。”
这句话更是让宗勖自心底酸涨,软烂,他发现自己无比后悔带她出来玩帆船,他不希望她有一丁点危险的可能性,而现在这种危险的可能性是他带来的。
从前,他无惧这类海上险境,甚至贪恋大海与生俱来的刺激。他热爱这种直面未知,与风浪博弈的快感,风险于他而言,只是一场等待破解的棋局。
可现在,黑云蔽海、浪涛疯狂撞击船身,从未有过的惶恐攥紧了他胸腔。
他第一次不想赌,不想任由命运随意摆布。
即使心底露怯,面上依旧淡定冷静。
风大浪大,船上的人在宗勖白的指挥下从容不迫,他们有十几年的海上经验,在和橙看来危险可怖的场景对于他们来说习以为常,当然也不能掉以轻心。
大概过了半小时,阵风慢慢减弱,海面还没立刻平复,大浪在起伏,但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危险。
不需要再固定把手,大家又各司其职。
和橙紧绷的精神逐渐松懈,疲惫顺着骨骼蔓延,宗勖白却吓唬她:岸上充斥客套、权衡与周旋,可大海从不会迁就任何人,风浪不会因为他是开宗集团美国分部的董事就对他的帆船手下留情。
和橙捂住他的嘴,“呸呸呸,你要懂得避谶。重新说。”
宗勖白柔柔地看着她,轻啄她的唇角,忽而,单膝跪在甲板,一只手握住她的,仰望她,认真郑重地说,“和橙,嫁给我。”
和橙一愣,被他的单膝下跪怔住了。
不知他这句话是陈述句还是问句。风浪拍打船身的声音在夜里无比清晰,一下一下,击在她心里。
全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他们在一望无际的大海,置身于恐惧丛生的暗夜。
“和橙,愿意嫁给我么?”他再次问。
和橙噗嗤笑,听见心跳声在哔哩啪啦的海浪里跳得好快,“你好奇怪,你都强行带我领证那么久了,现在才问我愿不愿意?”
“该有的程序不能少。”他再次郑重地开口:“和橙,嫁给我。”
“你怎么越来越霸道,你没问我愿不愿意。”
宗勖白笑,启唇,耐心地一字一句:“和橙bb,你愿意嫁给我,和我结为夫妻么?”
和橙鼻腔有些酸。她明白的,他一直在弥补,虽然当时强行逼她领证,但该有的求婚程序不会少。
在这里求婚是她没预料到的,也许这只是他忽如其来的想法,很多事情都是这样,一时兴起,一时冲动。
又或许刚刚两人经历了一场海上危险,他想用这种浪漫缓解她的不安。
确实,她内心的恐惧害怕被他求婚的惊喜取而代之,甜蜜填满了她。
和橙点头,“我愿意。”
宗勖白笑了笑,绅士地亲她的右手无名指,那里戴着一枚戒指,连同戒指一起含进唇。
起身,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上去。
海浪不断,黑夜望不到尽头,她们在辽阔陌生的海域,几分钟前共同经历了海上可怖的风浪,此刻,紧紧相拥,绵长炽热地接吻。
一吻结束后,和橙才羞赧地记起船上七八个陌生人,他们也察觉到她的尴尬,不约而同地起哄鼓掌祝福,然后假装很忙地望天望海,原本紧张的氛围也因为这个小插曲有所缓和。
竞技赛艇跟私人游艇完全不一样,前者为速度让步,会拆掉多余内饰减重,底下只有一排简易铺位,轮流休息。
此时,里面就她们两个。船员都是男性,对于休息的地方没什么要求,几人轮流睡两张简易床。
最里面那张床是宗勖白的,开船之前特意换了张全新的,毕竟老板再怎么平易近人,也和员工天然有壁,怎么敢睡他休息的地方。
和橙从小生活环境差,并不觉得这里的住宿条件不好,只是一向位高权重的宗勖白站在这里,她恍然生出蓬荜生辉的感觉。
“你以前每年都会来意大利参加劳力士吉拉利亚杯吗?”
宗勖白一袭优雅的白衣白裤站在简易床旁边,袖子挽起半截,手臂青筋突显,眼里星光很浓。
她好像看到了以前意气风发的少年宗勖白,对极限运动的热爱和向往,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家族禁令摆在那,他那么多年没玩帆船,可是因为她对帆船有兴趣,便带她来体验感受,她心跳声莫名很快,和船外海浪声混杂。
他淡淡地嗯了声,“连续参加了四年。
和橙笑,“好厉害,所有极限运动里面,你最喜欢哪个?”
宗勖白暧昧地目光黏在她身上,俯身,与坐着的她平视,明明只有两个人,却故意似的,压低嗓音问:“一定要极限运动么?”
和橙发出疑惑地嗯声,他这双漂亮的桃花眼在镜片后面很魅惑,听见他说,“所有运动里,我最喜c你。”
猝不及防地听到一句如此直白的话,她本能反应是脸蛋瞬粉,臊的。
他绕有趣地观察她涨红的脸,若无其事地亲了亲她的面颊,故意出声音。和橙反射性往不远处门口看,眼角嗔怒:“你正经点!”
宗勖白笑笑,她小小地怒了下,在他看来可爱又妩媚,“别勾我。这儿又不能做。”
和橙捂住他的嘴,“不许说了。”
宗勖白揉揉她的脑袋,“睡吧。
和橙确实累了,身心俱疲,“嗯,明早,我想起来看日出。”
“行,我叫醒你。”
“
你不跟我一起睡吗?”和橙攀住他的脖子,“我还有点害怕。”
“对不住。”宗勖白在她旁边坐下,将她捞到怀里,亲亲她的眼皮,“以后,我们不玩这些危险运动了。”
和橙嗯了声,说:“刚才我站在你怀里,海水往我脸上飞的时候,我想到了之前看的电影《泰坦尼克号》,我很害怕,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呢。”
她抬头,真挚的眸静静的,像水一样清澈:“但,我又不后悔,我看见了一个不一样的你,如果不上这艘船,我永远想象不出来你十八岁的样子。”
宗勖白没想到她是这种想法,心拧出水,潮湿又酸胀,低头缠绵地吻她,把她压在床上,滚烫急切气息渡进她嘴里,把她鼻息也搅乱。
吻了好一会,宗勖白的唇才抽离,恋恋不舍地啄她红肿的唇,“睡吧。”
和橙睡得不踏实,再次醒来,正好是日出,湿透的甲板泛着水光,赤红霞光沿着海平线波光粼粼,朝阳升起,橙光倾泻,将苍茫大海染上温润暖意。
这是她看过的最美日出。
旁边倚着舱壁的宗勖白嘴里衔着一支烟却没抽,和橙侧眸问他怎么不抽,他笑笑说有烟味不好接吻,随后拿下烟,探身吻她。
几十个小时的远洋博弈结束,赛艇收帆,向杜卡德利阿布鲁齐游艇港滑行,岸上人声浮动。
宗勖白的手机铃声恰好响了,和橙眼睛往下,看清来电显示是父亲两个字。
宗勖白不动声色地接电话,神情淡淡的。
和橙知道,宗开元是来兴师问罪,问他怎么又去玩这种不要命的娱乐。
豪门家族将风险权重放在首位,他是家族唯一继承人,身上捆绑着整个商业版图的托付。家族长辈眼中,这种置身公海、变数丛生的远航是豪赌。
一次海上意外,掀起的是牵动整个家族根基的震荡,她们赌不起。
以前她也觉得宗开元过于夸张,经历了昨夜的狂暴风浪后,她十分认同宗开元。
她以为宗勖白这次又会无所谓地怼过去,没想到他态度很好,像犯罪后认错的小朋友。
在海上漂泊几十个小时,睡不安稳,回到陆地,和橙在睡梦中依旧感觉自己置身大海,耳畔回荡着风浪呼啸,那种失衡失重,随时会被巨浪吞噬的恐慌,牢牢攫着她。
宗勖白把她从梦魇中喊醒,她心惊肉跳地钻进他怀里,深深吸气,她面颊氲着细细密密的汗,他掌心覆上,将冷汗拭去。
她这种感受称为晕陆,上岸,神经却停留在波涛汹涌的远洋,一般体感紊乱可能拉扯三天左右,但和橙一个星期也没见好。
宗勖白带她回了趟香港,去见黄师傅,黄师傅早已退出江湖,现在很难约上,宗开元和他算是旧时,动用这层关系才见了面。
屋内茶香萦绕,聊了好几个小时,出来后,宗勖自陪着和橙去寺庙祈福。
石阶层层,游人零星,寺庙香火袅袅。
菩萨塑像静立高台,眉眼温慈,垂眸俯瞰往来众生。
和橙以为宗勖白是不信鬼神之说的,可她看见他褪去平日里的锋芒和高高在上,像凡间有所求的普通人,虔诚地燃香,双手合十地许愿,腾腾雾气氲在他的俊脸,隔着薄薄的白雾,她心口微微一滞。
平日里运筹帷幄,敢于同沧海风浪对峙,此刻摒弃所有算计与傲气,俯首为她祈求一份平安。
和橙的晕陆回了香港,见了黄大师的第二天就好了,但宗勖白不仅出资主持重修寺庙,还手抄了半年经文,吃素了半年,生活才渐渐回到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