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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橙: 79、手段

    毕业典礼那天,天气很好,草坪铺着浅淡日光,穹顶被蓝天衬得庄重开阔,热闹的礼堂,和橙穿着麻省理工斯隆商学院硕士礼服,肩头垂落深蓝绶带,青春自信地走上台,院长为她hooding(披硕士兜帽),递学位封套。

    而这一切都被坐在第一排的宗勖白用相机视频记录拍下。

    和橙拿到毕业证书和一枚MIT黄铜校戒Grad Rat,拍了照片发IG。入乡随俗,来到美国后,她也偶尔用IG分享生活。

    晚上,两人温馨地窝在沙发看毕业典礼的视频,和橙脊背贴着他半边胸膛,看得津津有味时想起一件很久远的事情,侧眸瞧他。

    “当年你不是把叶言之拍的视频拷贝到你的电脑网盘了,在哪?调出来看看。”

    好久没听到叶言之这三个字,宗勖不动声色地皱眉,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怎么还记着。

    他温柔地笑,将她头发别在耳后,“以前的视频有什么好看的?”

    “回忆嘛,你快点找找。”和橙推了推他的臂弯,温温地撒娇。

    宗勖白虽然不情愿,也还是找出来了。

    iPad屏幕,视频画面已经有些模糊,镜头里,她走在林荫道,或坐在课室,还有在校外书店买三年高考五年模拟的。

    她总是穿着校服,腼腆地笑,很局促,眼睛青涩,叶言之的声音偶尔出现在视频,像蚊子似的。

    有些角度非常男友视角,比如麦当劳门口吃冰淇淋,她抬头,簇起小卧蚕,温柔清纯。

    和橙没注意到宗勖白扯平的唇角,他起身离开,回来时,拿着一盒冰淇淋,重新将她抱入怀里,一点点喂她吃。

    她吃一口,他吃一口,她吃完后,他许久没动静,她疑惑地抬头,“吃完了吗?”雪糕的香甜气,随着她启声氲在他唇角。

    “没。”宗勖白凑上去吻她,冰凉绵香冰淇淋在彼此嘴里渡开,从和橙嘴角滑出浅白的一条痕,雪白顺着下巴到锁骨,再往下。

    她抓住他的衣袖,还沉浸在他温柔的吻里,他忽而停下,摘下金丝眼镜,桃花眼极其魅惑,蛊惑地问:“叶言之买的更好吃,还是我买的更好吃?”

    “?”

    和橙这才意识到宗勖白吃醋了,这种陈年旧醋也吃?她噗嗤笑出声,“你吃醋啦?叶言之都不知在哪个角落里,你还记着他。”

    宗勖白鼻尖蹭了蹭她的,乌眸幽深似墨,“我能不记?他牵过你的手,和你同食一碗鱼蛋,还抢走你的初吻。”

    “我可是初吻初夜都给你了。”

    什么初吻初夜,不害臊。

    和橙绵绵地笑,“你又冤枉我,我跟他只是牵了手而已。

    “你继续哄,需要我提醒你们在摩天轮做的事么?”

    摩天轮?和橙认真回想了下,虽然记忆久远,但她确定她和叶言之没做什么,叶言之当时确实想亲她,她反射性偏头躲开了。

    她后知后觉不对劲,“你怎么知道摩天轮的事情?你那个时候派人跟踪我了?”

    宗勖白没否认。

    和橙恍然,应该是拍了错位亲吻照片,被他误会,所以他斤斤计较。

    她哼了声,没有立马解释,而是指尖点点他的胸膛,“是你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宗勖白眸色暗下,捧住她的脸,咬住她下唇,细细撕磨,“是,我不痛快,现在想起来还是不痛快。”

    平静地描述一个他无法改变的事实:“他是初恋。”

    “两个月的异地恋。”和橙听出他语气里浓浓醋味,纠正他。

    “和橙,我忮嫉他陪伴了你的初高中时代。”

    和橙心尖一颤,攀上他的脖颈,主动亲吻他,“宗勖白,我们的相遇也不晚。”

    冰淇淋全化了,全数抹在和橙锁骨、肩膀、小腹,再被一点点舔掉,象牙白沙发涸成深色,她被展得很开,一览无遗。

    倒双V的腿被温热的指尖抵住,缓缓填满,乍现丘地,单薄脆弱的皮囊撑出血管,她的心脏也被填得满当当。

    沙发足够大,和橙的脑袋滑在沙发边缘,宗勖白后脊贴着沙发椅背,每次撞上去,她散开的黑发拖地,一下又一下地扫着羊绒地毯。

    宗勖白怕磕着她,托住她的醫和后脑勺,和她一起溜下沙发。

    两道纠缠的身影映在干净的单视落地窗,清晰地叠着,宗勖白稳稳托住她,臀肌送上,两人都是半悬空的状态,和橙感觉随时要倒在他身上,偏偏他还能颇有韵地啪她的嘴,将她抛起又跌回。

    分不清是天花板在晃,还是她们在晃,和橙双手无助地划在半空,香汗流进鬓发,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宗勖白,我要看着你。”

    “不是喜欢后面?”他问。

    “这样不喜欢,好累呀………………”

    他低低笑,“自己转过来。”

    她想翻身,但被迫跟着他的节奏,自己完全不能挪,失重感袭来,一边是他丝毫没想止步的癫狂,一边是时刻紧绷悬浮的腰肢感觉要断了,双重夹击,激得脑袋晕乎乎。

    急了,娇着的嗓染着哭腔:“那,那你别撞......呀。”

    他托起她,帮她翻身,她像蔫了吧唧的花,奄奄地埋在他胸膛喘息,双肩还在抖。

    宗勖白喘了声,抚着她后脑,“和橙bb,要被你压断。”

    才没有。

    休息了一会,一双小腿分别在他身侧,很快滑在羊毛毯,宗勖白怕累着她又磕红她的皮肤,就着这个姿势将她抱起,一气呵成。

    突如其来地起身,吓得她惊呼了声,攀住他的肩颈,却意外将自己送上去。

    深得半条命都没了,脊骨抽抖,难挨地低头咬他的肩颈。他安抚似的,轻拍她的肩胛骨。

    她额头顺势抵在他的肩颈,彼此身上沁着薄薄水珠互相粘滚,融合,分不清是谁的,她咽了咽喉咙,缓慢道:“宗勖白,我第一次接吻是和你。”

    “你看到的是错位的。”

    宗勖白乌眸眯了眯,来到落地窗,抵上去,高挺的鼻梁贴着她滚烫的面颊,十分大度地说:“没关系,现在是我在里面。

    “......”她心底一软,唇角扬起,他真是从不会内耗,总能找到理由安慰自己。

    她被围困在这一方天地,身后落地窗外是万千楼宇灯火铺成的光毯,没有尽头,她抓住他的小臂,挂了珍珠的睫毛沉重地眨了眨。

    宗勖白吻了吻她的唇和睫毛,将她翻过去,“站好。”

    她腿有点软,侧脸、肩颈、锁骨贴着玻璃,身后他密不透气地贴着她,嗓音低野:“你第一次来别墅找我,在院子里拍花拍草,我就在楼上落地窗看着你。”

    和橙嗯了声,表示自己在听,侧脸挤在玻璃上,红唇微微启着,每被撞一下,泪花从眼眶滑下。

    看得宗勖白恶劣的心思翻江倒海,伏在她耳边,咬她耳尖,继续说,“和橙bb,我那时就想这样*你了。

    冰凉玻璃染上她顷吐出来的雾气,宗勖白站在身后,体温纠缠,传导,堵得严严实实,不堪入耳的话就这样随着啪声措不及防进入大脑,她浑身起疙瘩,脊骨发麻。

    宗勖白紧紧扣住她的手,一边挑逗地吻她红唇,一边毫不客气地叮上去。

    难怪那么喜欢在落地窗做,原来一开始就定了基调。

    哪怕从外面看不见里面,和橙每次站在这俯瞰半个城市,都很不自在。但是那种空荡荡的高空刺激感,和他带来的一波又一波潮浪混杂,她爽到泪花不断,没办法做到昧着良心说不要在这。

    和橙累得不行,上半身痉挛了好一会才恢复,洗了澡强撑着趴在床上,用无力微抖的双手,做了个高中毕业、香港大学毕业、麻省理工毕业的转场视频。

    宗勖白见她眨着眼皮还要剪视频,觉得实在可爱,凑上去,亲亲她的额头,“不累啊?再来一次?”

    吓得和橙推开他,脸蛋埋进柔软被褥,平板都不要了,闷声说:“累了,累了。”

    虽然很舒服,但短时间内再做一次,她会死的。

    须臾,她悄悄地露出一双眼睛,对上宗勖白宠溺的乌眸,他温柔地笑,“明日再剪。”

    “马上就好了,你先睡吧。”

    二十分钟后,发了IG和YouTube。

    然后钻进宗勖白怀里,什么话也没说,一秒入睡。

    宗勖白揉揉她的脑袋,浅浅地勾唇。

    没想到发在YouTube的视频会被国内的营销号搬运到V博、抖音,被当作女性学习榜样,他们自发找角度营销:视频里的博主花了六年时间从偏远山区到港大再到MIT,漂亮只是她身上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

    平台营销号见有热度,个个都二创。

    短短两天,全网都是和橙的视频。

    在香港发展的卢琪戳和橙聊天框,说她火了,她还莫名其妙呢。

    卢琪:【我的天,这届网友真是什么都能扒到,已经有人扒出你和叶言之是高中同学。】

    和橙点进抖音链接,有网友顺藤摸瓜,居然找到很多年以前,叶言之发布的特意返回高中参加和橙毕业典礼的视频。

    有八卦者评论,给她拍港大毕业视频和麻省理工毕业视频的都是高中那个男生吗?

    这条留言被上万赞顶上去。

    下面有知情人透露,【是我们南大医学院的学长呀!现在在市医做住院医师,上次去急诊室看到他,累得要死的牛马感觉,眼里都没光了。】

    有人跟楼问,他们还在一起吗?

    【不知道,反正大学时候听说是单身,学长多年形影单只。】

    【早分了,异地又异国,怎么可能还在一起。】

    【好可惜,看他们高中的视频,好青涩好甜啊。】

    【女生叫和橙,是我高中的同学,学习特别好,长得也特别漂亮,没想到都去MIT读书了,溪州能出这样的人才,好难得。】

    网友的讨论五花八门,和橙内心毫无波动,只是在看到叶言之的消息后怔了几秒,她前段时间听梁雨提过一嘴,他好像在市医做住院医师。

    现在看来,消息属实,没背景,刚出社会,肯定是从累死累活的岗位开始,再熬几年,就会好很多。

    她翻了些评论后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宗勖白那个大醋王知道,不然又得吃醋。

    然而,没什么事能瞒得过宗勖白,他脸色很不好,疑惑怎么还有漏网之鱼,当初明明删得很干净。晚上做完,不给她睡,非要她发一条澄清视频。

    和橙觉得他无理取闹,“发了就会有人看吗?”

    “我自然有手段。”

    于是,和橙在他的催促和监视下,选了两张图片,一张是港大毕业时,在红墙前和宗勖的合影,一张是前几天麻省理工毕业典礼,两人的合影。

    差不多相同的站姿,不同的学士服,和橙手里抱着一束橙色的玫瑰。

    宗勖白在她旁边,斯文儒雅,唇角弯起弧度,看上去天生一对。

    她输入标题:毕业啦,祝自己前程似锦。

    宗勖白拧眉,说:“换一句话。

    一路的辛苦没白费,接下来是博士服......都被驳回了,和橙无语地瞅他,把手机给他,“你来写。”

    宗勖白没接,微笑着,“你的账号,当然你写更好,你这样写吧,从港大到麻省理工,丈夫一直在身边。”

    一定要这样秀恩爱吗?好肉麻。

    “别人看照片就知道了,还需要这样说吗?”

    “文字的力量更震耳发聩。”

    和橙困得无法跟他争辩,按照他的想法,打出标题,发布。

    钻进他怀里,哄道:“好了好了,睡吧。”

    宗勖白嗯了声,亲亲她的额角。

    第二天,和橙醒来,打开抖音,被999的红字惊讶到了,宗勖白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视频真的爆了。

    一晚上过去二十万点赞,一万多评论。

    评论都在说居然刷到正主了,夸她和宗勖白很般配。

    到中午,已经有营销号二创视频,引起大范围讨论。

    还有人不小心扒到,男生是香港宗氏的二公子。

    国人知道香港宗氏家族,也知道在娱乐圈闯荡的大公子,但二公子鲜少露面,很多人都不知二公子长什么样子。

    底下又有知情人透露,如果女生叫和橙,那这个男生极有可能真是香港宗氏二公子。

    有图为证,po出了一张香港某电子大屏祝福和橙毕业快乐的Slogan照片,署名是未婚夫宗勖白。

    吃瓜群众提出质疑,如果是香港宗氏的二公子,那感情肯定长不了。

    毕竟一个是名门望族,一个是深山麻雀,阶级差太大。

    晚上,宗勖白又让和橙发了张图,她拿着麻省理工毕业证书,手上戴着两枚戒指,一枚是婚戒,一枚是MIT黄铜校戒。

    这次没有配文。

    评论区没有人再提及高中的事情,还有人让她讲讲怎么才能申请到MIT的硕士,以及多更新和男朋友在美国的日常。

    和橙没想过运营账号当博主,便没再打开抖音了。

    她最近也很忙,在考虑要不要申博,如果读博还要继续读五年。

    宗勖白跟她说,“想做什么就去做,别说五年,你读一辈子书也行。”

    她很犹豫,又想去试试硕士毕业后的工作岗位,宗勖白也让她去投简历,去面试,晚上陪她一起在书房修改简历。

    面试了几家公司,收到贝莱德纽约总部的offer,职位是全球量化风险分析师,税前月薪一万美元,折合人民币七万左右。薪资账面亮眼,但纽约层层税费削减收入,实际到手并没那么多。

    最重要的是公司在曼哈顿,和宗勖白的公司距离不远,她搬进了西57街公寓顶层,宗勖白不需要每天早晚曼哈顿和波士顿来回飞了。

    也是在这个月,好久没见面的梁雨联系了她。

    梁雨本科毕业后和于老板断了,于老板结婚了,给了她一大笔钱,她用这笔钱独自赴美留学,两个月后查出怀孕,在美国生下一个小男孩,于老板至今不知情。

    和橙很佩服梁雨选择做单亲妈妈的勇气。

    梁雨说她没打算结婚,以后做个潇洒的小老太太,这个孩子就是她唯一的亲人。

    和梁雨语气里洒脱相悖的是她眼里不易察觉的难受,和橙想,如果不爱一个人,或者说没有深刻爱过,又怎么会愿意在异国独自生下一个小孩。

    哪怕没见过于老板,但这些年,她从梁雨口中零碎的叙述里,早已拼凑和塑造出一个鲜活立体的轮廓,他们是相爱的,只是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分开。

    和橙抱着刚出生的宝宝,逗了好久,将宝宝放进摇篮,拍了几张照片分享给宗勖白。

    梁雨躺在床上,瞧她盯着手机聊天框翘起唇角,忍不住问,“你呢?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生宝宝?”

    和橙摇头,她和宗勖自从未谈论过婚礼和生宝宝这两个问题。

    “还早呢。可能还要过几年。”

    “你还是那么有规划,读大学时想着要读研,读了研又想先挣事业。”

    “变化赶不上计划,我也没想过我会来美国读书。”

    “那你到底是怎么突然来美国读书的?我现在还不知道呢。”

    “阴差阳错。”和橙想起那段荒唐的往事,轻哂,一句话总结是:“被我男朋友逼来的。”

    和橙回家时忍不住想,如果她和宗勖白哪一步出了差错,她们之间会不会也像现在的梁雨和于老板。

    对此,宗勖白的评语是:“我没那么废物。”

    和橙坐他对面,瞪他,他一边吃蔬菜沙拉,继续娓娓道来:“工作了十几年,还没能力对抗家庭,到了年龄还得联姻抛弃相恋几年的女友,不是废物?"

    他又加了句:“他还不知自己在美国有个私生子。

    和橙一噎,“不是私生子,这是梁雨自己的孩子。”

    宗勖白笑笑没跟她辩驳,只评论四个字:“藕断丝连。”

    和橙第一天去贝莱德上班,穿了套炭灰色职业套装,里面是米白真丝衬衫,下半身包臀裙,长度落在膝盖上方,小腿笔直有线条感,搭配低跟尖头鞋。

    镜中,紧致娇瘦的身型轮廓利落,和橙问宗勖白好不好看。

    宗勖白正在戴腕表,浅浅嗯了声,目光直直落在镜中,鹅蛋脸化了淡妆,简约正式的打扮跟平时的风格完全不一样,好像真的长成大人了。

    举手投足隐隐散发成熟妩媚的气息,偏偏那双澄澈的眸又清纯天真。

    从身后抱住她,嗓音低哑:“今晚回来,衣服别换。”

    隔着面料,和橙能感受到他的翘首以盼,听明白什么意思,脸蛋臊热,喊了声。

    瞧她那么乖,宗勖白笑了下,亲她面颊,“或者现在?”

    “不行,第一天上班不能迟到!”和橙怕他来真的,他每次都起码一个小时,焦急地推开他,“要去上班了。"

    镜中,她匆忙逃走的背影慌乱可爱,他轻哂。

    之前在香港的实习经验,让她在进入公司时没有那么局促生涩,大大方方打招呼。

    主管安排她复核一份全球多资产组合压力测试报告。她反复推演后发现,现有模型对新兴市场流动性枯竭情景假设偏保守,显著低估了潜在损失。

    她犹豫不决要不要跟主管说,她初来乍到,要改变基准模型,听上去有些异想天开,拿不定注意,打算吃午餐的时候问问宗勖白意见。

    两人公司很近,午餐约好一起吃。

    和橙抵达时,宗勖已经松弛坐在那了,法式西餐,层高开阔,和橙坐在他对面,微微收拢炭灰色包臀裙摆,陷进座椅。

    宗勖白问她工作如何。

    和橙用了半天脑子,饿得不行,先吃了口和牛,才慢慢把今天做的工作内容和发现的漏洞告诉他。

    宗勖白给她倒了杯温水,让她慢慢吃,先是认同她:“很好,没直接同主管说。”

    “不必要推翻之前的,认同现有体系,专项报告里额外增加一套敏感性分析附录,标注乐观假设带来的潜在盲区。”

    和橙恍然,不改变现有体系,还能提醒他们,笑了笑,“还是你考虑周到。”

    他挑眉:“有什么奖励?”

    “你要什么奖励?”

    他温和笑,暧昧的眼神瞧着她,一本正经地陈述:“衣帽间,是不是有挺多颜色的丝袜。”

    和橙被噎到,是拿来搭配职业装的,但她没穿,他不知怎么发现的。

    一句指点就换一双丝袜,他真是命好。

    第一天上班,和橙加了一会班,下班后,回到顶层公寓,电梯门打开,宗勖懒懒散散又笔直地站在门口,在等她。

    四目相视,她笑,还没意识到什么,调侃了一句:“中华田园小狗狗。”

    宗勖白将她扯入怀,什么话也没说,低头吻下去,一路从电梯口到前厅门背,包包、鞋子狼狈地掉落一地。

    两人都没脱衣服。

    包臀裙堆到腰际。

    她被抵在门背,青丝凌乱,沾在面庞的发丝随着呼吸喷出弧度。入得太急切,她双腿腾空在他的劲腰,微微抖,足跟摩挲着他衬衫后背的衣料,偶尔蹭到皮带。

    “你......”和橙咬唇,化着淡妆的面颊更是白里透粉,眼眸欲气,艰难地说:“能不能慢点。”

    他亲了亲她的耳尖,笑声薄薄的,“想了一天,慢不了。”

    “......”换套职业服,他能想一天。原来他还喜欢办公室play。

    用脑过度容易饿,又被抵着做,她饿得前胸贴后背,要饿晕了,求着他潦草结束,坐下来吃晚餐,动手搛菜时,解开了三粒纽扣的真绸衬衫晃出一片冷白,一览无遗。

    内衣早在门口时就解了排扣,松松垮垮地挂着。

    白皙的肤染了艳丽,是刚才他舔的,吮的,揉的。

    宗勖白看得挪不开眼,细细地饮水,问她工作还有什么难题。

    她摇头,抬眸,注意到他旖旎的目光,低头,耳根子热透了,哼了声,捂住胸口的衣襟。

    宗勖白靠着椅背,双手抱胸,笑,“那么小气。”

    “你总是这样。”

    “怎么样?”

    “用眼睛做坏事。”

    宗勖白也不否认,乌眸泛着温,待她吃得差不多了,问:“和橙bb,吃饱了么?”

    吃饱了就该轮到他了。

    衣帽间的丝袜,黑的,紫的,薄薄的一层,包臀裙里面裹着紧致的腿,性感漂亮,但质量实在堪忧,没两下就撕破了,最后宗勖白得出结论,紫色最好看,以后只能在家穿。

    "......"

    和橙才不管他,不让她穿出去,她偏要穿出去,她穿衣自由,后果就是回家后丝袜又坏了。

    第一个月的工资到手后,和橙数着银行卡的数字,高兴得合不拢嘴,比第一份工作的工资多了好多倍,读书果然能赚很多钱。

    她给奶奶转了一万块,让奶奶去买好吃的,又请宗勖白去外面吃晚餐,还送了他一瓶香水。

    和橙是几天后才知道,她跟了一个月的压力测试报告对应的客户居然是宗勖白。

    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长条会议桌两侧分列座椅,投影幕布上正展示全球多资产组合压力测试的风险曲线。和橙站在幕布前,包臀裙贴合腿线,认真地围绕报告的风险盲区展开。

    第一列的座位,宗勖白端正坐着,他旁边是Jason。

    宗勖白目光落在她身上,静静听她叙述整场推演过程。他漫不经心地注意到有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总是眼含爱意地看着和橙。

    结束后,宗勖白缓缓开口,语调平稳:“整体测算框架逻辑清晰,风险估算具备参考价值,不错。”

    和橙深吸气,一点也不意外他会这样夸。

    主管也欣慰地笑,他此前还担心老板点名要这个中国小姑娘跟进这个大客户会不会不太妥,但她一个多月以来的认真,细致,以及能力展现,他一一看在眼里。

    特别是听完这场不怯场的报告后,彻底放心下来。

    众人离场,宗勖白跟和橙并肩而行,Jason跟在身后两步远。

    “是你让我负责测算的吗?”和橙问,她之前一直觉得奇怪,公司居然把那么大一个单子交给她一个初出茅庐的人跟进,她以为国外的人都是这样愿意给新人机会。现在看来,他又插手了。

    “怎么?你对自己没信心?”宗勖白问。

    “我没有经验………….."

    “那就拿我练手,家里不缺这点钱。

    和橙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宗勖自把家族办公室的投资决策交付给她练手。她停下脚步,看他游刃有余地笑,“嗯?”

    “那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在会议上怎么一直看着你?”

    和橙知道他说的是谁,醋味好大,忍俊不禁:“我讲话,当然会看我。你不会要把人家弄走吧?”

    宗勖白淡淡嗯了声:“让你们老板把他调到另外一个项目。”

    和橙无语,这个男人确实对她有意思,调走也好,她懒得应对。

    不知该如何表达,她知道的,他一直在不遗余力地托举她。

    瞧了眼站如一棵松的Jason,红着脸,不管不顾地踮起脚尖,飞速在宗勖白面颊亲了口,然后逃也似的离开。

    宗勖白愣在原地,她的背影消失在长廊,留下一阵淡淡香气。

    同样震惊的还有Jason,他忍不住偷笑,转移话题:“和橙现在越来越厉害,工作都能独当一面了。’

    他也算看着和橙成长,内心很欣慰。

    和橙体验了两个月的工作,决定申博,为前途着想,以后可以成为首席模型科学家,或者未来转向高校研究金融尾部风险,人往高处走,多读书多学习总是没错的。

    如果读博,估计又得回到波士顿,宗勖白又得每天来回飞,她考虑过纽约的哥大,NYU Stern,巴鲁克,但这些高校,和橙不太喜欢。

    宗勖白跟她说,继续决定申博就去最好的,他每天来回飞没什么。

    得到支持,和橙一边上班,一边持续沉淀研究课题,和斯隆导师保持学术联络,工作期间递交了MIT斯隆金融PhD申请。

    三月中旬,MIT博士项目正式offer落进她的邮箱。

    也是这天,宗勖白说,我们该筹备婚礼了,今年回香港把婚礼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