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山,就被五位师姐宠上天: 第三千三百二十一章突破到元婴初期!(中)
“落雪!”
见此一幕,叶凡双眸瞬间血红,随即身上爆发出滔天的杀意。
“是谁,给我滚出来!”
下一秒,一个身穿血袍的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容貌竟然和叶凡长得一模一样。
“自然都是你害死她们的,要不是你太过自负,她们怎么可能会死?”
血袍叶凡声音极为阴柔,话语中更满是嘲讽。
“装神弄鬼,老子杀了你!”
听到血袍叶凡这话,叶凡直接拔出流云刀,瞬间朝那血袍叶凡狠狠斩去。
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这一刀竟然直接斩......
叶凡站在擂台中央,衣袍猎猎,赤色长刀尚未消散,一缕赤焰缠绕刃尖,如活物般吞吐不息。他脚下三尺之地,地面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至楚寻脚边——那是玄冥斩魂镜破碎时反噬的余波,更是他强行撕开空间壁垒留下的烙印。
他没答话,只是抬眸,目光平静如古井深潭,却让楚寻喉头一紧,仿佛被无形铁钳扼住。
“你……不是罗峰。”楚寻声音嘶哑,一字一顿,瞳孔微缩,“罗峰绝无此等掌控力!他连本命真火都未曾凝成,更遑论同时驾驭赤焰、玄铁、玄风三系极品元素之力!你身上没有半分罗峰的神魂波动……你是谁?”
这话一出,台下骤然死寂。
路远黛呼吸一滞,段军猛地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都不觉疼。他们早觉异样——罗峰入宗三年,资质平平,连筑基都卡在第三重,怎可能一朝之间,肉身如龙、元素如臂使、刀势破虚空?可无人敢疑,只当是厚积薄发。而此刻,楚寻竟当众点破!
叶凡唇角微扬,不否认,亦不承认。他缓缓收刀,赤焰渐敛,掌心却悄然浮起一缕幽蓝寒气,似霜非霜,似雾非雾,甫一现世,周遭空气便凝出细密冰晶,簌簌坠地,碎成齑粉。
“哦?寒魄冰煞?”楚寻瞳孔骤然收缩,失声低吼,“这……这是上古北溟寒渊才有的本源寒息!罗峰这辈子都没出过青阳城,怎么可能沾染此物?!”
他踉跄后退半步,脚下擂台石板咔嚓一声裂开——不是被震裂,而是被那缕寒气冻裂!
叶凡终于开口,声线清冷,如冰泉击玉:“楚寻,你祭精血时,可曾想过,玄冥斩魂镜最怕什么?”
楚寻一怔。
叶凡指尖轻弹,那缕幽蓝寒气倏然化作一线流光,直射其眉心。楚寻本能抬手格挡,可那寒气竟无视防御,穿透掌心,直入识海!
刹那间,他识海中翻腾的玄冥镜影骤然一滞,镜面泛起层层冰纹,镜中映出的无数黑影齐齐僵住,仿佛被封入万载玄冰。
“玄冥属阴,主吞噬、腐化、幻灭……唯独不擅御寒。”叶凡缓步向前,每一步落下,脚下冰纹便蔓延一尺,“你以精血催动,镜灵暴烈,阴气沸腾——可阴极生阳,阳极转寒。你越催,镜中阴煞越盛,我越能引动天地寒息,反噬镜灵本源。”
他停在楚寻面前三步之遥,抬手,掌心寒气暴涨,竟凝成一面寸许小镜,镜面幽蓝流转,赫然映出楚寻惨白面容,以及他识海中那面正在寸寸结霜的玄冥斩魂镜!
“你……你竟能窥见我的识海?!”楚寻浑身剧颤,额头青筋暴起,双目血丝密布,“不可能!玄冥镜乃上古残宝,内蕴镜灵,外人神识根本无法侵入!”
“我不是侵入。”叶凡淡声道,“我是‘归还’。”
话音未落,他掌中寒镜骤然爆碎!
轰——!
无声无息,却似雷霆炸于神魂深处!
楚寻双耳飙血,仰天喷出一口黑红交杂的逆血,手中那面巴掌大的玄冥斩魂镜“咔嚓”一声,自镜柄处裂开一道狰狞缝隙,漆黑镜面迅速爬满蛛网状冰纹,镜灵哀鸣如夜枭泣血,随即彻底黯淡,再无半分灵光。
“噗!”楚寻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按住胸口,指缝间溢出的血竟带着丝丝寒霜,落地即凝为黑晶。
他抬头,眼中再无傲慢,只剩惊骇与难以置信:“你……你夺舍了罗峰,却连他的本命印记都抹去了?!这绝不是夺舍……这是……这是‘借壳归真’!你根本不是夺舍,你是……借他躯壳,重走人道!”
叶凡垂眸,静静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楚寻,良久,才轻轻摇头:“错了。”
他弯腰,指尖拂过楚寻额角血迹,那抹猩红触到他指尖,竟如雪遇骄阳,瞬间蒸腾,化作一缕青烟。
“我不是借壳。”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跨越山海的疲惫与苍茫,“我是……归来。”
风忽起。
擂台四角悬挂的宗门锦旗猎猎作响,其中一面青底金纹的“云隐峰”大旗,旗角无风自动,竟自行裂开一道细口,露出内里早已褪色的旧帛——那帛上墨迹斑驳,却仍可辨出四个古篆:**太虚问道**。
路远黛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望向那面旗!
段军也僵住了,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
观战席上,莫雨面如死灰,手指深深抠进木椅扶手,木屑扎进皮肉都浑然不觉。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宗门典籍阁失窃案——那晚守阁长老重伤昏迷,只留下一句呓语:“……太虚……镜……归位……”
原来不是失窃。
是……迎回。
叶凡不再看楚寻,转身,目光掠过台下呆若木鸡的众人,最终落在远处高耸入云的云隐峰巅。那里云雾翻涌,隐约可见一座断崖,崖壁如刀削,刻着两行被风雨侵蚀千年的字:
**吾道在心,何须外求?
一剑破妄,万法皆空。**
他抬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嗡——
大地轻颤。
九柄插在擂台边缘的青色飞剑齐齐嗡鸣,剑身青光暴涨,挣脱地脉束缚,凌空而起,如游龙归海,环绕叶凡周身,剑尖所指,皆是云隐峰方向。
“罗峰”的储物戒无声崩解,化为齑粉。
一枚古朴无华的青铜罗盘自灰烬中升起,悬浮于叶凡掌心之上。罗盘无指针,唯有一圈圈蚀刻的星轨,此刻正缓缓旋转,指向云隐峰巅。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流云刀。”叶凡低声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并指如刀,凌空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炫目璀璨的光华。
只有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自指尖迸射,无声无息,切开虚空,直贯云隐峰巅那道断崖!
轰隆——!!!
天穹震颤!
断崖之上,万年不化的玄冰轰然炸裂,冰屑如暴雨倾泻。冰层剥落处,赫然露出一整面巨大的、由整块寒魄玄晶雕琢而成的巨碑!碑面光滑如镜,映照天光云影,而在碑心正中,赫然嵌着一柄通体银白、形如新月的古刀!
刀名——**流云**。
它静静躺在碑中,仿佛沉睡万载,又似等候千年。
而就在流云刀现世的同一瞬,云隐峰所有弟子腰间佩剑齐齐悲鸣,剑鞘震颤,剑身嗡嗡欲出鞘!更有数十柄已孕剑灵的本命飞剑,竟自行挣脱主人神识束缚,化作流光,朝着断崖巨碑的方向疯狂飞去,悬于碑前,剑尖颤抖,如朝圣,如臣服!
整个云隐峰,万剑朝宗!
“流……流云刀……真的是流云刀!”路远黛双手掩口,泪如雨下,声音哽咽,“师尊临终前说……说流云刀随太虚祖师坐化于云隐断崖……它……它真的还在!”
段军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抵着滚烫的擂台石板,久久不起。
“太虚祖师……”他喃喃,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罗师兄……不,叶师兄……您是太虚祖师转世?!”
叶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遥遥一握。
断崖巨碑之上,流云刀轻轻一颤。
嗡——!
一道清越至极的剑吟,响彻九霄!
那声音不似金铁交鸣,倒像春溪破冰、夏雷初生、秋叶离枝、冬雪坠枝——是四季轮转,是天地呼吸,是大道初啼!
流云刀离碑而出,化作一道银月流光,撕裂长空,瞬息跨越数里之距,稳稳落入叶凡掌心。
刀入手,轻若无物,却又重逾万钧。
叶凡低头,凝视刀身。银白刀锋之上,倒映出他自己的脸,可那眉宇间,却悄然浮现出另一副面孔——剑眉入鬓,凤目含威,一袭素白道袍,袖口绣着半卷云纹,正是云隐峰失传千年的“太虚云纹”。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眸中已无半分属于“罗峰”的青涩与隐忍,唯有一片浩瀚星空,深邃,沉静,包容万物,亦漠视众生。
“楚寻。”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字字如钟,“你可知,为何玄冥斩魂镜,能困住罗峰,却困不住我?”
楚寻伏在地上,咳出一口混着冰晶的血,艰难抬头:“为……为什么?”
叶凡将流云刀轻轻横于胸前,刀锋映日,寒光潋滟:“因为罗峰的魂,是‘锁’;而我的魂,是‘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万千震撼失语的面孔,最终落回楚寻脸上,语气平淡,却重逾千钧:
“云隐峰禁地,藏经阁第七层,甲字三号玉简,记载着三百年前一场‘太虚问道’。那一日,太虚祖师亲手斩断云隐峰与外界所有灵脉联结,封山闭派,只留一道‘问心阶’,供后人登临。他说——‘大道不在典籍,在人心;真法不在符箓,在证悟。若后人只知叩首焚香,不知叩问本心,纵得流云刀,亦不过一把钝铁。’”
楚寻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路远黛浑身一颤,猛然想起什么,失声惊呼:“甲字三号玉简……那玉简上最后一句是——‘若有人持流云刀归,不必验魂,不必试道,云隐峰上下,当以祖礼相迎!’”
“不错。”叶凡颔首,流云刀轻轻一震,刀身银光如水波荡漾,映照出他身后虚空中缓缓浮现的九道身影——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灵气凝聚的虚影,个个仙风道骨,衣袂飘飘,面容模糊,却散发着令天地失色的浩然道韵。
九道虚影,九位云隐峰开派祖师!
他们齐齐对着叶凡,深深一揖。
这一揖,山河屏息,日月低垂。
“叶凡,云隐峰第九代掌教,奉太虚祖师敕令,今日归位。”他声音平静,却如惊雷炸响于每个人神魂深处,“自即日起,云隐峰解封,问心阶重开。所有弟子,三日后,登阶问道。”
他目光扫过楚寻,后者如遭雷击,瘫软在地,再无半分挣扎之力。
又掠过莫雨,后者面如金纸,浑身筛糠,连逃跑的力气都失去了。
最后,叶凡目光落在路远黛与段军身上,眼神微缓,竟有几分温润笑意:“路师妹,段师弟……这些年,辛苦你们护着‘罗峰’的壳子了。”
路远黛泪如雨下,却笑得灿烂:“不辛苦……能等到叶师兄回来,再苦,也值了。”
段军抹了一把脸,咧嘴大笑,笑声酣畅淋漓,震得擂台灰尘簌簌而落:“好!好!好!叶师兄,流云刀在手,谁还敢说我们云隐峰没落?!”
叶凡笑了笑,正欲收刀。
忽然,他眉头微蹙,目光投向云隐峰后山方向。
那里,云雾翻涌得愈发剧烈,隐隐透出一抹不祥的暗紫色。
与此同时,他掌心流云刀轻轻一颤,刀锋之上,映出的不再是他的脸,而是一片血色汪洋,汪洋之上,矗立着一座由累累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塔,塔尖直刺苍穹,塔身镌刻着三个滴血古字:
**万魂冢**。
刀鸣骤急,如泣如诉。
叶凡神色彻底沉凝下来。
他抬手,轻轻抚过流云刀冰冷的刀脊,低语如叹息,却带着斩断因果的决绝:
“来了……比预想中,快了一些。”
风卷残云,云隐峰巅,万剑依旧朝宗而立,铮铮作响,如战鼓擂动。
而那抹暗紫,正撕裂天幕,无声迫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