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山,就被五位师姐宠上天: 第三千四百零九章 动用流云刀依旧被压制!
“不好,罗师兄被那元婴初期巅峰之境的内门弟子蒋光压制了。”
看到一号擂台上罗峰一上来就被元婴初期巅峰之境的内门弟子蒋光压制,台下观战的路远黛俏脸微变,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虽说刚才那一拳,罗师兄就已经被那元婴初期巅峰之境的内门弟子蒋光砸退三大步。
但路远黛依旧没能想到,双方赤手空拳对轰之后,罗师兄会被元婴初期巅峰之境的内门弟子蒋光完全压制。
从一号擂台上的情况来看,罗师兄......
紫色巨掌碎裂的刹那,整座三号擂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声音。
风停了,尘未落,连呼吸都凝滞在喉间。
那柄血色长枪悬于半空,枪尖微颤,一缕赤红血芒如活物般蜿蜒游走,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光线坍缩,竟似连光都被其吞噬。
“碎了……”路远黛失声低喃,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却浑然不觉疼。
她亲眼见过二师兄常盛动用第一张紫金符箓时,崩碎赤金降魔杵的威势;也亲见第二张紫金符箓引动九霄雷云,化出百丈紫掌,压得元婴后期巅峰的张元接连退步、狼狈催动三张金符与金钟护体——那已非寻常符箓之能,而是近乎灵宝级的禁制道纹所凝!
可如今,这张元仅凭一枪,便将紫掌刺穿、震散、碾为齑粉!
“不是紫掌弱……”叶凡喉结滚动,声音干涩,“是那枪,吞了符箓本源。”
他看得真切——血色长枪刺入紫掌瞬间,并未爆发狂暴冲击,而是自枪尖生出一道螺旋状的暗红漩涡,如饕餮张口,将整道紫金符箓所凝聚的天地元气、神魂烙印、雷霆道则尽数吸摄、绞杀、炼化!符箓溃散时无声无光,只余一缕青烟袅袅升腾,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这才是真正令人心胆俱裂之处。
符箓再强,终是死物;而这张元手中之枪,分明已通灵成煞,可噬符、可吞法、可断道基!
“嗜血吞元枪!”四师兄关越瞳孔骤缩,脱口而出。
五师兄于峰浑身一震:“传说中,内门‘血煞峰’镇峰秘典《万劫血神经》所炼之器?此枪需以千名筑基以上修士精血为引,辅以九幽阴火淬炼百年,方成雏形……张元不过元婴后期,怎可能驱使此等凶兵?!”
关越沉默一瞬,缓缓道:“若传闻属实,此枪尚未真正苏醒——否则,刚才那一击,该是直接撕裂空间,而非仅崩碎符箓。”
他顿了顿,眸光如刃:“但即便只是初醒,也足以让常盛……陷入绝境。”
擂台上,张元缓缓收枪。
血色长枪归鞘,周身血煞之气却未收敛,反而如潮水般向四周弥漫,所触青砖寸寸染赤,竟渗出温热腥气。他抬眸望向常盛,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常盛师弟,你那紫金符箓,倒真有几分意思……可惜,也就意思意思。”
常盛立于原地,衣袍未扬,发丝未动,连脚下三寸青砖都完好无损。
可所有人皆看得分明——他右袖边缘,一道细微裂痕正悄然蔓延,裂口处泛着焦黑灰烬,那是紫金符箓被强行吞噬时反冲的残余道火所灼。
他没动怒,没后退,甚至没抬手抚袖。
只静静看着张元,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笑。
“张元师兄,”他声音不高,却如清泉击玉,穿透全场死寂,“你可知,我为何至今未动用法宝?”
张元眉头一挑:“哦?莫非常盛师弟终于要祭出压箱底的灵宝了?”他嗤笑一声,血色长枪再度出鞘半寸,嗡鸣震耳,“也好,让我看看,是你的灵宝硬,还是我的枪……更饿。”
常盛摇头。
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
没有符箓,没有法诀,没有灵力波动。
只有一粒……粟米大小的金色光点,自他掌心浮起。
那光点极淡,极微,初看如萤火,再看却似蕴藏一轮烈日。它静静悬浮,不灼目,不耀神,却让观战席上所有元婴期修士心头齐齐一跳——孟玉猛地攥紧扶手,指甲崩裂;路远黛双膝一软,被叶凡及时扶住;关越与于峰同时起身,死死盯住那一点金光,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是……”叶凡嗓音嘶哑,一字一顿,“……佛门‘舍利子’?”
不。
不是舍利子。
是比舍利子更古老、更纯粹、更不容于世的东西——
是“金刚菩提子”,由佛门初祖坐化时,以毕生证道之念、无量慈悲之心、斩尽三千烦恼丝所凝的一颗“道种”。
传说中,此物早已随初祖圆寂而湮灭于岁月长河。
可此刻,它就在常盛掌心,静静燃烧。
张元脸上的戏谑第一次僵住。
他本能地后撤半步,血色长枪嗡鸣加剧,枪尖血芒暴涨三尺,却仍无法驱散心头骤然涌上的寒意——那点金光并未释放威压,可它存在本身,就像一把悬在众生头顶的因果之剑,无声宣告:你所有杀伐、所有算计、所有沾染因果的业力,皆在此光之下无所遁形。
“你……”张元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你怎可能持有此物?!”
常盛垂眸,凝视掌心那粒微光,目光温柔得近乎虔诚:“三年前,我在昆仑山巅悟道七日,见一只白狐衔枯枝引火,焚尽山坳腐尸,又衔露水浇熄余烬,哺育新生草芽。那一刻,我懂了‘杀即生,生即杀’的真意。”
他抬眼,眸中金光流转,竟与掌心菩提子遥相呼应:“佛门不渡杀孽,却渡杀孽之后的清醒。你持枪屠戮,却不知枪为何而动;我燃符破障,却知符为何而焚。”
话音落,他五指轻轻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撕裂虚空的轰鸣。
只有一声极轻、极脆的“啵”响,如晨钟初叩。
那粒菩提子应声碎裂。
碎裂的不是实体,而是时间。
以常盛为中心,三丈之内,空气骤然凝固。
张元挥枪的动作卡在半空,血色长枪的嗡鸣戛然而止,连他额角一滴将坠未坠的冷汗,都悬停于虚空,折射着擂台顶穹的微光。
整个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
唯有常盛,缓步向前。
他走过张元身侧时,脚步未停,甚至未多看对方一眼。
只伸出左手,两根手指,轻轻拂过张元紧握枪杆的右手手背。
指尖所触,张元整条右臂皮肤寸寸龟裂,蛛网般的金纹自接触点疯狂蔓延——那不是伤,是“定义”。
佛门金刚力,不破肉身,直刻道基。
三息之后,时间恢复流动。
张元狂吼一声,血色长枪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惨烈红光,欲挣脱桎梏!
可枪尖刚抬三寸,他整条右臂突然“咔嚓”一声,如琉璃般寸寸剥落!
不是断裂,不是粉碎,而是……褪去。
皮、肉、骨、经、脉,连同其中奔涌的元婴真气,尽数化作金粉簌簌飘散,露出下方一截莹白如玉、纤毫毕现的……新生臂骨!
那臂骨之上,密密麻麻镌刻着细小的金色梵文,正微微发光。
“你……你废了我的……”张元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袖,声音陡然尖利,带着难以置信的崩溃,“你毁了我的血煞道基?!”
常盛已走到擂台边缘,背对着他,声音平静无波:“不。我只是帮你……卸下这身业火。”
他转身,目光扫过张元因剧痛而扭曲的脸,最终落在那柄嗡嗡震颤、戾气翻涌的血色长枪上:“此枪饮血千年,早生魔胎。你借它杀人,它借你养煞。你以为你在驭枪,实则……你才是它的傀儡。”
张元浑身剧震,如遭雷殛。
他下意识想握紧长枪,可右臂已失,左臂刚触到枪杆,指尖竟传来一阵灼烧剧痛——那枪身,竟在排斥他!
“不……不可能!”他嘶吼着,强行催动心神,欲以元婴之力镇压枪灵。
可识海深处,那蛰伏多年的血色枪魂,第一次对他发出尖锐的、充满讥诮的咆哮:“蠢货!你连自己的血都是假的!还妄想驱使我?!”
轰——!
张元识海炸开!
他双目暴凸,七窍 simultaneously 喷出黑血,身形踉跄后退,每一步都在青砖上留下一个漆黑脚印——那不是血,是被菩提子净化后,从他体内逼出的、沉积百年的污秽业力!
“原来……如此……”他盯着自己掌心不断蒸发的黑血,笑声凄厉如鬼哭,“我杀的那些人……他们的怨气……一直缠在我身上……”
常盛静静看着,眼神无悲无喜:“你杀第一个人时,枪就醒了。你杀第一百个人时,枪就认主了。你杀第一千个人时……你,就成了枪的一部分。”
张元仰天狂笑,笑声里全是血沫:“好!好!常盛!你赢了!你不用动手,就让我自己……把自己埋了!”
他猛地将血色长枪倒转,枪尖对准自己丹田,狞笑道:“既然我是傀儡……那就彻底做个干净!”
“住手!”孟玉失声大喝,身形已掠至擂台结界外。
晚了。
张元手中长枪,悍然贯入自己丹田!
没有鲜血喷溅,没有元婴溃散。
只有一声悠长、苍凉、仿佛穿越万古的叹息,自枪身深处悠悠响起。
那柄血色长枪,寸寸崩解,化作漫天血雾。
血雾翻涌,凝聚成一头狰狞巨兽虚影,仰天咆哮,随即轰然溃散,消弭于无形。
而张元,缓缓跪倒在地。
他身上所有血煞之气、所有暴戾杀意、所有被业力污染的真气,尽数随着长枪消散。
只剩下一具苍白瘦削的躯壳,和一双空洞茫然的眼睛。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袖,又摸了摸丹田处完好无损的皮肤,忽然怔怔落下泪来。
不是悔恨,不是愤怒。
是……解脱。
常盛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净白帕,轻轻擦去他脸上混着黑血的泪水。
“张元师兄,”他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下山吧。山下,有你要找的人。”
张元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你……你怎么知道?!”
常盛没答。
只将白帕塞进他手中,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走向擂台出口。
阳光斜斜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修长而孤寂的影子。
没人欢呼。
没人议论。
整个演武场,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路远黛怔怔望着常盛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么,泪水无声滑落。
原来他不是没有底牌。
原来他最强的底牌,从来不是符箓,不是法宝,不是力量。
是他看过山巅白狐焚尸育芽的眼神。
是他懂得杀戮尽头,仍有慈悲可渡的清醒。
是他敢以自身为薪柴,点燃一粒菩提子,只为照见别人深陷泥沼而不自知的灵魂。
这才是……真正的下山。
不是逃离山门,而是背着整座山的重量,走向人间。
当常盛的脚步即将踏出三号擂台时,身后,张元沙哑的声音响起:“常盛……谢了。”
常盛脚步微顿,未回头,只轻轻颔首。
就在这时——
“叮!”
一声清越剑鸣,划破长空!
一道雪白剑光,自天际疾驰而来,快如流光,直取常盛后心!
剑未至,凛冽剑意已撕裂空气,卷起狂风,吹得常盛发带猎猎作响!
观战席上,孟玉瞳孔骤缩,失声惊呼:“是‘霜魄剑’!执法堂副堂主……萧寒月!”
路远黛花容失色:“萧副堂主?他为何出手?!”
叶凡脸色铁青:“萧寒月与张元同属血煞峰……此剑,是为张元报仇?!”
剑光如电,瞬息已至常盛后颈三寸!
千钧一发之际,常盛终于转身。
他没有拔剑,没有结印,甚至没有抬手格挡。
只做了一件事——
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着那道撕裂天地的雪白剑光,轻轻一弹。
“叮。”
一声轻响,清脆如珠落玉盘。
那道足以斩断元婴中期修士防御的霜魄剑光,在他指尖前方一寸,寸寸冻结,继而化作万千晶莹冰屑,簌簌飘落。
冰屑尚未落地,常盛已收回手指,拂袖转身,步履如常,走向出口。
而那柄真正的霜魄剑,此刻正悬于半空,剑身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流转着金纹的寒冰,剑尖微微颤抖,竟似在……畏惧。
天际云层裂开,一道白衣身影凌空而立,面容清冷如万载玄冰,正是执法堂副堂主萧寒月。
他死死盯着常盛的背影,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却迟迟未再出第二剑。
因为就在刚才那一弹之间,他听到了——
自己识海深处,那枚传承自上古剑宗的“霜魄剑心”,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不是被击伤。
是被……点化。
常盛那一指,并未攻击剑,而是隔着万里虚空,轻轻叩击了他剑心最深处,那一抹早已蒙尘的、属于剑道本源的……初心。
萧寒月忽然想起百年前,自己初入剑宗时,曾在山门前那棵老梅树下,折断一枝枯梅,插进冻土,日日浇灌,只为等它开出一朵……不带杀气的花。
后来,他成了执法堂副堂主,剑下亡魂无数,那枝枯梅,早已化为飞灰。
而今日,有人用一指,让他听见了……那朵花凋零时,最后一声叹息。
萧寒月缓缓收剑。
剑归鞘,人落回云层。
他遥望常盛渐行渐远的背影,第一次,深深躬身。
这一礼,不为宗门律法,不为身份高低。
只为……那粒碎在掌心的菩提子,和那个,敢以慈悲为刃、剖开世间所有伪善与执迷的……下山人。
常盛走出擂台,阳光洒满全身。
他微微眯起眼,抬手遮了遮刺目的光。
远处,五道倩影正飞速掠来——大师姐柳含烟素手执伞,二师姐沈清漪裙裾翻飞,三师姐陆昭宁手持玉笛,四师姐苏挽晴提着食盒,五师姐林晚舟鬓边簪着新采的野蔷薇。
她们跑得那样急,那样欢,仿佛整个世界的光,都追随着她们的脚步,奔向那个刚刚斩断业火、一身素衣的少年。
常盛笑了。
这一次,笑容终于抵达眼底。
他张开双臂,迎向那扑面而来的、滚烫的、毫无保留的……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