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四师兄关越认为，虽说六师弟罗峰所动用的九柄青色飞剑无法奈何那元婴初期巅峰之境的内门弟子蒋光，但刚才六师弟罗峰所动用的万化斩龙威力何等强大，没理由连元婴初期巅峰之境的内门弟子蒋光的防御都无法破开。

    “若六师弟身上的玄冰锥都无法伤到那元婴初期巅峰之境的内门弟子蒋光，那这一战六师弟怕是必输无疑了。”

    听到四师兄关越的话，一旁的五师兄于峰脸色更加难看。

    毕竟六师弟罗峰身上，最为强大的法宝应该就是那玄......

    流云刀在叶凡手中嗡鸣震颤，刀身泛起一层青白色寒芒，仿佛活物般吞吐着凌厉锋锐之气。可那刀光尚未劈落，蒋光的铁拳已如陨星砸来，拳风撕裂空气，竟隐隐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不是幻听，而是他双臂筋肉虬结如龙鳞翻涌，气血奔腾至极，竟在体表凝出一层淡金色薄甲，与刀锋相撞时迸出刺目火花！

    “铛——！”

    一声巨响震得擂台石板寸寸龟裂，叶凡虎口一热，掌心竟被反震之力震开细密血口，流云刀嗡嗡震颤几欲脱手。他脚下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玄铁岩上踏出半尺深坑，碎石飞溅如雨。而蒋光只微微晃了晃肩，左拳收回，右拳再度轰出，拳风裹挟着浓烈腥气，竟是将周遭三丈内灵气尽数排空，形成真空领域！

    “体修金罡罩？！”四师兄关越瞳孔骤缩，“这老家伙竟把《九狱锻骨经》练到了第七重，肉身已成伪法宝之躯！”

    五师兄于峰喉结滚动：“七重……那可是能硬抗元婴中期修士本命飞剑一击而不破防的境界！六师弟的流云刀虽是地阶上品，但刀意未臻圆满，劈不开这层金罡！”

    话音未落，蒋光第二拳已至面门。叶凡仓促横刀格挡，刀背与拳面相撞，竟发出沉闷如擂战鼓之声。他胸前衣襟“嗤啦”裂开，皮肤下浮现出蛛网状血痕——那是气血被强行挤压、毛细血管爆裂的征兆！台下路远黛指尖掐进掌心，指甲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叶凡染血的嘴角，心口像被无形大手攥紧。

    “罗峰，你还不认输？”蒋光狞笑，拳势再变，双臂交叉如铁闸轰然合拢，“这一招‘山岳锁’，我三年前便用它碾碎过两个元婴初期巅峰的对手！”

    空气瞬间凝滞。叶凡只觉四面八方压力暴涨，仿佛被万斤玄铁山岳当头镇压，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他咬牙催动丹田真元，流云刀青白光芒暴涨三寸，刀尖却仍被无形巨力死死压制，连半寸都抬不起！

    就在此刻，黑心火的声音如毒蛇钻入识海：“蠢货！他金罡罩最强处是双臂，弱点在腰眼——那是《九狱锻骨经》第七重尚未贯通的生死窍！用‘断岳式’第三变，刀走偏锋，斩他右肋下三寸！”

    叶凡眸光骤亮。他佯装力竭，身躯猛地向左侧倾倒，流云刀顺势斜劈向蒋光左肩——这一刀虚晃，刀锋距蒋光肩头尚有半尺，刀气却已激得对方汗毛倒竖。蒋光本能侧身卸力，右肋微露空门！

    电光石火间，叶凡腰胯陡然拧转，流云刀如毒蛇昂首，自不可能的角度反撩而上！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凄厉尖啸，直取蒋光右肋下三寸！

    “找死！”蒋光怒吼，右拳回撤欲挡，可终究慢了半瞬——

    “嗤啦！”

    刀锋划破金罡罩的刹那，竟响起金铁刮擦般的刺耳锐响！蒋光右肋衣袍炸开，皮肤上赫然浮现一道三寸长血线，虽未见骨，却有淡金色血液缓缓渗出！那血珠刚离体便蒸腾成雾，散发出灼热硫磺气息——竟是体修精血被刀气所激，自发燃烧！

    全场死寂。

    孟玉手中玉杯“咔嚓”碎裂，茶水泼湿前襟也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蒋光肋下那抹金色血迹，喉咙发干：“金……金血？！他竟把《九狱锻骨经》炼出了金血！这怎么可能？！”

    二师兄常盛霍然起身，袖袍无风自动：“金血现，体魄近道！此子已窥见化神期体修‘琉璃金身’雏形！六师弟那一刀……竟能破其金罡？！”

    三师兄姜川声音发颤：“不……不是破开，是‘擦伤’！金罡罩未破，只是被刀气强行撕开一线缝隙，让金血外溢……这说明六师弟的刀意，已触摸到‘以意破势’的门槛！”

    擂台上，蒋光低头看着肋下血线，神色第一次凝重如铁。他缓缓抬手抹去金血，指尖血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竟似熔金流动。“好刀……更好人。”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罗峰，你让我想起十年前的自己——也是这样，靠一把破刀，在元婴初期时硬生生从体修手里抢走一场胜利。”

    话音未落，他双足猛踏地面，整座一号擂台轰然塌陷三寸！碎石如炮弹四射，而他身影已消失原地。下一瞬，叶凡后颈寒毛乍立——蒋光竟已欺至身后，右手五指并拢如钢锥，直插他后颈命门！

    “躲不开！”黑心火嘶吼，“他速度已突破元婴初期极限！这是《九狱锻骨经》配套身法‘裂地步’！”

    叶凡不及转身，流云刀反手向后疾刺，刀尖却只刺中残影。蒋光真正杀招在左手——那只看似闲垂的左手，掌心悄然翻转，一团暗赤色火焰无声燃起，焰心幽蓝，温度低得令人心悸！

    “阴煞焚心焰？！”四师兄关越失声，“天玄宗禁术！此焰专焚修士神魂，沾之即溃！”

    路远黛脸色惨白如纸。她终于明白为何蒋光敢赤手空拳——他根本不需要兵器，一身血肉、一缕阴火，便是最致命的凶器！

    叶凡脊背已被冷汗浸透。千钧一发之际，他丹田内沉寂已久的《九转玄功》心法竟自行运转，一股温润暖流自脐下涌泉直冲百会。他福至心灵，非但不退，反而向前猛扑，整个后背狠狠撞向蒋光左掌！

    “疯子！”蒋光瞳孔骤缩，阴煞焚心焰瞬间暴涨，将叶凡后背衣袍烧成灰烬，裸露肌肤迅速泛起青黑焦痕！

    可就在焰火舔舐皮肉的刹那，叶凡后颈突然浮现出九枚淡金色符文，如星辰排列，流转不息。阴煞焚心焰撞上符文，竟如沸水浇雪，发出“滋滋”刺耳声，焰苗剧烈摇曳，竟被硬生生逼退半寸！

    “九转玄功第一重‘金纹护体’？！”二师兄常盛惊得拂袖击碎身前石案，“他何时练成的？！此功需以千年寒髓淬体三年方可小成，六师弟下山才多久？！”

    蒋光掌心阴火猛地一黯，脸上首次掠过惊疑。他掌力再催，阴火暴涨如匹练，可那九枚金纹竟如活物般游走，每一次闪烁都精准抵消焰火最狂暴的冲击点。叶凡借着这短暂僵持，流云刀自腋下反撩，刀锋拖曳出凄厉青芒，直削蒋光持焰左手手腕！

    蒋光不得不收掌后撤，阴火倏然熄灭。他退开三步，胸膛起伏，右肋金血仍未止住，左掌更被刀气割开一道细长血口。而叶凡单膝跪地，后背焦黑一片，九枚金纹明灭不定，气息紊乱如风中残烛。

    “你……”蒋光盯着叶凡后颈金纹，声音沙哑，“不是纯正灵修？”

    叶凡缓缓抬头，嘴角带血，眼神却亮得骇人：“体修，未必只能靠肉身碾压。”

    他左手按在地面，指尖划过崩裂的玄铁岩，一抹微不可察的碧色悄然渗入石缝。蒋光忽觉脚下大地传来细微震颤，低头一看——方才被自己踏裂的岩缝中，竟钻出数根纤细藤蔓，顶端泛着幽绿荧光，正疯狂汲取他脚底逸散的气血！

    “碧灵引脉术？！”五师兄于峰豁然起身，“这是南疆巫蛊一脉的秘术！六师弟怎会此术？！”

    蒋光猛然跺脚，金罡罩全力爆发，震得藤蔓寸寸断裂。可就在他分神的刹那，叶凡右手流云刀悍然掷出！刀身旋转如轮，青白刀光竟在半空一分为三，三道残影各自锁定蒋光眉心、咽喉、心口！

    “幻刀诀？！”孟玉失声尖叫，“此乃失传三百年的‘三元归一’刀意！”

    蒋光双臂交叉格挡，金罡罩光芒大盛。可当三道刀影即将撞上双臂时，竟齐齐炸开——不是实体，而是三团浓郁青雾！雾气弥漫，瞬间遮蔽视线，更带着一股清冽草木香气，沁入肺腑。

    “迷神瘴？！”三师兄姜川拍案而起，“此瘴能扰动神魂，致幻生疑！六师弟竟将刀意与毒瘴糅合？！”

    雾中，蒋光视野模糊，神魂竟真的微微恍惚。他下意识挥拳横扫，拳风将青雾搅散大半，可就在此时，一道近乎透明的身影自雾中疾掠而出——叶凡竟弃刀不用，双掌如刀，掌缘泛起玉石般的温润光泽，径直切向蒋光咽喉！

    “玉肌掌？！”关越倒抽冷气，“此乃上古‘玉魄宗’绝学！传闻练至大成，掌力可透金石，碎元婴！”

    蒋光危急中仰头后避，玉肌掌擦着喉结掠过，带起一串血珠。他怒极反笑，不再保留，左掌悍然拍向自己胸口——

    “噗！”

    一口金血喷出，尽数融入右拳。霎时间，他整条右臂肌肉贲张如古铜巨柱，皮肤下金纹游走如龙，拳势未出，擂台边缘观战弟子已感窒息，修为稍弱者耳鼻渗血！

    “金血燃脉！这是搏命打法！”常盛面色剧变，“他要以精血为引，爆发出超越元婴初期巅峰的力量！”

    叶凡瞳孔收缩如针。他知道，此刻若硬接这一拳，流云刀必断，玉肌掌难挡，九转玄功金纹亦会崩解！可退？身后便是擂台边缘，退无可退！

    千钧一发，黑心火声音炸响识海：“别管他拳头！盯他左眼！他金血燃脉时，左眼瞳孔会缩成针尖，那是他神魂最凝滞的刹那！快！”

    叶凡目光如电，穿透漫天金光，死死锁住蒋光左眼——果然，那瞳孔正急速收缩，宛如墨色针尖！

    没有思考，只有本能。他右掌玉肌光泽暴涨，却并非攻向蒋光拳头，而是以毫厘之差，斜斜切向蒋光左眼下方颧骨！

    “咔嚓！”

    一声脆响，并非骨头断裂，而是蒋光左眼周围金罡罩因神魂凝滞而出现的细微裂痕！叶凡指尖玉光趁隙而入，精准点中裂痕中心！

    “呃啊——！”

    蒋光如遭雷击，浑身金光骤然紊乱，右拳积蓄的恐怖力量轰然失控，狂暴气浪呈环形炸开，将他自己掀得踉跄后退！他左眼流泪不止，泪水竟带着淡淡金色，视野模糊一片。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看着那个单膝跪地、后背焦黑、嘴角染血的少年，看着他指尖玉光尚未散尽，看着他眼中燃烧的、近乎妖异的火焰。

    蒋光抹去金泪，深深看了叶凡一眼，忽然收拳，拱手：“罗峰，你赢了。”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孟玉手中玉杯彻底粉碎，瓷片扎进掌心犹不自知。路远黛捂住嘴，泪水无声滑落，肩膀剧烈颤抖。

    叶凡撑着地面缓缓站起，流云刀自动飞回掌心。他喘息粗重，后背焦肉翻卷，可脊梁挺得笔直，声音沙哑却清晰：“承让。”

    蒋光转身跃下擂台，临行前顿了顿，背对众人道：“下次再遇，我必以全盛之姿，堂堂正正胜你。”

    话音落下，他身影已消失在擂台尽头。

    叶凡拄刀而立，风吹起他焦黑的衣角。台下，路远黛第一个冲上擂台，不顾他后背灼热焦痕，紧紧抓住他手臂，指尖冰凉却用力：“罗师兄！你……你真的做到了！”

    五师兄于峰大笑着拍他肩膀，差点把他拍趴下；四师兄关越取出玉瓶递来：“九转续命丹，服下。”二师兄常盛与三师兄姜川并肩而来，目光灼灼如炬。

    叶凡接过玉瓶，指尖触到瓶身温润，忽然想起下山前师父塞给他的那枚青铜铃铛——当时师父只说：“若遇体修，铃声可定其心神。”他低头，看见自己染血的左手腕内侧，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极淡的青铜色铃纹，正随着他心跳，微微搏动。

    一号擂台之外，高耸云台之上，天玄宗掌门指尖轻叩座椅扶手，身旁一位白须老者低声道：“掌门，此子……当真只是药王谷弃徒？”

    掌门目光如渊，望向叶凡腕间那抹青铜铃纹，声音轻缓：“药王谷？呵……他身上那九转玄功、玉肌掌、碧灵引脉术……还有那口流云刀里封印的‘青鸾真火’气息……”他顿了顿，笑意渐深，“怕是连药王谷祖师爷，都未必教得出这样的弃徒。”

    风过云台，拂动掌门袖口——那里，一枚与叶凡腕间同源的青铜铃铛，正悄然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