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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香江,我的表哥是跛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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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香江,我的表哥是跛豪: 第256章 买下合顺,跛荣从回旧地

    小妹?

    林远山想了想,试探问道:“中华厂商联合会那位卢小姐?”

    “没错,雅雯正是我家小妹。”卢国静微笑看着林远山:“她在家里打听过你,所以我对你的名字有些印象。”

    林远山听到这话...

    香裕成送走烂命彪,脚刚踏出厂门,人还没缓过气,就见一辆深蓝色皇冠轿车在厂门口稳稳刹住。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眉骨高耸的脸——右耳垂上一枚银色小铃铛,在日光下晃出一点冷光。

    是吴世豪。

    香裕成喉头一紧,下意识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不是怕,是心口那根弦绷得太久,突然被另一只手拨了一下,嗡地一声震得指尖发麻。

    他没敢迎上去,只站在原地,看着吴世豪推开车门,皮鞋踩在水泥地上,不疾不徐。那人走路时腰背挺得极直,不像江湖人,倒像当年在油麻地警署训话的督察——只是那双眼睛,黑沉沉的,不笑也压着三分戾气,扫过来时,香裕成后颈汗毛齐齐立起。

    “表哥。”他声音低哑,主动开了口。

    吴世豪没应,目光越过他肩头,落向厂区深处——火炭胜正扛着第三卷胚布,脊背弓成一张拉满的硬弓,红发被汗水黏在额角,脖子青筋暴起,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旁边几个裁床师傅围着他指指点点,有人笑着递水,火炭胜却摆手不接,咬着后槽牙硬撑。

    吴世豪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你这厂子,倒是会挑人。”他终于开口,嗓音低而沉,像砂纸磨过铁板,“昨夜血洗长沙湾,今早来你这儿搬布卷?”

    香裕成心头一跳,忙道:“豪哥误会了,是彪哥派他来认门的,顺便……顺手帮点小忙。”

    “顺手?”吴世豪嗤笑一声,抬手从西装内袋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叼在唇间,却没点。他眯着眼看香裕成:“他知不知道,昨晚金牙强背后站着谁?”

    香裕成摇头。

    吴世豪把烟在掌心碾碎,烟丝簌簌落下:“潮勇义坐馆,陈伯雄。”

    空气骤然凝滞。

    香裕成呼吸一滞。陈伯雄——福义兴前任坐馆高佬成的结拜兄弟,五十年代与跛豪齐名的“东山双虎”之一。此人早年混迹九龙城寨,靠开赌档起家,七十年代转型做地产,表面早已金盆洗手,实则仍是潮勇义暗面龙头。烂命彪动他的人,等于掀了整张旧江湖的遮羞布。

    “彪哥他……”香裕成喉结滚动,“他不知情?”

    “他当然不知情。”吴世豪冷笑,“可他敢动,就是知道后果也照动——这才是最要命的。”

    香裕成脑中轰然炸开。原来烂命彪不是莽撞,是早算准了陈伯雄不会真为一个金牙强撕破脸。毕竟陈伯雄如今名下六栋唐楼、三家银行股,哪还肯为区区一条街的收数档,跟个不要命的疯狗拼刺刀?

    可吴世豪既然点破,便绝非单纯提醒。

    香裕成心念电转,试探着问:“豪哥……您今日来,是替陈伯雄传话?”

    吴世豪终于抬眼,目光如钉子扎进他瞳孔里:“我替谁传话,轮不到他猜。我来,是问他一句——若彪哥明日翻脸,说他香家明私吞他堂口三成货款,说他暗中勾结福义兴探听军情,他打算怎么活?”

    香裕成后背瞬间湿透。

    这不是威胁,是预演。

    烂命彪可以一夜扫平长沙湾,自然也能一夜毁掉泰盛制衣厂——只需放出风声,说香家资敌、通敌、吃里扒外,三天之内,全港布行拒供胚布,货运码头封死闸口,连搬运苦力都会绕着泰盛大门走。没有原料,没有运力,没有工人,再大的厂子,三天就能瘫成废铁堆。

    而吴世豪此刻站在这里,不是来救他的。

    是来告诉他:你已被两股势力夹在中间,一边是刀锋舔血的疯虎,一边是笑里藏毒的老狐。而他自己,不过是块砧板上的肉。

    香裕成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初入行时,曾跟着父亲去旺角茶楼拜码头。那时吴世豪才十九岁,坐在角落一张小桌旁,面前摆着一碗云吞面,汤面浮着几粒虾籽,他用竹筷慢慢搅着,眼睛却盯着茶楼门口进出的每一个人。后来父亲低声告诉他:“看见那个戴银铃的少年没?他是义群新晋红棍,昨夜单刀赴会,砍翻三个想抢地盘的潮州佬,一刀断喉,没溅血到自己袖口。”

    那时香裕成只觉江湖凶险,却不知真正凶险的,从来不是刀光血影,而是眼前这双看似平静、实则已将所有退路尽数掐断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转身,朝厂长办公室快步走去。

    吴世豪没拦,只慢悠悠跟在后面,皮鞋敲击水泥地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倒计时。

    办公室门关上,香裕成径直拉开抽屉,取出一本黑色硬壳账本——封皮无字,边角磨损得发白。他翻开第一页,手指停在一行墨迹未干的数字上:【7月10日,汇丰银行支票,金额:HK$280,000】。

    “豪哥。”他把账本推过去,声音竟奇异地稳了下来,“彪哥今早提仓库,我说两间,每间一万尺。可他没说,要的是哪两间。”

    吴世豪眼皮一掀。

    香裕成指向账本末页一张手绘厂区平面图:“泰盛现有五座仓库。A仓临街,B仓靠后巷,C仓带装卸平台,D仓有独立冷库,E仓——”他指尖重重按在E仓位置,“E仓是空的。但三个月前,我花十八万港币,把它改成了恒温防潮仓储间,专存进口高支棉纱。现在里面,还有七千码‘埃及长绒’,市价三百块一码。”

    吴世豪沉默三秒,忽然笑了:“他想把E仓,送给陈伯雄?”

    “不。”香裕成摇头,眼底浮起一丝近乎冷酷的清明,“我想请豪哥,帮我把E仓‘租’给陈伯雄。租金——按市价三倍,每月结算。合同由义群法务拟,公章盖在陈伯雄名下那家‘骏辉物业’抬头。”

    吴世豪笑意渐深,终于掏出打火机,“啪”一声脆响,点燃一支新烟:“然后呢?”

    “然后。”香裕成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薄薄的纸片,推至桌沿,“这是E仓钥匙的复制件。七十二小时内,我会让彪哥的人‘偶然’发现它。发现地点——就在他新堂口后巷的垃圾箱里。”

    吴世豪低头看着那张金属钥匙卡,烟雾袅袅升腾,模糊了他半张脸。

    “他是在告诉彪哥,他跟陈伯雄有勾结?”吴世豪缓缓吐出一口烟,“还是在告诉陈伯雄,他香裕成,早就盯上他了?”

    “都不是。”香裕成直视对方双眼,一字一顿,“我在告诉他们俩——我香裕成,不是猎物,是猎犬。他们谁想咬我,我都先咬回去一口;谁想拿我当棋子,我就把整张棋盘掀了。”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的咔哒声。

    吴世豪久久未语,最后竟低低笑出声,笑声沙哑,却毫无温度。他弹了弹烟灰,忽而伸手,将那张钥匙卡拈起,对着窗外阳光照了照,金属反光刺得人眼疼。

    “好。”他说,“钥匙我收了。不过——”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刮过香裕成脸庞,“他最好祈祷,彪哥别在七十二小时内,查出这钥匙卡的钢印编号,是从哪家锁匠铺订制的。”

    香裕成脸色微变,随即点头:“我已让阿明连夜飞深圳,找熟人重做一套模具。旧模子,昨夜烧了。”

    吴世豪颔首,起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他忽然停住:“对了,他让阿明去深圳,不如再让他顺道买点东西回来。”

    “什么?”

    “三十斤生石灰,二十袋水泥,还有——”吴世豪回头,嘴角微扬,“一副棺材钉。纯铁的,越粗越好。”

    香裕成浑身一凛。

    吴世豪已推门而出,声音随风飘进来:“彪哥新堂口的地基,听说不太稳。我义群,刚好有批老工匠,擅长打桩固土。”

    门轻轻合上。

    香裕成独自站在原地,足足半分钟没动。窗外蝉鸣聒噪,阳光灼热,他却觉得后背一片冰凉。

    他慢慢坐回椅子,打开抽屉最底层——那里静静躺着另一本账本,封面印着烫金“顺昌制衣”字样。翻开,首页赫然是一页泛黄旧照:少年吴世豪与少年香裕成并肩站在油麻地警署前,两人穿着相同款式的学生制服,香裕成笑容腼腆,吴世豪却侧头望着远处,眼神桀骜,右耳银铃在镜头里闪出一点锐利寒光。

    照片背面,一行蓝墨水小字,是吴世豪当年亲笔所写:【表弟,江湖不讲亲戚,只讲输赢。】

    香裕成指尖抚过那行字,久久不动。

    这时,办公室门被轻轻叩响。

    “老豆。”香家明探进半个身子,脸色苍白,“彪哥那边……火炭胜晕倒在裁房了。钟记叫了救护车,说他左肩伤口崩裂,失血有点多。”

    香裕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是一片沉静:“备车。去医院。”

    “啊?”

    “不是去看火炭胜。”香裕成抓起西装外套,大步出门,“是去接彪哥。他既派心腹来我厂做事,我这个做老板的,总不能让他手下流血又流泪。”

    香家明愣在原地,直到父亲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喃喃道:“……他怎么知道彪哥会去医院?”

    没人回答他。

    同一时间,长沙湾某条窄巷深处,一间挂着“鸿发五金行”招牌的小铺子后门悄然开启。一名戴鸭舌帽的瘦削男人闪身而入,反手锁门。店内光线昏暗,货架上堆满扳手、螺丝、生锈铁链,唯有一张老旧木桌擦得锃亮,桌上摊着一张手绘地图——正是泰盛制衣厂厂区平面图。地图上,E仓位置被红笔圈出,旁边标注一行小字:【72h,石灰水泥,棺钉到位。】

    男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张与吴世豪有三分相似的脸——却是更阴鸷、更沉郁的轮廓。他拿起桌角一把锈迹斑斑的老虎钳,咔嚓一声,拧断一根铁钉,断口处寒光凛冽。

    门外,一辆三轮车吱呀驶过,车斗里堆满白色粉末,在烈日下泛着刺目的光。

    而五十公里外的深水埗,顺昌制衣厂三层办公室内,林远山正把玩一枚银色小铃铛。他轻轻一抖,铃声清越,在寂静房间里荡开一圈涟漪。

    他盯着铃铛中央一道细微裂痕,忽然轻笑:“表哥啊表哥,他以为他在下棋……可他忘了,真正的棋手,从来不怕自己变成弃子。”

    窗外,乌云悄然聚拢,天色沉沉压向维多利亚港。一场暴雨,已在酝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