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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香江,我的表哥是跛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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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香江,我的表哥是跛豪: 第257章 你又又背刺我雷洛了

    听到跛荣这话,林远山递了一根香烟过去:“全部修好的话,需要多久的时间?”

    “如果只是我一个人……”跛荣接过来,塞进嘴巴点上:“最快也得一个月的时间。”

    “太久了,能不能从外面请师傅过来...

    铁头话音未落,烂命彪枯瘦却筋骨虬结的手指已一把攥住那张纸片,指节泛白,纸边被捏出深深褶皱。他没立刻看号码,反而盯着铁头的眼睛,喉结上下一滚,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铁皮:“远多……真肯蹚这浑水?”

    火炭胜站在床边,半边脸还敷着湿毛巾,闻言闷哼一声,扯下毛巾甩在椅背上,血水顺着脖颈淌进衣领:“彪哥,昨夜敬义退场前,雷洛亲自带人把吕振海抬上警车——不是送医,是直接押回深水埗警署拘留所!报纸今早还没印出来,头版大字:‘长沙湾血案,双花红棍吕振海遭围殴重伤不治’!可他妈的,人现在活蹦乱跳在塑胶厂吃白粥!这哪是重伤?这是做局!是山伯要借刀杀人,借我们潮勇义的刀,砍掉敬义这根硬骨头,再顺手剁掉号码帮两条腿!远多若不插手,等八十天打完,我们同力行的地盘还在不在?兄弟们还能剩几条命?”

    烂命彪没接话,只缓缓展开纸条,目光扫过那一串数字,又抬眼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光正渗进七楼窗户,在满地干涸的暗褐色血渍上投下细长阴影。昨夜吕振海倒下时,他听见自己左肩绷带底下撕裂的声响,像一根老筋被生生扯断;火炭胜被踹飞撞在门框上时,肋骨碎裂的脆响至今还在耳膜里嗡嗡震颤。他不是不怕死,而是怕死得不明不白,怕死得连埋骨之地都被别人踩在脚下。

    “林国基……”他舌尖抵着上颚,慢慢念出这个名字,忽然咧开嘴,露出一口被槟榔染得发黑的牙,“何叔?呵……他倒真会挑人。”

    火炭胜一愣:“彪哥认得他?”

    “不认得人,认得他的枪。”烂命彪把纸条按在胸口,仿佛压着一颗跳得过快的心,“三年前,旺角码头那场火并,金牙强带三十个马仔堵我后路,子弹打穿我左边肩膀——弹壳上,刻着‘深水埗警署-林国基’六个小字。他当时没开枪,只把枪管顶在我太阳穴上,说‘彪哥,这条命,我先赊着’。后来我才知道,是他替山伯递了话,让金牙强收手。”

    火炭胜瞳孔骤缩,下意识摸向腰后——那里本该别着把牛耳尖刀,此刻只剩空荡荡的皮鞘。

    烂命彪却已掀开被子,赤脚踩上冰凉水泥地。他右肩伤口崩裂,血珠顺着臂弯往下滴,在地面砸出小小褐点。他踉跄两步,从墙角铁皮箱里翻出一个旧搪瓷缸,缸底锈迹斑斑,盛着半缸浑浊凉茶。他仰头灌尽,抹嘴时动作牵动伤口,额角青筋暴起,却硬是没哼一声。

    “叫猪油仔上来。”他声音低沉,“再让沙皮狗备好三万块现金,用黑塑料袋装紧实。告诉他,钱不给林国基,给那个叫‘何叔’的人——让他转交。”

    火炭胜刚转身,烂命彪又补了一句:“还有,去隔壁五金铺,买二十支新撬棍、五十把牛耳尖刀,刀刃要开锋,撬棍要加粗。告诉老板,同力行明日重开档口,生意照做,只是……以后收保护费,改收‘平安金’,每家铺面每月十块,多一分不要,少一分不收。”

    火炭胜脚步一顿,背影僵住:“彪哥,这……这不是自断财路?”

    烂命彪走到窗边,一把推开锈蚀的铁窗。腥咸夜风卷着硝烟余味扑进来,吹得他额前白发纷飞。他望着楼下巷口——那里昨夜堆着七具尸体,此刻已被清水冲刷成淡粉色水洼,几只野狗正围着啃食残留的布条。

    “断的是旧路。”他吐出一口浓痰,准确落在楼下水洼中央,“潮勇义以前靠刀说话,现在……得靠规矩活着。山伯放话打八十天,是逼我们低头;林国基肯接这通电话,是给我们递梯子。梯子底下垫的是什么?是三万块现钞,是五十把新刀,更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墙上那幅褪色的关公画像,关二爷青龙偃月刀寒光凛冽,“是我们拿命换来的脸面。脸面不能卖,但可以押——押在何叔手里,押在林国基的枪管上,押在雷洛那支雪茄没烧尽之前。”

    话音落地,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铁头推门而入,脸色发白:“彪哥!敬义的人……又来了!”

    烂命彪眼皮都没抬:“多少人?”

    “三百……不,四百!领头的是老虎绍本人,坐着他那辆黑色奥斯丁,车顶绑着三面敬义旗!”

    火炭胜抄起撬棍就要往外冲,烂命彪却一把拽住他手腕。老人掌心滚烫,力道却稳如磐石:“慢着。叫猪油仔带十个弟兄,抬两副棺材,摆在堂口门口。再搬八张太师椅,摆成一排,椅背上……挂八条白绫。”

    火炭胜怔住:“彪哥,您这是……”

    “不是吊丧。”烂命彪抓起桌上半截香,就着烛火点燃,插进香炉,“是请神。请关二爷睁眼看看,谁才是真正在替潮勇义守门的忠义之士。”

    此时,街对面茶楼二楼雅座,林国基放下望远镜,指尖轻轻敲击红木桌面。他对面坐着个穿灰布衫的老者,鼻梁高挺,眼窝深陷,手指修长如竹节,正慢条斯理剥着一枚荔枝。

    “何叔,您看这局,还拆得开么?”林国基问。

    何叔将剥好的荔枝放进青花瓷碟,果肉晶莹剔透:“拆得开。但得看谁拆,怎么拆。”他抬眼,目光如针,“山伯要的是长沙湾的控制权,不是烂命彪的命。老虎绍要的是敬义的威信,更不是吕振海的尸首。可偏偏,昨夜吕振海‘死了’,今早又活了——这就说明,有人不想让他死,更不想让烂命彪赢。赢了,潮勇义就真成气候了;输了,山伯就得亲手扶起另一个‘烂命彪’来制衡。所以……”他拈起荔枝核,轻轻一弹,核儿划出弧线,精准落入窗台铜盂,“得有人站出来,当这个‘和事佬’,把输赢都变成一场交易。”

    林国基点头:“我明白了。您要的,是让烂命彪体面退场,让老虎绍带着敬义全身而退,再让山伯……顺势坐稳长沙湾的‘监军’位置。”

    “聪明。”何叔终于笑了,眼角皱纹舒展如菊,“可你漏了一点——烂命彪若真退了,潮勇义就散了。散了的社团,比死人还麻烦。所以,得给他留一条活路,一条……能让他继续当‘彪哥’的活路。”

    楼下,同力行门口。猪油仔带着十个弟兄,真抬着两副薄皮棺材出来。棺盖未钉,里头空空如也,只铺着一层黄纸。八张太师椅一字排开,白绫垂落,在风中轻轻摇晃,像八条无声招魂幡。

    老虎绍的奥斯丁在巷口戛然而止。车门推开,他拄着乌木拐杖下车,灰绸长衫下摆扫过地面血痕。他身后跟着的三百敬义精锐,人人面色阴沉,刀不出鞘,却已杀气凝霜。

    烂命彪竟真的出来了。他没穿外套,只着一件洗得发黄的白背心,左肩绷带渗出血迹,在胸前洇开一片暗红。他身后跟着火炭胜、猪油仔、沙皮狗,还有七个身上带伤却站得笔直的潮勇义骨干。没人拿刀,只捧着一炷香。

    “绍哥。”烂命彪抱拳,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整条街的风声,“昨夜吕振海兄弟,是我和火炭胜联手所伤。刀剑无眼,生死有命。今日,我烂命彪在此立誓——潮勇义退出长沙湾所有堂口,三日内清空所有档口,一砖一瓦不留。这两副棺材,一副给我自己,一副给火炭胜。白绫八条,是我潮勇义八位战死兄弟的魂幡。我愿以命抵命,只求绍哥……”他忽然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声响,“放我这些兄弟一条生路!”

    老虎绍拄着拐杖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发白。他身后三百人齐齐吸了口冷气——谁也没想到,横扫深水埗码头二十年的烂命彪,会跪得如此干脆,如此决绝。

    就在此时,巷口传来汽车引擎声。一辆黑色福特轿车缓缓驶入,车窗降下,露出林国基半张棱角分明的脸。他朝老虎绍微微颔首,又看向跪地的烂命彪,最后目光落在那八条白绫上,久久未移。

    “绍哥。”林国基开口,声音清晰传遍全场,“洛哥让我带句话——长沙湾的事,到此为止。从今日起,潮勇义与敬义,各守地盘,互不侵扰。同力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烂命彪染血的肩头,“准许重开,但只准经营苦力搬运,不得涉赌、涉毒、涉黄。至于‘平安金’……”他嘴角微扬,“雷探长说,每月十块,很公道。”

    老虎绍沉默良久,终于抬起拐杖,轻轻点了点地面:“好。我敬义,应了。”

    烂命彪依旧跪着,却缓缓抬起左手,将那炷香插进身旁棺材缝隙。香火青烟袅袅升起,混着血腥与尘土气息,在正午阳光下飘散。

    三天后,同力行重新挂牌。牌匾换了新漆,红底金字:“同力行苦力运输公司”。门口没有花篮,只悬着两盏素白灯笼。猪油仔站在台阶上,挨家挨户分发红纸包,里面不是银元,而是十枚崭新港币。

    铁头蹲在巷口抽烟,见吕振海踱步而来,忙起身相迎。

    “远多,您看……”他指着忙碌的工人,欲言又止。

    吕振海接过他递来的烟,就着火苗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望着那两盏白灯笼,忽然轻笑:“灯笼白得干净,人心里的血,却未必真能洗干净。”

    铁头一愣:“您这话……”

    “山伯昨晚约我喝茶。”吕振海吐出一串烟圈,“他说,长沙湾这块地,他要建‘九龙货运集散中心’,需要同力行这种老牌苦力行配合转运。我答应了。”

    铁头眼睛一亮:“那……彪哥他们?”

    “彪哥还是彪哥。”吕振海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如常,“只是以后,同力行的账本,得由山伯那边派个会计来管。火炭胜升任副经理,专管装卸安全。猪油仔……”他笑了笑,“调去管仓库,工资涨三成。”

    铁头呆立原地,手中烟卷燃至尽头,烫得手指一哆嗦。

    吕振海却已转身离去,背影融进午后的光影里。风拂过巷口,白灯笼轻轻摇晃,映着新漆牌匾上“苦力运输”四个大字,在日光下泛着冷硬光泽。

    同力行七楼,烂命彪坐在窗边藤椅上,面前摊着一本新账册。火炭胜端来一碗药,他摆摆手,示意不喝。窗外,新雇的苦力们正扛着麻包排队上车,号子声粗犷嘹亮,盖过了远处码头隐约的汽笛。

    他拿起毛笔,蘸饱墨汁,在账册第一页写下工整楷书:

    “同力行,一九六七年五月廿三日,开工。”

    墨迹未干,一只麻雀扑棱棱飞来,停在窗沿,歪头看他。烂命彪凝视片刻,忽然伸手,将账册轻轻合上。

    麻雀振翅飞走,掠过长沙湾上空,翅膀下,是无数新建的集装箱堆场,钢筋水泥的丛林正拔地而起,吞没着旧日码头的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