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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香江,我的表哥是跛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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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香江,我的表哥是跛豪: 第258章 黑白两道把门

    谈完这事,林远山就提议散局。

    三人都是大忙人,各自手里管着一大摊子,说是喝茶,其实就是找个安静地方谈事。

    现在事谈完,自是各忙各的,总不能真一起吃顿早茶吧?

    当日下午,雷洛就下令...

    铁头递出那张纸条时,烂命彪正用左手捻起一小撮云南白药,往右肩刀口上狠劲一按,疼得牙关咯吱作响,额角青筋暴起如蚯蚓游走。他没接,只斜眼睨着纸条上那串墨迹未干的号码,喉结上下滚动两下,忽然低笑出声:“呵……远多?他倒真敢叫这个名字。”

    火炭胜一愣,忙凑近压低嗓门:“大佬,这名字……是吕振海新起的化名?”

    烂命彪没答,只缓缓抬起右手——那手背上横贯三道旧疤,像三条僵死的蜈蚣——轻轻在纸条背面划了一道。不是签名,也不是批注,只是指甲刮过纸面,发出沙沙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钝响。

    “拿去,烧了。”他把纸条往火炭胜手里一塞,“当面烧。”

    火炭胜怔住:“彪哥?这……”

    “烧。”烂命彪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进石臼,“烧干净,灰都别剩。”

    火炭胜不敢违逆,转身捧着纸条走向堂口供桌旁的香炉。青烟缭绕中,他刚把纸角凑近烛火,忽听烂命彪在身后道:“等等。”

    他僵在原地。

    烂命彪喘了口气,胸口绷带渗出血丝,染红半片白褂:“告诉远多——他路子宽,我烂命彪认。可长沙湾这盘棋,不是他想落子就能落的。”

    火炭胜咽了口唾沫,点头应下。

    香炉里纸灰腾起,旋即被穿堂风卷散,飘向窗外灰蒙蒙的天。

    同一时刻,深水埗警署后巷,林国基靠在锈蚀铁皮垃圾桶边抽烟,指节被烟雾熏得发黄。他刚挂断吕振海电话,就见雷洛的黑色凯迪拉克无声滑至巷口,车窗降下,露出雷洛半张脸。

    “基仔。”

    “洛哥。”林国基立刻掐灭烟,快步上前。

    雷洛没看他,目光投向同力行方向:“那边,烧了张纸。”

    林国基一愣:“您……知道?”

    “长沙湾今早死了七个人,全在同力行隔壁巷子里拖出来的。法医说,一刀封喉,角度刁得像手术刀——那是‘鬼手阿炳’的手法。”雷洛弹了弹雪茄灰,语气平淡,“昨夜偷袭吕振海的,是他。”

    林国基脊背一凉:“那……阿炳是烂命彪的人?”

    “不。”雷洛终于侧过脸,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他是山伯的人。山伯昨夜没露面,可他派了阿炳来,等于把底牌掀开一半——他在告诉所有人:烂命彪若死,敬义五百精锐,一个不留。”

    林国基喉结滚动:“所以……山伯根本不怕烂命彪赢?”

    “怕?”雷洛冷笑,“山伯怕的是烂命彪输得太快。他要烂命彪撑足八十天,让潮勇义每一条人命都算在敬义账上,让毅字堆、号码帮、甚至西环那几家观望的社团,全都看清——谁才是真正能咬断喉咙的狼。”

    话音未落,巷口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便衣探员小跑而来,额角冒汗:“洛哥!同力行刚抬出去三具尸体!都是敬义的人,脖子折了,但脸上没伤,像是……被人活活拧断颈椎!”

    雷洛眼皮都没抬:“阿炳干的。”

    “可……可他不是只偷袭了吕振海一次?”

    “一次就够了。”雷洛吐出一口浓烟,“阿炳从不重复出手。他昨夜刺吕振海,是替烂命彪挡第一刀;今日拧断三根脖子,是替烂命彪守第二关——他在教吕振海一件事:江湖不是比谁刀快,是比谁更敢赌命。”

    林国基指尖发颤:“那……吕振海还敢继续谈和?”

    雷洛忽然伸手,捏住林国基下巴,迫使他直视自己双眼:“基仔,你记好——远多不是来求和的。他是来下注的。他押烂命彪活过第八十天,押敬义元气大伤,押山伯最终不得不低头……而他押的筹码,就是他自己这条命。”

    林国基嘴唇发白:“可他连黑社会都不是……”

    “正因他不是黑社会,才最可怕。”雷洛松开手,推开车门下车,“黑社会讲规矩,讲辈分,讲一碗茶一杯酒;远多讲的,是账本,是地契,是港英政府批文上盖的红章。他昨天下午,已经买下元洲街同力行隔壁整栋五层唐楼的地皮,今天上午,又以‘港九苦力联合会’名义,向劳工处提交了三十份‘合法劳务派遣合同’。”

    林国基脑子嗡的一声:“他……他要抢烂命彪的饭碗?”

    “不。”雷洛迈步向前,皮鞋踏过地上未干的血渍,“他要让烂命彪明白——长沙湾的地盘,从来就不只是拳头打出来的。是码头卸货单上的吨数,是塑胶厂订单里的美金,是警署备案表里‘合法注册商户’那行小字。”

    两人沉默穿过巷子,转角处,一辆贴着深蓝色玻璃膜的奔驰缓缓停稳。车门打开,下来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西装笔挺,腕上劳力士反光刺眼。他看见雷洛,立刻欠身,笑容谦恭得像浸过蜜糖:“洛哥,久仰。我是何世昌,受远多先生所托,来同力行喝杯茶。”

    雷洛颔首:“何律师,久闻大名。听说你在中环专办地产纠纷,连怡和洋行都请你做过顾问?”

    “不过是替人跑腿。”何世昌笑得更深,“远多先生说,长沙湾这盘棋,表面是刀棍相向,底下全是银纸翻飞。他请我来,不是调停,是‘公证’。”

    “公证什么?”

    “公证——”何世昌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封皮印着烫金徽章,“自今日起,元洲街同力行旗下所有苦力,全部转为‘港九苦力联合会’正式会员。会费由联合会统一缴纳社保,工伤由劳工处依法赔付,罢工需提前七日书面通知……而联合会会长,正是烂命彪先生。”

    雷洛盯着那枚徽章,忽然笑了:“山伯当年在油麻地当差时,最恨的就是这种‘合法化’。他说,江湖人一旦领工资缴社保,就再不敢跳楼泼硫酸了。”

    何世昌笑意不变:“可远多先生说,跳楼泼硫酸的,从来活不过四十岁。而签了这份合同的苦力,能领三十年养老金。”

    话音刚落,同力行二楼窗户“砰”一声被撞开!

    烂命彪半个身子探出来,左臂缠着渗血绷带,右手高举一柄豁了口的牛耳尖刀,刀尖直指何世昌鼻尖:“姓何的!你当老子是庙里菩萨,任你披红挂彩?!”

    何世昌纹丝不动,只将文件往前一送:“彪哥,合同第十七条注明:若会长主动辞职或遭罢免,联合会自动解散,所有会员恢复自由身。您想撕,现在就可以撕。”

    烂命彪盯着那张纸,胸膛剧烈起伏。楼下围观人群越聚越多,有扛竹杠的苦力,有叼烟的混混,还有几个穿制服的劳工处职员抱着记录本远远站着——他们今早接到密令,全程录像。

    风卷起文件一角,露出内页一行加粗小字:“本合同受《雇佣条例》及《社团条例》双重约束,任何一方违约,须赔偿对方港币三百万元,并承担刑事责任。”

    烂命彪忽然大笑,笑声嘶哑如裂帛。他猛地将刀插进窗框木头,震得碎屑纷飞:“好!好!好!远多……他够狠!”

    他翻身跃下,踉跄几步站定,左肩绷带崩开一道血口,却硬是挺直腰杆,对何世昌伸出手:“签字!老子签!但丑话说前头——合同有效期内,谁敢动我兄弟一根汗毛,老子就带着三百号人,去他律所门口烧纸钱!”

    何世昌握上那只布满老茧与血痂的手,笑容温润:“彪哥放心。远多先生还托我带句话——‘八十天后,长沙湾所有码头装卸业务,联合会独家承包。价码,按市价八折。’”

    烂命彪瞳孔骤缩。

    八折?

    这意味着潮勇义每月少收三十万港币保护费,而苦力们每月多赚八百块——够养活一家三口三个月。

    这不是让利,这是釜底抽薪。

    他缓缓松开手,转身朝堂口内吼:“火炭胜!拿印泥来!”

    火炭胜飞奔而出,端着一方朱砂印盒。烂命彪咬破右手食指,在合同末页重重按下血指印,鲜血瞬间晕染开来,像一朵狰狞绽放的曼陀罗。

    何世昌掏出钢笔,在旁边签下自己名字,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如同毒蛇蜕皮。

    雷洛在巷口静静看着,忽然对林国基道:“基仔,去查查远多名下所有公司。我要知道,他哪来的钱买地皮?哪来的门路搞劳工处备案?哪来的胆子,敢在山伯眼皮底下,给烂命彪发工资?”

    林国基点头欲走,却被雷洛一把拽住手腕:“等等——再查查他父亲。”

    “他父亲?”

    “对。”雷洛目光幽深,“三年前,旺角一栋商住楼倒塌,压死十七个人。工程总监叫吕志明。报纸登过照片,是个戴圆框眼镜的瘦高男人。”

    林国基浑身一僵:“吕……吕振海的父亲?”

    雷洛没答,只抬手整了整袖扣,雪茄早已燃尽,只剩灰白烟蒂夹在指间:“山伯昨晚没动手,是因为他不知道远多是谁。可今晚……”他顿了顿,望向同力行二楼那扇敞开的窗,“山伯一定会知道。因为远多真正要对付的,从来就不是烂命彪。”

    此时,同力行门口忽然骚动起来。

    一辆绿色小巴急刹停下,车门哗啦拉开。跳下十几个穿蓝布工装的汉子,人人腰间别着崭新铝制撬棍,棍头锃亮反光。为首那人摘下安全帽,露出张棱角分明的脸——竟是昨夜失踪的吕振海!

    他左肋缠着厚厚纱布,渗出淡红血迹,可步履沉稳,眼神清亮如寒潭。

    烂命彪霍然转身,刀疤脸肌肉绷紧:“吕振海?你没死?”

    吕振海没理他,径直走向何世昌,接过那份刚签完的合同,当着所有人面,掏出打火机,“啪”一声点燃油苗。

    火焰腾起,舔舐纸页,焦黑迅速蔓延。

    “远多”两个字在火中扭曲、蜷曲,化为灰烬。

    吕振海将残灰撒向风中,抬眼直视烂命彪:“彪哥,从现在起,我不叫远多。我叫吕振海。”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压过全场嘈杂:

    “我爸吕志明,三年前死在旺角工地。当时负责验楼的,是山伯的女婿——屋宇署高级工程师,陈观泰。”

    烂命彪脸色骤变。

    吕振海从怀中抽出一张泛黄旧报纸,抖开——头版赫然是坍塌现场照片,配着醒目标题:《豆腐渣工程酿惨剧!监察失职者何在?》

    “那天,陈观泰收了三十万港币,放行不合格钢筋。”吕振海将报纸拍在烂命彪胸口,“山伯知道。他不仅知道,还把陈观泰调去西环新码头项目,让他继续验楼。”

    风忽然狂啸,卷起满地纸灰与尘土。

    吕振海抬手指向同力行招牌,声音斩钉截铁:

    “我今天来,不是求你活命。是告诉你——长沙湾这盘棋,山伯才是该跪着认输的那个。”

    烂命彪低头看着胸前报纸,手指无意识抠进木门框,指甲劈裂渗血。

    巷口,雷洛深深吸了一口冷空气,对林国基轻声道:“基仔,打电话给总华探长。就说……旺角塌楼案,有人要翻旧账。”

    林国基喉结滚动:“可……那是三年前的案子。”

    “三年前?”雷洛扯了扯嘴角,目光扫过吕振海染血的绷带,“可远多的刀,从来就不是昨夜才磨的。”

    远处,吕振海已转身登上小巴。车门关闭前,他最后回望一眼同力行——烂命彪仍僵立原地,报纸悬在胸前,像一面招魂幡。

    小巴启动,驶向长沙湾码头方向。

    车窗玻璃映出吕振海侧脸,平静无波。

    可无人看见,他攥着报纸的手指关节泛白,掌心被指甲掐出四道深紫血痕。

    那痕迹,与三年前旺角废墟里,他扒开水泥块时留下的抓痕,一模一样。

    风卷残云,天色阴沉欲雨。

    长沙湾码头起重机钢铁巨臂静默矗立,如同无数指向苍穹的黑色十字架。

    而吕振海知道,真正的厮杀,此刻才刚刚开始。

    他闭上眼,听见自己心跳声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敲打着某种不可逆转的倒计时。

    八十天。

    不是烂命彪的死期。

    是山伯棺材板,被撬开的第一道缝隙。